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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我的话,松了一口气说:“薛向铭办事有点混蛋,以后躲着他点儿。”倒没有继续问我为何会惹上薛向铭。
我这会儿已经安静下来,遇到这样的男人不是一个两个。只不过原来在夜总会,好歹有个姐妹打个马虎找找台阶,自己单独面对的时候少。有些客人骂得比薛向铭更难听,动作更直接粗鲁。
“谢谢何总救场。”我此时才想起道谢。
“今天可是我带你出来的,闹出这样的事我也不高兴。”何萧表情冷冷地说。
他不提,我也假装自己没有听到薛向铭骂他是私生子的话,睁着眼睛和他一起装起一糊涂。
从医院出来,我看着他脑袋上顶块纱布的样子觉得有点于心不忍,说:“我送您回去吧。”
他嗯了一声,然后上车走人。
在车子走到建外外交公寓时,他突然没来由地问:“你想嫁给他吗?”
“啊?”我被他突然的问话惊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想有些东西我可以帮你。”何萧没继续追问,反而向我抛了橄榄枝。
“为什么?”我不假思索地问。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你,你也考虑一下,要不要和我合作。我有办法让你嫁进何家,这个条件怎么样?”何萧问。
“何总,感情的事看缘份吧。”我应了一句不再说话,直接把他送进了东三环的一处高档公寓。
如果传言是真的,何萧真是何则林的私生子,我接了这个橄榄枝就是与何连成做对,这样的交易不管最后是输是赢,我都输定了。
我回到家开始刷每天的日常,给何连成打电话,一如往常,那个号码还是不在服务区,失落地挂了电话,洗澡然后睡觉。每天晚上的这个时候,都挺难熬,静下来的屋子里,唯有想念他这一种消遣。
项目顺利签约,我期待着拿到职场上的第一笔奖金。暗自算了一下数额应该不少。在项目签约后的第三天,我正在办公室写新项目的执行计划书,忽然接到了何萧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乐怡,项目出了点问题,何董很生气,你马上和我一起去董事长办公室一趟。”
我听了心里一惊,项目都签约,又会出什么变故?
不过已经来不及细想,我打开办公室门时,何萧已经向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看到我出来,说:“快点过去吧。”
我心情忐忑地跟在何萧身后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低声问他:“到底是什么问题?”
“不清楚,说是项目的执行计划书出了问题,客户那边非常不满意。”何萧说。
“不可能呀。”我低声说了一句。
执行计划书和项目稳步推进日程表,我都是亲自做的,然后由赵俞平发给客户的相关部门接头人。因为这个项止的顺利完成,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所以只要是重要的资料,我向来都亲历亲为。
“进去再解释。”何萧皱了皱眉。
我们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时,他正在低头看文件,一张脸上表情淡然,不像特别生气的样子。
他听到我们进来,抬眼看了我和何萧一眼,继续低头看资料禽迷婚骨
何萧小心地问了一句:“董事长,这个项目林经理很上心,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是吗?”他应了一声,摘下眼镜,捏了一下眉心,拿起桌子上一叠资料递了过来,“自己看看是什么问题。”
我接过那叠资料,看到是昨天发给客户的项目日程表,才看到第二页我就看出问题所在了,这根本不是我写的那一份。
“这不是我写的那一份,我写的和这个不一样。”我马上开口。
“你这样说,有什么可以证明的?”何则林扫了我一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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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被开除了()
“邮箱里有……”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以往的每一份资料我都会通过邮件发给赵俞平,他昨天来向我要这份资料时说,他的邮箱坏掉了,让我用u盘拷贝给他。我当时没多想,就照他说的做了。
如今想来,我好像是被人一步一步算计进去了。想到这里,我索性也不解释了,把材料放到桌子上,问:“何董,我会亲自去向客户道歉,然后重新提交项目进度日程表。”
“林小姐,你坐下。”何则林叹了一口气,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何萧主动往前走了一步,拿起桌子上的材料看了看,对何则林说:“何董,我觉得林经理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这个错误太低级了。”
那确实是一个低级的错误,把项目流程弄错,而且里边竟然还有其它公司的名字,明眼人一眼就瞧得出来,这是一份在旧文件上修改过来的材料。
“我也不敢相信,曾经在美国做过三年风控的人会犯这样的错误。”何则林说到这儿,打开抽屉拿出几分资料扔到茶机上说,“如果只有这一个错误,我相信失误。新员工犯错误是被允许了,但是林小姐的错误可不止这一个。”
我已经施然走到了沙发前坐下来,何则林这么明显的举动,我若不明就里也太笨了,那些资料看也没看就问:“何董事长准备怎么处理我?”
何萧则坐在沙发前,拿起了何则林扔出来的资料看了一遍,然后拿出一份东西递过来说:“乐怡?”
我接过来一看从头凉到了脚,原以为只要答应何则林的条件就能保住这份工作,不想他不给我这个机会,直接甩出了杀手锏。果然是老商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让你没有反击的余地。
到了此时,我才明白何则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表面看着温温和和,一副谦和有礼的样子,实际上本质就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商人,能把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商人。我忽然想到了薛向铭骂何萧的那句话,现在想到才似乎明白了什么。
何则林一边稳住我在公司卖命,谈下刘天的项目。一边把何连成转移出去,让我们互相不知道近况。之后再把一直以来,他特意留意的或者是故意制造的错误拿出来,然后踢我出翰华。
干净利索的卸磨杀驴,不用拿出任何成本,下了一手好棋,估计出乎他意料的是我和何连成的车祸,这或许是导致他提前动手的原因。
何萧递给我的资料是我的简历,何连成帮忙修改过的简历。我一直知道这份简历是个定时炸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炸了。
简历上写得很明白,那些改过的内容何连成曾经和我说过。只是在一旁有红字批注写着“该段虚假,实际情况是在某某夜总会陪酒……”等等。
“何董,不管简历上怎么写,我到公司以后确实拿下了这个项目。”我想努力争取自己最后的利益。
“你去人事办离职手续吧,我不放心把风控部这么重要的部门,交给一个连简历都是虚假的人。”何则林冷漠地说着。
“何董事长,我……”
“乐怡,出去吧。”何萧打断了我据理力争的话,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想了想转身离开,何萧的眼神让我冷静下来,这个时候我再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如果何则林已经想好了对我的处置办法,我不管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而且会越说越错。
回到办公室,看着自己的办公桌,眼睛一会儿就模糊了。我不想为这件事掉眼泪,但是我忍不住,我的付出和努力就这样付诸东流了。
原来,没了何连成我什么都不是,他是给了我水晶鞋的人,没了他,鞋子失去了魔法,我被打回原形。我还是那个卑微地靠着身体的年轻去吃饭女人,靠着别人的施舍才能过活的女人。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蔓延了一脸,我抽出纸巾抹干净脸上的眼泪,看着镜子里红肿着眼睛的自己,对自己说:“林乐怡,你很好很坚强,不要哭。”
我补好妆,简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等到了何萧。
他有点担心地看了看我说:“乐怡,我知道你的努力,我也认可你的能力。但是你和何少董的那起车祸闹得太大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董事长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我是今天去办手续,还是明天?”我问何萧。
他没料到我恢复得这么快,惊讶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可以找好工作再回来办离职手续,我给你推荐几家公司。”
“这件事就不麻烦何总了,我的项目奖金能不能在离职前结清?”我问。
“刚才在办公室阻止你,是怕你提的就是这件事。你如果在董事长面前提起这事,奖金就不好发了。我用其它渠道发给你,放心,我的承诺不是空话。”何萧解释道。
“谢谢何总。”我向他笑了笑。
“你挺适合做这一行的,永远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不感情用事。”何萧第一次夸我。
“再说吧,毕竟那份简历是假的。”我摇了摇头,拿着自己的东西对他说,“奖金打到我卡上,我就过来办离职,今天我先走了。”
他站了起来,挡在我面前说:“你可以继续求职,关于你简历做假的事,我想除了我和董事长以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多谢。”我已经不想在这里继续与他纠结,心里那点失落在何萧带进来确定的消息以后,有点加重。
我怕再聊下去,自己会掩饰不住心里的不甘和愤怒。
“同事一场,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何萧说。
“不用了,我这样的心情,怕是什么也吃不下的。改天,我拿到奖金以后,请您。”我说着拉开了门,低头下楼上电梯。
在楼下路过职场时,周萌端着一个杯子挡着我的路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林总吗?听说你要被董事长开除了?真是拍手称快呀。大家也都看看,靠脸蛋上位,就是这么个下场。”
我没理她,准备绕过她走。
谁知她还不依不饶起来,几步又挡住我的路说:“林总不是一向伶牙俐齿么,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你失势的时候谁都想踩上一脚,我要是在这个时候和她闹起来,就真的面子里子全丢光的。
我看着她问:“周萌,你找我有事么?”
“哎,听听,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以为你还是有少董护着的贱女人吗!”她的语气越来越恶毒,眼光刀子一下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知道了么?这就是被玩腻的下场。”周萌在得意洋洋地说着,“像我们这种凭着自己真本事进公司的人,才能长远地发展下去。”
“周萌,你的工作做完了么?”何萧出现楼梯上,手里端着一个杯子。
周萌没想到竟然会被何萧看个正着,低声骂了一句:“贱货,那个男人都愿意上你。”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包走到了电梯间。周萌这种姑娘的心理我最了解,典型的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
才到楼下就接到了何萧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你别太介意别人的话。”
“谢谢何总关心,我一点也不介意。”我迅速挂了电话,仰头看着正灿烂的阳光,眼睛被刺激得睁不开,泪溢了出来。
我隔着一层水雾看太阳,就像看一个折射着五彩灯光的钻石,熠熠生辉,美得耀眼。
刘天的订婚仪式定在这个周六,我一直没时间去挑选礼物,今天正巧被董事长亲自开除,倒有了逛街买东西的时间。
我走到复兴门的百盛,从一楼逛到五楼,又从五楼逛到一楼,还是没买到合适的礼物。太贵的我买不起,太便宜的又觉得拿不出手。
一个男士专柜的售货员看到我转来转去好几趟,忍不住开口问:“小姐想买什么东西?是送男朋友吗?您要是拿不定主意,我可以给您推荐一下。”
“是有个朋友要结婚,想不好送什么。”我说。
“是商务人士吗?”她问。百禽迷婚骨
我点了点头,她指着柜台里的一对袖扣说:“要是关系还近,送对袖扣就行,价格也不是太贵。”
我抬眼看了看这个是dior的专柜,这一对暗金色的袖扣要八千多,又一时挑不到其它的东西,点头说:“我不会送礼物,结婚送这个合适吗?”
“要是发小送这个就可以,如果想凑成一对的话,可以送一条我们家的丝巾给新娘子。”她热情地出着主意。
我看了这半天,也没挑到更合适的礼物,于是挑了就按照她的建议买了一对袖扣,一条丝巾用礼盒装了,准备等到周六送给刘天。
就在我拎着东西离开时,手机突然嘟地一声响,我打来一看是何萧发过来的一条短信息,上面写着:“何连成在美国,你要过去看他吗?”
我从来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得到何连成的消息,一直以来假装自己很好的那层伪装,被血淋淋地剥落下来,眼睛里酸涩一片,心里一时五味陈杂。
我站在商场门口,捏着手机看了半天那条短信,想了半晌也不知如何回复。乐怡该何去何从?
087 这个婚我不定了(为稻米米打赏钻石加更)()
我死死盯着她,强压住内心的怒气,对她说:“贾小姐,今天是你订婚的大喜日子,我特意来祝贺不是来自求侮辱的。”
“好呀,你有骨气就打回来,你可以式一下。”贾语含挑衅地笑着说。
今天我应邀来参加这个宴会,从着装到礼物都花了一些心思。礼物要不俗又能随大溜,着装不能抢准新娘的风头,说话处处小心,与任何人也不闲聊。即使彭佳德在我身边闲扯时,我都只是淡淡地应着。
我只是想让这个订婚宴顺利完成,然后在刘家背后帮忙的情况下,打赢关于孩子抚养权的官司。
“强权之下,我不得不低头,你可以打我,但是休想让我下跪。”我抬头看着她,嘴角肿了起来,一说话就疼得钻心。
“好,强权?”她冷笑了两声,说,“刘天既然是家里给我定下来的老公,他心里就只能有我一个人。有你在,不行。”
“你想怎么样才罢休?”我听她话里的意思是不想善了,抬头问她。
“刚才说的那个,跪下来给我赔罪,然后自抽二十个耳光。”薛语含用一种藐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不会的。”我绕过她,准备拉开门出去。
她突然抬腿,尖尖的鞋跟踢到我按在门把上的手,一下子疼得我叫了一声松开手。她出手又准又狠,我捂着手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想从我眼皮子底下走?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贾语含说,“我恰巧学过几年泰拳道,别说是你,就是两三个男人也别想轻易走出去。”
自幼至大,我都是不肯吃亏的人。当年程丽娜上门撕逼的时候,我也一脚把她踹倒了,然后才去找楚毅对质。
如今,我被一个小自己几岁的小丫头连扇了两记耳光,又在手上踢了一脚,心里的火是再也忍不住了。
她看到我眼睛里的怒气,得意地说:“你如果不想要儿子呢,就和我撕破脸;如果想要儿子呢,就照我说的做,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出去。别人如果问,你就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贾语含,你长这么一副样子真是可惜了。”我揉了揉手,往前走了两步。
“是么,我不相信你敢还手。”她眯起眼睛。
“对不起,我还真敢!”我甩掉高跟鞋,把手里的包往她脸上甩过去,她一偏头躲过去,我就得了点机会,用身体把她扑倒在墙壁上,扬手就往她脸上扇过去。
我低估了她的动手能力,高估了自己的动手速度。我的手才挥到半空中就被她握住,紧接着我脸上又是一疼,眼中金星直冒。
再接下来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无数只手往我头上身上打,终于疼到我站立不住倒在地上,钝钝地硬物没头没脑地砸在身上,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然后我觉得天地都旋转。
这个时候,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刘天冲了进来,反手给了贾语含一记耳光,然后脱下西服披在我肩上。
“刘天,你敢这样做,就别想结婚。”贾语含捂住脸倒退了一步大声哭了出来。
“我带你去医院。”刘天拥着我往外走,路过贾语含时说,“这个婚我不定了,趁现在宾客还没走完,我马上找人去通知,这一次订婚仪式无效。”
“你……死胖子。”贾语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恨恨地骂了一句。
“我妈拿着她孩子官司的事逼我订婚,我忍;反正她又不喜欢我,我倒也死了心,对你还有一些企盼。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这样的。”刘天摇了摇头,扶着我走了出去。贾语含还想追上来,刘天冷冰冰地望过去,她哭着止住了脚步。
路过大厅时,那些还没走的宾客都觉得奇怪,眼神都聚到我们身上。刘天淡然不惊地说:“今天的订婚取消了。我的这位朋友受伤了,我要先送她去医院,改天再登门致谦。”
“天天。”刘妈妈赶了过来,威严地盯着他,“你胡闹什么!”
“妈,您看看您亲自挑的儿媳妇办的好事?乐怡做错了什么?她错在不该认识我?如果没有她,您的儿子早死了!您知道在遇到乐怡之前我每天想的是什么吗?我每天站在玻璃窗前,想的都是怎么能从楼上跳下去!”刘天眼睛通红,大声地吼罢,看到我光脚站在地上,弯腰抱起我转身就往外面走。
“天天!”刘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第一次觉得疲惫,今天受到的那些委屈一古脑涌了上来,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不停地流了下来。
等到他把我抱到车上时,他的胸口被我哭湿了一片。
他小心地把我放到后座上,检查一下我腿上的划伤叹了一口气,抬头又看到我肿得变形的脸,一下子突然发火了,骂道:“你傻呀,你不会还手啊?你就站哪儿让她打?你打程丽娜的狠劲儿哪去了?不就是为了孩子吗?为了孩子你连自尊都不要了?孩子就是天……是你的一切……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呀?”他越是骂,我心里越是难过,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