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是我一个人,我肯定不会来的,但是因为您是他爸爸,您再讨厌我,在这个时候我还是有义务来探望您。”我说得公事公办,带着得体的笑,任谁进来也挑不出我的毛病。
“是呀。”他叹了一句重把目光落在宽宽的身上叫道,“宽宽,宽宽……”
宽宽现在只是不会说话,听还是能听懂的。他听到眼前这个陌生的老人叫他的名字,抬头一脸懵懂地看过去,嘴里奶声奶气地啊了一声,和何则林打着招呼。
何则林的脸上终于露了一丝笑意,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笑这个表情很奇怪,能让一个重病的人看着健康一点。他不笑的时候,严肃冷漠,脸上微微松驰的肌肉也紧绷着,一笑之间忽然和蔼了许多。
小孩子最是敏感,可能感觉到何则林这一个笑容对他的善意,也咧开能露出两个小白牙的小嘴毫不吝啬地大大一笑,嘴里哦哦哦地与何则林说话。
何则林再伸手拉他的小手时,他不躲开了,勾着头看着何则林的手,抬起来就往嘴里塞。
何则林问:“孩子是不是饿了?”
难得听到他这么柔和的声音,我也稍微缓和了一下说:“孩子长乳牙的时候牙龈痒,拉着东西就想往嘴里填。”
我们坐了有二十几分钟,护士进来换药,我看时间不早了,宽宽上下眼皮也开始打架,忙说:“您休息吧,连成回来我就让他过来。”
话音才落,何连成就冲进病房,同时叫了一声:“爸,您怎么样?”
我看到他头上都是汗,气喘嘘嘘的,看样子是一路跑进来的。
谁知何则林的反应出乎我意料之外,他抓起床头的杯子用力全身力气砸了过去大声骂道:“滚,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何连成偏头躲开了飞过去的杯子,那个杯子砸到门上一声脆响以后,碎成一地玻璃渣子。何连成身上被溅上了不少水,样子有点狼狈。不过他还是走到床前,看了我眼一握住何则林的手说,“爸,看您有力气砸我了,肯定是没大事,我放心了。”
何则林气得不轻,脸色又开始难看,甚至呼吸都急促起来。
“医生说不能受刺激,你少说两句。”我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他笑着说:“没事没事,我老爸是泰山崩于前而颜色不变的那种人,这点小刺激算什么?”说着又回头看着何则林问,“是吧?”
“滚!滚!”何则林气得咳嗽起来。
何连成忙重新在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把何则林扶得半躺起来,端到他嘴边喂了他一口水说:“被儿子这样伺候,是不是感觉很不错?”
“让何萧进来。”何则林喝了几口水,平静下来,对何连成说。
何连成脸色一变问:“有事儿跟我说就行,我可是亲生的。”
“去叫他。”何则林瞪眼。
何连成不高地说:“我这会儿觉得我才是私生子啊,待遇这么差。”
他语气里都是抱怨,表情特别不高兴。何则林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说,“公司的事你去管?现在蓝华做得烂成那样,我敢让你再插手其它事吗?”
何连成不情不愿站起来拉开门对着外面颇不耐烦地叫了一声:“何萧,董事长让你进来。”
何少成长的速度让我觉得心疼呀……好吧,为何少爷求票了!
082 小心计()
这一次他突然住院,我该做的都做了,姿态也摆得很正,至于他不承认我的事,由着他去。何况,他对我本人看法如何,我现在已经看轻。只要连成在就好,其它的不计较,走一步说一步。再者,从目前何连成的表现来看,应该不会遵从他的意思,和别人结婚。何况刚才两人谈话气氛很融洽,似乎有点改善关系的意思。
“在这儿等妈妈十分钟,咱们就回去睡觉。”我安抚着困得头都抬不起来的元元,然后抱着宽宽重新来到病房,敲开门见到何则林与何连成之间没了刚才的那种和睦气氛,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何连成见是我,收敛了一下情绪说:“时候不早了,你带宝宝们先回去吧,我今天晚上在这儿陪床,明天直接去集团。对了,你让王启给我送资料过来……”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来,想了想又说,“我自己和他说,你弄好孩子就行了。”
我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他勉强露出一个浅笑说:“先回去吧。”
即使有心想陪他,我也要先顾忌这一群小的感受。三只小萌物都困得不成样子,小宽宽在我怀里睡得不舒服,头歪歪的搁在我肩上,我稍微一动他小脑袋就晃来晃去,我一只手护住他的脖子生怕不小心扭到了。
何则林也难得地与何连成统一战线,看着我说:“林小姐先带孩子回去吧。”
“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叮嘱何连成一句,自己带着三个小宝儿回到家里。等到下出租车的时候,元元和童童已经睡着了,我手里抱着宽宽,只得把两个睡得正香的孩子叫醒。
他们揉了揉眼睛,看到了楼下跟着我下了车。小手紧紧牵着我衣服,晃晃荡荡往家走去。
元元还好,勉强睁开了眼睛,童童的眼睛还是闭着的。我轻声说了一句:“童童,睁开眼看路,小心踢到东西摔了。”
童童努力睁了一下,还没走几步又闭上了。
我们四个连成一串儿好容易回到家,元元和童童扑倒在沙发上就睡死过去。我先把宽宽放回婴儿床,拧了个毛巾给他轻轻抹了一把脸。再去弄那两个大的,等到三个小宝儿都睡下,我生生给累得清醒起来,躺在床上睡不着了。
回想从机场到现在短短几个小时的发生的事情,忽然觉得世间的一切都蛮有戏剧性的。何则林一周前找到我,还是那种态度,对何连成也是绝对不会手软的样子。
这才过了多久,一场突发的急病抢救过来以后,他竟然态度缓和了不少?难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到这儿,我连忙呸呸呸了几口,心里暗骂自己:林乐怡,你个变态!他再怎么不好,也是连成的父亲,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第二天早上,我把两个小宝儿送到幼儿园以后,给何连成打了个电话,问他守了一夜累不累,要不要我过去替他。
“没事,就是换个地方睡觉,晚上又不挂吊瓶,老爷子睡得挺香,医院说再观察两天,没大问题就可以出院了。”何连成在那边说得很轻松。
我听他的语气不像在病房里,于是试探着问:“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好像谈的不怎么开心、老爷子是什么病?来得这么急,去得也这么急?”
“老生常谈,骂我不争气呗。”何连成语气轻松地说着,“他是老毛病,心脏病,这是第二次犯了。”
“医生要我们注意,不能让病人情绪有太大波动,你稍微忍耐一点儿,别和他顶嘴。”我劝道,“好容易好起来了,你再万一把他气着了,就不太好了吧。”
“知道了,别担心。他认都没认你这个儿媳妇,你却他把当成未来的公爹看,太给我面子了吧!”他笑呵呵地说着。
“别胡扯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去公司了。”我听他说起这个,觉得没办法接话,迅速挂断了电话。
我在怀着宽宽的时候,是想着能够早日嫁给他,给孩子一个正经的出身。后来我出了一个小车祸,他放弃全盘计划不再装下去的时候,我就决定不管将来怎么样,我是铁了心和他在一起了。
自从宽宽出生以后,他又处处尽心,我心里某些不满的地方也慢慢化解了。甚至变成了现在这种,即使不结婚又怎么样的心态。不过是缺少一道手续而已,两人在一起开开心心过日子,努力为孩子打拼将来,要不要那道手续都没关系。
对于何则林,我只有最起码的尊重,要说其它的便没有了。我不是那种为了讨好老公,会去极力讨好他父母的人。我现在处在何则林不喜欢,不承认的位置上,凡事点到为止就好了。没必要用自己的热脸去反复贴别人的冷屁股。纵然这个屁股和何连成有血缘关系,我也做不到。
我来到公司是上午九点半,因为少了翰华和阿卡的项目,事情少了很多。
可人日化的创意案是提前赶出来的,现在只需要跟进相关媒体方,避免出现误播漏播的情况就可以了,工作量真一下子少了起来。
我看到许晚云几个没事刷着淘宝和各种团购网页,看到我进去马上笑着打招呼:“林姐,来啦。”
“今天我来晚了,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我问。
郑海涛这才像是刚想起来一样,从自己的座位上蹿起来,拿着几张纸张牙舞爪地跑到我面前说:“这是上周五收到的广告传真,我觉得咱们可以去试一试。反正最近也不太忙,大家都有精力,对吧?”他说着还问了问其他几个人。许晚云也都点头附和着他。
我接过来看了看,是一个传真广告,关于传媒行业峰会的。除了会议名称,地点和时间以外,接下来整整三页都是写着请了哪些业内知名人士到场,哪些知名公司到场等等。
“你们想去?”我问。
“提高知名度,开发新客户呀。”郑海涛倒是满脸的热情和企盼。
“那就报个名,你组织一下,给你们三个人的名额。”我说。郑海涛听了以后非常兴奋地去准备了。我没想到的是,郑海涛这么一个无意之举,竟然在日后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下班后我回到家,看到何连成还没回来,就给他发了个信息问:“会开完了吗?你是回家还是去医院?”
他没一会儿给我回了三个字——去医院。
我一看知道不用等他吃饭,开始喂宽宽吃东西。小宽宽吃东西的时候特别认真,一点儿都不带分神的,才十几分钟竟然把一碗鸡蛋羹吃得干干净净,小嘴一抿一抿的动着,一副还想吃的样子。
我正要想要不要再给他胡萝卜泥的时候,何连成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我连忙接通,生怕何则林的病情有反复。
“我的书桌上有一个蓝色的档案袋,你帮我送医院,急用。”他在那边着急地说。
“好,马上。”我挂断电话,找到他说的文件袋连看也没来得及看一眼,抱起宽宽赶往医院。
我下了电梯往何则林的病房走,路过安全通道的门口时,听到何连成怒气冲冲的声音:“你凭什么站在这儿?”
“少懂,您太激动了,我现在不和您谈这个事儿。”何萧的声音。
我不由停住脚步,想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何萧又动了什么歪主意?或者说在今天下午的会议上,何萧给连成使了什么绊子?
“何萧,你别以为姓里有个‘何’字,就能怎么样了!想进董事会?”他冷笑了一声说,“你试试。”
“少董,这是董事长的意思,我其实真觉得自己能力有限,资历有限,没资格进董事会的。”何萧语气淡淡。
一听两人的语气,我就知道何连成又被怒气和骄傲控制住了,马上大声说:“宽宽,马上见到爸爸了,开不开心?”
安全门被拉开,何连成先走了出来,除了一对眼睛能看出来他刚才生过气,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少董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何萧跟在他身后出来,向他说完,又冲我淡淡地点了个头说,“乐怡很会带孩子,宽宽很得董事长欢心呢。”
何连成冷声道:“他亲生儿子的儿子,他的大孙子,得欢心才是正常的。”
何萧没再说话,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我看到何萧没了影子,才轻声问:“怎么了?下午的会又出什么变故了?”
“等会儿再说这个。”他说着打了个电话,“王启,把东西拿上来吧。”
我也不想去见何则林,更不知道何连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抱着宽宽和他一起等着。他从我怀里接过宽宽说:“出门儿不知道带个小车儿?天天这样抱着,累得胳膊疼吧。”
“抱着省事儿。”我笑着他,他亲昵地用手帮我把一缕碎发挂以耳后,低声说,“这段时间你给我点面子,多来医院几趟,别管老爷子脸色如何。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不会对你太过分。”
“行,听你的。”我笑着应下。
我们正说着话,王启提着两大包东西上来了,见到我们两个在一起,微微一笑说:“何总,我把买来的汤特意装到保温饭盒里,打开一看跟自己煲得一模一样的。”禽迷婚骨:
何连成抬了抬眼,示意我接过来。然后对王启说:“你先回去吧,公司的事不能松懈。”
“好。”王启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公司的任何消息都不能走漏一个字出去。”何连成又叫住他叮嘱了一句。王启笑笑说:“何总,您就放心吧。这事儿关乎我以后的身家性命,敢嘴不严么。”说着他就离开了。
我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已经知道何连成的意思,他想让我假装贤惠儿媳妇。
“送进去吧,什么都不用说老爷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何连成催促我。
我觉得迈不开步子,这样去讨好一个人,我从来没做过。总觉得假惺惺的,自己都有点儿受不了。
终于补上了,各位姑娘辣妈久等了,群么么。
083 我替你俯低迁就()
“去吧。”何连成用手轻轻推了我一下。
他是个高傲的人,如果不到非如此不可的地步,绝对不会这样刻意讨好一个人。我觉得他在给自己找生路,希望能够留下蓝华。记得他说过,在董事会上何则林的风向很重要。
“我知道这样做有点自私,但是于公于私,我都想你和他关系缓解,不必亲如父女,至少能和平相处。”何连成低声说。
宽宽在他怀里,咧着嘴笑得阳光灿烂,高兴得没心没肺。
“好。”我深吸一口气,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拿着手里的食物和汤水大步走到何则林病床前。进门之前,我先让自己脸上露出一个笑,回头对何连成低声说:“万一,他把东西扔出来,你记得抱孩子躲开。”
“不会的。”何连成微微俯身,在我额角吻了一下说,“放心,不会的。”
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笃定,抱着断士断腕的决心,推开了病房门。何则林显然是刚睡醒,眼睛还微微有点红,先把目光定在我身上看了一眼,然后转到了我手里的东西上。
“我手艺不好,胡乱做了点儿吃的,您别嫌弃。”我忙说。
何则林眼里有一种叫惊讶的东西一闪而过,然后就是淡淡的冷漠,看了一下床头柜,那意思是让我先放下。
我把东西放下,一样一样从包里拿出来:“我叫连成进来陪您吃东西?”
他点了点头,在我走到门口时,才在我身后轻声说:“谢谢你。”
我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平静,心里感叹于何连成小心计的立竿见影,同时又觉得心里有点微微的窘迫,毕竟这件事是在做假。用虚假来换取一个老人的心软,我一瞬间觉得自己卑鄙起来。
推开门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何连成抱着宽宽,我快步走过去低声在他耳边说:“忽然觉得这么做不太好,万一……”
“亲爱的,看你的眼神,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他顿了顿又说,”我这样做,不是为了我或者你,更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我只是想让老爸早点康复出院。心情好的时候,病也会好得快,对不对?昨天晚上我一下飞机,就看到你的信息,突然之间觉得怕得要死。我忽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恨他了,即使他把一切给了何萧,不给我继承权,不让我插手公司事务,我也一点都恨不起来。”他说得很快,最后很轻很轻的在我耳边轻叹了一句,“他是我爸爸吧。”然后拉着我,走进了病房。
真正感动我的是他最后一句轻不可闻他是我爸呀,忽然我就明白了他心里的感受,顺从地跟着他进去,笑着从他手里抱回宽宽。
何连成把床上的小床抽出来,然后放好,把那些王启打包过来,假装我做的饭一样一样摆在小桌子上,对何则林笑着说:“我特意嘱咐乐怡在家里做的,她手艺不好,让阿姨帮着忙一起弄的,你尝尝。”
何则林应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我说:“抱着孩子站着多累啊,坐下吧。”
我觉得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这是他第二次对我和颜悦色。第一次是在翰华的时候,他找我谈话,让我离开何连成。
我毫不作假,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从我这里看过去,何连成神色温暖,表情里都是深深浅浅的关心,他把东西摆好,自己拿着碗筷盛了一小碗汤,端着半弯着腰对何则林笑着说:“忽然想起来,我小时候生病,你连哄带骗逼我吃药的情形。”
何则林也笑了笑,张开口喝了一口何连成递到嘴边的汤,汤一入口他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眶有点红,说:“多久没吃过家里做的饭了。”
“你以后记得回家吃饭,阿姨烧菜挺好的。”何连成心无旁鹜,一心喂何则林吃饭。
屋子里光线柔和,弥漫着饭香。他们两人的眉眼都松懈下来,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宽宽最不耐别人吃饭他在一旁看着,看到那边吃了小半碗汤,还没他一口顿时急了,在我怀里猛地往上蹿,大声哦哦哦地叫着。
他的声音果然把那一对父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何连成看着自己儿子的急切样,笑着说:“这些你还不能吃,等下再给你弄吃的。”
“什么不能吃,鱼汤孩子不能喝么?”何则林突然开口,说着推开嘴边的碗,“你给乐怡盛一碗,让她喂孩子。”
何连成应了一声说:“老爸,你这是有了孙子,就忘了儿子吗。”
宽宽一看成功让那边停了下来,觉得自己这一招挺管用,又咧着大大的笑冲着何则林大声哦了一下。
何连成瞥了他一眼,迅速盛了一碗汤端过来,递到我手里,然后点了点宽宽的额头说:“小东西,知道要吃的了?”
他语气里都是宠溺。小宽宽看到吃的来了,哪肯再理他,把注意力都放在我手上的小碗上,伸出小手就去抓碗。
我把他手按到怀里,用一只胳膊圈住,拿起小勺吹凉了汤喂他喝了一口。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