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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动幻影军阵进攻平安墙,目的不为碎墙,而是要查找陨石破绽。可哪怕已支撑不住,能将它摧毁的薄弱之处也还没找出来。
对于黑轮尊者而言,他确实不曾料到,灵宣洛能具备这样强大的战斗力。若仅是孤身一人,只要杀到墙体前,就会给陨石散发的磁场吸附,然后撞上去粉身碎骨。然而此人不仅功夫高,还胆大心细,懂得先远远地离开,用受不到伤害的光影进攻,这下他打算速战速决的战斗,就进入了僵持状态,自然很有些心急。
灵宣洛强忍伤痛,重新坐上一团云,升在半空悄悄减少光影兵的数量,以避免再给闪电击中。同时他一双眼更是忙碌,不停观察与比较每一个幻影兵的动作,看看他们手中光剑落下时,有哪一处会与别不同。
“澜沧神前辈说过,陨石看似黑乎乎的顽石,其实内里大有乾坤,是一个可伸展到无限的空间。依他的说法,是否意味我并未与石头对战,而是与空间对战?击碎石头容易,若要击碎空间,听起来是不可能的事情。空间既无法碎去,就应该……应该如何……?”
是啊,空间虚实莫测,不可捕捉,谁也不能将它如石头那样,一锤子就给击碎。要毁掉空间,移除它为祸世间的影响力,并为曦穆山死去的几十万子民报仇,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关闭黑轮尊者朝这边开放的空间大门,只要把它封了,陨石不就变成名副其实的石头,能被一举击碎了吗?
道理想通,他脑中一亮,可随即就有更大的难题摆在眼前:关闭黑轮尊者设在陨石里的空间大门,说起来何其容易,可真要做时,该往哪里下手?
幻影兵的数量在急剧减少,黑轮尊者不可能仍没看出来。平安墙内火球数量激增,陨石电光放射的势头也更为迅猛,证明那人已决定要痛下杀手,一旦灵宣洛停手的间隙出现,他就将倾力而上,推出所有火球,哪怕不撞碎他,也必要用闪电击得他成一堆焦炭。
可奇怪的是,形势危如累卵,灵宣洛看上去却毫不显慌乱,仅以盘膝之姿安坐云团,面前若多一方木鱼与一只木锤,定会让人觉得他不过是在诵经。
这种镇定,是因为他已绝望到放弃战斗,坐着等死,还是故布疑阵,另有图谋?黑轮尊者已知他实力多深,故不敢盲目乐观,而是更加卖力地备战,将平安墙升得几乎要与天齐。
“黑轮尊者本尊不在这个世界,要从遥远的地方对这样多石头施法,让它们保持同步变化,想来不易。以我对法术的了解,灵力强大之人从不可知的远方控法,并非不可实现,当日师祖姑姑为我打气,助我为江南哥哥接续脑脉,也是从虚境出手。然而就算是师祖姑姑,控法时间也极为有限,这位黑轮尊者,怎可能连续让陨石成倍向上翻长,还得兼顾保持足够攻击力?”
第四百二十六章 黑轮尊者之斗心
灵宣洛稳坐云端,黑轮尊者摸不清他的动向,只能一味加强攻势,这举动正合他心意。
对于陨石阵,他不是不怕,最后一名幻影兵回归的时刻,可能就是他战败丧命的时刻,他又怎能不担心?然而担心无益,此时最重要的一步,是赶紧想出应对之策,在战势彻底失控前,找到打败黑轮尊者的办法。虽心理活动剧烈,可因他面容冷静,黑轮尊者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灵宣洛把心思放在了敌人法力的来源上。他推测,对方定然不会一直从另一个空间控法,而是将所有力量藏于陨石中的一块或几块,由那些石头作为基点,控制整面墙的行动。那么问题是,那蕴藏法力的基点位于何处?是在平安墙的顶部、根部,亦或中部?
墙能不断往上延展,直到高过一座类似泰山的大山,基点设在上部定不可能。灵宣洛把目光投向墙根,若说力量由下向上走,再合理不过,可他怎么想,潜意识里都认为黑轮尊者不会这样做。
控法基点置于地面,就不会移动,看似是不错的选择,可正因过度固定,反而会制约力量的传输,导致墙身越往上走,上部力量就越弱。
于是他把目光挪向了墙体正中,然后集中剩下的光影神兵之眼,向正中的陨石观望。
不看不觉,一看,果然就发现了隐藏其中的奥妙。陨石墙内虽火团四起,最大一团,却正位于正中心,所有爆开的火团皆由它作为火源发散,不过因数量众多,所以能掩盖住它,防止被敌人察觉。
墙体虽不断向上方与左右伸展,只要将火团源头设在中心位置,不仅位置不会更改,还能兼顾四方的需求,可谓一举多得。那么正中那块陨石,不是黑轮尊者法力的基点,又还会是什么?
十万火急的情报,终于弄到手,灵宣洛大松口气,然随之而来的,是更为强烈的紧迫感。找出封锁空间的关键点,仅是第一步,第二步,他就得与黑轮尊者拼速度,看最后一道光影归入体内时,谁能抢中那比光闪更短暂的间隙,先将毁灭之掌推向对方。
敌人死穴找到,灵宣洛的注意力就全集中在了光影兵身上。强大的爆发力正在他丹田内酝酿,只待虚幻的影像袭来时,就能拼死一搏。
黑轮尊者自以为占据上风,又怎甘示弱?他躲于陨石后的眼睛,大概也正将目光集中在光影兵身上,待他们全数撤离,就能用影像之力予以反攻。同样是光影,黑轮的光影却不仅具外部攻击力,还能迷乱人心,令对方被恐惧压倒,从而丧失斗志。
二人貌似在角逐武力,实际角逐的却是心力,就看谁最沉得住气,最能恰到好处地拿捏准最后的时间点。
战场上的三千幻影兵,终于仅剩了最后一道,说明灵宣洛的进攻力已薄弱到即将散尽,黑轮尊者哪怕这时用电光影像追幻影而至,也已能对他构成乱心的威胁。
“不能乱!”
被灼烈的奇光笼罩,灵宣洛不断自我警告。当最后一道光影从眼前消失,他怒喝一声,正欲万宇诀出手,抬头时却惊见一座苍莽大山向他袭来,原来他的身体,竟在那瞬间转成了平安墙,要毁灭正高速挪移的曦穆山。
第四百二十七章 黑轮尊者之胜利
毁墙之战,已进行到生死一刻,灵宣洛收回忘心诀再出万宇诀,必会稍有停息,这便是澜沧神所担心的,黑轮尊者会用曦穆山撞毁时的影像,禁锢住他心神,令他失去战斗力的时刻。
等最后一道光影收回,灵宣洛骇然见一座巍峨高山,直向自己压来。无需任何人解释,一看他便知是黑轮尊者捣鬼,利用视觉调换的法术,将他送上平安墙的位置,要他充当那堵罪恶之墙,硬生生用自己的指天禅神功毁灭曦穆山。
“宣洛!宣洛不要!姑姑求你救救曦穆山神,他是我的父亲!”
一名女子在凄厉呼喊,呼喊声与曦穆山同时来到,那是曦穆彤,在悲泣着哀求他,而他没有时间思考,更没时间犹豫,只能在闭眼前决定万宇诀出是不出,而对面的黑轮尊者,毋庸置疑是把赌注下在了“不出”二字上,坚信他无论有多坚强,也绝不会强过他的心魔之力。
然而,黑轮尊者失望了……
耳朵里充满曦穆彤的哀求,眼前是横压而来的大山,不出万宇诀,曦穆山就能平安通过,山中几十万人就能活着捱过沙尘暴,见到明天的太阳。而推出万宇诀,那座山就不是被陨石击毁,而是被他灵宣洛亲手用指天禅毁灭,指天禅,可是由曦穆彤向他亲授,他岂能当这千古罪人?
可连他自己都觉意外,能拿出撼天的勇气,毫无难色地念出万宇诀心诀,等到“宇现”二字音落,他闭上眼,已能看到一座座房屋压上头顶,同时数不清的大小石块向他砸落,最为可怕的不是这些,而是无数张哭泣喊叫的人脸在石块间晃动,求他停下,不要做屠杀他们的刽子手。
场面如此激烈,他却始终稳坐云团,指尖七彩星光取代指天剑而出,带着强大的环宇之力,团团包围即将碎去的曦穆山,几乎是一颗星星一粒碎石地相贴,直至碎石与星星一同熔化成彩色水滴。水滴虽小,数以万粒汇聚一起,就成了小溪,小溪汇成大河,河流再积攒成海洋,海洋在璀璨星空中奔流,远远看去,它流着流着又转成乳白色,成为了那条静谧的,曾助灵宣洛培植情感松柏的银河。
“不……这决不可能!灵宣洛,你究竟是怎样做到的?我的心魔之力打遍宇宙无敌手,从来就没人可战胜,可你……怎能跨越这道障碍,懂得用理智对待曦穆山的覆灭?”
此时的灵宣洛,站回了那道他成功修炼万宇诀的银河。抬起头,一张俊美的笑脸正朝向他,那是师傅羽风,望着他不住微笑,祝贺他面对敌人,又一次大获全胜。
他明白,无论银河还是师傅,都不过是往昔记忆在战斗的尖峰时刻出现,以为他助力。他们可被称作是动力,皆来自他的本心,只要本心不失,动力就能以各种形式显形。今日是师傅与生长松柏的银河,他日若上了其他战场,大概又会转换成其他人或其他景。
平安墙的金红电光,相比之前明显减弱,墙也停止伸展,看来正中陨石的法力,只够维持它现有的规模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黑轮尊者之心力
曦穆山被毁的影像,给存储在平安墙里,成为黑轮尊者打击灵宣洛最强有力的武器。在他看来,灵宣洛无论如何都跨越不了那样强大的心理障碍,却不料他不仅过了,还过得轻轻松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等巨大的曦穆山融化在星海里,灵宣洛给璀璨的星辰围绕着抬头,面向躲在陨石后的黑轮尊者问:“你可是想知道,我如何能战胜你设下的心魔?”。
“正是!你快回答我,就算输你一次,我也要输得明白!”黑轮尊者恼羞成怒地吼叫。
“哼哼!”灵宣洛冷笑,“你输在,动了宇宙中最不可能改变的东西,迟早会因此而玩火**,自我毁灭!”
“最不可改变的东西?那是什么?莫非你是指……”凶恶劲下去,黑轮尊者的声音充满惶恐。
灵宣洛耸耸肩道:“不错,你很聪明,已经猜到我说的不可改变,就是指历史。我不知你拥有何等神奇的法器,也不知你修炼过哪种可颠覆天地的神功,可你若认为因此就能改变历史,打乱宇宙发展的正常秩序,并从中谋取私利,由此坐上什么至尊之位,就只能是自取灭亡!”
“好狂妄的年青人,口气简直能吹破天!这个世界出了你灵宣洛,看来还真比魔域国更难对付!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就算你在速度上快我一步,以至第一战取胜,我这陨石高墙也完好无损。有本事你就如刚才所吹嘘的,找出我的破绽,连墙都给推倒,我才真正服你,今夜过后,你也还能有命走出这戈壁滩!”
灵宣洛暗自叹息,狂妄之人似乎是他,却倒打一耙说自己狂妄,还真好笑。看来法力基点早已暴露之事,他尚不自知,所以还在做继续盘踞于漠北,监视这个世界中人的美梦。
于是他一拂衣袖道:“黑轮尊者,我已在这流沙王国中见识了你的强大,但这不足以让我相信,你还能如以前那般在我的世界横行霸道,因为经这一战,我们有多强大,你也已心中有数。你躲在一个我不可及的空间,用陨石加害于我,我却伤不到你,这场角斗本来就有失公平,若是我胜,你更没有理由再与我纠缠下去。在此我要与你做个交易,希望你能同意。”
平安墙上,暗红之光闪个不停,黑轮尊者由各种自然之声合成的声音,却再没响起。
只要灵宣洛把指天剑插入法力基点,所有陨石,大概都会如千年前的曦穆山那样碎成砂砾,黑轮尊者也再看不见这里的情况,他却不急,只一语不发地站立,等待回答。
时间在缓缓流逝,黑轮尊者始终没有出现。看来此人不仅聪明,还有极强的控心能力,知道该如何抓住人心理,用等待消磨他的意志,直到他主动出招。
这是另一场角斗,用时间决定最后谁胜谁负。终于,是黑轮尊者先开口,灵宣洛又暗自庆幸,眉头也松了一松。
“灵宣洛,你到底想怎样,就对我直言吧,我可没那样大耐心与你耗到天亮。”黑轮尊者道。
带着胜利的微笑,灵宣洛清清嗓子,张开干裂的嘴唇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如果我能销毁你竖的这面罪恶之墙,为无辜惨死的曦穆山子民报仇,你便永远滚出我的世界,再也不许在任何地方设置据点,伤及哪怕一位无辜者的生命!”
第四百二十九章 黑轮尊者之如果
灵宣洛攻克黑轮尊者设下的心魔,安然无恙地站进了万宇诀搭建的旋星宇宙虚境。
二人第二轮的角逐,是看谁先沉不住气而开口。其实这时,黑轮尊者的真实想法是灵宣洛见好就收,能废话少说就带着满足感离去。然而,他提出要与自己做交易。
听完所谓的交易,黑轮尊者不再保持沉默,也不答同意与否,只凛然反问:“你可曾想过,如不是因为从魔域国出逃的二人,我根本无需劳心费神地跑来这荒凉大漠,与你这种人消磨时间?”
灵宣洛猜中他所言何意,嘴角一扬,再次挂上讥讽的笑道:“你以为那个‘如果’,仅是因为你不走运,不留神放跑了赵焕年吗?我就明白告诉你,纵然没有因赵焕年而起的‘如果’,也还有其它‘如果’跳出来拦你的路。只要你不收手,就会有更多‘如果’,一个个出现在你面前,直到你与你的阴谋一起灭亡!”
“好一张巧嘴!灵宣洛,看来你这位鏖仙,在六界里是名不虚传呢!”黑轮尊者听似在夸赞,实则已怒不可遏。
灵宣洛不为他所动,耸耸肩道:“对我们神鹰盟,你确实所知不少,就更应知难而退,而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黑轮尊者,你不如爽快说一句,我提的交易,你接不接受?”
黑轮尊者呵呵一笑道:“刚赞你聪明,你就显露愚蠢,其实刚才我的话里已有回答,难道你听不出来吗?只要我把南宫向等两人给抓回魔域国,消灭那个‘如果’,就能真正用我手上的杠杆撬动历史的巨轮,让它翻覆,并重新开始旋转,按照我要的顺序旋转!到那时,我来不来你的世界还重要吗?你有本事,就朝我追过来,要没本事,就等着呆在这里化作泡沫,消散在宇宙里,看看未来我是否能开恩赐你重生!”
此人之癫狂,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灵宣洛摇头叹息,总结性说道:“怎么听,你的话都叫我悲哀,却是为你的虚无妄想而悲哀。迟早有一天,我会与你在你的世界碰面,看清你的庐山真面目。在这之前你尽可以逍遥,我只会拼尽全力,保我方百姓安居乐业,不受你的侵害!黑轮尊者,天将破晓,我若猜得不错,唯有夜间你才能把目光投向这里,让陨石墙现形。明夜你就不用再来了,因为这儿已没有你的陨石墙。金埙我留着,当做与你今日交易的凭证,总有一天,我能当面把它交还给你,而那一天,也将是你的末日!”
总结做完,他无需再等黑轮尊者往下接,直接禅指向天,就有一道锋利的七彩剑气直击向平安墙正中,法力凝结的基点。
“不……你怎真找得出陨石阵法的机关所在?灵宣洛,你太可怕了,你实在是太可怕了……”
各种自然之力合成的声音,随陨石墙轰然爆裂的巨声散开,散成风声、流沙浮动声,沙丘挪移声,以及各种野兽行走的声响,又隐没在大漠的各个方向,说明黑轮尊者已被赶走,而陨石墙爆炸后,没有电光,也没有暗淡的红光,灵宣洛甚至见不到有任何模糊的影像出现,轰然炸开的只有黑色巨石,散成散碎的沙砾,混入了流沙层,估计随流沙流动一日后,就再不可见。
第四百三十章 完美人生之女婴
曦穆彤睁开眼,惊讶地打量四周。
头顶是一道镀银的,弯月型的挂架,上面悬有拨浪鼓、金铃铛、小鸭玩偶等各种孩儿玩物。
她伸出手,拨弄那些可爱的小物件,见到的却是一只粉嫩如藕节般,小婴儿的短手臂。与此同时,一阵浓烈的奶香味传来,吸入鼻中是既甘甜又亲切。
奶香味来自何处?她好奇地想知道,便转转脖颈,又觉出身下铺着柔软的垫子,于是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然而声音出来,差点没把她的心吓裂……怎会是一个初生婴儿般的啼哭声?呜呜呀呀的,连不成完整的句子。愕然四望,她明白了更多,那奶香不是来自别处,而是由她自己身上散发……不知何故,她竟从堂堂曦穆仙蜕变成一个婴儿,看样子还未足月……
“我……我不是一直在烈冰宫陪先生吗?怎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惊得想坐起来,看看到底发生何事,可小胳膊小腿软若无骨,除能无用地向着弯月架上的玩物挥舞,哪干得了别的?
“我的指天禅神功呢?我指尖的紫色星光呢?我怎会成这样子?我怎会变成婴孩?”奋力挣扎无果,她要张嘴说话,竟不知所以地爆发清亮的婴儿啼声,“哇”一下在狭小的空间炸散,好像惊跳起某个正打瞌睡的人,便有一个灰蒙蒙的人影,直朝她脸上压过来,转眼一只柔然带馨香的手,就抚上了她的脸颊。
“哎呀她爹,莲女醒啦!真是作孽,这么小的孩子烧得这样厉害,差点就过去了……”带馨香的手离开脸,好像是要伸向她自己的脸抹眼泪。
曦穆彤舍不得那好闻的香气,想捉住那手不让她走,可惜自己的手太小,什么都握不住,急得想说“你别走”,字冲出口却化作更为连贯的哭声,“哇哇哇”响个不停。
那是一名年轻女子,说话时,声音好听得像雨滴打上房檐的琉璃瓦,滴滴答答又脆又清灵。女子的呼喊加上婴儿的啼哭,本来安静的房中顿时乱作一团,女子守在摇篮边不走,房外就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似有好几个人往里进,其间还夹杂一个男童在欢呼:“噢!妹妹醒咯!妹妹终于好起来咯!”
女子开口招呼,听上去既哭又笑,随即又是一名男子关切而欣喜地吩咐:“蕊儿,快,快让开给张大夫瞧瞧,看还有没大碍!”
话音落,灰衣女子即闪开,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