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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婆婆不屑的看了一眼黎阳。
“他或许有三成的机会可以打败秦旭,成为荒院院主,但是想要向我找回场子,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了,即使老太婆那个时候还活着,你可别忘了,我的孙女,同样是符咒天赋,再加上那宝枚符的加成,我可不相信到时候他能拿我怎么着。”
听到孙婆婆有恃无恐的话语,黎阳尽量压下愤怒。
“孙婆婆,当年你全族被鬼神盯上,被标记为香火,是荒院的老院主在危机里救你出来,这段香火情你可还曾记得?”
孙婆婆听到黎阳的话,眼神里没有恩情,而是强烈的怨恨。
“如果不是你们荒院要与鬼神为敌,从它们口中抢夺荒人,它们怎么会把目光注视到身为正统符修的我家?这都是你们这些该死的荒修做出的孽,救我?那是他应该做的,这不是恩情,那是在还债。”
孙婆婆此刻的脸已经变得狰狞。
“是你父亲无耻的从荒院偷窃了匀铁,被宝符核心的材料迷了眼,哪里知道匀铁是鬼神的祭品,下了标记,又与我们荒修有何干系。”
黎阳被孙婆婆无耻的嘴脸彻底惹怒。揭破当年的真相。
“不管当初真相到底如何,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的荒修都该死!”孙婆婆盯着黎阳,露出可怖的狰狞。
“你要想好了,抢夺宝符,等燕青师叔回来,知道事情的经过,绝对不死不休!”
听到黎阳的决绝,孙婆婆反而蹲下身子,用细小的声音道。
“你说错了,我从来都没有抢,而是余庆亲口答应送给我的。”
“谁会信?”黎阳大声质问。
只见孙婆婆露出一丝笑容,不顾已经怒红着眼的两人,从身上拿出一张兽皮。然后粗暴的拽着余庆的手,割开手指,强硬的把流着鲜血的手指按在兽皮上。
“你看,有了这张兽皮,不就相信了吗?”
“这张印有余庆手印的承诺书,即使燕青回来,他也不敢做什么!”
“已经得罪了西院的,难道连同我北院也敢一起得罪不成?”
说着,声音轻佻,带着某种说出秘密的畅快感。
听到孙婆婆的讲解。
黎阳的瞳孔猛的一个收缩,不敢置信的盯着孙婆婆。
“你与西院沟通好了?那枚符就是西院承诺给你你下场的条件?”
声音说出的刹那,孙婆婆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畅快的笑容。
“虽然你的符修资质,是我一直看不上的,但是没有想到,你对世事如此通透,倒不枉你活了这么一大把年岁。”
藏好兽皮的同时,两个壮汉就已经来到了与余庆的身边,靠着他的身躯的衣物里肆意的摸着。
几分钟后,只见孙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阴暗。
因为在她的视线里,两个壮汉已经从头到尾的把所有能藏东西的位置搜了不下十几遍。
“停下!”
孙婆婆制止了两个壮汉的继续搜寻。
因为在她的视线里,不远处已经有南院的符修出没在周边。她可不想板上钉钉的事情添加一些变数。
盯着余庆。
“我不急,有这张兽皮,即别说燕青,就是掌教在前,你那枚符都是我的!”
“我们回!”
随着林婳四人的离去,束缚也同时被消散。
黎阳搀扶起余庆。
“我要去蛮荒寻找燕青师叔破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小心。”
然后身形有些不稳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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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处,孙婆婆突然摆手,身后的林婳停止了攀爬的动作,看向孙婆婆。
此刻,孙婆婆的眉头皱在一起。
“以我对燕青的了解,如果不是对余庆有信心,他绝对不会这么快就从符门离开。”
“阿嬤的意思是?”
“余庆这个小子,绝对有什么让燕青安心的特质。”
“您是说?”
“资质!”
“那该怎么办?”林婳有些焦急的问道。
撇了一眼,孙婆婆的脸上露出了思考。
“有了兽皮,抢夺宝符的问题倒是不大,但是为了稳妥,不管是他的资质还是别的特质让燕青安心离去。我们毁了就是。”
“把木屋的尘土符机关破坏掉,我看他怎么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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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木门关上,余庆瘫倒在地上。看着被沉土符撞压的深陷的土地。
神情无比的低落。
“又是这种无力感!”
从部落到大漠,从下符门到北院。
即使他无比的努力,也有较高的天赋,却终究难逃时间的捆绑。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时间总是站在坏人的那一头。而且他们还总是聪明又勤奋。
指尖的血液留下,疼痛感让他回过神来。
用兽衣的边角随意的包扎伤口。
他站起身子,伸手摸着机关。
“我总是在麻烦别人!”
从下符院的纪希,再到现在的黎阳。
每当他想站出来反抗些什么的时候,他就会发现,他拥有的力量还是那么的弱小。
跳入坑洼的地面里。一张张沉土符从上往下快速掉落。
余庆倾泻出脑海的星光。没有保留。
一张沉土符下坠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慢。
直到钻入余庆的手中。
倾泻出的元力,让他的思绪变得不那么无力。
“砰砰砰……”
频繁的沉土符快速的掉落,沉重的巨响在木屋响起,本就深陷的土地再次向下压缩。
在余庆感知不到的脑海深处,一团黑色的光圈,随着土地向下沉下,开始闪烁。
“彭彭……”
又是两道沉土符的降落。
脑海深处的黑色光圈闪烁的频率变得快速。
当余庆再接过一张缓慢掉落的沉土符,手拽着符纸。一道奇怪的声音从地底传出。
不等余庆深究。
“嘭!”
土屑飞溅,原本坑洼的土面形成一口黑洞。
从其飞出一只瘦弱虚影,盯着余庆发出不知名的吼叫。
余庆猛的一愣,看着突然出现的阴影,一种熟悉的感知从他的心中产生。
“王级鬼神?”
那熟悉的模样与气息,赫然是在秘境逃脱的王级鬼神。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间接被余庆毁了大半修为的王级鬼神在见到余庆的刹那,狰狞的虚影,快速的扑向余庆的识海。
当虚影碰触到余庆额头的刹那。
隐藏在脑海的黑色光团,直接射出,与王级鬼神撞击在一起。
随后,一道璀璨直接的亮光从黑色光团里散出。
经久不散的光芒里,余庆已经悄无踪迹。
第47章 第三十二 另一个世界()
光芒闪烁里,余庆的身躯慢慢由虚变实,视线处,一个奢侈至极的房屋出现于此。
松软的木床,密不透风的墙壁,甚至一股清新的香气弥漫。
房间里布满了不知名的花草盆栽。
这一切陌生的环境让余庆不知所措。
呜呜的呼吸哽咽在安静的屋内成形。
“谁?”
惊疑不定的余庆转过身子。
却看见他的对面,一个裸露的少年出现在他的面前。
胸腹处,正曰曰的流出鲜血。
“救,救……”
细微的声音在视线接触到余庆的面容时,十六岁的少年发出惊恐的神情。
“你……你是?”
“我……”
声音出现的刹那,余庆同时一惊,因为原本围着他的黑色光团分出一半,向着面前的少年直扑而去。
几秒的时间,那分散的黑光再次回到余庆身边。
全身的骨骼发出紧凑的摩擦,瘙痒感如千万只蚂蚁密布在骨头缝隙里挣扎,身体开始能清晰感知到被拉长,直到视线能平视到少年的眼睛。
而与此同时,脸上的骨骼也以细微的摩擦开始变化。
十几秒后。
少年看着黑光包裹的全新余庆,以肉眼的速度变成一个自己再为熟悉不过的面容后,眼睛露出强烈的恐惧。颤抖的手艰难的举起,指向余庆。
“你……你……我……我………”
豪不连贯的话短短续续的蹦出两个字眼。重复的又毫无意义。
紧接着,那断续的声音终于在腹部鲜血直流下,不甘而又充满恐惧的没有了生息。
身躯诡异的被拉高,还有面前死去的少年。余庆有些承受不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境时,回到身周的黑光再次一动,扑向少年的身躯。几秒后,身体连同血液化为光点散于空中后,黑色光团涌入余庆的识海。
一枚散着黝黑光团的符悬浮与识海中。
荒诞的变化让余庆都已经不知所措。
“嘭!”
一声木门被撞开的声音响起
“少爷!‘”
还没看见身躯,焦急的声音已经传入余庆的视线里。
此刻,余庆的心猛的一提,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自己,还有那没有了踪迹的“少爷”,自己该如何解释?
不等余庆反应,壮年已经出现在房屋内。
身后的老人看着完好站立的余庆,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双目扫视,似乎有着某种出乎意料的事情在他的面前发生。
看着两人出现,余庆抿了抿已经干枯的嘴唇。
“你家的……”
正当余庆试图要去解释之时,壮汉已经扑到余庆身边,一边用手检查余庆的全身。一边担忧的问道。
“少爷,你伤到哪了?”
听着壮年的话,余庆震惊的盯着他,原本焦急的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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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王朝,距离灵气复苏已经过去了三十年。
散人姜慵发现了一处几近灭绝的秘境,被人发现后伙同异族,进行围剿。
以慢了十年才开始修行的姜慵,在二十年后的今天,强势的成为一位修为等同公侯的散人,此等成就,曾经震撼了整个大秦王朝。
而此刻,面对不是被占据就是被收刮完毕的大秦,居然被姜慵再次发现了一处没有收刮过的秘境。
即使他的修为同比公侯,也没有人愿意就此收手。
天空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闪着银光色泽的巨大飞行物,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在大地上。
战前的凛冽感,双方没有试图说一句话,事关未开采的秘境,所有的言语都是空白的。
只有杀!
一团团巨大的火焰从空间里银色光泽的飞行物里射出。
“轰轰…”
不等落地,姜慵腾空而起。甩了一下袖子。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一道巨大的蘑菇云在半空里成形。
一道能量圈横扫而过,即使以姜慵的修为也不禁吐出一口鲜血。
而那块银色光泽的飞行物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在碰触到蘑菇云光晕的刹那,就被肢解。
姜慵的脸上却没有露出轻松的神情。
这种由异人驾驶的飞行物虽然以他的修为来说,不是那么的坚固,但是它射出的火团如果充分爆发,绝对会危及到生命。更重要的是,它总是成群结队的出现。
灭世的光芒还未消散。
一个个修士冲天而起,向着姜慵的方向杀来,一团团强大的各异力量从修士身体爆射。
澄清的空间,一块块黑色的洞口,如窟窿一般,密布在天空。
巨大的能量炸裂后,姜慵的身躯也开始不同程度的受损。
而十几个修士却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对于这些敢于勾结异族的大秦修士,姜慵没有丝毫怜悯。
他甚至涌入人群,专门猎杀这群叛徒。
“轰轰轰……”
能量倾泻,空间的黑洞变得愈来愈多。
天地都被这场大战,化为一块露雨的毛棚。
可怖的缺口随着战斗的继续依旧在弥漫。冲天而起的修士与冰冷的飞行物,全部攻向姜慵的身躯。每一个死去或或毁灭的修士与飞行物,总能在姜慵的身体里带上几道伤痕。
而就在此时,天空的几十艘飞行物瞄准姜慵,地面上再次飞腾其近百名修士。
光芒在挥洒,一团团犹如太阳炸裂的光芒从空间绽放。
一大片蓝天被撕碎,露出了一片片没有颜色的黑窟窿。
罡风与冰冷的碎片昭示着刚才在这片天空发生过的惨烈。
这一天,散人姜慵于乾玉大峰死去。
震惊大秦。
………
……
身处灼烧炸裂的光芒里,姜慵能清晰的感知着自己的身躯被一片一片的撕碎。闭上了双眼的他脑海闪现出无数的记忆碎片。
三十年前,慵懒如他噬书如命,错过了最佳的修行时间与惊天机遇,多少他在意的人死于这片浪潮里。
火光里的他心中只有苦与悔!
………
……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阳光洒落在日子里,梦醒了。
错愕的看着桃树下十五岁的少女正生气的煮着茶水。
目光扫过身旁如小山的书籍,姜慵猛烈摇头,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疾步走到旁边的河水旁。
水面上,一个人张大着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水中人变年轻了。白净充满书生气的面庞。
活脱脱离家游学的十八岁模样……一切都回到了三十年前。
此刻,荒芜人烟的小山坡里,一个个装备了冷兵器的军人开始向着山峰走去。
“这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人?”少女走到正站在水边上的姜慵。
“因为这里有宝藏!”
“你又知道。”背对着姜慵的少女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呢喃,明显一副不信的样子。
皱着眉头的姜慵看着远处的山峰。他清楚的记得在这片山脉将出土一篇剑修的顶尖筑基法。
而后应该被一个老人得到,最终在后世靠着这片筑基法,以不适合修行的年纪,成为一位修为公侯的修士。
姜慵不喜剑,倒是那里面有几株药草对今后大有脾益。
摇了摇头,视线再次看向身后的少女。
少女被姜慵的视线看的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面露苦涩。
“又要读书了吗?”
听着熟悉的语调,姜慵的心里一暖,然后道。
“读书不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修行,而修行,就要有一个宗派,我正式通知你,从今天起,你就是开派大师姐!”
“宗门叫什么?”少女有气无力的配合。对于姜慵的胡闹她早已见怪不怪。
“书院!”
这名字让女子一愣。然后头冒黑线
第48章 另一个我()
“我……没事!”中年关切的一句少爷,让余庆强压下心中的滔天骇浪。结巴的回答道。
可是即使如此,余庆的声音也不禁带着颤音。
索幸此刻屋内的并没有人关注到这个细节。
“王林县主,你说我家少爷贪恋你家千金容貌,试图不轨,被贵千金用利器扎伤,可是属实?”声音冷厉,带着一股军阵的凛冽之气。
此刻,王林县主的额头已经开始密布着细汗。
既然人不曾受伤,那就代表着所说的不轨也要划入无稽。
“侯木将军,是老朽教女无方,让她娇横如此,居然敢开如此玩笑!”
只见此刻,侯木瞪着充满杀气的眼睛,双手紧紧的拽着挂在腰间的武器,似乎要把手镶嵌在武器里一样。
此刻的房间里,充满了紧张的火药气味。
猛的闭上了眼睛,松开了握着武器的手,声音沉顿,似乎在忍耐。
“你走吧!如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侯木将军,您放心,不会有下次,下官这次回去,一定严加看管小女!”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王林连忙承诺,脸色庆幸匆匆退却。
几分钟后。
侯木来到余庆的身边。
此时他的眉头已经紧紧的皱在一起。看着王林消失的身躯。脸上已经布满了寒霜。
“这要是伯爷与大公子在世,一个小小的县主哪里敢如此猖狂?”
随即想到余庆还在自己身边,想起少爷从小就一味的胆小与懦弱。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压下满身的疲惫,恳切的盯着余庆。
“少爷,你再忍忍,千万不能因为此事,就轻言放弃!”
侯木的声音出现,站在他身旁的余庆却一愣。
视线里,侯木那宽厚的面容上,眼睛血丝游转,让余庆心里猛的一震。
没有丝毫停顿,侯木的声音继续飘扬在房屋里。
“大老爷已经控制了整个伯爵府,已经慢慢向朝廷高层渗透,对伯爵位势在必得,现在灵潮复苏,朝廷发放的物资与功法,全部都被大老爷雀占鸠巢。”
“这个爵位是老爷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所以伯爵的位置也只能是少爷你的,而不是那个只是堂兄弟的大老爷。”
如果此刻是一百年前,侯木绝对不会选择让懦弱的少爷去当伯爵,他会带着楚风去一个小镇,当一个富家翁。
可是此刻却是几千年以来最大的变机。灵潮复苏,各地肯定会随着动乱起来,修行才是能安稳活下去的唯一依靠,而如果想要修行的顺畅,就只能靠上大秦这条最大的大腿。
侯木的声音继续在余庆的耳中吟唱。
一条条模糊的脉络在脑海里穿梭,然后形成一个个对余庆来说至关重要的有用信息。
木屋里死亡的少年叫楚风,父亲应该是大秦的伯爵,如果把大秦类比成符门的话,伯爵就类似符院院主的这个等级。
楚风的父亲与大哥应该都已经战死。
伯爵府却被楚风父亲的堂兄给侵占,朝廷分发下来的资源与功法都理所当然的收入堂兄的手中。
面前这个叫做侯木的中年男子应该是带着楚风,寻找机缘,以获得翻盘的机会。
而让余庆不得不忧伤的是,他被侯木已经当作了楚风。
就在此刻,侯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