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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阻止范三拔,还是怎么办?
就在靳文博的心里各种念头挣扎着的时候,那边有一个家仆走了过来,对他说道。
“三少爷,老爷请您过去。”
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
在前往父亲那里的时候,靳文博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沉重,就连脚步也变得的沉重起来,他已经猜出了父亲为什么喊他,如果一切不出意料的话,父亲肯定是要与他谈论投奔郑家的事情。
也许是有了心理准备,当他在父亲那里看到其它几家人甚至还有郑芝龙的时候,他都不觉得的意外,毕竟,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孩儿见过父亲。”
“文博,今个喊你过来,是有件事要与你商量一下。”
靳良玉看着儿子直接了当的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父亲。”
靳文博点点头,不用说他也知道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于是便苦笑道。
“既然父亲和诸位叔伯已经决定了,那孩儿即便是反对又有何用?只是孩儿有一句话,却必须要说!”
看着父亲和诸位叔伯,靳文博毫不掩饰他内心中失望。毕竟在他看来,现在无论怎么做都不过只是与虎为谋罢了。现在投靠郑家于当年投靠满清,又有什么区别?
完全没有任何区别不过只是把性命从满清的手中交到郑家的手里。对于八家人而言,仍然没有改变,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命运。
“当年八家投靠满清,所得到是什么,不过只是滔海求生,而今日又欲寄人篱下,将来如何,还请各叔伯好好思量!”
他的话,让诸人的眉头一皱,商人的眼光短浅,并不意味着他们不知道这些,但是除此之外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或者说,对他们更为有利的选择吗?
西洋?
那里实在太远了!
就在他们将要思索的时候,郑芝龙却哈哈笑道。
“寄人篱下?”
他站起身走到靳文博的面前,瞧着眼前的这个年青人,对于这个年青人的眼光,即使是作为他,也是深表佩服,这么大的中国,可没有几个人能想到往海外、往西洋去寻求生路,别的不说,单就是这份魄力,便不是其它的寻常公子哥所能相比。
如果他当真能带着几家去西洋,凭郑芝龙对西洋的了解,恐怕不出数年,他们必定能成为富比国王的西洋豪富,到时候自然也无须顾虑将来,在夕阳自然没有任何人去计较他们曾经出卖过大明他们是大明的汉奸,但是,现在,他的西洋之行,显然无法实现了!
且不说他的那些叔伯们看不到那么远,单就是他郑芝龙也是用大用于他,又怎么能容他去西洋呢?当然用大用的是他的船和他的人,至于他……嗯,这个人若是愿意的话,倒也可以委以重任!
毕竟,他郑芝龙同样也需要用人,对于一心想要从长自己命运的他来说,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人才。
“若是为我大明王侯,到时候又岂是寄人篱下!”
若是为我大明王侯,到时候又岂是寄人篱下。
对人的了解,让郑芝龙很清楚,这些人为什么会逃离满清,当然也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所以话一开口,就投其所好地挠到了他们的痒痒。开口就把利益最大化的回报放到他们的眼前。他们根本就无从拒绝,或者说根本就升不了任何拒绝的念头。毕竟商人重利!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当年他们可不就是把大明给卖了,这些人都是商人!
不过只是一群重利之徒罢了。
果然,他的话声刚落下,那边包括靳良玉,范文斗等人,无不是面色微微一变,全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若是能为大明的王侯!
那到时候他们又起是像现在不过只是操持贱业的末民,到那时有岂会像现在这样成天担心着自家变成他人口中的肥羊。
“这可能吗?”
靳文博看着郑芝龙目光中尽是疑虑,他不过只是郑成功的父亲,他又不是大明的皇帝。为大明的王侯,又岂是他张嘴就来的。
“怎么不可能?”
郑芝龙盯着面前的这些人,大声反问道。
“当年郑某是什么身份?恐怕论到身份还不及各位吧。可是现在,你看郑某人又是什么身份?”
郑芝龙在那里现身说法的提到了自己的过去。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有说服力。
“可,您是你,我们是我们……再说,现在可不比当年那。”
“怎么不比,只要有机会。还怕封不了侯吗?”
郑芝龙看着众人,看到众人已经被他说动之后,他又用蛊惑的声音说道。
“眼下就有一个机会,只要大家能够抓住这个机会。或许想要封王没有什么机会。但是想要封侯的话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现在郑芝龙就像是回到了当初一样,用充满蛊惑的语气去诱惑着这些人,诱惑着他们为他所用。
郑芝龙相信只要回报足够大,这些人就一定不会拒绝他,毕竟在他们看来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机会?”
范文斗有些诧异的问道。
“还请伯爷明示。”
对于他来说,这一辈子并没有错过任何机会,就像当年他选择投靠满清一样,所以投靠满清。在他看来正是一个机会。现在他同样不会错过眼前的机会。
如果范佳能够抓住这个机会,没准就能够成为大明中兴的功臣,像现在这样,不过只是人们口中的汉奸。
现在他的想法相比于过去,又有了一定的变化。一开始的时候之所以去营救郑芝龙,不过只是想借对方的势力,寻求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但是现在郑芝龙这么一说,他又怎么可能不激动。
毕竟对于范文斗来说,已经积累了足够财富的他。比谁都清楚,无论是在大清国或者是在大明,仅仅只是有银子,没有任何意义,可要是成为大明的开国元勋,不,是中兴元勋。到时候范家不仅是世世代代受之不尽,而且不会像现在这样,成日里担心着因为银子惹来的祸害。
“这个机会就是……”
郑芝龙并没有立即说出他的想法,而是看着众人话声稍微一顿,然后,他只是看着这些人。
直到看到他们有些按耐不住的时候,才继续说道,
“机会是有一个,大问题就是看大家能不能抓住它。”
郑芝龙依然在卖着关子,他到也不是故意如此,而是因为他了解这些人的性格,知道他们都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人。
对于这些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利益更重要的,想要从他们的嘴里掏出食来,不费一番功夫是万万没有可能的。
怎么样才能够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帮他去办这件事,打从知道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郑家军的人马,知道了儿子的打算之后。原本一直都在考虑着怎么样能够漂漂亮亮的重回郑家的郑芝龙,眼前就为之一亮,有了他的主意和想法。尤其是在知道这些船上都是什么人之后。他的那个想法就在心里酝酿了起来。
想要实现它,就需要这几家人的支持,没有他们的支持与帮助。想要办成这件事,不过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如何才能说服他们?
郑芝龙当然有他自己的办法,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投其所好,他们为什么要抛家舍业的离开满清。不就是因为害怕成为满清口中的肥肉吗?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画出一个大大的汤圆。让他们相信他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当然,这个选择是他郑芝龙给他们的,只要他们按他的吩咐办事,就不需要为将来担心。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愿意吗?
第421章 兵不厌诈(求月票,求支持)()
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荣华富贵的诱惑,那怕是这个人已经拥有这一切,他们仍然会为其所诱惑,因为人总是贪婪的。
为大明的王侯!
从此再也不会被他人视为操持贱业之徒,更不会成为他人口中的肥肉。
面对这样的诱惑,试问谁能抗拒得住?
范文斗、靳良玉等人甚至都没有怎么商量,他们便达成了一致——愿意听从南安伯郑芝龙的吩咐,换句话来说,从现在起,郑芝龙就是这七十余艘船上上万人的“大当家”,只要他有所吩咐,众人自然听从。
“咱们这些船上,一共有多少西洋人?多少黑人?”
而郑芝龙问的第一件事就是船上的人数,不过他问的并不是其它人,而是船上的那些靳文博从澳门雇佣的船员以及船长,这些人并不是他买船时的“附赠”,而是他特意雇佣的,为得是训练驶船的水手以及将来往西洋的时候,在路上领航,现在郑芝龙想知道的就是这些人有多少人。
“回南安伯,在下当初从澳门一共买来了15艘船,这些船上的有水手1247人,其中有6人死于辽东,现在还有1241人……”
靳文博的回答让郑芝龙沉吟片刻,然后自言自语道。
“1241人……嗯,差不多也够了,再凑一下,凑个整,凑1500人吧!”
靳文博不解的看着郑芝龙,又问道。
“不知南安伯可是对他们有何差遣?那些西洋人不同于我等,他们无不是见钱眼开之徒,绝无忠义可言。”
靳文博的回答让郑芝龙哈哈一笑。
“三公子,郑某人要的就是他们见钱眼开!”
说罢,他又转头看着范三拔说道。
“大公子,不知可否为郑某人准备一些银子!”
“没问题,不知南安伯需要多少银子?”
“200万两!”
200万两!
虽说这个数字可以说等同于天文数字,但是范三拔还是点头答应了,若是说过去筹集200万两银子恐怕需要几天,但是现在这些船上,却带着大量的现银,不过只是几个时辰的功夫,银子便被几家人凑了出来,每年不过区区几十万两。
而在这些银子被凑出来之后,上千名西洋船员都被聚在了一起,他们中既有白人,也有黑人,甚至还有一些印度人,他们穿着各种各样的西洋衣裳,无不是神色奇怪的看着郑芝龙,他们之中的不少人都听说过郑芝龙的大名,其中的一些人甚至因为见到这个传奇人物而显得有些激动。
“大家都知道郑某人的名字,郑某就是人们口中的尼古拉·郑!”
郑芝龙一开口就是极为流利的葡萄牙语,因为有不少船员是葡萄牙人的关系,所以他的话,他们自然能听得懂,至于听不懂的也没有关系,自然会有其它的船员帮忙解释。
“废话,郑某人便不多说,今天郑某愿意送一场富贵与各位!”
这边话声一落,站在山坡上的郑芝龙便命人直接将银箱倒翻在地,白花花的银子就那么“哗”的一声,全都落在了地上,别说是这些压根就没见过多少银子的水手,即便是靳文博这样人,猛的见到那么多银子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呼吸也是为之一紧。
足足200两万银子!
就在众人的呼吸变得急促的时候,只听到郑芝龙继续说道。
“大家都看到了,这里一共有200万两银子,现在只要大家愿意为郑某人驱使,每人可以得到500两!”
500两银子!
面对这样的诱惑,没有任何人拒绝,对于这些每年收不过区区二三百两的船员来说,五百两银子,相当于他们两年甚至三年的收入,而对这样的诱惑又怎么能抗拒。
就在众人纷纷表示同意的时候,只见郑芝龙环视着这些目带贪婪之色水手,继续说道。
“如果大家能够帮助郑某人把荷兰人的热兰遮城夺下来,那么大家每人还能再得500两银子!而且待到热兰遮城被夺下之后,每人赏银皆不少于500两!”
不过不谓之大手笔,一出手就是1500两银子,面对这样的诱惑,几乎所有人都变得目光狂热起来,即使是最理智的人,也在那里盯着银子大口的咽了着口水。
“热兰遮城、热兰遮城……”
念叨着这个地名,菲利普又看着郑芝龙问道。
“尼古拉先生,你,你为什么要去夺取荷兰人的地方?”
在他看来,这个决定为时有些太过莽撞了,仅仅只是凭借这么一点人。就想打下荷兰人的堡垒,这甚至有些痴心妄想。
“而且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菲利普船长!”
面对他的反问,郑芝龙哈哈大笑道。
“台湾什么时候成为荷兰人的地方?郑某于台湾拓殖早于荷兰人,而我中国先祖抵达台湾亦是上千年之前,这荷兰人占我中国之地,又焉有不驱赶的道理!”
郑芝龙说的是事实,且不说三国时期,孙权就曾派人去过的台湾,就是郑芝龙开掘台湾亦远超于荷兰人,只是后来在接受招安之后,他便将大多数百姓迁回了大量,至于荷兰人的修建热兰遮城远晚于郑芝龙。
郑芝龙之所以会选择台湾,是因为他从林能川的口中得知了大木的打算,他想夺取台湾,至于他为什么不惜得罪荷兰人也要夺取台湾,郑芝龙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能够风风光光回到福建,风风光光的父子团聚的机会。
既然大木想要台湾,那么为父便替你把热兰遮城夺下来!
只不过因为手下无兵无将,想要夺取热兰遮城郑芝龙自然要想一些办法,对于荷兰人的热兰遮城,他并不陌生,他甚至还曾亲自去过那里,深知热兰遮城极为坚固的他,面对既无兵亦无将,甚至无人手可用的现实,如何能够夺城?
最坚固的堡垒是从内部攻克的,想要夺取热兰遮城,就必须要行以奇袭。
以郑芝龙对荷兰人的了解,即然大木已经准备了那么长时间,那么现在荷兰人肯定得到了大木准备进攻热兰遮城的风声!
在这种情况下,荷兰人肯定会向巴达维亚要求援军!
援军!
如果冒充援军直接进攻热兰遮城呢?
“至于容易不容易,在中国有句话叫做兵不厌诈!”
盯着海湾中的那一艘艘荷兰式的商船,既然是在东亚,西洋商船也是以荷兰式的商船为主,即使是葡萄牙人修建商船时,也往往是修建荷兰式的商船,有了这些西洋船,再加上船上的那些相貌与国人截然不同的西洋船员,想要“诈”开热兰遮城的城门,倒也不是一件难事。
关键是,这些西洋船员是不是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夺下热兰遮城。
对于西洋水手,自年青时就与他们打交道的郑芝龙,自然知道想要让这些西洋船员卖命,并不是没有可能,其实,这些水手大抵上都是穷人出身,他们不远万里来到东方,大都是为生活所迫,而为了获得财富,他们时而是水手,时而是强盗,对于这样的人,最好办法是什么?
就是诱之以利!
直接用大把的银子砸过去,砸得他们晕头转向,砸得他们不知所以,然后一切就轻松了。
然后他们自然也就愿意为他驱使了。毕竟,这些水手不是没有当过雇佣军的经历,只不过,相比于别人,他郑芝龙的出手更大方,毕竟,这些银子并不是他的银子,对于他来说,相比于银子,夺下热兰遮城才是最重要的,况且,若是当真是重兵围城的话,恐怕二百万两银子,都不一定够他夺下热兰遮城的。
面对这样的诱惑,没有任何人可以抗拒,曾经不止一次充当过雇佣军的水手们,几乎是喘着粗重的呼吸表示了接受。
一千五百两银子!
这甚至相当于他们十年的收入!
足以让每个人都为之动心!
在这些西洋船员纷纷表示愿意为郑芝龙效力之后,他就开始为进攻热兰遮城作起了准备,首先要准备荷兰的国旗,这倒是简单,毕竟现在荷兰是航海大国,这些西洋船过去为客窜海盗的时候,本来就备了荷兰的国旗,而唯一让有头痛就是盔甲,因为荷兰兵大都穿有胸甲的关系,想要冒充荷兰兵就必须要有胸甲,但是船上的水手却没有多少胸甲,几经拼凑不过只弄出了百余具胸甲。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告诉他们,其它人都是雇佣过来的各国水手!”
得知这个情况之后,郑芝龙对靳文博吩咐道。
或许这个靳文博并不赞同几家人的举动,但是并不妨碍郑芝龙对他的欣赏,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个年青人是个才人,对于手中无人可用的他,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人才。
“要知道,现在忠义军可是在南天门部署有大队人马,巴达维亚那边不可能把大量的援军派往台湾……”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在热兰遮城下,面对揆一的询问,菲利普用一种极为无奈的语气说道。
“现在,明军已经出现在了东南亚,他们在南天门驻有上万军人,巴达维亚必须要考虑到的是,郑成功在台湾的举动是不是为了吸引巴达维亚的注意,在我们把援军派到这里的时候,进攻巴达维亚,这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但是热兰遮城,又不能放弃,所以……”
指着身后那些正在下船的士兵,菲利普说道。
“我们只好雇佣了这些人,让他们过来协助我们守卫热兰遮城,虽然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士兵,但是,用于防守要塞,应该足够了,我们需要的是让郑成功知难而退,而不是与他进行决战,你觉得的呢?阁下。”
毫无疑问是的,菲利普的话完全说进了揆一的心里,这正是他所需要。
“当然,先生,让郑成功知难而退正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共识,毕竟,在这里,我们离不开郑家,一但郑家或者明国决定封锁我们,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场灾难,到时候,我们即便是不愿意离开这里,也只能从这里离开,毕竟,没有了中国的商品,我们在这里的存在完全依赖于将中国的将品输出到日本,没有了这一切,热兰遮城自然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作为一个“老台湾”,揆一对于热兰遮城的价值非常了解,他知道热兰遮城为什么存在于这里,是因为贸易,没有了贸易自然也就没有了热兰遮城,而为了保持贸易,就不能够得罪郑家,就必须要与郑成功维持良好的关系,这正是最大的矛盾,
可即便是矛盾,对于揆一来说,他也必须竭尽全力维持这一切,毕竟,对于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