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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无论如何,辽东必须要收复!必须要在满清逃回辽东之前,就收复辽东!只有如此,才能让天下重新安定下来,让天下的百姓重新过上太平日子。
“令朝鲜重归母邦?”
诧异的看着大王,宋时烈的脸上尽是不解,而一旁坐着的崔鸣一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了他于郁州看到的数百艘巨船,联系到当初延平王是从海路入长江北伐,他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急声问道。
“大王莫非是意欲遣水师送陆师入朝鲜,然后再假道朝鲜收复辽东?”
崔鸣一的回答,让朱明忠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位朝鲜的四品文官,他是崔慕华的同宗,这人能看到这一点已经着实难得了。
“啊!”
经崔鸣一这么提醒,宋时烈立即激动的说道。
“大王此计甚好,此计甚好,非但能救小邦于虏手,再造于小邦,更能趁辽东清虏空虚之时,夺取辽东,断其后路,如此天下自可就此平定……”
话音未落,宋时烈突然又激动的泪如雨下道。
“值皇明北伐中兴之中,大王尚不望小邦,实是让小臣羞愧,皇明待小邦再造如此,小邦若不能相助皇明,如此,焉能靠之以后世……”
一副感激涕零模样的宋时烈道出这番话后,更是激动的说道。
“大王,待天军抵达小邦时,小邦可助米粮百万石,待小臣返回朝鲜后,将此等好消息告知王上,王上定会遣军相助……”
如果不是因为朱明忠说出了借道朝鲜的话,宋时烈只会依照来前王上的叮嘱,提出助米粮百万石,至于什么援军之类的话语,是绝不会说的,毕竟,天朝太远,满清太近,但是现在,在听说明军北伐将会同时讨伐辽东时,他自然也就再没有其它的顾忌了。
只要大明能够夺取辽东,那么满清又还有何惧之用?甚至那满清也不过只是丧家之犬,能不能活着回辽东也不过是五五之数。
满清没什么可怕!
当然,那是因为有皇明在!
眼见宋时烈、崔鸣一等人在得到自己的这番话后,一个个就像是得到大明干爹的庇护似的,恨不得倾国相助的模样,朱明忠在冷笑之余,却是神情和蔼的说道。
“如此拳拳赤子之心,孤又怎能忍心拒绝?”
百万石粮食!
别说,朝鲜可真够大方的,皇太极掠走朝鲜五十万人为奴,也不过就换来了每年朝贡米粮万包,至于什么百两金、千两银之类的,朱明忠根本就看不上眼,相比于其它,这百万石粮食,可是真正的实在货,毕竟,无论是部队北伐辽东或是将来移民辽东,都需要大量的粮食,有这百万石粮食作底,至少可以保证大军的军粮无虑。
其实,既便是宋时烈不主动给,朱明忠也会要的,虽说他现在主动给了粮食,但是该要的东西总归还是需要开口要的。
“不过,此次北伐关系甚大,所以孤意向朝鲜商借一物,不知可否?”
第409章 (求月票,求支持)()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心和厚爱,我会一直努力的。弄了一个微,信公,众,号,大家可以加一下。微,信,公,众,号:无语的天空)
租借永宗岛!
租借济州岛!
两个看似并不怎么起眼的要求,甚至都没有引起宋时烈等人的反对,就被他们同意了,在他们看来,租借两岛不过只是为了北伐满清,别说是租借,即便是皇明提出了“暂借”,作为小邦的朝鲜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一切正像意料之中的那么顺利,甚至都没有讨价还价。当然,并不意味着没有付出代价,比如济州岛的租金是一年万两。而朝鲜每年从这里得到的税银不过只有千余两,可以说,对于朝鲜来说,他们占了一个大便宜。而大明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不过既便如此,在朱明忠的看来这笔钱花很值,要知道,他原本甚至还准备接受朝鲜向济州委派官吏,但现在……租借之后,自然也就没有朝鲜的事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双方并没有约定租借的时间。这也意味着在未来的几十年,上百年甚至数百年间。大明都会租借这两个岛屿。
只是这两个地方,没得法,到时候能不能用上,恐怕只有朱明忠自己才知道,他当然很清楚,因为……根本就用不上!
“大王,为何您如此肯定,朝鲜使臣绝不会反对租借两岛?若是永宗岛尚还可借口伐虏所用,那济州岛以臣观之,并不在伐虏航道上。”
恭立于大王的身侧,穿着一身三品官袍的方以智,轻声问道,或许八年前他出家不过只是与环境作斗争的一种手段,但是八年为僧的生活,仍然改变了他很多,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副如老僧入定似的,不惊不喜。
而这同样也是著名中现在喜欢和他讨论问题的原因,因为在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这种平静的心态。绝不会让感情左右了他的想法。
“密之,谁说济州不在航道上?”
因为“永租两岛”的而心情大好的朱明忠便笑道。
“若是孤遣军绕朝鲜复奴儿干都司,这济州不正好就在航道上吗?”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之所以会租借济州岛并不是为了奴儿干都司,也不是为了库页岛、北海道,而是为了日本,为了时机成熟的时候,变日本为中国一行省,什么“不征之国”对于朱明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那不过只是几百年前高皇帝立下的规矩罢了。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力。
更何况,未来的济州岛以及日本,都将是中国远航美洲的不可避免的一个环境,当然是在解决经度的问题之后。要不然,想要远航美洲就非得夺取菲律宾,夺取马尼拉不可。仅仅只是夺取日本是不够的。
当然,这一切是十几甚至20几年后的事情。即便是有了黑潮航线,想要向美洲大规模移民也是一个近乎于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现在的航海技术,并不能保证船队可以在海上准确的找到自己的位置。而黑潮航线那漫长的航程对于很多老水手来说都是一个考验,更何况是普通的平民。
不过这并不妨碍提前作出一些准备,毕竟,现在朱明忠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解决海上经度测量的问题。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一切远航都不是问题。
“大王真的想要复奴儿干?”
方以智笑问道。
“奴儿干也是我大明的地方!”
又一次,朱明忠凝视着北方,他的神情带着一丝期待,甚至双眼也带着几分渴望,而这种渴望是这个时代的人们无法了解的。但是对于每一个来自21世纪的中国人来说,北国那一望无际的土地,或许是一片蛮荒之地,但确实,每一个国人最大的遗憾。
“凡我中国人所到之地,皆是我中国之土,别说是奴儿干都司是我大明的故土,就是当年霍去病封狼居胥往北千里,同样也是我中国之土,断无让人的道理,更何况……”
目光微敛,朱明忠的话声变得冷酷起来。
“若是不能彻底解决北方鞑虏,孤又焉能安心?”
“彻底解决?”
方以智的眉头微锁,千百年来,不知多少中原王朝曾试图解决北方鞑虏的困扰,但都不曾解决过。现在从大王的语气中,他可以感觉到大王是想从根本上彻底解决北方鞑虏的事,可以肯定的是,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北方都将是一片刀光剑影。
“没错,设郡县、编齐民,如此方才能平定北方。”
这六个字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想要实现它却非常困难,毕竟那些北方的鞑虏绝不会轻易的让汉人进入那里,并按照汉人的方式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这一切都需要用刀枪来实现。
所谓的民族融合,从来都不是文温儒雅的,而是充满血泪的,是必须要以死亡作为代价。
“大王正是因此才意先伐辽东?”
方以智的反问,让朱明忠苦笑道。
“辽东……”
沉吟片刻,他回头看着方以智反问道。
“密之,以你之见,若是今日孤不克复辽东,以你看来,何时,我大明才能收复辽东?”
这一声反问之后,朱明忠便看着方以智不再言语,方以智会来投奔自己,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毕竟就朱明忠的了解,方以智之前一直在江西为僧,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投奔张煌言才是,毕竟无论是张煌言于士林的名望,亦或是其克复江西的现实,方以智都应该投奔他。
可是谁曾想到,方以智却偏偏投奔了江北,当然,这也许与其家住桐城有关系。但方以智入幕府却是机缘巧合,因为他最初并不在幕府之中,而是在清河书院,尽管清河书院推崇实学,但是对于方以智所习的“泰州学派”的“心学”并不排斥,所以自其来江北之后,一直于书院授教,直到一次偶然于书院相遇之后,朱明忠才招其入府。
现在,朱明忠这么问,自然有他发问的原因,而面对这个问题,方以智先是沉默片刻,然后才说道。
“还请大王先恕臣无罪。”
作为王府的属吏,方以智自然要为接下来的话告罪。
“恕你无罪!”
早已经知道答案的朱明忠自然随口应道。
“以臣看来,京师克复之时,即是天下再乱之日!”
说出这句话之后,方以智就看着大王,他知道这句话从来没有人说过,因为没有任何人敢说出这句话。
毕竟对于所有人来说,至少在表面上,大家都是大明忠臣,如此一来,又怎么可能会发生内讧呢?
可在另一方面,即便是三岁的婴儿也知道,将来内讧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谁都不会说,似乎所有人都对未来充满了期望。
甚至很多人都相信大明中兴之后,随着皇帝还朝,所有的问题都会解决,到时候这天下自然也就太平了。
但是,这不过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好一句“京师克复之时,即是天下再乱之日!”。”
说出这番话后,朱明忠反问道,
“密之,你信不信,若是你于府中说出这番话,必定为他人所斥?天下再乱,何人为乱?谁不是大明的忠臣?”
有些话可以想,不可以说。就像方以智说出的这番话一样。
“世人皆忠,世人皆奸,无忠亦无奸,其行皆为世间百般诱惑所致。”
方以智的回答,让朱明忠只是哈哈一笑。
“密之,你这出家是习惯了,连说话,也带着些许禅意。”
尽管是哈哈大笑,但朱明忠的语气也随之变得沉重起来。
“我无害人心,人有伤我意。有些事情,非是孤所愿,但若为天下,亦不能不为之,清虏出关之时,既是矛盾尽显之时,到那时,何为忠?何为义?尚不可知,然一但内乱纷起,自然无力辽东,若是任由清虏返还辽东,有十年生聚,十年教养,那么满清势必可再为我大明心腹之患,到那时,满清据以辽东进可攻、退可守,辽东必将重现他日与我抗衡之势,若是如此,其焉能不是我大明心腹之患?”
朱明忠的语气显得有些低沉,甚至有些失落,神情中全是一副无意看到这一幕发生,并为之心痛的模样。
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内心深处,他早就看到了那种可能,天下变乱的可能,若为不臣,必以他人先!
将来的大明会是什么模样,朱明忠并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无所谓忠义,只是诱惑不够。面对权力诱惑,谁人又能抗拒?
郑成功、张煌言、李定国、李子渊……“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何是忠?何是义?
谁人不臣?
谁人为先?
三国的曹歪,就敢为天下先!
而将来,这几人之中谁人又敢为天下先?
朱明忠不知道答案,但有时候,总需要有人去推波助澜,而他并不介意作这推波助澜之人,当然他必须占据大义,只有如此,才能置身世外。不忠不义之事,让他人去做,至于自己……可为忠义!
“所以,无论如何,孤都要复辽东,以安中国!”
面对大王的这番回答,多年来早就是心如古井的方以智还是没来由的一阵激动,他知道当淮王选择辽东的时候,他将会失去什么。
“大王,若是大王遣舟师取以辽东,那么京师恐怕只能落于他人之手……”
双目盯视着大王,方以智想在他的神色中找到一丝异样,但是所看到只有义无反顾的坦然。
“孤他日起兵,只为天下苍生,只为复汉人河山,至于其它,非本王所意!”
又一次,朱明忠道出了这番看起来颇为“高大上”,但却占据着道德至高点的话语,“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天下苍生”,类似的说教,他曾经听说过太多,有时候,虽说听着不信,但说起来确实好听。
放弃的又岂止是京师?
盯着大王,方以智心叹道,放弃的是北伐首功!
或许也正因如此,一直以来,在北伐的问题上,王府内部才会有颇多争执,毕竟,谁都知道,从清虏的手中克复京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北伐首功,意味着将来论功行赏的时候,不知多少人将历此封公赏侯。
但……大王却选择了另一个地方!
大王选择了辽东!
克复京师,夺取的是名,而收复辽东,却是为了大明的将来!
但是,大明还有将来吗?
方以智的心里没有答案,尽管现在永历朝廷在万年,虽说他能够理解大王不奉朝廷还朝南京的想法,但是,京师克复之后,大明又何去何从?
每每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方以智都无法入睡,他甚至根本就看不到未来,他所能看到的,只将来天下再一次陷入兵祸之中,各方皆是行以大义。
那时,谁才是大义?
为僧多年的方以智,早已见惯了人生百态的他,自然知道“春秋无义战”的道理,但在他看着淮王的时候,心底却隐隐冒出一个念头,或许,淮王到时候仍然是忠义如故吧。
只是,到时候,皇上与朝廷……
就在方以智心神纷乱的时候,他的耳中又传出了淮王的话声。
“密之,听说你有同宗亲戚因科考案被流放宁古塔,待到大军北伐收复辽东之后,想必他们势必想要返乡吧。”
朱明忠指的是顺治十四年受“江南科场案”株连的桐城方拱乾一家,其与方以智是同宗,这时他之所以会提及此事,是因为他并不希望这些人返乡。
“大王……”
大王的反问,让方以智立即想到方拱乾曾入清廷为官旧事,或许其现在被流放至宁古塔,但并不能改变他们曾事清的现实,
“密之,辽东克复之后,必定设以行省,从而安稳辽东,只辽东汉人为清虏的屠杀一空,偶有遗漏者亦已甘为满清之奴,孤意安定辽东,非得移民实边不可,所以事清旧吏虽为流人……亦不得返乡。”
这提前的一声招呼,一下便彻底打消了方以智曾经还曾试图为同宗求情的心思,已经绝了这个心思的他便轻声问道。
“大王,此次北伐,不知大王是否随军出征?”
第410章()
黑沉沉的静夜之中,淮王府后宅显得颇为冷清,尽管那墙上的黑铁路灯里油灯燃着,昏暗的光亮点缀于王府后宅间,但正值深夜之时,这宅间却不见有人,不过虽然已至深夜,但是仍有一些屋间的窗口透着光亮。
烛光摇曳间,又一次,趴在书案上睡沉的沐云晴睁大了眼睛,然后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时,神情中略带些许失望,她甚至长叹了口气。
这一夜,他终究还是没来的。
这声叹息之后,她的脸上尽是一副哀怨的模样,就连那秀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尽管是皇上赐亲且作为黔国公嫡女的她,出身不可不谓之尊贵,但是沐云晴于王府之中的地位却非常有限。不过也就只是位夫人,毕竟,淮王早有正妻,而她又算得了什么呢?说好听了是皇上赐亲,往深处里说,她嫁入淮王府,不过是黔国公为笼络淮王。她不过只是一个用来笼络别人的工具罢了。
尽管作为黔国公家的女儿,对于这一切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毕竟她的姐姐们都有着同样的命运,毕竟现在的沐家已经不再像过去那么荣耀,对于沐家来说,或许也只剩下了名号,仅仅只能靠着昨日的辉煌,用自家的女儿去笼络其他人。
虽然对于这样的命运早就有了准备,而且也已经认了命。但是面对这样的冷落沐云晴却难免觉得有些委屈。毕竟,这一切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哎……”
长叹一声,沐云晴试图让自己放下心思,可是脑海中却不禁浮现出了那人的模样来,那心脏还是禁不住一阵剧烈的跳动。
尽管在来清河的一路上,不止一次听说过他是何等的年青,何等的英雄了得,作为小女孩的她也曾有过很多幻想。但第一次见到他时,惊讶于他的年青之时,同样也惊讶于他的相貌,许是单用相貌堂堂已经无法形容他了,虽说不知书上说的貌似潘安是什么模样,但却也是英俊非常。
从那时起,沐云晴觉得她是幸运的,至少她不用像姐妹一样,为笼络人心被父王下嫁给军中年岁几乎不逊于父王的军中将领。
可是恰好也正因如此,沐云晴才会又多了一丝烦恼,自嫁入淮王府来的,淮王便很少留宿于她这,这又如何能不让她心烦?毕竟和姐姐们的无奈不同,她对于那个人可是充满了期待,期待着一个美好的未来。
但是现在所遭遇到的冷落,却让她整个人都陷入到苦恼之中。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相貌?
想着王妃以及昭夫人、金夫人两位夫人的相貌,她们无不是螓首蛾眉、眼颦秋水、鼻若琼瑶、朱唇皓齿的人儿,而反观自己……瞧着那玻璃镜上映出来的脸蛋,沐云晴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似乎这模样确实不能够和她们相比,难怪大王根本就不多看自己两眼。努力的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