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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日本政府如何恼火,事实已无法改变,就在现在的太平洋上的某处,两艘中国的大型袭击舰正向着西方全速航行。这对于日本的海防安全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只要这两艘袭击舰还在太平洋上晃悠,日本政府就寝食不安。
这两艘中国的大型袭击舰就是“绿林。号和“赤眉”号,它们是同型姊妹舰,由美国造船厂建造,标准排水量均为一万五千吨,主要武备为四毫米舰炮六门,分别安装在三座双联装炮塔里,前一后二,可以同时朝向舰体一侧开火射击,火力不可谓不强大,虽然比起这个时代的多数战到舰来,装甲和火力仍稍嫌不足,但是考虑到它们的主要任务并不是与敌方主力舰队进行舰队决战。那么,适当的减少火力和装甲可以提高航速,并增加航程,这能保证它们很好的完成远洋袭击任务。
为了保证航速和航程,“绿林”级袭击舰不仅采用了飞剪型舰船,而且动力系统采用重油、煤炭混烧锅炉。其中的一半锅炉以重油为燃料。这不仅能增加航程,而且方便海上补给,如果需要的话,“绿林。级袭击舰可以率领一支补给船队,进行远距离、长时间的远洋作战。
实际上,以“绿林。级袭击舰的航程,并不足以完成横跨太平洋的航行,再考虑到作战时所需燃料。因此。在归航“途中,必要的海上补给是必须进行的,而执行这一补给任务的就是六艘大型补给舰,早在中日开战之前,这六艘大型补给舰就已经奉命起航,驶向夏威夷了,而当开战的消息传来之后,这六艘补给舰就立刻驶离夏威夷,在茫茫太平洋上等待着“绿林”号与“赤眉”号。
现在,“绿梯,号与“赤眉。号已经与这支补给船队顺利会合,而且。一场海上补给也随即展开了。
站在“绿林。号的舰桥上。鲁平举着望远镜,向那艘正在为“绿林。号提供重油补给的补给舰眺望。两舰相距很近,他甚至可以看清楚对方舰长那张略显紧张的脸,确实,对于补给舰而言,“绿林。号的舰体确实太过庞大。一个不慎,就能将那艘补给舰撞个粉碎。 将望远镜搁在指挥台上,叮嘱了大副几句之后,鲁平就离开舰桥,顺着舷梯赶去前甲板,看着水兵们忙碌。
太阳烘烤着甲板,将甲板上铺着的那层柚木晒得烫手,至于那些钢铁裸露在外的炮塔,更是烫得让人不敢靠近,但是水兵们却依旧顶着烈日完成他们的工作。
这就是海军的生活,也是鲁平的生活。
鲁平走到船舷边,向右舷眺望,那里是“赤眉”号袭击舰,与“绿材。号一样,也在进行重油和淡水的补给。两舰一前一后,保持着五节的较低航速,相距不到半海里,在这茫茫大海之上,显得格外突兀。
是啊,这支舰队的力量单薄了点。不过考虑到目前中国海军水面舰队的规模,“绿林”号与“赤眉
川经算是庞然大物了吊然比起日本的于力战舰要逊刨讨就战术任务而言,只要发挥得好,这两艘军舰就能给日本海军带来巨大的压力。
鲁平扭过头去,向舰舰方向望了过去,那边,一架吊车正准备将一架水上飞机从机坪上吊到海面,一场海上飞行演练很快就将进行,只要完成了海上补给,那两架固定在舰舰机坪上的水上飞机就能起飞,为军舰提供远程预警,在这个导航,手段不是很先进的时代,这种水上远程飞行无疑是存在很大风险的,飞行员需要拥有足够的勇气和良好的技术。
“中具,我回来了!”
鲁平面向西方,心潮起伏,他现在只想尽快赶回国,参加那场伟大的战争,但是作为一名海军军官。他也清楚。他的每一个行动都必须符合海军部的要求。
无线电台通讯距离有限,海军部不可能直接拍发无线电报到“绿林”号,必须通过有线电报中转,而这个中转站就在夏威夷群岛的火奴鲁鲁电报站,当海军部的密码电报拍到那里之后,当地的领事馆将迅速通过无线电台将电报内容转发出去。并由一艘承担中转通讯任务的远洋货轮进一步转发,以保证“绿林”号接受到信号。
也正因此,现在的“绿林”号与“赤眉”号就航行在距离夏威夷不远的海域,当与补给船队在预定海域会合之后,这两艘袭击舰就在海上兜起了圈,以等待海军部的电报过来。
鲁平已等了几个。小时,他刚才已将舰队抵达预定海域的消息通知了电报中转站,剩下的就是等待海军部的命令了,看看到底是执行哪一个方案。
在鲁平率领舰队官兵登上前往美国的轮船之前,海军部就已制订了相应的作战方案,并告之了鲁平。根据海军部制订的这些作战方案,一旦“绿林”号与“赤眉”号抵达预定海域,便可以执行对日海上袭击任务。而这个任务又被分为“一号方案”和“二号方案”
“一号方案”是袭击南洋方向的日本商船队,这个方案的好处是靠近马里亚纳群岛,而马里亚纳群岛是德国殖民地,按照目前的中德关系。中国海军的这支远洋袭击舰队完全可以在德属殖民地秘密停泊并进行补给,在这方面,德国跟美国不一样。美国担心直接卷入中日之战。在中国军舰的补给问题上不敢采取明目张胆的配合行动,但是德国就不一样了,德国巴不得将中国也卷入德国对英国的战争中去,因此。德国并不介意中国海军舰队在德属殖民地停泊并进行补给,而且也不介意将德国军舰化装成中国军舰。配合中国远洋袭击舰队行动。
“二号方案”是袭击日本列岛北部沿海地区,这个方案的好处是能够最大限度的调动日本联合舰队前往日本列岛北部沿海地区,而一旦日本海军联合舰队远离了黄海,那么。中国海军的近岸舰队就可以采取一些大胆的行动,从而策应陆军的行动,但是这个方案的缺点也是很明显的。那就是缺少补给站,袭击舰队必须携带补给船前进,而补给船的航行速度远不如军舰,会拖累整个舰队。这个方案比“一号方案”要冒险的多。
鲁平更倾向于“一号方案”他是在求稳,毕竟,中国海军还是第一次拥有这么大的军舰,海军部从上到下,都视之为海军瑰宝,生怕有个闪失,如果执行“二号方案”的话,冒得风险太大,海军部不太愿意。鲁平也有些抵触情绪,他宁愿去德国军港,而不愿带着这几艘慢吞吞的补给舰远航北海道。
除了求稳之外,鲁平选择南洋方向作为袭击重点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经济原因,自从中国与日本关系恶化之后,日本的工厂已很难从中国取得原料,也无法再向中国市场倾销商品,如此一来,南洋市场就对日本很重要了,为了拉拢日本这个盟友,英国政府也默许日本工厂在南洋市场占有一块配额,而且来自于澳大利亚和印度的铁矿石也是日本钢铁企业现在的性命攸关之所在,得之则活,失之则死。这就是日本国内经济的软肋,鲁平的用意很明确,那就是朝着日本经济的这个软肋狠狠的捅上一刀,切断日本工厂来自南洋的原料供应。以及日本商品的出口通道。
这不仅是海上枰劫,更是制海权的争夺,如果日本政府想保卫南洋航线的话,就必须将日本海军主力南调。如此一来,同样可以达成配合陆军作战的战略目标。
就在鲁平思考着舰队的攻击战略的时候,一名副官走到他的身后。
“司令,网刚收到的海军部电报。海军部命令我舰队,立即开始执行“一号作战,!”
鲁平看了眼副官拿在手里的那张电报抄稿,表情很是平静。
“通知“赤眉,号,一旦完成补给。立即转向塞班岛航线,袭击舰甩开补给舰队,全速航行!”
副官离开之后,鲁平向东南方望去。
“南洋,我来了!”
第715章 特殊使命
,乏笛声中。两艘拖轮“听嗤吭嗤”的喷着煤烟。驶向蜘钙。洲;着,艘客轮高速行去。
那艘客轮悬挂着英国国旗,船稍的铭牌上用英文写着“山茶花”字样。这是一艘定期班轮,往返于香港与新加坡之间,虽然目前中国与日本已经爆发了战争,但是战争斗没有影响到这艘班轮的航行,现在,这艘“山茶花”号班轮已经抵达新加坡港。正等在港口之外,等候引水进港。
览茶花”号是一艘客货混装快速轮船,上层客舱装载乘客,下层货舱装载货物,过去,从香港起航时轮船上装载的通常是来自于中国的原料,桐油、茶叶、丝绸、生漆、猪鬃为其大宗货物,不过自从中日战争爆发之后,中国宣布对某些“战略物资”实施限制出口政策。因此。此次“山茶花”号驶抵新加坡港。船舱的货舱里除了少量猪鬃、茶叶之外,几乎是空空如也,倒是客舱里几乎住满了乘客,而其中多数人是中国人,他们像以前那样,到南洋谋生,战争斗没有改变他们的生活。
很快,那两艘港务部门派出的拖轮靠上了“山茶花”号,并开始引导轮船进港,最终将这艘客货混装轮船推到了码头上,几声汽笛长鸣,“山茶花”号下了钴,水手们将缆绳也抛上了码头。
轮船上的乘客们早已收拾好了各自的行李,等轮船一靠岸,就开始从栈桥登陆,当然,按照尊卑有序的惯例,总是头等舱的乘客先登上栈桥。而不必与那些普舱的乘客乱哄哄的挤在一起。
坐得起头等舱的多数是西方人,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美国人。这些西装革履的欧美人带着他们的随从以及仆人,气定神闲的通过栈桥上岸,虽然他们多数努力的使自己保持举止优雅的状态,但是这炎热的南洋气候无疑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哈!瞧瞧那帮家伙,一个个穿的好象是英国伸士一样,可是他们显然忘记了,这里是东南亚,热带的区,而不是英国,不是温带气候。”
带着一丝狡检的笑容,法国船长贝松吕克先生走上了栈桥,不无的意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那条短裤。还有脚上那双中国制造的皮制凉鞋,然后扭过头去,对那几名跟在身后的中国仆人卖弄了几句,当然,是用中国话说的。
但是那几名中国仆人只是相互使了几个眼色,并没有接腔,然后继续扛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跟在贝松先生身后,朝码头走了过去。一个个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绝对不受贝松先生的盅惑。
“瞧瞧。那位女士穿得真是暴露。小腿都快露出来了,我猜,她一定不是美国人,或许是法国人。也可能是瑞士人。”
贝松吕克见这几名中国仆人不接腔,于是急忙吹了声口哨,故意用夸张的口吻描述着走在前头的一名金发女士,当然,他的盅惑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几名中国仆人仍旧是眼观鼻,鼻观心。
“嘿嘿!你们这帮家伙,难道你们就只懂得工作么?”
贝松吕克呕了砸嘴,不过没有继续深入讨论这个话题,因为他的心里很清楚,跟在他身后的这几名“中国仆人”并不是真正的仆役,他们的身份很耐人寻味,因为他们都是那位田劲夫田先生“推荐”给贝松船长的。
田劲夫可不是普通人,他当年是那位中国总统先生的警卫队长,而现在,他显然也是一名政府的高级官员。而且在“推荐”仆役的时候,田先生特别强调过,不许贝松先生透露关于这些“中国仆役”的任何消息。如果有人问起,贝松必须回答说,这几名中国仆役都是他自己在中国雇佣的,而且是他的重要助手。
贝松怀疑,这几个,“中国仆役”是否就是间谍,不过他没有证据,而且也收了田劲夫先生的好处,必须将嘴闭紧。此次到新加坡,他随船带了一批猪鬃过来,这可是紧俏货,目前欧洲局势越来越紧张,各国都在备战,囤积战略物资,猪鬃也在这个战略物资名单之中,一旦战争爆发,猪鬃就会成为真正的战争物资,大到炮刷,小到油漆刷,都离不开这些来自中国乡下的猪鬃,小小猪鬃,足以影响一场海战的进程,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猪鬃已被中国中枢政府明确列为“战略物资”现在处于出口限制中。贝松能够弄到这批紧俏物资。完全是靠着田劲夫的一张批条,不过附加条件就是,贝松先生必须为中国的军事机构服务,带着这几名“中国仆役”前往新加坡港。
实际上,此次新加坡之行,贝松先生就是按照田劲夫先生的指令行动的,当然,作为一个商人。贝松并不介意顺便捞上一笔,于是,“山茶花”号那几乎空空如也的货舱里终于装上了一批猪鬃。 为了赶时间,贝松这一路是马不停蹄。跟着莫理循从旅顺回到天津之后,他就踏上了这趟南下征程。从天津上火车,直奔武汉,然后再由武汉转车,南下广州,接着赶去香港,由那里上船,直航新加坡。
不过这趟旅程是划 算的,贝松计算过,如果一切顺利,他带来的鬃和茶叶可以为他带来挚丰厚的利润。然后,他印黑钱做一趟中东之旅。
走下栈桥,就有好几名胡客模样的欧洲人围了上来,将贝松先生包围在了中间。
“贝松吕克先生,听说您有一批猪鬃要出手?您可以卖给我么?价格好商量。”
“我的价格比他更高,无论他出什么价,我都在他的出价基础上再加百分之五
“作为法国人,您难道不认为应该首先帮助同胞么?”
“作为英国商人,我坚持认为。您的举动将进一步增进英法两国友谊
“在我看来,您与其将这批猪鬃直接卖给商行,不如投入期货市场。一旦欧洲开战,猪鬃的价格肯定还会进一步上涨,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可以直接联系我的期货公司,我们的佣金很公道。”
这几名欧洲人的话很快使贝松先生肯定了他刚才的判断,没错。这些人就是冲着他的猪鬃过来的,他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奇货可居的好机会。
“先生们,我认为,作为商人,当然应该将利润放在首位。
现在中国人限制出口猪鬃,为了弄到这批猪鬃,我不得不费尽周折。所以,我认为,这批现货理所当然应该卖个好价钱。这里不是谈价钱的好地方,我们还是去附近的酒馆谈谈吧,另外,我还有一批茶叶打算出手,而且是与猪鬃搭配销售。不单独出售任何一种单独的商品。你们知道么?这批茶叶是中国最好的红茶,不比印度红茶差
贝松吕克很客气的将所有消客都邀去了酒馆,那几名跟在他身后的“中国仆役。也不得不先跟着他去一趟酒馆不过在离开码头之前,这几人都扭头望向那艘“山茶花”号班轮,然后才跟着前头那个法国酒鬼离开了港口码头。
就在那几名“中国仆役”扭头张望“山茶花”号班轮的时候,在这艘香港至新加坡的定期班轮的前甲板上,也站着一个中国人,他也在朝那几名“中国仆役”眺望。
这个正站在轮船甲板上的中国人名叫龚春台,号月楼,湖南浏阳人氏。早年为爆竹工,入哥老会。为湖南会党“洪江会”首领,此口年参加自立军”鹅年联合同盟会发动萍浏醚起义。起义失败后亡命江西。后来赶上“戊申革命。”于是参加革命军,受赵北之命策反清军水师,在成功策动“海深。号巡洋舰起义之后被赵北委以重任,赶回湖南策动反清起义。后来所部改编为联合阵线独立第二十六师,龚春台任师长。联合阵线上台执政之后,又编入国防军序列,但因无法适应纪律严格的军旅生活,龚春台很明智的选择了退役,去军情局下属机构“社团整理委员会”做了一名委员,协助中枢整顿地方会党势力,将其改造为可以控制的社会力量。
经过数年整顿,中国各地的会党势力基本上已被中枢纳入社会控制体系之中,社团整理委员会的历史使命到此基本结束,目前已进入解散阶段,但是龚春台并没有因此赋闲。军情局已将他吸收为正式情报人员。任命他为南洋情报站新加坡分站副站长,利用他的会党背景向南洋渗透军情局的势力。
龚春台并不是第一次到南洋。就在上个月,他刚刚来过一次南洋,不过那一次他没来新加坡,而是去了婆罗洲,此次赶到新加坡,也是他第一次过来与情报站的站长见面。
龚春台此次是与那个法国酒鬼船长贝松吕克一起过来的,不过对方并不知道龚春台的存在,实际上,龚春台坐的是普舱,根本不可能与坐在头等舱的法国船长见面,倒是轮船在码头停泊下钴之后,龚春台才站在甲板上远远的看了那个法国船长几眼。 对于贝松吕克的背景,龚春台是一清二楚,在此行之前,军情局局长田劲夫就已经将法国人的背景详细的介绍了一番,龚春台很清楚,实际上,贝松吕克应该算是军情局的非正式雇员,此人或多或少的参与了一些军情局的外围行动,但是作为一个外国人,他并不很被信任,也正因此,此次龚春台赶到新加坡,法国人是不知情的,他只知道他身边的那几名“中国仆役。是田劲夫派去的人。
不仅如此,贝松导克更不知道的是,他带在身边的这几名“中国仆役”都是在新加坡英国殖民当局档案中留有“案底”的华人,是南洋本地华侨,因为某些原因被英国殖民当局“驱逐”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是中国军事情报局的情报人员。只是因为他们当年的“案底”。如果想让他们顺利返回新加坡港,就必须借助贝松吕克的这面“国际贸易公司老板”的挡箭牌,用另一个身份入境。
龚春台却知道那几个情报员的底细。也正因此,直到看着法国船长领着他的“仆役”们离开港口,他才松了口气。
这次到南洋,他们是负有特殊使命的。
第716章 当仁不让
二匀实话。龚春台对贝松吕苏是很不信任的,在他看来,捌”法国人贼眉鼠眼,好色贪杯,这样一个洋鬼子,那是绝对不能信任的,何况,如果从法国人的角度来看,这个法国酒鬼十足是个,“二五仔”。为了利益不惜出卖人格、国格,这种人最叫人瞧不起,尤其是最讲究“义气。的会党。
龚春台是会党出身,他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不讲义气的家伙,不过考虑到国家利益,他目前还是忍了,过去总是洋人收买国人败类为他们服务,可是现在。终于有个,洋鬼子愿意给中国人做“二五仔”了,如此想想。龚春台的气也就顺了不少。只是始终不信任这个法国酒鬼,两人一起在香港上船,可是始终没有进行过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