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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笑问道:“怎么着?你难道有其它要事办不成?”
小混抬眼道:“不是我。”
他忽然又叫道:“小红毛!”
亨瑞吓了一跳,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小混呵呵笑道:“没事,我只是想问你,你不是还有个老哥吗?”
亨瑞奇怪地点头,早在小混养伤的大半个月里,每天无所事事就是对他进行身家调查。
小混早已将他的祖宗八代全都摸清了,怎么会突然又问起他来?
小混瞧着亨瑞满脸狐疑的模样,好笑道:“得了,我又不是把你骗去卖,你干嘛那付德行看着我。”
顿了顿,他接着沉吟道:“小红毛,咱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猛龙会要对你家下毒手,可是,他们不放过你这个活口是一定的,所以,我想最好还是让你和你老哥联络上,带你离开这里才是上策。”
亨瑞蓦地叫道:“不要!小红毛报仇,不走!”
接着,他突然冲口而出一连串叽哩呱啦的番话,听得在场所有的人俱是为之一怔,瞧他说得恁般飞快和激动,这大概是自他遭到家变之后,说得最痛快的一次话。
众人全都傻眼地瞪着他。
忽然——“啪!”的一响,小混弹坐而起,赏了他一记大响头,笑骂道:“闭嘴!他奶奶的,红毛鬼就是红毛鬼,你说那种不是人听的鬼话,谁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样子怎么讨论你的将来!”
亨瑞愕然地揉着脑袋瓜子,嘟起嘴委屈地瞪着小混,忽然,他又是劈哩啪啦连珠炮似的鬼话连篇。
小混直瞅着他,嘿笑地警告道:“奶奶的,小红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你再不住口,小心我对你的尊臀不客气!”
亨瑞果然吐吐舌头,扮个鬼脸立刻乖乖地闭上嘴巴。
小妮子奇道:“小混,你怎么知道小红毛在骂你?”
小混嘿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哪个人会在挨打之后,还称赞打他的人,当然是破口大骂,而且,就算小红毛不是在骂我,他不住口,我照样揍他屁股,绝对不会和他客气的。”
亨瑞搔搔他那头火红的短发,悻悻道:“他奶奶的,大欺小,神气!”
他的动作和口气,简直像小混的翻版一样。
“咦?”
小混等人全都惊讶地瞪大眼珠子,直瞅着他上下打量,而亨瑞自己犹不自知到底怎么回事,只是迷惑地张大他的绿眸子,不甘示弱地反瞪众人。
小混右眉一挑,吃吃笑道:“奶奶的!小红毛,你真能混呀!咱们认识不到一个月,你就把我的招牌你都偷学去啦!”
“曾能混?”亨瑞摇头道:“不是我,是你!招牌偷去,我没有。”
小妮子“噗哧!”笑道:“小红毛,怎么都学了大半个月,你的中文程度还是那么差呢?”
小红毛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袋,呵呵直笑。
小混瞧他那动作,夸张地拍着额头呻吟道:“还说没有偷我的招牌!”
亨瑞着急地辩解道:“没有,没有,小红毛从来不偷,偷,不好,是坏孩子。”
小刀安慰他道:“小红毛,你别急,小混说的偷,是指你的动作像他,学他,不是说你真的偷他东西。”
“噢!”亨瑞这才明白小妮子说他程度差的原因,他脸上不禁浮现一抹讪然的潮红,偷眼瞧着小混咯咯傻笑不停。
小混故意板起脸孔,肃然问道:“笑什么笑,不准笑,说,你要如何才能联络得上你老哥?”
小红毛被小混冷森森的表情,吓得一怔,不禁吶吶地说道:“找大船,大船送信,叫格瑞来。”
小混斜睨着他,故作冷然地“嗯!”了一声,点点头又问:“那大船要到哪儿去找?”
亨瑞蓦地眼眶儿泛红,泫然欲泣地垂下头,低声道:“天津!”
小混瞧着他黯然的模样,拍拍他的肩,嘻嘻笑道:“好了,跟你开玩笑,吓唬你的,男孩子要流血不流泪,怎么老跟个娘们一样,动不动就只会哭!”
亨瑞方才破涕为笑。
小妮子已然不服气道:“臭小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娘们哪里又得罪你啦?要你在那儿嚼舌根,真像三姑六婆的娘们!哼!”
小混蓦地咬住舌头,有些哭笑不得地斜瞟了小妮子一眼,岂料,这妮子还真得意忘形地抿着嘴,翘起挺直的俏鼻子,一副得意成二五八万的德行。
小混暗忖道:“奶奶的,给我来这一套,你这妮子真以为自己是住在河东边的母狮子!”
忽然,小混起身朝着小妮子倒头便拜,口中犹自嚷嚷道:“对不起!对不起!小生忘记有娘们在此,言有所失,在下这厢赔礼了!”
他双膝一屈,人就待往下跪去!
小妮子直觉地冲上前,弯腰伸手要扶起小混,同时怔然地叫道:“小混,你在发什么癫……”
蓦地——小混微屈的身形一记踉跄,仰起的头恰巧迎上俯身的小妮子,“滋!”的脆响,不消说,自是家法侍候!
小妮子“呀!”的尖叫,抚着嘴狼狈地朝后逃去,再也神气不起来。
小混得意地瞅着小妮子落荒而逃,口中犹不忘调笑地逗弄道:“印章都盖得那么响,你现在遮起嘴来,岂不是欲盖弥彰,诱得人想再犯一次罪嘛!”
小妮子那只手登时就举在半空,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不知该将手朝哪里放才好,羞得她莫可奈何地猛跺小蛮靴!
小混见状在心里偷笑道:“小娘们,我就不信你能神气上天去,碰到我,你除了吃瘪,就是吃甲鱼,一样都是鳖!”
老杜简直被小混如此新潮、大胆的限制级表演吓傻了眼,只见他像尾跳上岸的鱼,张大着嘴,瞪大眼睛,直像快喘不过气似的。
小刀他们却已经是见怪不怪,根本没兴趣多瞧上一眼。
正当小混洋洋得意,大摇大摆地走回座位时,蓦地,一声惨兮兮的马嘶要死不活地传进众人耳朵。
登时,花厅里所有的人,不约而同朝大门口冲了出去。
小混一马当先来到朱漆大门前,他连门栓都懒得拔,索性直接翻墙而出,飘落胡同里。
只见赤焰在从前面不远处的杜老驼洒坊里,颠三倒四地蛇行而出。
它一瞥见小混,忍不住又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低嘶,然后朝站在胡同底的小混这边,迈着八字步伐,一摇一摆,外加踉踉跄跄地走过来。
小混迎上前去,抱住赤焰的颈项,哈哈笑道:“我说儿子呀!你怎么这样快就醒啦?”
就像每个喝醉的人都怕有人在他耳朵大叫,赤焰低嘶地甩甩头,以它充满血丝的大眼睛,哀怨地瞟了小混一眼,像是在警靠小混说话小声些一般,这才重新将自己那颗重沉沉的大脑袋,搁在小混肩上休息。
其它人这时纷纷从豁然而开的大门里挤了出来,乍见赤焰狼狈的模样,微怔之后,猛地哄堂大笑。
赤焰抬起眼皮子,以痛苦的眼神不悦地瞪他们一眼,忽然,它软趴趴的四肢,似是再也无法支持自己庞大的身躯,蓦地往外滑去。
小混被赤焰猛的往下一沉,大叫道:“喂!儿子,你别倒呀!”
“咚!”的闷响,赤焰再度四平八稳地摆平在地上,而它身下依然压着闷声大叫的小混。
“小子,你给我起来,你想压死你老爹我呀!”
“喂!老哥,快来救我!”
“亲亲小妮子,快想办法把赤焰小子弄走……”
小混瞥见小刀等人全都在赤焰身边蹲下身来,只是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没有一个人打算动手将他解救出来。
小混怪声地哇哇大叫道:“你们这群没有良心的朋友,居然这样子对待你们的偶像!”
小刀呵笑道:“难得呀!难得!能见到我们最最天才的超级混混如此呼天叫地,实在是不容易,不容易!”
小妮子接口谑笑道:“就是嘛!如果我们不趁此机会好好欣赏一番,岂不是辜负老天费心安排这个镜头的美意!”
小混没好气问道:“哈赤,你呢?你就看你家少爷被压在马下而不管?”
哈赤搓着手,为难道:“少爷……可是,小妮子姑娘和小刀少爷都不许我扶你起来……”
小混截口道:“你听他们的,还是听我的?”
不待哈赤回答,小刀倏地伸指一戳,点住哈赤的穴道,轻笑道:“小混,别让哈赤太为难,少爷可不是这么当的喔!”
小混眼珠子一转,瞟向亨瑞,他未开口,亨瑞就急忙摇手道:“小红毛没力气,拖不行。”
老杜赶紧表明立场道:“我是中立的,我谁也不帮!”
他果真自动退后三步,以示清白,只是从他那满脸强憋着的笑容,实在不难看出他的中立,别有解释!
小混盯着一张张贼笑的面孔,目光古怪道:“唉!你们既然喜欢如此,我也不勉强你们……”
小刀骤觉不对,忽地——小混大喝着将赤焰横摔向众人,登时,赤焰的惊嘶、小妮子的尖叫、小红毛的怪叫、哈赤和老杜的惨叫,同声齐响。
整个胡同登时充满鸡猫子喊叫的喳呼!
小刀正待庆幸自己逃的够快,蓦地,他的腰眼一麻,整个人“咚!”地倒地不起。
小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冲着他眨眼笑道:“老哥,你跟我比轻功,大概还慢上那么一点点!”
小刀只有苦笑地任小混将他拖回赤焰身边,硬将他塞进赤焰身体下面压住。
他这才发现不光是他自己,所有刚才在场冷眼旁观的人,全都被小混点中软麻穴,一并躺在马身下享受被压的滋味。
小混拍拍手,呵呵笑道:“各位,为了答谢你们对本天才混混的爱护,我决定让你们和我一样,有机会和我儿子多亲热亲热,现在虽然还有点小雪,可是有赤焰当你们的被子,想必你们不必担心冻着!”
接着,小混拍拍醉眼朦胧的赤焰,揶揄道:“儿子,替我好好招待这些好朋友,别忘了偶尔动一动,扭一扭,让他们享受一下马杀鸡的乐趣,我进去休息啦!”
赤焰随即呻吟地扭动一番,小刀等人立刻感到像被一个磨盘辗过一般,齐齐叫道:“哎唷……小混,你回来!”
小混负着手,头也不回道:“今儿个是腊八,厨房里大概已经准备好稀饭,这种下雪天呀!吃碗热呼呼的腊八粥,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其它人呻吟着瞥见小混按步当车地走进大红门。
忽然,小混又探出头来,轻笑道:“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们,刚才撂倒各位那手绝招叫拈星指,那是我文爷爷的真传,专门用于以寡敌众时场面。而且人越多就越有效,我这还是第一次试验,看来效果的确不差,好了,我要进去啦!拜拜!”
小混消失在门后,众人又是齐声呻吟,小混又露出他那张迷人的笑脸,奸黠笑道:“对了,还有,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每个人留下一碗粥,今天是腊八嘛!不吃粥就太没意思了,对不对?我走啦!不客气喽!”
“死混混,臭混混,你出来,我恨死你啦!”
“小混球,你这死没良心的,出来!”
“坏混混,小红毛不和你好!”
“算了,他不会出来的……唉!我为什么要保持中立?”
其中只有哈赤没吭声,因为,别说小混只是惩罚他刚才见死。
第七章 海城风光洋行会天津,地位北运河、永定河、大清河、子牙河、南运河等五条重要河川水道的交汇处,如此重要的河口交汇处,不想成为一个重要的商埠,实在很难五河自天津总汇之後,经由城的东北向东流,即是着名的海河,亦称沽直。
河出大沽口,注入渤海,是进出黄海、东海等地的重要据点,更是大明朝和各海外藩属国交通的要位之一。
因此,天津名正言顺地成为大明朝廷北方繁荣的大商埠、大城市。
并且由於天津距离京城慢慢地走,也不过三天的时间,故而,天津成了汇集了不少南北杂货,甚至水货商行,准备随时提供各种新鲜、时髦的玩意儿,供京城里的皇亲国戚,权臣大爷们吃喝玩乐之需。
自然,天津城也是小混他们前去开封的必经路程之一。
所以小混决定先到天津走上一趟,解决小红毛的问题之後,再南下开封找武林贩子那钱重做买卖!
当小混他们一伙人离开京城上路的第一天早上,除了哈赤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混闲扯之外,其他小刀、小妮子和亨瑞三人全都板着一张扑克脸不理搭小混,以示三人对前一夜被小混摆道的不满。
其实,小混也没让他们在雪地里待得太久,他不过是进去喝了一杯热茶,连腊八粥都没吃,就又回头出现,解除他们几人被禁的穴道。
只是,小刀他们由於小小可爱的自尊心受到一点不轻不重的打击,使得他们不得不对小混摆点脸色,略做抗议。
第一天中午不到,小刀又恢复以前谈笑风生的样子,和小混斗斗嘴,胡扯一通。
到了晚上,小红毛亨瑞郑重声明和小混和好如初,便是赤焰小子,也在饭前完全从烂醉中清醒过来,神采奕奕地扬蹄欢嘶。
唯独小妮子这位望家大小姐,曾家未来的媳妇,足足和小混冷战三天。
直到这妮子发觉三天来,小混依然吃得饱,睡得着,笑得比别人大声,丝毫未受她的冷战所影响,她这才没趣地自动解除警报,恢复如阳光般的笑靥。
小混勾着她的下巴,呵笑道:“对嘛!这才是我的亲亲小妮子,你笑起来的时候,可以把我迷得昏头转向,什麽都会忘忘去,你干嘛老是板着张棺材脸,难看的要死!”
小妮子没好气地啐道:“讨厌,谁叫你欺负人家!”
小混嘿嘿笑道:“谁叫你先欺负老公,喝!还想看我的精彩镜头呐!”
小妮子消了气,娇哼了一声,迳自去找赤焰聊天。
小刀压低嗓门道:“啧啧!女人呀!真是善变的动物,小混混,也亏你才消受得起!”
小混咋舌道:“得了,老哥,你少装得那麽纯洁,我就不相信你闯荡江湖十几年,还会是只童子鸡。”
小刀蓦地乾咳一声,微见尴尬地踹了小混一脚,笑骂道:“他奶奶的,什麽话嘛!难不成你就有经验?”
小混讪谑狎笑道:“我可不像你,七少年八少年就到江湖上和人瞎搅和,我可是规规榘榘地待在沙漠里,自然是有品质保证的原装货,还没开封!”
亨瑞跟在他们二人身边,迷惑地听他们二人说天书,直到他听见开封,这才高兴道:“开封,小红毛要去!”
小混顺手赏他一记响头,谐谑道:“去你的头,小孩子不懂事,乱插什麽口。”
亨瑞不服气地叽哩呱啦乱骂,小混掏掏耳朵,狎笑道:“对不起,我听不懂鬼话!”
最後,亨瑞还是蹦出一句:“他奶奶的,大欺小!”
小刀强忍着笑意道:“小红毛,你还真是近墨者黑,什麽不好学,就学上这句他奶奶的!我看你也得教小混一句骂人的话,这才叫文化交流!”
亨瑞得意叫道:“布鞋!”
小混谑道:“布鞋?我还慢跑鞋哩!这和骂人有什麽关系?”
亨瑞摇着手道:“布鞋,狗屎!狈屎,布鞋!”
小混和小刀茫然对看一眼,小混搔搔头道:“布鞋,狗屎!你是说穿着布鞋去踩狗屎,还是穿狗屎……不对,狗屎不能穿嘛!”
小刀异想天开道:“或者,补鞋的是狗屎,这没道理嘛!”
亨瑞重重一哼,索性停下脚步,点着小混胸膛,一字一顿道:“布鞋,荷兰话;狗屎,支那话;布鞋就是狗屎!”
小混和小刀异口同声:“哦!原来荷兰的布鞋,就是汉人的狗屎!”
想了想,小混抬起脚看着自己所穿的平底软鞋,不解道:“奇怪,为什麽荷兰的布鞋要用狗屎去做,那能穿吗?”
他迷惑地摇摇头,看看小刀,小刀也对他耸耸肩表示不明白。
“不管啦!反正荷兰布鞋就是骂人狗屎啦!”小混决定答案之後,便意气风发地往前走,突然,他咯咯笑道:“老哥,这可比你的乌拉狗屎鸟蛋屁有学问多喽!”
小刀轻松道:“那当然,荷兰布鞋可是进口的舶来品,当然比较有学问,只是我很怀疑,当你骂人家他奶奶的你是荷兰布鞋!会有人听得懂吗?”
小混耸肩道:“那只好把这双荷兰布鞋留着,等有机会遇见红毛鬼而且派得上用场时,再拿出来骂给他们听啦!”
他们二人认真地讨论这双布鞋的用途,却没注意到小红毛正在一旁猛翻白眼,对他们感到受不了!
※※※进了天津城,亨瑞宛如识途老马般,带着小混他们穿过大街,经过小巷,朝一处只有他自己明白的目标闷着头直闯。
小混有些好奇道:“小红毛,你来过天津城是不是?你要往哪里去?”
“嗯!”小红毛肯定地点点头,字正腔圆道:“找李伯伯!”
小混众人对望一眼,均是不解地耸耸肩,没人知道这位李伯伯是干啥吃的,可是瞧小红毛那麽有把握的样子,也只跟着他瞎摸乱撞。
蓦地——小混等人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放眼望去,竟是到达五河交汇的河口码头前面。
码头旁泊有许多舢舨和中、小型货船忙碌的搬运工人吆喝着上下船货,小混等人不禁佩服得连连咋舌。
码头右侧是一排高大宽敞的砖砌大厝,有些是仓库,也是临江而设的大店铺。
忽然,亨瑞欢叫一声,撒腿朝一家高挂着李记洋货庄招牌的店铺跑去。
小混等人惟恐有失,顾不得继续欣赏难得一见的江边奇景,紧随着亨瑞身後奔向前去。
小红毛一路跑着,口中犹自哇啦着他自己才听得懂的外国语,他的叫嚷,立即引起店铺前,一名正在监督进货,年约五旬左右,长相平常的中年人注意。
这名中年人讶异的回过头,当他看清楚朝他奔至的亨端,不禁惊喜交加地叫道:“亨瑞,校韩子!”
他大张着双臂,接住扑向他怀中的小红毛,激动地抱起亨瑞直转,那情景,就像见着失散许久的孩子般,神态中除了无比激动,还有掩不住的欣喜之情。
小混他们见状,这才稍稍松口气,不觉地放缓脚步,好让小红毛和那中年人有机会发泄一下情绪,享受一番久违的孺慕之情。
中年人放下亨端之後,半蹲下身,面对着亨瑞,惊喜道:“校韩子,我听说你家遭人打劫,还被放火烧光了,传信的人说没有留下活口,怎麽……怎麽你居然无恙?既然你没事,怎麽不早些来找李伯伯?你这快一个月来,倒是去了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亨瑞有些招架不住,难以作答,他索性伸手朝小混他们指去,兴奋又结巴道:“小混,救我,坏人可恶,杀……小混,躲起来……”
这位李伯伯似乎对亨瑞的语无伦次习以为常,他只是爱怜地揉揉亨瑞那头乱发,站起身来,他这时才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