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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支万余人的精锐在,马打蓝就还有机会再复国!
只不过,让阿芒·古拉特失望的是,从一开始朱敷铫就盯上了那支衣甲分明的精锐,在三国联军从城中杀出,这边的大局已定之后,他立即命令身边的号手再次吹响军号。
急促的军号指挥着骑兵向朱敷铫靠拢,那些盔甲上已经沾满血污的骑兵,在朱敷铫的引领下,立即朝着败退的马打蓝苏丹精锐发起追击,不过只是刻钟功夫,他们就追上了这支马打蓝人的精锐,然后立即毫不犹豫的发起了进攻。
冲在最前方的朱敷铫在一刀砍倒挡在身前的土兵后,又纵马直接将面前的土兵踏毙。然后再一次扬起手中的马刀,他身边的骑兵也是不断的重复着类似的动作,借助战马的冲击力用马力劈砍敌人时,尽管不需要使用什么力量,但是长时间的战斗,仍然让他们的觉得有些疲惫。
不过尽管疲惫不堪,但是战场上的血腥味却刺激的每一个人都变得狂热起来,他们并没有直接冲撞上阿芒·古拉特麾下的这支精锐,而是选择在周围围杀他们,就像是狩猎似的,骑兵们从两翼追上他们,用马刀、长枪以及弓箭驱赶着他们,把他们往中间驱赶。
与去年相比是狩猎,倒不如说像赶羊,只不过,他们用来赶羊的是手中的马刀、长枪、弓箭,最终这些绵羊被赶进这个“圈”中。陷入“圈”中的阿芒·古拉特试图指挥部队冲出“羊圈”,可是周国的骑兵们却总是用他们的手中的刀枪,再一次把他们赶回去,在刀枪驱赶的时候,外围的骑兵们已经改变了战术,他们用马身和马刀把敌人赶进这个圈里后,就会直接从马鞍的一侧掏出一枚手榴弹,然后仿佛不经意似地冲着人群扔去。
扔到人群中的手榴弹“轰”地一声爆炸了,在剧烈的爆炸中,一小撮土兵在硝烟中倒下了,一个个加重手榴弹被扔进“羊圈”的时候,里面的绵羊不断的消失,倒下。
而与此同时,更多的骑兵甚至开始了一场比赛,比赛着谁的杀人方式更有效,更省力,作为周国世子的朱敷铫同样也加入这场比赛之中,他在策马奔腾的时候,只手军着马刀,在经过一个土兵的身边时,那刀尖下指,手臂下伸,就像割韭菜似的,在几个土人的身上划过,崩出一片片血花。
完全没有任何悬念!
因为马打蓝人缺少长枪之类的长兵器的关系,骑兵的攻击几乎没有遭受什么抵抗,即便是偶尔有一些苏丹的亲卫手持荷兰式的长枪杀到了外围,试图用长枪之类的长兵撕开这个羊圈的时候,外围的骑兵总会用弓箭结束他们的性命。
或许,马打蓝的素丹曾是天方人,他们也曾用战马征服过这里的土人,但是他们早就忘记了这一切,而现在,他们却不得不面对这种陌生的战争手段,尽管这种战争手段在大陆已经被渐渐的淘汰。
可是在这里,这种弓骑却出人意料的发挥了出人意料的作用。正像当年李定国用数百骑兵大破缅甸人十万大军一样,现在周国的骑兵成了马打蓝人的催命符。
对于,这些从不曾与成建制的骑兵交过手的土人来说,来自大陆的骑兵,无疑于从地狱冲出来的魔鬼,他们就是魔鬼的化身。
“不,不,怎么会这样……”
阿芒·古拉特绝望的看着在他的周围飞驰的骑兵,曾经还要狂妄的打到大明,血洗明都的他,完全没有了主意,他只是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茫然的看着那些骑兵把包围圈越压越小。
“素丹,快,快,上战象,骑着战象冲出去!”
一直紧跟的素丹身边的洪奕沔指着战象说道,他甚至拉着素丹往战象边那移动,经他这么一提醒,阿芒·古拉特才连连说道。
“快,快调战象冲开他们,”
只要冲开他们,逃回马打蓝就行了。
甚至直到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就在他陷入重围的时候,另一支军队正在肆虐着马打蓝国土,一座座城市被夷为平地,成千上万人变成了战俘,变成了奴隶。
“用猎象铳猎象!”
看到土人出动的战象,朱敷铫冷笑道。
在亚齐周国就接触过战象,而在就国之前,父王就曾询问过军中老将,如何对仗战象,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大口径的线膛猎象铳,在与亚齐人撕杀中,他们曾经一次打死了十几只战象。
现在即便是对方出动战象,又有何惧?
相比于普通的火铳,猎象铳的口径更大,而且其子弹也是尖头钢心弹,铅皮内包钢芯,随着一声令下,几十个猎象铳手,立即策马到了外围,从马鞍旁取出猎象铳,瞄准战象后纷纷扣动扳机。
随着一阵阵猛烈有如小炮炮鸣的铳响,那些原本气势汹汹想要冲破骑兵防线的庞然大物,猛然一下摔倒了,在摔倒的同时,也压死了附近的土兵。
“素丹死了!”
突然,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土兵,在听到这声喊叫之后,先是片刻的失神,然后纷纷放下了武器。
素丹都已经死了,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再打下去的理由了。
投降了!
在马打蓝人放弃抵抗,纷纷投降之后,朱敷铫并没有下令杀俘,对于三国来说,这些战俘是最宝贵的资源——三国的土地需在奴婢去开垦、去种植,需要教化他们,让他们的融入华夏,无论他们是否愿意,最终,他们会被驯服,身上的野性也会消失。
一百年,也许两百年后,他们会成为汉人的一部分,这才是大明分封诸夏的目的,当然眼下,他们不过是宝贵的劳动力,仅此而已!
收起了马刀,朱敷铫看了一眼战场,他感觉很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累过,他摘下了头灰,吸了一口空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这就是战场的味道。
这个时候,部下带来了阿芒·古拉特尸体,他是从战象上摔下来,摔断了脖子摔死的。只是看了一眼这具尸体,朱敷铫便说道。
“尸体送到新衡城,交桂国国君处置,”
然后他看到一同押来的还有一个人,这是一个汉人,他的左手断了,尽管浑身泥土,可还能看到身上衣服和头顶的辫子,朱敷铫的眉头一皱。
汉奸!
“将军,在下是……”
就在洪奕沔刚想要开口,想用其巧舌换取生机的时候,只听到朱敷铫说道。
“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押着洪奕沔的士兵便一刀砍了他的脑袋,那个脑袋掉在地上,像皮球似的滚到了远处。
“世子,为什么不听他想说些什么?至少知道他的身份不是?”
赵明复有些不解的问道。
朱敷铫只是朝着远方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他是谁不重要,只不过就是一个汉奸罢了,这种汉奸,至今仍然留着辫子,可见其人必定不忠,如此败类,留着他,只会为害我汉人,与其听他废话,不如杀了了事!”
说话的时候,朱敷铫的右手用力一拉马缰,座下的战马立即抬起前蹄,在落下的瞬间,踩到了洪奕沔的脑袋上,他的头被马蹄踏过的时候,瞬间便崩出了一团红白物。
在这片战场上,谁也不会再去记较他的身份,谁也知道,他是洪承畴唯一的孙子,在这片战场上,他只是一具不值一提的尸体罢了。
“世子所言极是!”
赵明复连忙点头赞同道,他又一次朝着地上的无头尸体看了一眼,最后长叹一口气。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何会如此愚蠢,居然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有看清天下大势,一味的做满清的忠臣,现在却在异国他乡丢了性命,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来。
“好了,这里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之后,朱敷铫便领着卫兵骑马离开了,朝着新衡州的方向奔去。
在世子离开的时候,赵明复收了收有些纷乱的心神,然后命令号兵吹集合号。因为之前世子有过吩咐过绝对不准穷追土兵,所以在这些土兵投降后,那些已经疲惫不堪的骑兵们们,只是骑在马上在那里清点着俘虏,这些俘虏最终会成为他们的战利品,成为他们的家产。
每一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这是一场大胜仗。
看着眼前这上万俘虏,赵明复的脸上同样也带着一丝笑容,这些人将会让周国变得更富强——他们可以开垦更多的土地,种植更多的田地。
野蛮的杀戮,从来都不是汉人的传统,汉人的传统是教化,而这些蛮夷会在汉人的教导下,放弃嗜毛饮血的传统,将会学会农耕,放弃懒惰,变得勤劳非常,这一切,都需要教化!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好事!
当然,对于周国而言,一个更大的好处是,自此之后,亚齐将不敢再敢对周国有任何不敬,因为到时候他们所需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周国,而是南洋的诸夏!
看着这片被血染成暗红色的土地,赵明复朝着北方看去,神情中再也没有了过去的思念……
第162章 反应(第一更,求支持)()
五月初,大江南北隐约的似乎已经可以感觉到了夏日的闷燥,对位于淮河(黄河回归故道)畔的中都而言,却是一年之中最宜人的时候,再过些日子,进暑之后,廷就会与皇家一同往海州的夏宫避暑。
此时的皇宫内,郁郁葱葱的树林间尽是一片百花争艳的模样,行走于鹅卵石铺成的步道上,扑面而来的是宜人的花香和青草的芬芳。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和以往的穿着不同,现在的朱明忠穿着极为随意,甚至可以说,显得有失体统——短袖珍、短裤,瞧那模样,与训练上的军卒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实际上,这种T恤衫、短裤,就是军队中的夏季作训服,相比于其它服装,在夏天还是这样的衣服穿得更舒服。
朱明忠的脸上带着喜色。近侍的女官和宫女们看见了,也都感觉到了陛下的高兴,她们倒是不担心陛下对她们大发脾气,其实,在她们的眼中,陛下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当然,这也于国家的安定,时局的稳定有根本的联系。如果国家多事的话,皇上肯定就会变得多疑且又易怒。
可现在,大明除了陕西那边还算有事,天下可以说是“业已承平”,皇上的心情,自然也就不可能变差。
朱明忠今天的高兴有两个原因。首先是军正司进宫来向他密奏,说清虏已经进入西域,叶尔羌与卫拉特蒙古覆灭在既。
这个消息,对于朱明忠来说,是了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恐怕只有天知道,对他而言,对陕西暂缓用兵的决定,让他承担了多少压力,不仅仅只是军队的不满,军队需要的只是军功,军功只是早晚的事情。
真正的压力,来自朝廷、来自民间,甚至还有各地的陕西难民!他们不断的施加着压力,要求用兵陕西,当然他们有充足的理由提出这一要求,陕西是大明的国土,陕西百姓是大明的子民。
“今日天下皆已为王师光复,仅陕西一地尚在奴手。”
“陕西数百万黎民,无不是苦奴久矣,于王师是望眼欲穿!”
如此种种百官们每个月都会上奏折,他们的理由也都是这些理由,简单而直接,任何人都不会反驳。
陕西必须要收复!
对此,朱明忠当然不会反对,他也知道,不应该继续拖下去了。可是,他之所以一直在等待着,当然所谓的“待铁路筑通”只是一个借口,他需要的是借满清的手,解决掉大明西部的隐患。
事实证明,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至少现在河州等地的事情,借着满清的手已经非常成功了,作为一个群体来说,那些隐患已经消失了,或者说,在“民族融和”中,被满清给融合了。当然,这种融化是在屠刀的作用下进行的。
男人被杀死了,化为白骨。女人被掠走了,成为生育机器。
而在这一过程中,满清的力量得到了壮大,得到了恢复。
当然,这并不是朱明忠所希望的。实际上,对于满清,他的用意非常明确“借刀杀人”。
就是借他们的手,解决问题。
“叶尔羌!”
念叨着这个名词,朱明忠的脸上又一次挤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种得意是因为叶尔羌西域最后的隐患了,只人满清继续像是对待那些色目人一样,那么,那里的问题就会得到解决,当然叶尔羌之外还有哈萨克等汗国。
不久之后,那些汗国,都必须要面对满清,面对他们的屠刀,毕竟,满清需要壮大自身的实力,需要通过掠夺哈萨克等地的人口尤其是女子,而在这个过程中,满清看似得到了壮大,但是西域的隐患也会得到清除。
而到了那个时候,通往西域的铁路就修建到玉门关,那时,大明就可以挥师进军西域。摧枯拉朽似的席卷西域,当然,在满清被彻底击败的时候,那些满清掠来的“女奴”以及她们的女儿们,会重新找到主人。
那时的西域将不再是绿色的,而是黄色的,那是小麦的颜色,是农耕民族和颜色。
铁路会将大量的中原移民带到那里,他们会改变西域的一切。
“差不多,可以动手了!”
心里这么自言自语着,朱明忠的眉头微扬。
在过去的五年间,他一直在忍耐着,忍耐着各种要求进攻陕西的要求,甚至还有人说什么“陛下欲为先帝报仇,非得西人死绝不可!”。
确实,在很多人看来,朝廷不用兵陕西,就是为了借满清的手役使陕西人,毕竟,当年他们曾逼死崇祯。
可是……关老子屁事!
原本大好的心情,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有些恶劣,因为这种说法,在大明可以说是颇有市场,甚至还广为流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朕是为了大明占据西域的千秋大业!”
冷笑一声,朱明忠的语气中尽是轻蔑,他知道是什么人在传播那样的谣言,无非就是两种人,一种是失意士人,他们既不愿意远走南洋,又不甘心失去曾经的辉煌,所以才会大放厥词。还有一种人,他们的身份特殊,他们或许是陕西的难民,但却又是与普通的难民不同,他们的相貌与汉人迥然不同,既然是有些许相似,但也能看出是混血,他们就是在满清治下最为悲惨的一群人,男人被屠杀妇人被掠为奴的色目人。
可屠杀难免还有一些漏网之鱼,那些漏网之鱼逃到了大明之后,便纷纷哭诉着满清的残暴,哭诉着满清如何残杀百姓,而在哭诉之余,更是在那里将开始编造着什么“欲借虏奴之手尽杀西人以报父分”的说法。
“难道他们真以为朕不会杀人吗?”
冷笑一声,朱明忠并没有继续去考虑那些人,需要解决的时候,他会变得比满清更狠,会用更狠的办法去解决他们。但是现在,不过只是几只蝼蚁的哀鸣罢了。
或许,在宫中朱明忠可以穿的很随便,但是在接见大臣的时候,总还是要换上一身正装。
换好衣服之后,和过去一样,朱明忠在御书房里接见了顾炎武,作为大明的首辅在大多数时候,大明的政务都是由其负责,这也让朱明忠得以“偷懒”,当然这也只是相对的,毕竟很多事情,仍然需要他去做出决定。
“五月初三,马打蓝素丹兵败,为报复马打蓝作乱,震慑屑小,桂、秦、周三国对降俘以及土人丁壮采用抽十杀一法,杀丁数万,随后三国又尽掠其土民为奴……”
尽管顾炎武的话声看似平静,但是语气中难免有些激动,灭人之国、掠人为奴,他们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他们干的不错嘛!”
不等顾炎武表示不满,朱明忠倒是主动称赞起来了。
“非如此不能震慑屑小,嗯,很好。”
注意到顾炎武似乎有所不满,朱明忠便笑着说道。
“顾卿,那里和大明不一样,那些土人皆是蛇鼠两端之人,若是不施以雷霆手段,又怎么可能能让他们畏惧汉人之威?甘心归于诸夏?”
阻止想要开口的顾炎武,朱明忠说道。
“至于其它他,这诸国虽是我大明宗藩,可却也已经分封建国了,至于朝廷这边,尽量少去过问一些。”
朱明忠的话语中带着敲打的意思,“削藩”是大明几百年的国策,也正因如此,几百年来,从地方官员到朝廷中枢,都以“削藩”为已任,他们会千方百计的找理由打压宗室,过去如此,现在亦然。
可问题是,他们不知道,对于朱明忠来说,他压根就不在乎什么宗藩的“威胁”,在他看来,宗藩根本无法构成威胁,至少在未来几百年内都不会。
“陛下,此次桂国遭袭,周、秦两国皆受其邀,以倾国之兵相助,虽说“尊王攘夷”各国互相为屏,实属朝廷分封之本意,但如此列国合纵,朝廷不能不妨,毕竟,长此以往,于朝廷而言,这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尽管主张分封,但是现在南洋诸国的表现,却完全出乎了顾炎武的意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在许多问题上,完全脱离了大明的传统理念,更重要的各国展现的进取之心,让他感觉到了害怕。
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尊王攘夷”的背后,列国合纵,而列国合纵又极有可能危害到大明,甚至有可能让大明变成另一个周室。
“怎么能说不是一件好事呢?”
朱明忠摇头笑道,与大臣们因为“尊王攘夷”背后诸国合纵而生出的担忧不同,他反倒是乐见其成。
“这次最让朕欣慰的就是他们知道“尊王攘夷”,知道利用自身的力量在南洋站住脚,而不是事事依赖大明,如此,他们才能真正成长起来,至于列国合纵……顾卿,现在考虑这些,委实太早了点,此战之后,诸国于南洋就算是算稳了脚,咱们也能抽开手,着手考虑其它的地方,你说对不对……”
第163章 石头记(第二更,求支持)()
等到与顾炎武一番长谈,敲定了许多事务之后,已经是傍晚了,不过朱明忠并没有留顾炎武用膳,在顾炎武离开之后,他便离开了御书房。在回后宫的路上,他的脚步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