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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状态很奇怪,我们三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中间还有三个完全不了解情形的孩子。
如果没有那三个孩子,我们三人每天应该会很尴尬的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林乐怡动了心,那些熟悉的感觉在相处中一点一点回来,只要看到她我就想和她说话,哪怕她只是对我微微一笑,或者点点头,心里的欢欣雀跃无法形容。
在这种最初尴尬的相处中,我竟然真的在她身上找到了恋爱的感觉。
说实话,我挺讨厌这种感觉。
我什么时候成了一个为一个女人的笑就会不由自主露出笑的男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一个看到一个女人出现在眼前就觉得心安的男人?
或许这一切都是何则林那个老狐狸算计好的,他的脸上露出了隐隐的笑意。
就在我们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何萧出现了。
如果他不出现,我几乎都把他忘记了。
他是何则林的私生子,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益留在他身边的。他很聪明,办事很有法度,能力不错,但心术不正。
我做为程新,站在外人的立场上看着他又回来使尽心计的争家产,心里觉得可笑。
何氏集团的钱已经被他转移走了不少,但是他不知足。
我估计对了他的目的,没估计到他的手段。
在我们“一家子”的生活慢慢步入正轨以后,在我对她越来越不能舍弃,甚至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冲动故意对她疏远的时候,孩子被绑架了。
我第一次看到她哭,心一下就揪成了一团。
疼痛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开来,整个人都开始疼。
这种感觉我明明是第一次有,却又像是很久以前就经历过一样,熟悉异常。
林乐怡一向是坚强的,不管在谁的面前。她就像是一个工艺精良的假人,每天的行为都得体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从来没有慌乱的时候,即使在她的公司马上就要倒闭的时候,她也只是面容憔悴了不少。
而这一次,她像个普通女人一样在我面前哭了出来。
她头发凌乱,眼圈发红,脸上还有着擦不干的泪水,一对眼睛里面都是无助和惊慌失措。
“别担心,有我呢。”我扳过她的肩。
这一段时间以来,我特意去查了“我”原来和林乐怡之间的事,从外人嘴里所得到的只是支言片语,甚至对她也是褒贬不一的,甚至有人特意和我说她看上的不过是我的钱。
这种话我不会相信。
林乐怡的追求者当中有一个叫刘天的,不管是家世还是人品都比我更好,但是她选择了从前的我,那个叫着何连成的花花公子。
她的泪水让我觉得我们之间一下就近了很多。
她不让报警,说为了孩子的安全。
我对宽宽也有感觉,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但是我做为男人还是理智的悄悄报了警,然后拿着赎金去了绑匪要求的地方。
我没想到她会悄悄跟来,看到她的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种地方她也敢跟来,心里到底有没有孩子的安全?
可是,我无法指责一个因为孩子而失去理智的妈妈。
最后,孩子顺利救了出来,紧接着就住院了。
我和她一起在医院守着孩子,夜里当她睡着时我才敢认真打量她的五官,忽然间发现她好美。
……
或许,我应该想起从前,那样的感觉应该很美好吧?
我心里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想法,然后一发不可收拾,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我在做出最终想要找回自己这个重大决定时,心里不可抑制的对林乐怡这个女人难以割舍。
很多人或许以为我是为了何家庞大的家产和国外的那笔巨额基金才选择找回回忆的,而我自己知道,我是为了她。
已经被洗过一次的大脑想要再找回原来的痕迹很疯狂也很轻困难,甚至还有很大的危险。如果成功了,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失败了,或许我连这一段美好和温馨也会忘记,甚至会变成一个疯子,精神分裂的疯子。
我找了世界上最好的脑科专家去咨询,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
没有人敢百分百的保证我一定能安全无恙的找回从前的回忆。
现实永远不可能像科幻大片一样,更不可能像电影一样历尽千辛万苦一定能有一个美好圆满的结果。
所有人的建议都是:让我保持现状。
甚至何则林也说,“连成,我看得出来你对乐怡的感觉,她好像也能接受现在的你。”
“我好像没感觉到她能接受现在的我。”我苦笑着摇头,“和原来的何连成相比,我不管是外貌还是其它方面,都不如他讨女人欢心。”
我的话让何则林脸色一沉,他道:“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们本就是同一个人,你要认清了。如果直到现在,你还是觉得你和他是两个人,想让乐怡接受你太难了。”
他的话让我一下就不知道接下来说些什么。
虽然我知道自己就是何连成,但是潜意识里还是把他当成与我不同的两个人。或许何则林说得对,我只有把自己当成是何连成,才能赢得林乐怡的接受。
只是,原来的那些美好呢?
最初对于原来,我只是好奇,现在却觉得必须知道。因为我太了解自己的心,我没办法把自己当成是何连成。
我认真考虑了很久,最终决定做回何连成,从最初到现在,我的身份只有一个——何连成。至于程新,那只是无意间的一个意外。
我告诉了林乐怡我的决定,她的眼睛明显一亮。
我赌对了,我在告诉她这个决定以前,只字不提关于这件事的一个字,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她现在的反应我放心了,因为她也期望着何连成回来。
在这一刻,我们好像从朋友关系更近一层,她看我的眼神略有些不同,在临行前她决定陪我前去治疗。
一切,来得既突然又幸福。
我去的医院还是原来的那个,因为他们有着我原来的治疗过程,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治疗开始之前,我是忐忑的,但真正开始以后,我发现自己淡定下来,而那种不安的情绪,来自于乐怡。
她在关心我!
我心里甚至有些窍喜的想,从没想到过这一次的治疗是有可能失败了。
在药物和仪器的刺激下,我的大脑开始变得很混乱,有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片断开始浮现出来。它们就像是迷雾当中的岛屿,只露出一点,让人猜不出来迷雾的遮掩下还有多少真面目。
慢慢的,有一部分情景变得清晰。
我清楚在自己的脑海里看到了她的脸,年轻几岁,胖一点白一点,化着成熟而妩媚的状,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风情……那是喝醉了的她。
我的第一个回忆起来的画面是她,那么美丽的她。
原来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自从她的脸在脑海出现以后,再看到现实当中的她,我心里那种说不出来的想接近的感觉更厉害了。我不能语言形容这是什么感觉,但是她的五官在我的眼里变得不一样,和她相处的时光也变得很微妙。
在等待继续治疗的过程当中,我好几次都不知不觉地靠近她,甚至想亲吻她。
她惊慌失措地躲开了,让我心里猛的一沉。
“连成,我等着你,等着完整的你。”她敏锐地感觉到我的异样,小心地靠近我,放缓了声音说。
“好,放心,我一定会记得我们经历过的所有一切。”我把语气加重,给自己,也给她信心。
刚开始的治疗很浅层,曾经的生活片断一点一点浮现,但是我也发现自己的异样,那就是弄不清楚现实和过去之间的界限,有时候会觉得某一幕刚刚发生过,甚至我还期待着能继续下去。
她也觉察到我的异样,柔声安慰我。
这种情况有一次我还算淡定,但是随着次数越来越多,我害怕了。我在治疗以前看过相关的书,知道这其实就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坚持下去,因为我怕自己到了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再变成一个疯子。
076 何连成之空白()
何则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在知道我的治疗过程以后,把宽宽送了过来。
宽宽来的很及时,因为就在他来到的第二天,我的记忆里出现了婴儿时期的宽宽。说来奇怪,当我回忆起宽宽时,那些记忆有质感地涌进了脑海里,那种感觉很温暖厚实,让我觉得比起与林乐怡相关的记忆更深厚。
那个躺在婴儿床上的小宽宽与现在有很大的区别,可我第一眼还是认出来,这就是宽宽,我的儿子。
为父的那种喜悦在第三天才找到,那是一段关于乐怡住院生产的记忆。胸口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填满,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做爸爸了。
宽宽在记忆里的出现让我的情况稳定下来,治疗结束以后,我一醒过来就看到了站在玻璃窗外等着的乐怡和宽宽。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表情,看到我拉开门走出去,都急匆匆地走了过来。特别是宽宽,一把抱住我的腿,一句话不说仰头看着我。
我俯身把他抱起来,看着站在我面前的乐怡,心里满满都是古怪的幸福。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奇怪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拢了一下垂下来的头发对我说:“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没有,就是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我看着她,语气不由自主柔和下来。
“想到了什么?”她问。
“我们在那顶层的公寓里,一起带着宽宽,那些回忆虽然是片断的,却也是美好的,我庆幸自己冒险找回了它们。”我看着她的眼睛,真的觉得心里有些东西开始解冻。
我们三个人一起回到住处,虽然只是医院短期的家庭房也让我有了回家的感觉。
推开门曹姨已经做好了晚饭,一屋子的香气。
我前段时间的挣扎无助,似乎一下就得到了弥补,那些日夜不分,现实和回忆穿插在一起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晚饭以后,曹姨哄睡了宽宽。
大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她抱着一本医学相关的书在看,我在看她。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被我安静的眼神惊到,抬头看着我问:“怎么了?今天你有点怪怪的。”
“越是回忆,越是能发现你的好。”我对她说。
她微微一笑把书放了下去,看着我说:“你恢复到现在这样,我已经很开心了,而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今天下午我看了你的治疗方案,觉得我们可以在第二阶段的治疗结束以后,就终止这次治疗,你能想起片断已经是非常好的恢复了。”
她的话让我有点吃惊,她不是想要一个完整的何连成吗?
只有三分之一片断回忆的我,对她来说是不完整的,而且我现在还会以程新自居,根本没有完全代入到何连成的身份里去。
现在的我很古怪,我自己判断大概有三分之一是何连成,剩下的三分之二是程新。
“为什么?”我问。
“我不想让你冒险了,第三阶段会给你更大的刺激,很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现在的你就挺好,我承受不起你继续治下去的风险了。”她看着我,脸上的笑没了,“那怕……那怕你现在还只是把我当成普通朋友,我也不想你继续治疗下去,只要你对宽宽有那种父子亲情就行了。”
“不,我决定了要还你一个完整的何连成。”我看着她。
做这个决定不易,其实等于程新自己杀死了自己。
“如果失败呢?”她反问。
“我承担得起,如果失败,你记得定期去医院看我就行了,带上宽宽。如果成功,我们就能回到从前,你再也不必过独自一个人扛的日子。”我说。
在我能想起来的,我们的交往里。林乐怡永远都是一个付出者,她从来没有企图从我这里得到过什么。如果非说我们之间有过经济上的往来,那些钱也只是短期帮助过她,事后她都完全还给了何家。
在那些拜金主义者的眼里,她以一个陪酒女郎的身份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钱。对于这些误解,她从来都不解释。、
但是,现在的我想给她一个解释,不想让一个女人真心的付出变成一场空。
“连成,我已经相信你回来了。”她看了看我,往我身边挪了几步,“我不想让你冒险了,这一路走过来我们都不容易。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我们有宽宽,有共同的过去,至于将来的事,交给时间好不好?我们谁也不能保证将来怎么样,没必要为了不确定的将来,冒这么大的风险。”
“值得。”我难得的坚定。
如果说刚才在她说让我放弃时我还有一点点的犹豫,现在我的没一丝的犹豫,为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我值得赌一把。
我没有想凭借这个感动她,却不经意把她感动。
她有些犹豫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放心吧,应该不会有问题,因为我有你,还有宽宽。”我微笑着说。
第三阶段的治疗就这样确定下了,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坚定的把握,就像治疗一定会成功一样。
最后的治疗代表着最强烈的刺激,没有人知道这种刺激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
强行的洗脑型的失忆和自主型失忆不同,因为大脑受到的物理创伤是双层的,不像自主失忆只是神经性的。你的记忆还存在脑海里,只不过睡着了。而我这种失忆就像是洗掉磁带上的录音一样,想要找回来只能从人们还没研究出来的潜意识出手。
天知道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都住着什么东西。
我记得不知从哪儿听说过,说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都住着一个恶魔。
或许,这只是猜测吧。
我们也希望这是猜测。
第三阶段的治疗如期进行了,我躺下去以前给林乐怡留了一封信,里面写了如果出现我疯了的局面,关于公司和遗产如何分配的问题。
我的所有一切全部留给她,还有我们的孩子。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我在手术台上躺下来然后闭上了眼睛,把一切交给老天。
最初的感觉是平静,然后人就像坐在大海上一样,波浪慢慢涌了上来,那些回忆又开始浮出水面,只不过这一次是间断的,上一秒出现下一妙就消失。
随着这些回忆的浪潮越来越多,我忽然觉得生理上的不舒服,整个人都开始恶心呕吐,差不多要把胃和苦胆都吐出来。
身体开始变得热……
在我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时,忽然看到了一件婚纱,漂亮的洁白的婚纱,美丽得让人觉得炫目。
只是穿着婚纱的人一直背对着我,给我看的只是美丽的背影。腰肢纤细,身材高挑……
我往前走了几步,想伸手拉住她,看一下她是不是我记忆里充满着的林乐怡,却在无数次努力以后才发现,不管我怎么走,和她之间的距离只是一个定数。
当我发现这个时,人一下就急了。
“乐怡,是你吗?”我问她。
她没回答,我抬高了声音,她还是不急不缓地在我面前走。
我不知道努力了多少次,都没看到她的脸,然后我看到了婚车,看到了何萧,看到了大桥大海,看到了马路中间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子,然后眼前穿婚纱的人开始变颜色,身上也开始流血,人也一下子飞了出去。
就在这一刻我看到了她的脸,是林乐怡……
我不经思索地跑过去,然后一把搂住她,紧接着看到了重伤的宽宽……所有的一切开始变得混乱,我不知道什么是开始什么是结束,也不知道哪一个画面在前,哪一个画面在后……
头疼起来,全身痛起来……
一个全身包得跟木乃伊一样的男人躺在病床上……
何萧……
郭明明……
白霜……
袁征……
彭佳德……
越来越多的人名和片断事件涌进来,脑子疼得越来越厉害,我紧紧抱住头,恨不得拿头在墙上撞,以缓解自己的难受……这种疼就像是同时在脑子里扎了无数根针,每一根都尖锐异样,清楚地感觉到针在脑海里缝衣服一样的穿来穿去……
突然间,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所有的一切都褪去了,我觉得眼前一切重新回到了空白……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却依稀记得自己在寻找什么……
眼前除了迷雾还是迷雾,一个长得与我自己完全不一样的脸出现,他是个英俊的男人,淡定地站在我面前,冷冷地看着我说:“你就是程新?正在努力伪装成我?”
我不知如何回答,我是程新吗?我不确定。
“你永远也不可能变成我,因为你不配,你让自己的女人独自扛了两年半,你舍弃了自己的孩子,舍弃了自己的父亲,把自己母亲辛苦打来的江山拱手让人……”他的话越来越多,我的头越来越疼……
眼前是无休目的迷雾,白茫茫一片……
我一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自己是谁,唯一的念头就是我在寻找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077 何连成之重逢()
我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自己是谁,唯一的念头就是寻找,寻找……寻找自己丢失的重要的东西……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大一小两张脸。
就在看到这两张脸的同时,记忆像海啸一样涌了进来,所有的一切一古脑儿的往脑子里钻,我无法辨别那些是关于我的,那些是关于她的……只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关于我们的。
乐怡看到我怔怔的样子,满脸的惊慌问:“连成,是我,你记得吗?”
我等着那些记忆回到该有位置上,然后一把搂住紧张的她,在她耳边低声道:“乐怡,我回来了,全息全影的回来了。”
一句话音才落,眼泪就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我真没想到,在情动的这一刻,在我历经了许多风险得到我们共同回忆的这一刻,我竟然会流眼泪,这是我做为程新时完全不敢想的事。
宽宽似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