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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结识的。”
“我一定准时赶去会场,能够与西原先生一同参加会议,我非常荣幸。”
王揖唐接过西原龟三递过去的请柬,连连道谢,他并不是一个清高的人,能够结识更多的工商界人士。他确实非常高兴,因为他知道,在工商界发展,没有人缘是不行的,而现在他王某人名下正有许多实业。而这也正是他为什么乐于担任中日友好关系促进会会长的主要原因。他现在实际上已成为日本商品在华重要代理商,每年赚得的利润足以让许多商人眼热。
“听说王先生与贵国前总统徐先生是朋友,而且徐先生现在就在天津,如果方便的话,能否通过王先生介绍我拜访一下徐先生呢?。西原龟三问道。
王揖唐一愣,这才明白,对方之所技这么拉拢他,除了他的身份之外。似乎还想利用他去结识徐世昌。
可是日本人去结识徐世昌是为了什么呢?徐世昌早已脱离政界,现在一心经营他的实业,根本就不会过问政治,难道日本人是想将徐世昌也拉进这咋小“中日友好关系促进会”么?
王揖唐想了想,只好实话实说:“徐先生现在忙于商场应酬,连我也未必能随时见到他,不过既然西原先生想认识徐先生,那么我可以尽力帮忙,至于徐先生肯不肯见你,我却不敢打保票了。” “没有问题,王先生尽心了。就可以了,即使不能认识徐先生,我也不会介意的。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尽快见到徐先生,并与他谈话。
“西原先生这么通情达理,我一定尽力帮忙,等结束了下午的会议。我会立刻前往徐府,将西原先生的意思转达给徐先生,如果西原先生方便的话,或许可以与我一同赶去徐府。小
王揖唐点了点头,他已决定。去了徐世昌那里,直接告诉徐世昌日本人想来巴结他,如果徐世昌不想见,那就将“破坏远东友好局面”的帽子扔过去,看看徐世昌接是不接。
第876章 实业集团
二飞落日。巳是黄昏时分。光线渐渐暗了下来。街上偎匆匆,都想赶在天黑之前赶到目的地,就连街道上行驶的汽车和马车也加快了速度,一些性急的司机甚至拧亮了车灯,并将汽车喇叭摁得连天响。
坐在轿车里,徐世昌闭着眼有,听着那车外传来的汽车喇叭声,这心思到底是静不下来,只好睁开眼睛,吩咐开车的司机加快速度,尽快赶回徐府。
徐世昌是去年从武汉搬到天津居住的,原先住在俄国租界里,但是随着俄国租界社会治安的日益恶化,他不得不又搬出了租界,就在天津城墙根附近靠近海河的地方买下片土地,用经营实业赚来的钱起了栋两层的西式风格别墅,平时就住在那里,不住那里的时候就去西山别墅小小住几日,散散心。
由于徐世昌的那栋海河边上的别墅附带一座私人花园,因此那栋别墅又被人称为“徐家花园。”平时徐世昌邀请友人,多半就在花园里举行餐会、舞会,现在中枢政府也在提倡现代交际方式,因此,徐家花园不时会演奏出舞曲之类的西式曲目,这就表示花园正在举办舞会,而参加舞会的也基本上是徐世昌这个商业圈里的人物,绪伸者老、伸士名娱,诸班人物将这座簇新的花园渲染得纸醉金迷,名声在外,以致于有些报纸将徐家花园的舞会直接称之为“靡靡之音颓废之音”。
但是徐世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怕别人说他是“靡靡之首颓废之首。”他就怕被卷入政治旋涡,因此,他也匆意的将徐家花园打扮成灯红酒绿之地,效仿的不过是当年那个“此冉乐,不思耸”的安乐公的故智而已。 为了显示出徐府的气派,每到节日,徐家花园就会举行隆重庆典,甚至请来民间飞行队举行飞行表演,这都需要大笔资金的支持,而徐世昌也拿得出这笔资金。
毕竟,经营实业,挣了这么多钱,结识了这么多商场上、官场上的朋友,不用这种方式将挣来的钱花出去,难道将钱都用在政治上么?那么,你徐某人是何居心呢?
不怪徐世昌疑神疑鬼,只怪他身份特殊,他不是一般的政客出身,当年,他可是做过段时间的民国总统的,虽然没在总统的个子上坐多久就退个让贤,可是毕竟有这顶“前任总统。的帽子戴在脑袋上,因此,纵然他想清净,却也是清净不了的,许多人都想与他攀上关系,失意政客是想借他的号召力狐假虎威,商人与实业家们却是想借助他在北洋集团中的影响力,与现在的那个所谓的“北洋实业集团”攀上关系。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交际圈,认识的人越多,生意做起来就越简单,当年徐世昌作为北洋集团的重要灵魂人物之一,在北洋集团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个,也正因此。在不当总统之后,徐世昌投身于实业建设时就是一帆风顺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像他这样不得不退出政坛的北洋政客中有不少人都选择了实业建设,而且他们也拥有足够的资金和人际关系,因此,经过几年工商业的快速发展之后,在中国的北方地区,形成了一个实力雄厚的工商业集团,而其成员多半都是当年北洋集团的政客或者军人,也正因此,这个工商业集团被人称之为“北洋实业集团
如果因为成员多半是北洋失意政客而轻视这个工商业集团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实际上,这个工商业集团不仅拥有足够的经济实力,而且在政治上也很有发言权,因为这个工商业集团已经与当年的那个“国民同盟”联起手来了,虽然不可能在国会发挥什么作用,但是却在中国北方各省的省议院里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实际上,山西、止 东、洱南、安徽、陕西等省的议院就控制在这个北洋工商业集团和国民同盟的手中,只要不触犯中枢利益,这个政商集团就可以呼风唤雨,足以让任何外来的竞争者望而却步。
现在,徐世昌就是这个政商集团实际上的精神领袖,虽然并不直接插手集团内部事务,而且也拒绝担任任何明确的职务,但是该集团的多数成员依旧将徐世昌奉为集团首脑,每逢重大事务都要征求徐世昌的意见,也正是这个缘故,徐世昌一直担心会引起总统府的“关注
徐世昌是个老政客,官场混得久了,这政治嗅觉不是一般的敏锐,虽然这两年国内政治形势非常平稳,也没有发生什么足以让人惊慌的风波,但是徐世昌却随时随地的关注着联合阵线的一举一动,他很清楚,这几年经济的快速发展掩盖住了许多社会问题与政治问题,一旦经济发展慢下来,那么这些问题或许就会暴露,那么,到时候联合阵线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了,毕竟,经过赵北的改造,联合阵线已经由一个松散的政治联盟变成了一个具有明显金字塔结构的政治集团,在这个集团里,赵北高高在上,所有的成员都服从他”二二,也正是酒讨众个政治集团,赵北控制住了中枢政底圳淑部门,而且也控制住了部分省份的议院和政府,在某种意义上讲,现在的联合阵线就是中枢政府,而中枢政府也就是联合阵线。
明白了这一点,也就能够理解徐世昌为什么小心翼翼的处理他与北洋旧人之间的关系了,他宁可让人说他玩物丧志,也不愿让那位总统先生对他起什么政治上的疑心,根据中国数千年的政治斗争史来看,任何前朝的遗老遗少,一旦流露出哪怕一点点对故国的依恋之情,也会遭到新朝朝廷的无情打击。
北洋政府被联合阵线政府取代,在北洋中人看来,这就是改朝换代,所以,徐世昌不愿参与政治,即使是目前这个北洋政商集团,他也希望能够尽快摆脱,于是,在徐家花园居住时,他是能不见客就不见客,即使见客,也见得都是熟客,陌生客人,他是一概不见,这是规矩。也是必要的防备措施。
没办法,租界都消失了,徐世昌这个北洋遗老喝惯了中国的茶,硬要叫他去外国喝咖啡,确实比较困难,而且他也不习惯外国的生活方式,至于香港、澳门那边,却是太热,徐世昌也住不习惯,所以这选来选去,只好选择低调的住在天津了,好歹这里离海不远,一旦有事,可以迅速由海路离开。
“老爷,前头的路被学生们给堵住了,咱们只能绕道。
”
听到坐在前排的那名保镖说话,徐世昌睁开眼睛,向前方望了望,看见一些游、行的队伍,都是各个学校的学生和教师。
“只怕又是在庆贺收回天津俄国租界了
司机猜测道,并将汽车停了下来,等待徐世昌发话,看从哪边走。
“不容易啊,以前我不服赵振华,可是现在,不服不行啊,不过短短几年工夫,这外国租界全都不见了,这就叫做本事啊,若是换了北洋当政,只怕今日咱们去紫竹林还需要英国人和法国人点头呢。”
徐世昌感慨了几句,然后吩咐司机,从右边的小巷绕过去。
汽车通过小巷,拐上另一条街道,绕了个远道,终于抵达徐家花园,等徐世昌下车的时候,管家已带着两名客人恭候在花园里了。
那两名客人却不是陌生客人,而是熟客,实际上就是徐世昌当年的老部下,一个叫段棋瑞,另一个叫王士珍,徐世昌在袁世凯死后成为北洋的当家人,所以,这两人在名义上也是他的直接部下。
王士珍当年在南京遇刺,被炸弹炸伤,虽然最终侥幸没死,可是伤情却重,直到现在,那腿部还有许多弹片和霰弹没有取出,平时只能坐轮椅行动,虽然可以站立,但是却坚持不了多久,不过现在,看见徐世昌归来,王士珍还是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以示对徐世昌的尊敬。
至于段棋瑞,也是非常恭敬的垂手而立,很是尊敬徐世昌,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徐世昌在得知他被人追债之后,就替他拆了债台,而且还正式将段棋瑞引入那个颇为神秘的北洋实业圈,现在,段棋瑞终于不必整日为生存而奔波了,腰杆也直了,人也精神了。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北洋,到底还是必须抱团,不然就什么也不是。
徐世昌知道两人今天要过来拜访他,倒是不太惊讶,见了两人的面,寒暄几句,便吩咐管家将段王两人领去客厅伺候,而他本人则在更衣之后去见旧部下。
段俱瑞和王士珍过来跟徐世昌说话,是为了山西、河北煤矿的事情,现在,那个德国人汉纳根正打算将山西、河北等地的媒矿组织成一个大型的煤矿辛迪加,这个计划与北洋实业集团的一个实业计划相冲突,双方现在正在酝酿一场商战,但是由于其中又涉及到了与两方都有关系的张寒为首的华南实业集团,因此,这场斗争必将非常激烈,而且也非常的诡异。
吸取当年与联合阵线作战失败的教,现在的北洋中人是不打无把握之仗,王士珍和段棋瑞过去号称北洋里的“王龙段虎”谋略自然不一般,徐世昌之所以叫两人过来,就是希望他们能够给自己出出主意,看看怎样才能以“合法手段”排挤以汉纳根为首的山西、河北煤炭工业集团。 王士珍还好说,段棋瑞多少有些拘谨,如果叫他为出兵打仗做谋略,没问题,可是现在徐世昌却是在征求他对商战的看法,这多少有些讽刺,毕竟,如果他段某人商战谋略高超的话,当初经营轮船公司也不会欠着一屁股债了,所以,现在段棋瑞是能不发言尽量不发言,以免谋划失误,连累徐世昌投资失败,并进而使北洋实业集团的实业发展战略一败涂地。
如今的北洋实业集团,依旧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确实必须谨慎行事。
第877章 西原计划
汉棋瑞不想发言,可是徐世昌并没有放过他。在咨询晰。工卜珍的意见之后,徐世昌就询问段棋瑞对这场煤炭大战的看法。
“徐公明鉴。刚才聘卿已计划周全,我没什么别的意见,不过既然煤炭大战在即,那么,我方必须做好万全之准备,一方面是囤积大量的煤炭,以便低价倾销,打垮晋、翼媒炭集团,另一方面,政府那边也必须有所凭恃,现在省政府和省议院已控制在我们手中,就差中枢政府那边的支持了,不过目前中枢政府在煤炭辛迫加的问题上到底是什么立场。谁也不清楚,真正做主的不是内阁。也不是有名无实的国会和政委员会,而是赵振华,他不点头。我们只怕也是白忙活,只能便宜了那些发电厂和轮船公司。”
段棋瑞只好硬着头皮侃侃而谈。说到最后几句时,很是愕怅,当年。他经营轮船公司,就是吃了煤炭价格太高的亏,而且当时他又一直在南方发展,以致于错过了加入这个北洋实业圈的最好机会,结果。只能看着别人发财,他却落魄到需要老上司搭救的地步。
“中枢那边你不必担心,明日总统返京,到时偻自会有人去与总统谈起烘炭辛迪加的事情,依我看来,总统现在也支持大工业发展,大型蝶矿成本低,效率高,利润也高,而且更好管理,中枢应该不会反对。”
说到这里,管家匆匆走来,手里托着一封拜帖。
“老爷,王揖唐求见。”管家将拜帖呈了上去。
“王揖唐?他来做什么?。 徐世昌接过拜帖,看了一眼,果然是王揖唐的拜帖,那上头还印着
文。
“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两名日本人,一个名叫西原龟三,据说是日本首相的亲信,另一个是西原龟三的翻译,其实是日本人想见老爷,王揖唐只是领着他们过来
“日本人?不见!你回话说,我风寒发作,今日不见客徐世昌摇了摇头。
“老爷,那个日本人说了,听说老爷现在正为蝶炭投资的资金问题发愁,他可以为老爷分忧,现在日本国内的经济也很不错,银行有充足的资金,不像我国银行,现在各方都在贷款,银根太紧,如果老爷想向银行融资的话,日本银行可以提供帮助。”管家说道。
“哦?其本人倒是消息灵通。”
徐世昌颇有些惊讶,现在为了烘炭辛迪加组建的事情,北洋实业集团正在为资金短缺而发愁,而国内的银行和金融机构又因为投资的活跃而银根紧张,结果,向银行借贷的利息太高,众人没有把握,因此,资金的事情目前仍是北洋商人们关注的重点,今天徐世昌在外头跑了一整天,也正是为了这个融资问题。
“你们看,这个日本人。我见是不见?”徐世昌询问段棋瑞和王士珍。
“不见。
”王士珍摇了摇头。
“见一见也好段棋瑞却点小了点头
“王龙”与“段虎”出现了意见分歧,徐世昌连忙追问情由。
王士珍说道:“王揖唐过去曾做过徐公的秘书,此人才干是有一些的,但是人品实在不怎么样,他现在是中日友好关系促进会的会长。与日本人走得近,他与日本人打交道没什么问题,但是徐公却没有必要与日本人走得太近,一方面。日本狼子野心,虽然两年之前遭到迎头痛击,野心有所收敛,但是这两年以来,靠着欧洲战争,日本经济恢复,国力有所增强,也正因此,日本才敢于在新几内亚向澳大利亚挑衅,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近邻,我们必须保持警惕;另一方面,国民情绪也不能不考虑,对日亲善者有之,但是对日仇视者也是不少,再加上北洋实业集团与日本企业都经营坊织业,无论是对市场的争夺,还是对棉花原料的争夺,都非常激烈,徐公身为北洋的精神领袖,自然不应与日本人走得太近,否则,可能会导致北洋分裂,过去,北洋已经分裂过一次,现在好不容易再次团结起来。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段棋瑞却不同意王士珍的看法,说道:“聘卿未免过于谨慎了。在我看来,徐公不必担心北洋会因为接见一个日本人而分裂,何况此人还能为北洋实业集团提供贷款,那么见一见又有何妨呢?至于王揖唐这个人,他虽然只是总统府的高级顾问,可是在赵振华眼里,此人却是大有用场的,聘卿以为。现在国内的“泛亚细亚主义,思潮为何泛滥?正是赵振华一手扶持起来的,为的就是联合日本,排挤欧美势力,只是顾忌着国民的情绪,以及防止列强警惕。才通过那个中日友好关系促进会来进行此事的。所以,王揖唐这个人现在虽然没有什么显赫的地位,可是他在总统府里却很有分量,徐公若拒绝接见他引荐过来的人,只怕会得罪他,王揖着不是君子,他是个小人,君子可以得罪,但是小人却不可以得罪,还望徐公明鉴。”
王士珍和段棋瑞说得都有道理。这让徐世昌沉吟良久,然后吩咐管家将王揖唐和那个日本政客领去客厅。
徐世昌将王士荐和段棋瑞留在书房里,随即赶去客厅。
见徐世昌过来,王揖唐和西原龟三急忙站起,都是深深一鞠躬,礼数做得十足。
徐世昌还了礼,坐下之后,开门见山。
“两个今日来访,不知所为何事?这位西原先生刚才对我管家说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王揖唐自然没有说话,西原龟三通过翻诉说出番道理。
“徐先生现在是中国北方实业界最有权威的人,在日本国内,甚至有人著书立说,向日本工商业者介绍徐先生的经营理念,毫不夸张的讲。在日本工商业界,徐先生的威名足凹曰况姗旬书晒芥伞从现在的中国形次冒昧浩是代表日本,商样不结识徐先生的,同时,也希望能够在金融问题上与徐先生进行全面的合作。此次到中国,我不仅是日本政府的特使,而且也是日本民间的特使,能够与徐先生合作,我深感荣幸。听说徐先生最近在煤炭企业的融资问题上遇到了一点麻烦,如果徐先生觉得可以与日本企业和财团进行合作的话,我一定保证双方合作的顺利和愉快,我也相信,这会成为今后两国商人和财团之间合作的典范。
“不知西原先生是从何处得知我的财团目并遇到融资问题的?”徐世昌问道。
西原龟三说道:“是从一些在日本经商的中国商人那里打听到的,而且听说此次徐先芒的对手就是那个德国人汉纳根,而据日本商界得到的可靠消息,现在汉纳根已经与美国财团达成了协议,美国财团将支持汉纳根集团的收购行动,可以想象,此次煤炭企业的兼并必然会是一场惨烈的拉锯战,如果徐先生背后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的话,那么将在这场商业竞争中处于下风。”
“美国人也搀和进来了?。
徐世昌颇为惊讶,一方面是惊讶于日本人消息的广泛,另一方面也是惊讶于国际资本的疯狂,为了楼取利润,汉纳根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美国对德国宣战的事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