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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穆彤不看云之裳,反倒将目光投向水铃儿。
水铃儿知她用意,不情愿地低下了头。
曦穆彤见他这反应,轻叹一声。
云剑一直不出声,此时忽然嚷了一句:“我们既已得知南风握有云霄大门钥匙,是不是应该在雪狼泣月之夜发生前,想办法夺回来?”
这一建议,立即得到众人赞同。
云之裳回忆道:“当日在龙牙镜中,南风长老已从童不仙身上得到钥匙一事,他自己都不知晓。所以后来你们审他,想来也没问出什么线索。不过,此事发生至今已有时日,你们可有调查出任何头绪?”
云之裳问得无心,曦穆彤却听得有意,心头一阵慌张,暗道:“云霄大门的钥匙,被南风藏在先生的大脑中,那时先生已是濒死之人,妖道便无顾虑,可现在,先生身体康复,重获妖王之力,狞灭天子的身份也已恢复,一旦南风发现他再不可控,会怎样对付他?又会用怎样的手段夺回钥匙?”
她陷入沉思,一时拔不出来,身边几人却以为她是因未查到线索而发愁。
缥缈僧心疼徒弟,恼道:“你们呀,别老认为彤儿是仙族之首,就该知尽天下事。南风诡诈,那钥匙又是以虚无的意/识/形/态存在,一时半会能那么容易查清?”
云之裳只道自己又说错话,一脸歉意,对曦穆彤道:“彤儿啊,大哥性急,有怪莫怪,我这无心一问,可没催促的意思!”
曦穆彤见众人误会,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又怕万一他们自己去查,查到狞灭天子身上,岂不是更令他处境堪忧?
忙回道:“各位无须忧虑,追查云霄大门钥匙一事,就由我来负责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虚境会议之告别
枯朽道长谈及指天禅六层,水铃儿没注意到其他人脸上的表情,还在呵呵傻乐。不过他忽然记起件要事,就是那一大帮仙人,还等在落音殿上,忍不住“啊”地一声,惊叫出来。
曦穆彤怪道:“铃儿,何事如此不沉稳?”
他却反过来提醒她:“姑姑,因妖王出世,由各地赶来的各大门派掌门,还齐聚在落音竹宇里,急等你过去呢!”
曦穆彤一听,想起这虚境会议已进行很长时间,大事基本议定,其他该说的或该了解的,也都差不多了,同时相关人等的任务,也分派妥当,便起身准备告辞。
水铃儿一见师祖姑姑要走,忙跟着站起来,欲与她一同离去。
他刚拱手告别,却被缥缈僧眯着对醉眼喊住:“喂,乖徒孙,谁说让你走了?那帮仙人等的是彤儿,你这急急忙忙地去凑啥热闹?”
水铃儿一惊,环视众人,问道:“怎么?难道师祖姑姑并没打算要走?”
曦穆彤也被他那憨态逗得一笑,道:“傻孩子,稽洛山中仙人齐聚,姑姑又已离开这么久,当然要赶紧下缥缈峰去落音竹宇会他们。不过,你却还不能离开。”
“啊?我要继续留在姑姑的虚境?”水铃儿听得懵圈,不知他们为何要单独留下自己。
再者,落音竹宇里一下聚了那么多仙,每一个都想法独特,与他人互不相让,那场面复杂得难以形容,他实在不放心,让曦穆彤一人独对,可长辈们又不让自己走,这可怎生是好?
不等曦穆彤开口,缥缈僧已代她回答:“你这个傻小子,没听见刚才你枯朽伯伯说的话吗?指天禅一共七层,现在你才练到第五层,剩下那两层,你打算要拖到何时才着手晋级?”
“指天禅?”水铃儿又吃一惊,不解地望向曦穆彤问:“姑姑不是一直都不让我练吗?难道现在心意忽转,准我进入第六层耀海诀了?”
曦穆彤含笑点头道:“铃儿,当初你我归来殿前三击掌,约定只要你蛟虬剑法练成,我就准你入指天禅六层。刚才你与剑仙殷螭蛟虬双剑合璧,大家已有目共睹。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挑战耀海诀了。”
从进入虚境参加会议到现在,水铃儿连遇几件高兴事,不但不用再担心,以后会被逼做什么帝神,姑姑还准许他开始修习耀海诀,他实在是乐得心花怒放。
曦穆彤见他高兴,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但依然有点不放心,叮嘱道:“我是同意你现在进入禅功六层,不过你应该清楚,此功越往高走,走火入魔的风险越大。所以每当你向新的级别晋级时,都会有一位长辈出现,助你一臂之力,这次也不例外。”
“这次,依然会有一位长辈来助我修习耀海诀?他是谁?”水铃儿迫不及待地问。
曦穆彤看了缥缈僧一眼,二人均未作答,却显得心照不宣。
水铃儿留意到他们眼神的互换,无论心里有多好奇,却也不敢再多问。
他眼见曦穆彤要走,十分不舍,既无法同行,唯有拉着她希望再多说两句。
曦穆彤握住他那双灵巧有力的大手,说道:“你安心留在这里练功,外面的事,自有姑姑打点。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等从这虚境出来时,耀海诀已成。”
水铃儿紧咬薄唇,半晌不吭声,忽然红着脸问:“姑姑可还记得,归来殿前击掌时,你还向铃儿作过一个许诺?”
曦穆彤心如明镜,却故作不知,问道:“什么?”
水铃儿道:“姑姑说过,一旦铃儿达到禅功六层,那么将来无论去哪里,都会带铃儿同往。”
曦穆彤内心叹息,却不想让他失望,只好回答:“好,只要你用心修行,姑姑就会兑现诺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舌战群仙(三)
善玉真人这副模样进来,吓得大家都住了嘴。
曦穆彤也暗吃一惊,忙命人搬过椅子让他坐下,又送上茶水给他压惊,然后问道:“善玉真人,你这是从何而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善玉将抱在怀里的毛物往堂中一扔,带着哭腔道:“你们看,这可是我昆仑岛的奇珍异宝,吻鼻兽!”
“啊?那血淋淋的东西,竟是吻鼻兽?”众人皆是大奇,纷纷望向那只死动物。
曦穆彤一眼看去,就见那可怜的小东西,已被不知什么利齿动物咬得面目全非,连用来追寻踪迹的鼻尖,都被咬掉了。如不是善玉真人自己说明,哪有人能看出它是大名鼎鼎的吻鼻兽?
“这……这是怎么回事?”
曦穆彤犹疑地回想起,在苍山老林中偶遇云之裳之前,见到过吻鼻兽。那时这小兽还活蹦乱跳,在树丛里钻得窸窣作响,难道在那之后,它就遭遇了不测?
当时它与云之裳的木屋隔得极近,应该是闻到他身上的鬼气,一路追踪而去的。可是,它被咬成这样,可绝不会是云之裳干的。
她这边在苦思线索,那边旻刀却喊了起来:“各位请看,这吻鼻兽身上的咬痕整齐,死亡时间不短,尸身却无腐烂迹象,虽然貌似被不止一只异物撕咬,可真正令其毙命的,是咬中脖颈血管的那一口!”
醉长乐也探过身子细瞧一番,附和道:“旻掌门所言不错,这种杀戮手法,岂会是山林间的猛兽所为?妖族一出世就发生这种事情,若说不是妖人干的,又还能想到谁?”
“旻掌门和酒仙都所言极是!在那崇山峻岭中,普通毒虫猛兽怎会以章法来下杀手?魔族杀人,一般是用火用刀,或其他兵刃,还没见过用嘴的,所以由此推断,这一定是妖族所为!”
说这番话的,是锦书圣,群仙此时已基本倒向他那一边,落音殿内再度噪杂不堪。
善玉真人悲愤难当,捶胸顿足道:“我昆仑岛拥有吻鼻兽数千年,寻出妖魔鬼怪无数,为苍生做了多少好事?不料,我这宝贝竟落得这么个下场,实在令人心寒!我善玉发誓,从今天起,我要和那妖族势不两立,只要有妖人出现面前,就必将其杀之,以为我的宝兽报仇!”
曦穆彤听得心里发寒,脸上却不动声色,号召道:“各位请静一静,我有一言。”
她的声音穿透沸腾的人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众人听曦穆仙有话说,便一齐闭嘴,等她开口。
曦穆彤见大家不再七嘴八舌,便道:“善玉真人痛失爱兽,心情我能理解,也为他深感惋惜。但是普通妖人只是妖族百姓,与此事毫无瓜葛,我们这些以维护正义自居的仙族,岂可因一只小兽而莽撞行事,不分青红皂白地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曦穆仙此言诧异!”锦书圣忍了许久,终于拍案而起,“在不才看来,这六界中除了人仙神,其他三界都是扰乱世间秩序的罪魁祸首!那幽冥谷的幽冥魇烈,手持圣火满心邪念,这些年干了多少坑害世人的坏事?鬼族于五百年前横行世间,时不时放些害人鬼出来吓人,以致当时我宝岛灵山里不少弟子都死在了伏魔路上。再说你曦穆仙口口声声维护的妖族,那狂蟒一介匹夫,却为六界带来无穷战祸,直接导致了神族覆灭。往事历历在目,你既为仙首,就不该弃历史于不顾,公然将歼灭妖人说成是滥杀无辜!”(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舌战群仙(四)
锦书圣激愤之下,慷慨陈词,却惊得曦穆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道:“说出这番话的,就是我的好大哥?他所怀的,已不止是仙人洁癖,根本就是嗜杀之心!身为仙人,心中只有仙族,不单罔顾其他几族平民在世间的疾苦,更是除了藐视就只想杀戮,自私若此的人,岂能担当仙族族众的领导大任?”
想到此不禁冷笑,“大哥之言,彤儿实难苟同。你我皆为修道之人,自然深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道理……”
锦书圣不等她说完,剑眉一横,横道:“你想说什么?莫非又要教训大哥?
曦穆彤道:“不敢,彤儿不过是据实陈述,绝无挑衅之意。大哥,万物之存于道,乃生命命理所需。任何生物都各有其生存空间,生命终结时,也将各入其归属轮回。先天之道,是为生命降生之道,世上尚无任何生灵能在出生时,选择自己的出处。后天之道,是思想修为之道,在意识形成过程中,通过个人修为,以及对万物的感知形成。
“哪怕是一只蝼蚁,也有其生存的道法,是之称为,蝼蚁尚且偷生。如若一种族种是禀天性而为,并无后天养成的罪恶品行,并为祸他人,你有什么权利将除人神仙三界以外的生灵一口否认,以你一己观点,武断剥夺他们的生存权利?
“就算过去有鬼魂扰世,就算魔族出了魇烈那个败类,构成这些族群根基的主力,却是那些默默无闻,安于平凡生活的平民百姓,你又岂可对他们一叶障目,以偏概全?”
“你……你休要在此巧舌如簧,强词夺理!”锦书圣白皙的面庞已涨成紫猪肝色。
曦穆彤平静地望向他道:“彤儿并未强词夺理。再说你所敬奉的神族,当年因何惨遭覆灭?只看我那被神武华夏帝囚于支离山的九十九年,就可知他的心狠手辣。华夏帝所为,相比妖鬼之恶,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才为神族带来了覆顶之灾。五百年前的狂蟒,不过是一个没有谋略的匹夫,带着妖族一帮庸兵,利用华夏帝的虚弱,将本就要塌的大厦推倒,便让世人错觉,神族灭亡是妖族所为。大哥,我敬你身为华山留仙,一直在为振兴仙族出力,但你今日所言,实在让人齿寒!”
曦穆彤一番话微言大义,又铿锵有力,说得更多的仙人与她站到了一处。
但无论她是否有理,锦书圣又怎能容忍她在这大庭广众下,一再与自己对抗?直怒得嘴唇乌青,重重将手里茶杯摔在地上,愤然起身后拂袖而去。
清秋无忧眼见这二人的关系一日比一日紧张,倍感无奈,只好出来圆场,“彤儿呀,你言重了,大哥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你说得有理,在战场上,两方兵戎相见后,拼个你死我活实属正常。不过若平时撞见,就无端端砍杀一通,那天下还真得乱套。仙族是慈悲之族,定不会行此不义之举,你切莫过虑。”
曦穆彤义愤之下说了那许多,待平息后,也觉刚才似乎对锦书圣严厉了些,于是坐回座位,再不发一语。
善玉真人眼见他二人争吵,是因自己而起,而之前自己那气头上的话,说得也确实骇人,充满血腥之气,好像他这堂堂仙族掌门,却心胸狭隘到为了只小兽,就要血洗人家整整一族似的。
他为自己的口不择言心生懊悔,悻悻道:“嗨,今日之事,皆是老夫的错,实在罪过。我因痛失宝兽,一时伤感,言辞过激,万望各位勿怪。老夫就在这里,向曦穆仙还有各位,赔不是了。”
落音殿上的相聚,最终不欢而散,群仙各归自己的处所,继续命门中弟子小心戒备,并在世间探查妖族与鬼族动向,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来向稽洛山汇报。
可这一场相聚,在曦穆彤心中,已留下了对未来的难以消除的忧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禅功六层之醉酒
曦穆彤离去后,澜沧娘娘等人借说坐久了,想活络一下筋骨,便站起身,四下里走来走去,不一会儿,全走没了踪影。于是乎,无岸之湖上就只剩了水铃儿和缥缈僧。
缥缈僧斜倚在半空不说话,只是举着盛满仙人醉的酒葫芦,一个劲儿狂饮。
阵阵酒香飘来,水铃儿在一旁闻得直吞口水,暗自思忖,要不要开口向他讨酒喝?
缥缈僧斜乜着醉眼,看着他嘿嘿坏笑:“乖徒孙,你这年纪小小,酒瘾倒是不小!”
水铃儿脸一红,想起他在扬州城,沦落成小叫花子时的日子。那时师傅的惨死令他痛不欲生,他只想靠讨吃骗喝混混日子,剩下的人生,就用来等死,而这酒瘾,也是在那段经历里落下的。
往事不堪回首,他痛苦地垂下了头。
蓦然间,一个东西摇晃着飘到他鼻子底下,顿时仙人醉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惹得他浑身一震,舒服得骨头都酥了,忙抬眼瞧,那东西可不正是一直让他垂涎的酒葫芦!
“喝吧!”见他馋相毕露,缥缈僧拍着手,乐得哈哈大笑。
水铃儿最后一次饮酒,还是在一年多前,三果老为贺他回山,带着坛仙人醉前往浮生殿那次。在那之后,他可是再未沾过半滴酒。
现在曾师祖竟主动相邀,他心下大喜,抱起葫芦,对着嘴就要灌,可刚要碰到,又犹豫了,握葫芦的手垂了下来。
飘渺僧一见,奇道:“咦,你怎么又不喝了?”
水铃儿嘟着嘴道:“曾师祖,铃儿留在姑姑虚境,为的是修炼耀海诀。现在大事未成,可不敢饮酒误事,让长辈们失望。”
飘渺僧竖起大拇指夸赞:“嗯,孺子可教,不愧是竹月的好徒弟。不过现在可是曾师祖请你喝酒,保证彤儿不敢说半个不字。你快喝吧,说不定等你喝完,我们要等的人就来了。”
“这……”水铃儿一怔,心下更加好奇,他们等的这位这将助他练耀海诀之人,究竟是谁?不过既然缥缈僧说要喝完酒,那人才会出现,他便不再扭捏,捧着葫芦,“咕噜噜”来了一大口。
酒过穿肠,犹如几百只小手在五脏六腑里摩挲,令他飘飘欲仙,身子一坠,又仿佛落在瑶池,耳边竟似有仙乐奏起。
水铃儿不服,心想凭自己的酒量,怎可能才喝这一口,就生出醉意?干脆葫芦堵嘴,大口大口豪饮起来,边饮边摇头晃脑,美滋滋地享受这人生极乐之境。
正喝得畅快,忽觉有人推他,抬起醉眼一瞧,还认得出那是斗斗。
“斗斗?你……你怎么进得了……姑姑的虚境?”他大着舌头问。
“铃儿,你竟然还在这里喝酒!你怎么喝得下去?”斗斗挂着一脸泪痕,语气慌张。
“啊?怎么了?斗斗,你……为何……这副模样?我曾师祖,缥缈僧呢?他又去了哪里?”
斗斗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酒葫芦,怒骂:“水铃儿,稽洛山作为仙族军事要地,禁酒令已推行几百年,为的就是防止醉酒误事,你……你却为何要屡次犯禁?你五岁时,就私入醉翁亭盗酒,后来又跑去人间染上酒瘾,现在大敌当前,你更是躲在这里独享佳酿,完全将稽洛山的安危抛储脑后!你对得起你师祖姑姑,对得起稽洛山里这一众生灵吗?”
好一通骂,骂得水铃儿酒醒了一半。
他甩甩头,睁大的眼,迷茫地盯着斗斗问:“你……你何出此言?为什么会大敌当前?你快说,稽洛山是不是出事了?还有姑姑,姑姑在哪里?”
尽管已酩酊大醉,心底的直觉还是在向他暗示,外面有大事发生。
他连连逼问,斗斗却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
他这才发现,斗斗的竹节战衣已破损不堪,身上脸上全是血迹,仿佛刚刚经历过激烈交战。
“斗斗,你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哪里来的敌人?你快说啊!”这一惊,已吓得他彻底酒醒,一把揪住斗斗的衣领,把他提在手里,如头疯狂的狮子般吼叫。
斗斗哽咽得几乎出不了声,只能断续回答:“妖族……妖族百万大军,围攻稽洛山,十万……十万灵童军……全军覆没……兵龙兵虎大人战死,曦穆姑姑……曦穆姑姑……”
“姑姑……姑姑怎么样了?”水铃儿急得就要窒息。
“姑姑被妖王狞灭天子俘虏,他……他把她,吊上了……支离山……”(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禅功六层之战争
斗斗说,妖族百万大军入侵稽洛山,曦穆仙被妖王狞灭天子俘虏,并吊上了支离山。
“什么……?”
水铃儿虽不愿相信他的泣诉,胸膛里却已如万箭穿心,痛得他冷汗如雨。
他后退两步,颓然跌坐半空,绝望地自语:“这怎么可能?九宫旋星阵,十六天地脊兽阵,十万灵童兵,沙吼竹弓阵,还有姑姑的指天禅七层,这层层关卡,将稽洛山守卫得固若金汤,难道,全都没能抵挡住妖族的进攻?”
他又猛然抬头,”不行,我不能再躲在这虚境里,我必须出去与那个什么狞灭天子决一死战,把姑姑救回来!在别人为了稽洛山浴血奋战,不惜牺牲性命时,我竟舒舒服服地躺在这里醉生梦死!我从小立下的保卫这仙山的誓言,到了真要兑现时,竟全在酒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