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德德的日子还算好过。
当然,这是在今天之前。
他刚从宫里回来。
那是素筝女皇在布鲁克城的居所,原来是布鲁克军的879 骑兵团军营。大家习惯把那里称为“布鲁克行宫”,因为素筝女皇真正的皇宫应该在王城。
德德想起刚才的情景就额头冒汗。
……
“德德,你这是第几次见我了?”素筝坐在座位上,一脸冰霜。
德德在心里认真地数了数,又检查了一遍,这才答道:“陛下,这是小人有幸第三次见您。”
“你是不是记错了?”素筝淡淡地道。
德德又数了数,肯定地道:“是第三次。”
“如果你真是记错了,那倒有情可原。但你如果是在撒谎,你知道欺君之罪的后果吗?”素筝仿佛吃定了德德。
“知,知道。”德德只觉得整张头皮的毛孔炸了一下。在王朝,欺君之罪要处以极刑,而且是极刑中比较惨的那种,就是腰斩。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听说过某个囚犯被腰斩之后一时不死,用自己的血在刑台上连写七个“惨”字的骇人故事。
他抬眼偷偷看了看素筝,见她正在摆弄桌上的茶盘,心中稍宽,下定决心道:“是三次,陛下。当然,还有几次,我远远地在人群中瞻仰过圣容,但那不算正式接见。”
德德给自己留了个活结,然后再偷偷看了眼素筝,见她的手离开了茶盘,正用手指摸着茶杯,于是又补了一句:“我有幸见过陛下三次,可是我的老婆却见过陛下五次,至于我那个还不懂事的小德,就只见过您两次。得蒙陛下召见,那是我们一家天大的荣幸,德德每一次都牢记在心,不敢忘记!”
素筝还是没有说话,但却拿着茶杯站了起来,向德德走过来。
“德德,你是个好人,你骗我肯定是因为你承诺过什么。”素筝向德德递过手中茶,悠悠道,“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茶里放了点砒霜,不多,就一点,也许喝下去也会没事。如果你的记性不够好,我也许会把它赐给你。”
德德的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看着茶水,畏惧地向后缩去。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对女皇忠诚。其实,很多事情我已经想起来了。”素筝公主冷冷地看着德德,“这茶杯不重,可是我没有耐心端那么久。”
“都想起来了?”德德怀疑地问道,他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背弃承诺的。
“嗯。”素筝点点头,她的脸很平静,但内心却已翻江倒海。德德刚才这一句话,明白无误地告诉她,大家确实在瞒着她很多事。
德德彻底崩溃了,他双手合什,向天诉道:“主人,不是德德背弃承诺,德德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可不想这么早就弃他们而去。而且,陛下什么都知道了……”
“快点!”素筝公主不耐烦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德德只觉得全身什么都吓软了,包括他的嘴,也包括他的意志。
素筝公主满意地转身回座,将杯中茶呷了一口,静静地听德德罗里罗索地讲故事。
不久以后,她的脸色就变得惨白。
“天啦,我原以为我这一段脑子里窜出来的东西都是梦境,原来竟是真的!”
她不知该轻松还是难过。作为古思的妻子,她一度为自己“梦”中挥之不去的云镜南而自责,也为梦境的真实感到可怖。可是现在,一切竟是真的!
……
“德德,你去吧!”素筝觉得疲惫至极。
德德如释重负,内疚地退出行宫。
“混蛋,全是混蛋!”素筝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碎成数十片。
正如她的心。
*** 这段时间,是云镜南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至少他自己又这么认为了。
人容易满足并不是什么坏事。
只要忆灵不再提他肩上的咬痕,那就说明她原谅自己了。只要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而不是被水裳拧着耳朵提起,什么样的日子都堪称幸福。
“我真的是很幸福,呆会儿可别忘了和阿灵去山下打猎。”云镜南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耳朵,出于对水裳的敬畏,也出于对目前幸福的珍惜。
想着想着,他已来到长山脚下。
忆灵站在那儿,长裙带风,脸上的小酒窝含着笑容,几乎把云镜南看得痴了。
“你来啦!”忆灵看上去很开心,“到我的马上来,一起去看日出。”
“噢。”云镜南应道,却没有动。
有时和忆灵在一起,觉得好傻,是那种心甘情愿的傻。就好象两个小孩摆家家,那种开心发自内心。
忆灵见他一副痴痴的样子,嫣然一笑,跨到云镜南的马上,自身后搂住他。
东面的日头还未出山,但金黄色的光辉已透出山坳。不甘退却的夜幕依然保留着墨蓝色,夜与昼的交接处,是紫色的霞光,诸色布满天穹,绚烂异常。
云镜南跨着无鞍马,放开缰绳,背后软香依身,轻握着忆灵的手儿,晨起的清新空气,使他如同进入另一个梦境。心中只想,前方的太阳迟些出来,让这个浪漫的时刻多留一会儿,再留一会儿。
忆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静如水:“阿南,我们永远留在这里,一生厮守,好吗?”
“好。”云镜南不假思索地道。
“你发誓!从现在起,一步也不要离开我。现在就发誓!”忆灵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
“我……”云镜南认真起来,他意识到忆灵不是在开玩笑,“我会回一趟草原,那里还有一些事没办完。”
忆灵嗔道:“就知道你又在骗我。老实说,如果一辈子只有我们在一起,你会不会烦?”
云镜南笑道:“就算我一辈子呆在长山,不是还有那么多公国臣民和我们在一起吗?”
“那就是会烦了。”忆灵失望地低下头,“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一个梦想。”
“是什么?”
“和我最心爱的人在一起,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我们两个,从黑发到白发,就这样过一辈子。”忆灵无比向往地道。
“那会闷死的,”云镜南心道,“不过,如果是和阿灵在一起,可能也不会那么闷。”
忆灵见他不说话,又道:“我知道古思是你的好朋友,你不可能不回东边。那我让你另外再发一个誓好了。一辈子都对我说真话,好吗?”
“好。”云镜南举起一只手掌,镇重地道,“如果我对阿灵说假话,就……就任凭阿灵处置,绝不反悔。”
“那么,我要问你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只爱我一个吗?”
在这一瞬间,千万道金线洒向大地。
云镜南原以为,日出之后便是睛空万里。可是,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一切都改变了。
太阳从东面升起,光辉直射在云镜南的后背上。可是,他却觉得一阵阵发凉。
忆灵离开了他。
“我一生都不会再见你。”
这就是对他违背誓言的处置。
云镜南本可以申辩,可是他自己也在怀疑:这个处置好象是公平的。
“我没有骗阿灵,我心里只想爱她一个人。可是,我是否骗了我自己?我真的在睡着的时候叫阿筝的名字吗?我心里到底是不是也爱着阿筝呢?如果是的话,我这算不算对阿灵说了假话?”
“一切都是我疚由自取。云镜南啊云镜南,你真的是个混蛋,你是个没有人爱的混蛋。你为什么把事情一次次地搞糟?”
“我真的这么可怜吗?不行,我要回到草原去,那里才是我的家。我要娶一个大胸脯大屁股的神族女人,然后生一窝儿子,再生一窝女儿。我为什么总要和这些公主、国主扯在一起,我本可以过得很开心!”
云镜南一夹马腹,向东疾驰。他只想回到阿南要塞,大哭一场,或是大笑一生,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如果再不离开蓝河,他会沮丧到去自杀。
*** 三个月后,阿南要塞。
云镜南的大帐前,两根大柱上拉着一副由二十四张羊皮缝成的大皮帆,上面写着:“阿南大人征婚处。”
帐前人山人海。
人群里有个八九岁的小姑娘,举着个小木牌叫道:“阿南大人,阿南大人,我要嫁给阿南大人!”
| | | |
第61章青蛾她身边几个妖冶的女子顿时甩过几道鄙夷的目光,七嘴八舌道:〃 小妹妹,你知道嫁人是怎么回事吗?别来瞎起哄!〃 那小姑娘不服气地道:〃 我就是喜欢阿南大人!他好帅啊!昨天,他被水裳姐姐追得满街乱跑,他跑起来也是那么帅!〃 另一个女子诧异地对同伴道:〃 怎么回事,阿南大人征婚都没年龄限制的吗?我们都排了两天的队才拿到木牌,她是怎么拿到的?〃 那小姑娘不乐意了,扬了扬手中木牌,道:〃 谁说的,这是水裳姐姐亲手发给我的,还是三号呢!〃 几个女子还待要细问,人群突然沸腾起来。
〃 阿南大人,阿南大人!〃 原来,云镜南在大帐里露了露头,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 阿南大人,阿南大人……〃 人群里有几个女子昏了过去。
云镜南回到帐里,喜滋滋地对水裳道:〃 想不到我这么受欢迎!谢谢你,水裳,为我的婚事,你可是受累了。〃〃阿南,你在草原是欺骗了不少女子的心,我本不应该助纣为虐。可你毕竟是我的朋友,这终身大事我不能不关心。〃 水裳懒洋洋地坐在云镜南身旁,〃 号码牌我都发出去了,居然有两千多人报名。〃〃两千多人!〃 云镜南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涎着脸道,〃 俗话说千里挑一……我的要求没那么高啦,百里挑一就好了,这两千多个女子里面,我挑二三十个做老婆好了。当然,如果水裳愿意,你自然是做大的。〃 水裳也不生气,悠悠地晃了晃头,道:〃 阿南,我忘了说了。这些报名的女子里,你只准挑一个当老婆。我可不想看到满要塞都是小阿南在跑。〃 云镜南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随即转过头来看着水裳,道:〃 水裳,只能选一个的话,我想选……〃〃想也别想!〃 水裳一脚将云镜南踹翻在地,又将他拉起来,拍了拍他小肚子上的鞋印,〃 好了,别开玩笑了,开始选新娘吧!〃 对水裳的粗暴,云镜南早就习以为常,捂着肚子坐回椅子上,兴奋地等待着第一批女子进帐。
头十名女子进入帐篷,云镜南一下就傻了……
云镜南浑浑噩噩地进入了世元383 年。
以至于有一天他向辛巴问起日子时,才知道史书又翻过了一页。
〃 看来草原也需要弄一个新年什么的。〃 云镜南觉得自己在王朝时天天灯红酒绿,也不至于忘了时间。
刚刚从要塞外的训练场回来,他狠狠地伸了个懒腰。时间还早,他不想这么早回去,因为他的盟主大帐还在最紧张的时刻。
〃 阿南大人,我在布鲁克城学习了这么久,可想死草原了。〃 辛巴道。他在半年前被云镜南派到古思身边学习守城战,在草原上野惯了,在古思那样的严纪重压下,辛巴受够了罪。
云镜南狠狠地给他额上来了个爆粟,笑骂道:〃 死小子,看你机灵这才外派你去公干。你以为桑奴在要塞里很轻松啊!〃〃桑奴有什么不轻松的。〃 辛巴一脸不信地道,但他还是希望卫队中最好的朋友和他〃 有难同担〃 ,于是好奇地问道,〃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这个嘛,说来话长。我今天喊口令把嗓子都喊哑了。呵呵,回去你就知道了。〃 云镜南不愿意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 噢,〃 辛巴也不是很在意,〃 阿南大人,你这大半年一定也没闲着。夫人娶了吧?我还听说联盟军现在训练得很强了,刚才一见,果然不错。〃〃是啊,是啊!也不看看你们大人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云镜南只听到辛巴后半句的问话。他根本就不想回忆这大半年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382 年里,除了春天,他只觉得自己象个白痴,用斯文一点的话说,象行尸走肉,用再斯文一点的话说,如同在梦境中度过。
那是噩梦。
水裳为他征婚的事而四处奔忙,这让他着实感动了一阵,好几次他都想说:〃 水裳,你真是个好女孩。别忙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就……〃 幸好他没说,否则会后悔一辈子。
水裳给他的征婚定了好些规矩,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蒙面相亲。
一组十人的应征女子轮流走进云镜南大帐时,云镜南倒吸一口冷气。美女们的身材有胖有瘦,腿有粗有细。虽然他在烟花柳巷里早练成一套功夫,光看女子的腿脚便能将她的长相猜度得八九不离十。
可是,万一猜错了呢?
更何况,水裳就在一边监督,口中还警告道:〃 阿南,可要看准了,只准选一个哦,没有第二次机会。〃 有时她也这样说:〃 阿南,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堂堂正正的一个大男人……用词好象有点不当哦!嘻嘻,你这样一个不缺胳膊不缺腿的大男人,天天为了女人的事苦恼。我这个当朋友的怎么看得下去。这样做也是要让你放弃以貌取人的错误观点,娶一个长相平常的老婆,断了这个念想,从此也好做个正经男人……〃 总之,水裳把这说成是一片好心。
云镜南迟迟不敢下决定。终于有一次,一个应征的女子坏了规矩,揭下盖头,对云镜南叫道:〃 阿南大人,我爱你!〃 然后扑进云镜南怀里,两腿将他的腰夹得紧紧的。
水裳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而云镜南满脸无奈地用一只手将那个女孩从身上拎下来,语重心长地道:〃 孩子,回家了,你妈妈该着急了。〃 然后他转头对水裳道:〃 姐姐,你也太狠了吧!这个小女孩才十岁,我要等她多少年啊?〃 水裳嗑着瓜子,正儿八经地应道:〃 是九岁。〃 第二次让云镜南崩溃的是,他在冬季一个寒冷的早上,被水裳拎起来进行第九十八场征婚。
他居然看到了桑奴。
从那双鞋他就知道这是桑奴——如果说这世上有三双靴能给婴儿当摇篮,那么其中两双一定是德德和桑奴的。
〃 桑奴,你想死啊!〃 云镜南一把扯去桑奴的蒙面。
〃 我也是被逼的……〃 桑奴偷眼看了看一旁的水裳。
水裳瞪了桑奴一眼,对云镜南陪笑道:〃 一时失误,一时失误。这么多应征的人,总有搞错的时候。〃 云镜南神色呆滞地背着手向帐外走去,口中颂道:〃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一句普普通通的民谣,在这位千古伟人口中吟来,竟有着穿透天穹的无奈和悲壮。
种种水裳泡制的骗局曝光之后,在阿南要塞引起了轩然大波。
成千上百的美女,不分种族,不分肤色,不分年龄,不分胖瘦,纷纷走上要塞城头,游行抗议。五花八门的标语和五光十色的女子,是世元382 年草原联盟最抢眼的走秀。
〃 我们要嫁给阿南大人!〃〃反对一夫一妻制!〃〃反对女权激进主义!〃 ……
水裳站在城头上一语不发,拦在游行队伍前面。队伍在沉默了半分钟之后溃散。
〃 二丫,回家了,你不是说要看看我新买的头巾吗?〃〃天太晚了,我该回去煮奶茶了。〃 一场游行轰轰烈烈开始,安安静静退潮。
……
云镜南的生活从此大变。
他不再需要水裳拎着耳朵起床,就每天起早贪黑地往要塞外跑。征婚的事被一推再推。
为了伟大的草原联盟早日崛起,为了联盟军成为天下无敌的军队,云镜南脱了一层又一层的皮,皮肤被晒得黝黑,体重下降了二十斤。
但是这一切他都无怨无悔,只要能逃避征婚。通过这大半年,他不但博得了所有草原女人的同情,也博得了所有男人的尊重。
〃 没有阿南大人,就没有草原的今天。〃 一谈起云镜南,所有战士和牧民都用这句当开场白,然后聊天的人会一起远远地看看半空,表示对这位天赐领袖的尊敬,这才开始谈关于云镜南的各种事迹。
今天,云镜南本应在校场上呆得更迟些。可是辛巴回来了。
他需要从辛巴口里多了解一些布鲁克城的信息。半年间,古思和素筝几乎和他断了联系,连鸽信都断了。
〃 辛巴,快给我说说布鲁克的情况,我等不及了。〃 云镜南道。
辛巴很兴奋地道:〃 这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大人,我们不能回帐篷再说吗?〃〃不知道水裳……〃 云镜南犹豫了一下,〃 不管了,我们可以躲到后院去说。〃〃躲?为什么?〃 辛巴有些不明白。
〃 不要问那么多,随我来就是了。〃 云镜南如果要吐苦水,那就不是一天一夜的事了。
辛巴不说话了,这是他从古思军那里学来的原则之一。
然后他跟着云镜南绕了一个大圈子,躲过大帐前人气依旧的美女军团,摸到大帐后面。
〃 不要出声,看来今天的征婚还没结束呢!〃 云镜南诚惶诚恐地对辛巴道。
〃 征婚!阿南大人,你的眼光可不要太高啊!我奶奶说过……不对啊,今天征婚,大人怎么不呆在大帐里?〃 辛巴道。
〃 个人和草原联盟相比,孰轻孰重?……〃 云镜南习惯性地想自吹自擂一番,可马上就泄了气,〃 算了,到后院再说吧,这里太危险!〃 两人眼看便要混过大帐后门,忽听〃 啊〃 地一声惨呼。
〃 桑奴,你想死啊!阿南呢!〃 水裳的怒斥声从帐里传来,〃 我只不过一天没来监督,阿南就和我玩这种把戏!〃〃啊!〃〃扑!〃〃豁啦!〃 皮帐裂开,桑奴庞大的身躯自帐中飞出,直越过云镜南和辛巴的头顶。
桑奴在半空中看到二人,大叫一声:〃 大人在这里!〃〃水裳姑娘的腿好劲啊!〃 辛巴由衷赞叹,同时在心里发誓绝不重蹈桑奴复辙。
〃 叛徒!〃 云镜南恨恨地看着桑奴落地,接着便被水裳倒拖入后院。
*** 一顿淫威过后,云镜南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
水裳呼呼喘着粗气,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阿南,你胆子好大,连我的情都不领?〃〃哪有这样征婚的?我连脸都看不到,万一娶回个不喜欢的,那不是毁了我的一生?〃 云镜南嘟囔道。
〃 你长得这么丑,有人能看上你就不错了!〃 水裳道。
云镜南不服气地道:〃 你明明看见外面有那么多美女想嫁给我,偏偏只把号牌发给那些小女孩、丑八怪!〃 水裳骂道:〃 阿南,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 云镜南抬头看着水裳,居然从她眼睛里读出一点忧怨。
〃 水裳,是我不好。我真的不懂,可是,我觉得我现在懂了。〃云镜南心中感动,两眼望定水裳,波光流动。
〃 你真的懂了?〃 水裳蹙眉问道。
〃 再,再不懂我就是傻子了,〃 云镜南感动得口齿打结,〃 一个孤身独居的美丽女子,为了另一个男子寝食难安,这是世间最难让人容忍的事。〃 他本就是个善良感恩的人,想到水裳对自己的征婚百般阻挠,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