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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细密伤口或疼痛在余庆的身体各处慢慢成型。虽然不致命,但是疼痛感侵袭,让人如针扎般难受。
本就因为大量耗费星点咒力而苍白的脸上,痛苦的皱成一团。
识海中,随着外部宝符自爆与灵光发生的剧烈的碰撞,余庆刚刚点亮的星点就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以极快的速度黯淡与缩小。
换之从黯淡星点喷薄而出的星点咒力顺着双目所及的视线,涌入手中紧握着的准灵符。
那摇摇欲坠的灵光,即使已经破碎,但是有了余庆识海中的星点咒力的支撑,依旧艰难的矗立着。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光被那股狂暴侵袭,内外冲击之下,越来越多的漏洞成型。
当灵光碎裂的那一刻,宝符自爆也来到了尾声。
随着光芒彻底散去,地面坑洼与无数裂缝共存,看着这一的片狼藉,白行脸上却露出了难以压抑的兴奋。
因为在他的视线里,那道包裹住了余庆全身的灵光已经消散。
这也就意味着,他离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准灵符又近了一步。
灵光化为无数晶莹消散在空中,开心与欢愉让白行苍老的脸上都开始变形,最终积压的激动已经按耐不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双目散出的光芒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朝气。白行已经开始憧憬得到那枚准灵符后,变得更加强大的自己后美丽的日子。
以前不敢报的仇与怨,不敢想的人与地位,都将随着自己意志而唾手可得。
他强撑着已经虚弱的身躯,对着身旁的中年男子急促喊道。
“快!”
精神高度聚集在灵光处的中年男子,随着白行的声音传入耳中,手中紧拽着的符纸,随着咒力的涌入。
“欻”
一头两米大小的符豹撕裂符纸,跳跃在地面上。
它的眼睛通红。出现的刹那,身体就已经向着余庆的方向冲击。
噬血符豹,它的特点就是凶与狠,距离在它的四肢摆动中,快速拉近。
张开的大口露出了其腥红舌与锋利的獠牙。
白行极为满意这只符兽的出现,他的身子也开始缓慢移动,等他停步,就是他要收获的时刻。
他转过头,喝令中年男子跟上,却看见此刻,中年男子的身体再一次发出恐惧的颤抖,手指着前方。双目撑开,像是看到了某种匪夷所思。
白行转过头,顺着中年男子指着的方向。
却看见随着余庆身周的灵光消失,原本空空的地上,一道五彩斑斓的光线开始聚集。
几秒的时间,斑斓光线凝成一头虚影巨猿。
准灵符此刻也从余庆的手中挣脱,快速的升上高空。射出的光芒溅射在虚影巨猿的头上。
三米大小的身躯,面容清晰,腿粗臂长,圆滚滚的眼珠里带着强烈的思念。
当巨猿出现在场中的刹那,准灵符隐晦的射出一道白光,刹那间余庆的识海,一个清晰的字眼屏蔽了整个脑海。
“归!”
它是巨猿的名字,亦是在半空中那枚准灵符的名字。
紧接着,一副副断续画面在余庆识海犹如幻灯片般一一划过。
“原本它快乐的生活在族群里,有可亲的族人,可喜的玩伴。直到有一天,一束彩色的光莫名的紧锁住它,当它再次张开了双眼,它已经站在一处山巅,茫然的四处张望,它开始游荡寻找族群,它发现它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遇见了很多陌生的生物,每一头都是以几十米近百米大小体型起的凶兽,即使它拥有匪夷所思的力量与糙厚的皮肉,依旧每天都在生于死的边缘挣扎。”
“直到它遇到了一头比它还小的避役,它帮巨猿隐藏,巨猿用身体保护避役,它们一同寻找自己的部族,在这个十分陌生的世界里。”
“它们,一个叫归,一个叫藏!”
随着画面的断裂,恢复正常视觉的余庆,识海星点咒力不停使唤的,源源不绝的涌入准灵符之中。
裸露在空气中,虚影巨猿已彻底经成型,面容与身形真实的犹如活物。而此刻,被中年男子召唤出来的符豹已经张着獠牙来到余庆的面前。
“啪!”
虚影巨猿也不低头,像是能感应到身下的身形。长长地手臂右上而下一拍。
“啵!”
一声清脆的拍裂声里。一个深陷的五指形状的印记,出现在地面,然后带来的后果,那只两米大小的符豹,化为一团肉泥。
“不!”
绝望的嘶喊,白行原先的喜意已经荡然无存。愤怒与无力激荡在胸腔。各种经验累积的判断与智慧,都被面前那完全超出常识的少年招出的巨猿一掌拍散。
“这不是真的,着绝对不是真的,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有这么深厚的符咒力?”
“那护体的灵光就已经够消耗一个符咒师的全部咒力,他又用什么来完全施展出灵符?”
他越想越是荒诞,越想就越是无稽。一口老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这不是来自咒力的反噬,是各种不合常理的击溃。
失去了理智的白行双目充血。
“这不是真的!”
怒吼声里,却只看见一只遮天蔽日的手掌由天降下。
“啪!”
血水在地面涌现。空地上再也没有人的迹象。
“太师祖……”
气喘的呼叫从远处的林木间传来。
雪夜下,一个耄耋老人,静静的站在一处土坡上,不发一言。
他看到了空中的那枚符,看到了巨猿拍打白行成肉泥的掌。
他更看到了摇摇欲坠的余庆。
然后,他走了过去。
第64章 小主人()
耄耋老人站在大战后的坑洼处站定,眼睛盯着坡面被木柱重伤的厉刚,老人随手甩出一张符纸,光芒洒落在厉刚身上,原本昏死的厉刚立即苏醒,艰难的想要站起,但终究太过强求。他上身的骨头已经碎裂,无法支撑。一声重响,再次瘫倒在地面。
不知道战况的他,整个人如失了魂一般盯着昏倒的余庆。嘴角喃喃。
“我不该反对的,我不该反对的!”
胸腔里的悔意,让他不敢接触接触耄耋老人的视线,是他没有遵守老人派高层来保护所有秘境少年的提议。
在他看来,经过昨夜那场高强度的战斗,然后逃脱的白行,决计不敢再来荒院,即使他敢出现,他也有信心,击杀白行。
他死死的垂着头颅,不敢抬头。像是做错了事情般,久久不语。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厉刚,眼睛里布满了失望。就是因为他,符门差点就失去了一个惊才艳艳的后辈。
紧接着,木林里的声音主人出现,那是一个苍老的老者,看到荒院的惨烈,率先点燃了一张引信符。一道巨大的亮光从荒院升起,然后炸裂。
做完这一切,他的视线才看向场中。
那被拍下的两团血肉,和隐隐熟悉的衣物,让老仆的瞳孔猛的一缩。
昨夜的的大战,他亦在场,那衣物赫然是昨夜在西峰逃脱的叛修白行。
亮光在空中乍现的几十息的时间。
北符门掌教也同时出现在荒院,他率先看到了耄耋老人,恭敬的躬身叫了一声太叔祖後,然后顺着惨烈的中心处。看到了躺在坑洼中的余庆。
他疾走几步,来到余庆身边待,发现依旧有生息,身体也完整,但是他的脑袋散出的咒力光晕微弱且涣散,显然已经伤到了本质。
他转过头,看向耄耋老者。
“谢谢太叔祖出手,保下荒院这一脉的符咒小子。”
耄耋老人听到掌教岂非的话,久久不动的身子突然转头看向岂非。
“他是符咒士?”
“是!”
岂非快速回答后,猛的一愣。因为在他在耄耋老人的眼神里看到了十足的惊奇。十足的欢喜。满满的兴奋。
怪异的神情,让岂非心里只升起了挥散不去的疑惑。
很快,北符门的三大院主也同时赶到,
老仆也适时的告知事态的经过,击杀了符门几十名咒士符士,甚至五名咒师的白行,在昨夜的逃亡后,居然再次踏上荒院,此刻身体却已成一团血肉。
三个院主的视线看向血肉处,含有巨大的符咒光晕的痕迹。显然是被某种强大的符咒给拍死。
三个院主的神情与异样,错乱感涌上心头。
三十年前就是咒师巅峰,与荒院老院主掰过腕子,如此惊艳的白行此刻被拍成一团肉泥。
是谁把他变成一团肉泥?
看着战场无数的裂缝与深坑。
他们想也不想的排除了昏倒的余庆,当然也不可能是余庆,他只是一个拥有符咒天赋的十三岁少年。
所以众人的视线再次看向耄耋老人。
“太叔祖符咒盖世,宰杀叛徒白行,震慑霄小。”
听着潮起潮沸的惊呼与赞叹,老人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叫身后的老仆抱起余庆的身子。
转过头,带着一起向山下走去。
有些佝偻的身子,在即将要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时,猛的一个停顿。
“那不是我杀的!”
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从老人口中传出,原本笃定的掌教与院主心头俱都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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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余庆睁开了双眼,就看见自己置身于一处山谷之中,
“小主人,你醒了?”
声音传出,余庆的视线向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面容慈蔼的老人出现在余庆的视线之中。
“老爷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小主人。”
被人叫着奇怪的称谓,虚弱的余庆赶忙摇头阻止。
却见老人露出笑容。眼神无比肯定的看着余庆。
“主人从来没有带过符门修士来到他的闭关地,所以,你就是小主人!”
对于跟了主人一辈子的老人来说,他无比清楚主人的性情,如果不是心里定了少年为衣钵,主人是绝对不会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来养伤的。
余庆也无意辩驳有些执拗的老人,因为此刻,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身子坐在一处高台,好似一处干锢的瀑布,一滴滴青色的水滴由上而下准确的打在他的脑袋上。
噗噗噗的轻响,余庆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股温暖的暖流正淌入自己的识海星点。
被固定了许久的余庆刚想调整坐姿。
“小主人,你不要乱动,主人已经吩咐了我,在接受蕴咒水的时候让你不要乱动,你识海的咒点消耗太多,已经损伤了本源,只有吸收全部的蕴咒水,才能不落下后遗症。”
“你要是觉得身体太过难熬,这是主人叫给你,里面的一些小玩意应该可以吸引注意力。”
老人说着的同时,一张翠绿的符纸递向余庆。
“这是什么?”接过在与白行一战中看过的翠绿的符纸,余庆疑惑的问道。
“这是藏符,可以让咒修存放物品的符纸,用咒力就可以打开。主人说这是你的战利品。”
有所猜测的余庆默默的接过符纸。
“白行一瞬间就抽取几十张符纸,同时使出就是因为有藏符?”
有所明悟的余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丝星点咒力涌入藏符之中。
“欻”
一个方圆一米的空间画面出现在他的识海里。
“千元草,陵园木,清心枝,符兽心。。。。。。”
一个个祭品与奇珍散乱在空间里,余庆先是略过,然后又看到两张刻画着纹路的符纸。
心中念着出,两张符纸神奇的出现在余庆的手中。
符线清晰,刻笔老练,符基厚实,符顶宽阔,符灵饱满,一张水熟悉的符纸,还有一张是土属性的符纸,光是这么拿着,余庆都能感受到精粹的符力在流动。
“好符!”
即使以余庆的眼光看来,都能一眼断定符纸上好的品质。
当咒力再次涌入藏符,一个闪烁间。
余庆的手中,又多了一沓厚厚的兽皮刻本。
只见兽皮刻本的正面,刻着两个符纹。
“鬼神。”
第65章 被隐藏的杀意()
余庆顺着兽皮往上一翻。顷刻间,一副图画出现在视线中。
青眉绿眼,身形扭曲,脸上是笑非笑。手中拿着一根木刹。张开的大嘴里布满了人的头颅,或哀,或哭,或悲。
“青木鬼神”
“初级祭品可与之交易,擅小幅度提升符灵,全身翠绿,用咒力探查有莫名物质覆盖,倒是大嘴清澈,或可一试。”
密麻的细小符文刻印在鬼神画像的旁边,兽皮的底部,一段细小的招引术插图与祭祀符音都赫然在列。
当再翻一页,又是另一个面相诡异的鬼神图像。
“金鬼神”
同样下面有着独有的招引术与祭祀符音。
随着余庆的手越翻越快,厚厚的兽皮里,居然记载了几百种绝不重复的鬼神图画。
很难想象,这沓兽皮集的主人到底是有多大的执念,才会收录如此多的鬼神,甚至敢于猜测它的弱点,被仔细的刻铸在一旁。
而这所有的疑惑,都在余庆翻到最后一张兽皮后,全部解开。
裸露在空气中的字眼冲出强烈的怨与悔。
“我白行,以荒修,登顶咒师巅峰,身处北符荒院,有望院主,本该恩养父母,庇佑族亲,却终究因怯懦。。。。。。”
当余庆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念完之后,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当年,白行出身于一个小部族,这个小部族的每一个族人都拥有着咒士或符士的天赋,可惜因为鱼饵的关系,带给了这个部落无尽的苦难,为了让部落走出困局,这个小部族的族长让所有的有资质的族人充当鱼饵,所积攒的气运全部传递给白行,这里面包括他的父母,
而白行也没有让他们失望,靠着被气运加持了的强悍咒力天赋,与当年的荒院的老院主分庭抗争,所有部族的希望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当他已经无限接近荒院之主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却猛然的发现,还需要去荒院的传承福地中拿取一枚荒院传承符。
当他们来到那个传承地时,却猛然发现,在那个隐秘的地方,不是双方比拼,而是要击杀一头鬼神,获得荒院的传承符。
那时的他,对于鬼神还是敬重的,固化的人生认知,让他不敢对于鬼神动手。
而就是这么一个决定,让他错失了继承荒院的之主的位置。
当他想靠着咒师巅峰的境界庇佑自己的部族时,却猛然发现,自己的部族已经全部死去,那是充当鱼饵后,必定带来的代价。
每天的午夜梦回,当他来到这个梦中的临界点的时候,他的心中只有悔与恨。
没有能力选择报复,他只能叛出北符门,寄希望以后强大,前来复仇,他也近乎偏执的收集了各种鬼神的招引法与鬼神的形态特点。这样做的目的,也只是让自己不再忘记这股仇恨。
此刻余庆,情绪滚烫,一股从踏入修行就被死死压抑在心底的杀意弥漫,又被快速的压抑住。
因为他不知道还维序着这个鱼饵制度的人是谁,但是想必一定是北符门最顶尖的那几位。他没有一刻敢于把自己对于符门的仇恨宣泄出来。因为他实在太弱小了。
他因为充当鱼饵差点死去,莹姨也是因为鱼饵导致身体缺失,好像这个世界所有的悲惨都与鱼饵脱不了干系。
他不管燕青之前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他只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和经历的。
没有什么苦难与仇恨是可以靠单薄的话语来洗白化解的。
脑袋上,一滴滴咒水顺着毛细孔流淌进识海,无数的星光挥洒。原本干瘪黯淡的星点开始闪烁。寄居在星点中的准灵符也同时一闪一闪。
随着蓬勃的咒力涌入,余庆识海的星点咒力以极快的速度被装满。
仅仅半个小时,余庆识海的两颗星点再次恢复了强盛时的光芒。
感受着强盛,他的手在此刻紧了紧。
“杀上北符顶的那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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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轰轰。。。。。”
极西地。
天空上突然发出了剧烈的震颤,云雾缭绕,所有的乌云开始聚集在一起。
一股股翻腾的气运在这之间流荡。
没有多长的时间,一声更加大的震动在无尽草原的天空响起。
无数的符兽与虫被被这异像惊醒吓跑。
山林间,一只巨大的符兽王对着天空怒吼。云雾翻滚的天地。
小半天的时间过去,云雾翻滚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哗!”
十个穿着诡异,衣着风尘的男子从天而降。他们步履缓慢,走在空中如履平地。种种神异的他们当踏上了土地后。
开始散开阵型。
一个男子疾走几步,就已经来到百米以外的平原,他吐出一口气,散着灵光的物体随着摇晃,光芒辐射在天地四周。
几秒钟的时间,收回了灵光,快速回到人群,对着中年的一个男子耳边细语。
紧接着一声酣畅的大笑从男子口里响起。
“好好好,没想到在坊市上淘到的传界符,居然把我们传到了一处没有被开采的小世界!”
“等征服了这处小世界,所有的劳壮妇孺我们可以拿出去卖,小世界产的奇珍土特产也想必也是一笔丰厚。到时候,我们疾风游猎团的等级也可以往上提上那么一提。”
“都是团长英明,不是这枚传界符,这个漏还轮不到我们来捡。”
听到旁边人的恭维,男子脸上也露出了自得的神色,但是这种情绪没有遗留多久,眉头一皱,一股强大的威势弥漫。
“这次这个小世界,我可不希望有什么差池,虽然他们是土著,但是小世界天然会压制住我们的修为,在没有摸清这个土著世界的修行高度前,我们一定要谨慎。”
“是,团长!”
一众下属赫然领命。
极西地,方圆十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