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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在走之前去拜访一下她。”
又一次,牛顿想到了凯瑟琳,想到了斯托克小姐。她曾是他的未婚妻,只是现在她却已经嫁给他人,成为了文森特夫人,很有钱、吃穿不愁,不过听说日子过的不怎么好,经常发生矛盾。
是应该拜访一下。
可合适吗?
尽管有些犹豫不决,但最终,牛顿还是做出了拜访凯瑟琳的决定,毕竟,从他前往剑桥之后,他们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终于,几天后,牛顿坐上了马车,踏上了返回剑桥的旅程,不过他在换乘驿马车之前,他还是决定去拜访一下凯瑟琳,毕竟,他们是朋友。这一路上,牛顿的思绪万千,迸发出各种各样的想法,但最后还是慢慢的平静下来。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是的,从最初与凯瑟琳订婚,再到冷落了她导致她嫁结给其它人,到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从此之后他只需要专心于研究,不需要再考虑其它任何事情。
在凯瑟琳的家门口,牛顿犹豫了一小会,他看着这栋漂亮的房屋,想到其中的女主人,时间仿佛又倒转让回到了几年前,回到了他寄居在斯托克家中,与凯瑟琳的那段时光,现在,她已经嫁给了其它人。
当他抬手敲门时,不禁百感交集,在这一瞬间,他不禁想到,曾经给他无尽温情的凯瑟琳是否依然记得他。
正在这时,一个妇人从外面回业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过了好一会,她才激动的说道。
“艾萨克,艾萨克,是你吗?”
接着她紧紧的攥住牛顿的手,由于过于激动,她甚至说不出话来。
“你从剑桥回来了?我听说过,你早就回来了,怎么现在才过来?”
凯瑟琳依然充满了热情,这种热情曾经让牛顿为之迷恋,现在同样也是如此,可是当看到她手上的戒指时,牛顿才意识到,她已经嫁人了。
“我要返回剑桥了,所以……想,想在走之前,来见一见你。”
牛顿的回答让凯瑟琳惊讶的说道。
“你要走了?是今天吗?”
看着牛顿神情中的落寂,凯瑟琳连忙说道,
“那……我们一起走走吧。”
凯瑟琳并没有邀请年顿进屋,因为她了解牛顿,相比于进屋,他更愿意在外面散步。
于是两个人便在乡间的小路上行走着,赶着马车的车夫则与他们保持着一百码的距离,在两人散步的时候,他们聊了很多,每当凯瑟琳发出欢笑声的时候,牛顿总会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让他迷恋的女人。一时控制不住内心感情的牛顿,还是不禁握住了她的手。
在手被握住的时候,凯瑟琳感受着身边投来的目光,感觉有几分异样的她不禁低声说道。
“对不起,艾萨克,如果……”
就在凯瑟琳道歉的话声传入牛顿的时候,让他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对不起,凯瑟琳,我,我想我应该告辞了。”
就在牛顿的话声落下的时候,那边的树林中却传出了求救声。
“救命……”
是一个女人的喊声,与此同时一个女人从林中跑了出来,人不过是刚跑到林边,牛顿和凯瑟琳就看到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人用剑刺死了她。
“啊……上帝,有人在杀人!”
凯瑟琳的惊声尖叫,让那几个强盗看到了他们,其中一个人立即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不要放过他们。”
或许,作为学者,牛顿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学者,但是面对暴力的时候,他却完全没有任何办法,甚至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人冲到他的面前,就在剑即将砍来的时候,他还是用手杖挡了过去,一边抵抗一边对凯瑟琳喊道。
“凯瑟琳,快跑。”
不过他的抵抗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甚至不过只是刚举起手杖,就被人一拳打倒在地,而刚跑出几英尺的凯瑟琳也被抓住了。
“杀了他们!”
就在牛顿听到这句话后,心底生出一阵绝望的情绪时,那边突然有人喊道。
“那边有辆马车,这个女人很漂亮,可以把他们送上船卖到北非去……”
什么?
卖到北非?
还不等牛顿尖叫出声,他就感觉自己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下脑袋,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当牛顿再次醒来的时候,尽管后脑很痛,但是四周的黑暗却提醒着他,他被人绑架了。与此同时,他又闻到了一股香水味,隐约的还有女人的抽泣声。想要大声喊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嘴被堵上了,他的挣扎引起了身边女人的注意,然后他感觉到女人的手在他的脸上摸索着,接着嘴里的破布被女人拿开了。
“凯瑟琳,是你吗?”
对方并没有立即回答,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女人有脸颊靠在他的脸上,磨蹭着他的脸,她的嘴也被用布堵住了,好不容易用牙齿咬开她口中以布团后,在女人粗重的喘息中,牛顿听到她说。
“艾萨克,你醒了。”
黑暗中凯瑟琳的声音虽然紧张,但语气却显得极为关心。在黑暗之中,能够听到艾萨克的声音,让原本惊恐不已的她,总算能够放松一些了。
“我们是在什么地方?”
似乎并不是在马车上,听不到马蹄声,也感受不到马车的颠簸。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112章 奴隶(第二更,求支持)()
“我也不知道,当时他们不知给我喝了什么,在我昏迷前只看到他们把我们扔在一个大酒桶里,醒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
凯瑟琳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紧的靠着牛顿,在黑暗中只有身边的这个人能够给她一丝安慰。而她的靠近,让牛顿也放松了许多,尽管他被捆住了手,但是他仍然试图给凯瑟琳些许安慰。
“凯瑟琳不要害怕,也许,很快,我们就会获救的,如果有人的话,我们就可以大声的喊救命,到时候就会获救,相信我……”
尽管在口中安慰着凯瑟琳,但是牛顿却同样紧张万分,他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在那里翻滚着。
难道,他们真的要被卖到北非,成为那些异教徒的奴隶吗?
他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并不是在马车上,即便是身于酒桶之中,牛顿也能够感受到起伏。难道,是在船上?
“凯瑟琳,我们现在应该是在船上,应该是北海的走私船。”
说出这个推测后,牛顿感觉到怀中的凯瑟琳似乎更紧张了,便出言安慰道。
“这样反而是好事,毕竟,现在我们在同荷兰人打仗,也许,我们的舰队就在大海上,很有可能会发现走私船,相信我,我们一定会获救的……”
当被困于酒桶中的牛顿对凯瑟琳这样保证的时候,他感觉到酒桶动了,桶外传来了外国人的说话声,似乎有法国人的声音。于是他立即大声用法语求救,可是他的求救声却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在摇晃中大酒桶被吊到了另一艘船上。
“知道怎么做吗?”
看着那个摇晃着的酒桶,李平风问道身边的张立强。
“我知道,先把他们和其它的白奴一起带到摩洛哥的白奴市场,然后,再与我们购买的白奴一起运到好望角。”
一身摩尔人打扮的张立强,看起来和摩尔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作为海军军官的他,在西班牙就与大部队分开直接去了摩洛哥,在摩洛哥他和当地的海盗谈了一笔生意——购买2000个白奴。
海军为什么要购买白奴?
自然有海军的用途,因为生意是同海盗们商谈的,所以价格比在奴隶市场便宜一些,甚至张立强还扮成摩尔人,与巴巴里海盗一同出航劫掠白奴。
现在正是巴巴里海盗劫掠大西洋的高峰期,这些人类似于欧洲国家的私掠海盗。他们不仅袭击地中海沿岸各国,同样也骚扰不列颠。最严重的掳掠发生在1631年:爱尔兰科克郡巴尔的摩的所有人口,被巴巴里海盗带走。在这期间,有一些英国以及法国等欧洲国家的私掠船长甚至主动加入巴巴利海盗。就像这艘船的船长,就是法国人。
他们之前正在计划前往不列颠劫掠白奴,在接到李平风的信后,自然的配合了一下,配合他们把两个特殊的奴隶带走。
“安德烈,其实,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在岛上交易,我甚至可以把他们都送到你们的港口中。”
在那个东方人下船之后,里斯走到张立强的身边,喊着他的名声说道。
“这样的话,你们可以节省下至少五百英镑,”
这个叫“安德烈”的东方人,是所有巴巴里海盗最喜欢的客人——他出手大方,而且对于白奴的要求不高,只人年青、身体健康就行,当然这并不是他希望直接交易的原因,他希望直接交易是为了省去向苏丹缴纳20%的战利品,就像这艘船上的270多个奴隶,如果回到摩洛哥,就要先由苏丹挑选20%的奴隶,然后剩下的才能自由出售。
如果可以直接交易,不仅可以避免向苏丹缴纳贡金,而且还能够获得额外的利润——在奴隶市场上进行交易,需要向市场官交10%的交易税。
“里斯船长,我们需要的是长期的交易,明年我们还会继续购买奴隶,在未来的几年,同样也是如此,如果我们避开了苏丹,或许可以省下不少钱,但是问题在于,如果苏丹得知这个消息,拒绝了与我们之间的贸易,那该怎么办呢?”
张立强的回答,让里斯船长一愣,他好奇的看着这个东方人,
“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需要这些奴隶吗?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在好望角有很多黑人,你们完全不需要这么花费这么大的代价,从如此远的地方购买奴隶。”
“市场!”
尽管并不清楚,海军购买奴隶的原因,但张立强也知道现在在国内,白奴是非常值钱的“货物”,也许,这是一些军官们的私人生意,谁知道呢?
只要这些白奴被运到南天门,就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因为,市场上的白奴卖的价格更高,利润更大,就像在摩洛哥,在北非,那些苏丹完全可以从沙漠南方掠夺更多的奴隶,可是为什么他们还要从欧洲掠夺奴隶?”
张立强的反问,让里斯笑着回答道。
“因为他们是白人啊。女人可以为主人生育更多的奴隶,而男人奴隶的用处更大,那些拥有特殊技能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被立即处死。医生,枪炮工匠,铁匠,木匠,文书,纺织工,工程师,职业军人,雇佣军等,会被挑选出来标高价。所以苏丹利用这些俘虏和工匠,以田宅,薪水为诱饵,引诱有专业技术的俘虏叛教,组建了一队由欧洲叛教者组成的欧洲式的军队。”
扭头看着张立强,里斯的目中带着些好奇,难道他们也是想和苏丹一样,需要那些有一技之长的奴隶为他们服务?就像刚刚用酒桶装上船的那两个人。
“所以,在抵达港口之后,这些奴隶都会有人询问他们会干什么。擅长干什么。如果对苏丹有用的话,就会被苏丹要走。”
“他们是我的私人奴隶!”
张立强立即回答道。
“不在你的战利品之内,这一点,你必须要明白。”
“当然,先生,这一点我会向税务官申明的,而且税务官也会承认他们是你的私人奴隶,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可以得到他们,除了你之外。”
里斯的回答,让张立强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那么那些没有一技之长的呢?”
“至于那些没有一技之长,和那些不愿意改宗的白奴,就只能等待被集体批发,沦为苦工的命运了,而且……”
突然,里斯的笑容变得有些淫秽。
“知道,男人白奴最大的用途是什么吗?是干活,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作为生育机器,在奴隶营中,白奴们除了要不分昼夜地劳动很久之外,奴隶主还会检查生殖器的大小与健康状况,以便让他们与其他女奴隶配种——那些女奴隶都是从沙漠以南掠夺的黑奴。让白奴与黑奴繁殖出的小混血奴隶,这样就能给奴隶主增加更多的劳动力。这些混血小奴隶和素未谋面的父亲一样,将会承担修建堤坝,要塞,城堡的苦工。我们船上的炮手,鲁伊斯……”
手指着正在打开酒桶的一个海盗,里斯笑着说道。
“他就曾是一名白奴,他说过他的摩尔主人大约有15…16个摩尔与黑人女奴,并总是指派白奴与她们配种。轮到他“工作的那天”,主人就会让四个女奴与他同处一间房里,给他们留下了一瓶陈年白兰地和食物。一个黑人太监在门外哼唱低俗小曲,敲小鼓,监督他们在接下来6天里的造人劳动。据他的说法,他现在至少有60个子女……”
里斯的话让张立强惊讶的看着那个水手,这……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而里斯的回答解释了他的疑惑。
“知道为什么摩尔主人用白奴去配种吗?因为混血小奴隶的肤色会变淡,如果混血小奴隶继续与白奴交配,那么他的下一代,就会变得更白,虽然与白人还有些差别,但与普通的摩尔人却很相像,这才是白奴最大的用途,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就在他的话声落下的时候,木桶被打开了,看着木桶中瑟瑟发抖的一男一女,里斯突然开口说道。
“安德烈,这个男人虽然瘦弱点,可是的个头很高,而女人的身体也很丰腴,相信我,到了摩洛哥,他们会是奴隶主最喜欢的人,他们的身体最适合配种!”
什么!
尽管周围的环境很吵,但是懂得法语的牛顿还是听到了那个摩尔人的话。
配种?他们适合配种?
“先生,先生,请让我给家人写封信,我可以找人赎回我……”
在牛顿大声喊着要“赎回”自己的时候,周围的摩尔海盗却已经哄笑着把他们赶进了船舱之中,在船舱中,牛顿看到里面挤满了人,他们无不是神情惶恐的挤在那里,他们都是被海盗掠夺的奴隶。
“天啊!艾萨克,我,我们怎么办?”
紧紧的抱着牛顿,凯瑟琳惊恐的哭喊着。
怎么办?
抱着怀中的凯瑟琳,听着她的哭声,牛顿的目中尽是忧色,他同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坐在这里,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等待着命运的降临,顶多只是在那里小声安慰着凯瑟琳。
“凯瑟琳,也许,也许英格兰的海军会搭救我们的……”
第113章 谈判(第一更,求支持)()
与二十一世纪不同,在16世纪的英国,并没有职业外交官,即使是派驻某国的宫廷的使节,往往也只是国王的近臣——被国王信任的大臣。
塞缪尔·佩皮斯就是这样的人,而他之所以获得国王的信任,是因为在伦敦发生鼠疫和大火的时候,在许多大臣纷纷离开伦敦避难的时候,他选择了坚守岗位,从而赢得了国王查理二世的信任。
也正因如此,在大明的秘使抵达伦敦之后,他才会负责与大明的使节打交道,从安置他们休息,再到与他们进行谈判,佩皮斯几乎可以是国王的全权代表,不过谈判似乎并不顺利,而且在最初的接触中,双方都有有涉及到实质性的问题,只是就《航海条例》进行了一些商谈,同意让出部分商贸利益给大明。
“如果大明可以与我们进行更为广泛的合作的话,”
面对眼前的这个穿着红色长袍的明国秘使,佩皮斯意味深长地说道。
“比如,大明派出舰队,与英国合作,那么,我们也许可以一共分割荷兰人的利益。当然,大明可以获得最多的利益……”
“我们现在已经控制了巴达维亚,包括荷兰人控制的锡兰、好望角,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除了非洲和美洲的部分地区,我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
熊赐履直接了解的回答道,这是他在今天的谈判开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对方的回答,让佩皮斯借着笑容掩饰了他的尴尬,然后张开嘴笑着说道。
“利益,荷兰人的利益,并不仅仅只有海外,还有欧洲,包括荷兰本土,现在我们如果要确定它们自己的利益范围,按照国王陛下的意思,”
他说出“国王”两个字时加重了语气。
“我们可以在更为广泛的区域展开合作。当然我们听听大明如何打算的,你们愿意来的话,也许并不仅仅只是好望角。”
佩皮斯微微凑近一下交谈的对方说,接着是长时间的停顿。可是,看来这个明国官员并不想张开他的嘴唇。
大明人难道都是这样?
感觉有些无奈的佩皮斯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意味深长地加重了语气,继续说下去。
“大明现在只是止步于好望角,我们认为大明既然想要前往欧洲,那么如果在欧洲获得一个据点,那么对于大明将是……”
“是哪个据点?”
一直沉默不语的熊赐履这才出人意外地打断了佩皮斯的话,语调里带着些许兴趣。
对方的表现让佩皮斯总算是松下一口气,至少他猜对了,大明对于欧洲同样兴趣。
“荷兰!”
佩皮斯吐出这两个字后,他看到熊赐履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我们一同打下荷兰是吗?这样的话,恐怕我们需要付出超出人们意料的开支,这样对英格兰更为有利,对大明反而是不利的,毕竟,我们来到欧洲是为了贸易,并不是为了在欧洲获得土地。如果我们与英格兰共同瓜分荷兰的话,那么,作为异教徒的我们,势必将是整个欧洲的敌人!这就是英格兰的计划吗?”
熊赐履的反问让佩皮斯不由得发起窘来,他很想提醒一下,除非是如此,否则,大明是不可能得到他们想要的——在欧洲获得据点。但是,他知道,不管如何,最好还是立即反驳这个问题。于是他打了个含糊的手势,开始絮絮叨叨地大谈着欧洲的局势变化,无非就是想告诉熊赐履,瓜分荷兰不会引起欧洲的各国的反弹。
“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