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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皇-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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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家关系一直不睦。

    马家不断交好钟家的附庸吉州和虔州,使得卢氏和彭氏逐渐独立于钟家存在,而同样钟家又支持位于潭岳势力范围之内的永州、道州、郴州、连州诸州也是连横合纵,对抗马家,所以关系一直十分紧张。

    也正是因为马家与镇南军关系持续紧张,加上南部诸州汉苗杂居,山中部落酋长头领骁悍,不服王化,也使得潭岳没有太多精力来关注北面,哪怕江陵也一直对澧州和朗州二州怀有野心,马家也只是一直保持着防御态势,不愿主动交恶江陵方面。

    现在这侯晨居然说他们能说动马家?这怎么可能?

    看见萧宪狐疑的目光望过来,杜立脸上也是有些苦涩。

    侯晨的合纵连横本事他算是见识了,之所以来江陵这么晚,是因为他还被侯晨拉着绕了一大圈。

    先去了洪州面见了镇南军钟家,然后才又去了潭州见了马家的主事者,取得了双方的起码算是口头上的承诺和意愿,这才来的江陵。

    “萧叔父,呃,侯大人所说亦非妄言。”杜立有些艰难的吞了一口吐沫,“之前,我陪着侯大人去了洪州,然后又去了潭州,才来江州,潭州马家的确表示如果江陵方面对襄阳不利,潭岳方面愿意出兵相助。”

    杜立的二兄已经和萧家次女定有婚约,如无意外,明年就会迎娶,这种情形下,萧宪相信杜立不太可能帮着外人来欺骗自己。

    “哦?去了洪州?贤侄,莫非马、钟两家有了什么协议?”

    萧宪精神一振,潭岳马家实力不俗,如果真的能和马家结成对付江陵的盟约,那将极大的减轻襄阳的压力,如果只是单单对北面的南阳刘家,那压力要小得多。

    “呃,侯大人劝说钟家不再支持永、道、郴诸州,并且会给予潭岳方面一些支持,所以潭岳方面才会答应下来。”

    这里边的故事相当复杂,连杜立都说不清楚,而侯晨和钟家、马家等之间有些秘密会谈他也未能参加,只是在双方达成一致的时候见证罢了,至于说淮右许下了什么好处,才能让钟、马二家应允,他能猜到一些,但有些却猜不到了。

    潭岳和镇南军之间的纠葛,萧宪当然清楚,这里边水深且复杂,不仅仅是镇南军支持永、道、郴州闹独立那么简单,潭岳一样在镇南军背后使坏,吉州和虔州,甚至还有江饶二州的大钟氏,都一样有潭岳的影子。

    “果真?”萧宪大喜过望,若能得潭岳的鼎力支持,江陵就不在话下。

    “当真,马剑锋已同意在澧州增加兵力,并承诺会在本月内增兵一万人至澧州的石门到澧阳一线。”杜立点点头。

    澧州一线潭岳历来驻军甚少,这里直接指向江陵腹地,在这一线驻军,其威胁甚至远胜于潭岳在岳州的诸军,而潭岳为了避免与江陵交恶,所以只在岳州驻军,那里是军镇要地,驻军说得过去,但澧州却是有意保持无驻军状态,现在似乎马家要为此改变这一状态了。

    马家态度似乎很急切,这一点也让杜立颇为不解,在他看来,就算是有淮右的施压,但淮右远在千里之外,对潭岳难以有多大影响力,如果是通过镇南军来间接施压,可在潭岳与镇南军之间的斗法上,潭岳其实是占据一定上风的,为何这一次潭岳却显得主动起来了?

    这里边有什么猫腻,杜立一时间还无法知晓,潭岳和鄂黄之间并无太深的联系,双方也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下来杜立觉得需要好好刺探一下,看看潭岳这边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第一百四十七节 接战(8)

    柴永意识到自己遭遇了麻烦了。

    平卢军敢于硬抗淮右军,的确是有所准备的,哪怕他们在术法一道上相对于南方这些藩阀来说弱了少,但是这里毕竟是平卢节度使府驻地,他们的术法力量都应该集中在青州城中,所以在面对攻城一方来说,这种术法力量的集中使用,绝对是相当危险的。

    尤其是像自己这种意图采用高手突破的方式来带动整个战场形势变化的这一手,平卢军肯定也是有所防范和准备的。

    像这些隐藏在甲士背后的术法师,还有集中布置统一调配使用的术法强弩手,甚至可能还有隐藏在某一处的术法武器操纵者,都无一不是有针对而来,或许自己是踏进了一个陷阱?

    不,这当然不可能,平卢军若是能在每一座城门都能如此大规模的有针对性的布设陷阱,那其道藏术法一脉的实力不说敢于淮右比,起码也绝对是北地的翘楚了,但很显然,平卢军不是。

    应该说自己运气够好,正好遇上了平卢军在术法师力量上的安排,当然这还不至于让自己过不去,但平卢军的军将们武道上的实力却的确值得骄傲,有敢硬撼淮右的资本。

    不过柴永觉得这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自己遇到了麻烦,也就意味着在中线和北翼肯定会压力小许多,也就意味着在中线和北翼,淮右军可以取得更大的突破和战绩。

    柴永也没有奢望第一天就能直接突破,那也太小瞧平卢军了,一万守军,还有部分地方守备力量和城中士绅的私军,估摸着再凑出一两个军来也没准儿,纵然在战斗力上无法比,但辅助守城却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陌刀连续在空中翻转劈刺,汹涌的青麟气已经被柴永提升到了巅峰状态,使得他甚至连整个面部都呈现出一种妖异的青色,他本来还算方正的面孔都多了几分奇异的俊逸,那寒森森的目光中更是让人一望就为之胆寒。

    问题是超然着他的这条树龙也绝对是宗师级的匠作了,而且在术法师不遗余力的催发下,变得越发猖狂。

    无论是自己的黑铁陌刀将其斩成多少段,但是这些枝蔓攀延的东西总能在第一时间重新纠结在一起,利用木性力量予以修复,继续“舍生忘死”的向自己包围而来,而那隐藏在暗绿色枝蔓中的触手才是真正的危险,一旦被其吸附住,便会如跗骨之蛆一般浸入经脉,吮吸你的元力玄气。

    之前柴永一招不慎之下险些就被对方得手,也幸亏身上的草木甲发挥了作用,短暂的抵挡住了对方枝蔓触手的入侵,为自己赢得了些许时间,但即便是这样,草木甲的术法灵力便**纵术法的术法师攻破,失去了地域术法的力量。

    最棘手的还不是这头树龙,环绕在自己身旁的这两个武道高手,也一样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自己还是有些小瞧了这两个家伙,之前掂量了一下对手,还以为对方就是太息前期或者养息后期的角色,但是没想到两个家伙都是太息前期,甚至有一个家伙已经是太息中期的角色了。

    而且这两人应该不是寻常的军官,而应该是纯粹的武道高手,也就是说,他们本身可能不在军中任职,要么是挂职,要么就是在战争爆发是临时派上用场。

    这种角色作用有几种,要么是针对敌军军将的刺杀击杀,要么就是配合本军在关键点的突破,要么就是专门来应对地方类似于他们的这种角色的。

    自己的露面恐怕让对方以为自己也是专门派出来用于突破的高手了,当然,自己现在发挥的也的确是这种作用。

    这种角色由于不需要操心军队中的日常训练管理,也不需要负责战略战术的安排布置,所以专心致志的修炼武道,使得他们一旦进入了战斗状态就会格外专注纯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实力就要比军中同等水准的军官更精纯一些,或许他们在群战冲锋中不如那些长期带兵的军将,但是在这种单打独斗和小规模配合作战上,他们却更有优势。

    而这两个家伙显然是有过联手配合的专门训练,其发挥出来的效果大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水准。

    两个太息期的角色想要挡住自己这种小天位强者,显然不现实,但是如果像固息期这一类的强者,却很难摆脱对方的袭扰,而且有了术法树龙的纠缠和一旁的术法强弩手的威慑,自己好像还真的拿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解脱呢。

    十余根枝蔓被柴永的一刀斩成无数段,溅射出来的青绿色树汁带着某种腐蚀性的气息,柴永不敢冒险,身体横移,而背后的两个家伙却抓住机会,猛扑上来。

    赤火鸳鸯钺带着浓烈的火性气息,这应该是一具精心打造的武器,如果没有猜错,乃是术法匠师用术法材料结合特殊金属铸造而成,这让柴永也有些惊异。

    照理说一个太息期的角色,是绝对没有资格用这种比起杨堪的冰王戟也逊色不多的兵器的,纵然不能称之为神器,但是也称得上是名器了,要说比自己这柄黑铁陌刀都要强上几分。

    柴永也委托了道藏材官院的锐金堂和离火房为自己打造一柄青木紫练刀。

    这是用东海沉沙木磨制成粉,与紫金和号称能让不同性质物质融合的软晶石混合冶炼铸成,当然这种铸炼法不但需要精通金性术法铸锻的术法匠师,同时也还需要精于火性术法运用的术法师来炼制,所以耗时也是不短,所费就更不用说了,光是沉沙木和软晶石要凑齐就相当不易,至于说在寻常人眼中价格十倍于黄金的资金反而容易找到。

    但若是这柄青木紫练刀一旦制成,却能够最大限度的将自己习练的属于木性的青麟玄气与兵器的气性融合起来,在战斗中其威力更是能发挥到十二成,比起自己手中这柄黑铁陌刀,绝对要强不少。

    好在现在随着淮右地盘的迅速扩张,领地内的各类特殊资材却相对容易找到了。

    比如像东海的沉沙木虽然罕见,但是现在泗州的涟水临海,而像海州虽然尚未收回,一样有许多盐商海商私下里与徐州方面有联系,向节度使府供奉的各种特殊资材也是不少,所以沉沙木虽然罕见,但是对于淮右(武宁)节度使府来说,也非稀缺之物了。

    不过这青木紫练刀的打造耗时甚长,没有半年时间难以打磨成功,所以短期内柴永也还只能期盼。

    赤火鸳鸯钺灵动无比,忽上忽下,而那个手持鸳鸯钺的角色确实兴奋无比,淡淡的红光从鸳鸯钺上荡溢出来,带着浓烈的灼烧气息。

    而在一旁的持铗男子确实身形诡异如风,忽闪忽灭,配合着鸳鸯钺,如引颈待噬的毒蛇,一旦出手,便是杀招。

    柴永目光余光监视着这两个家伙,如果单单只是面前的树龙和背后这两个家伙,他有把握抓住机会斩杀这二人,但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却是高台上那十余名术法强弩手。

    距离的限制使得他无法在最短时间内斩杀这些术法强弩手,而一旦自己露出了破绽,这些家伙密织成的术法强弩阵却会成为自己的极大祸患,柴永还不想葬身于此,尤其是没准儿还有某个手持术法武器的狠角色等待着配合这一帮人来致命一击。

    所以,柴永不得不分心防着术法强弩,还得留两分余力防范藏在暗处的敌人,这就是攻击方的不利之处,主场在敌人这边。

    不过再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柴永已经觉察到了在北翼的情势变化,敌人的预备队应该是压了上来,中线的攻势被遏制住了,贺人龙似乎也已经逃下了城墙。

    看见周围日渐减少的士卒,合围形势越来越明显的平卢军优势逐渐显现,柴永也知道今日这一战恐怕也该告一段落了。

    胜负现在还难说,但是起码己方没输,一举攻上了城头,打了平卢军一个当头闷棍,估摸着王守忠再也不敢轻易离开这东门城楼了。

    黑铁陌刀再度盘旋向后横扫,一连串的激烈碰撞,赤火鸳鸯钺不得不退避三舍,犀利的刀气将对手的头盔斩落,如果不是长铗剑士用以命换命的方式来解救,这厮的头颅就该落下了。

    看见对方惊惧中带着愤怒的表情,柴永感觉到很好笑,难道说他还真以为一个太息武者就可以正面硬撼小天位强者?哼,哪怕是有术法强弩和术法树龙相助也不成,柴永冷冷的缩身回弹,一记极其精妙的燕子穿云,躲过了十二枚术法弩矢组合成的弩阵,其中一枚更是险之又险的突破了他的护体元气,迫使他不得不强行用肘部硬撼弩矢,一抹血箭从肘部溅起,但迅即就被柴永用手指连点三指止住。

    “轰!”黑铁陌刀再度发威,伴随着柴永脚步在城墙垛口上用力的一蹬,城墙垛口陡然倒塌。

    他的身体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避过了骤然膨胀开来,如同一具撒开来的渔网一眼过的树龙,长刀连续捣击。

    最后一击击破了那急速鬼闪的长铗剑士的剑网,一抹赤血从对方胸部飘出,然后柴永才从容的拔地而起,在手持鸳鸯钺那名青年男子的悲愤暴怒声中飘然飞跃城墙。

第一百四十八节 总结

    王守忠赶到北翼时,局面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但是他的心情却糟糕之极。

    伴随着恶劣的心情还有巨大的压力,淮右军在第一天就展现出来的强大攻击力,使得他意识到之前自己的预计有些太乐观了。

    这样下去,别说守住一个月,恐怕就是半个月就很困难。

    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仅仅是在中线和南翼,他的最精锐亲兵角头兵就阵亡了六十七名,还有七十二名带伤。

    要知道角头兵乃是他牙军中的亲军,总共只有一个营五百人,不到关键时候他是不会轻易投入使用了,但今天才是第一天,就让他损失了超过五分之一,这如何不能让又惊又怒又惧。

    除了角头兵的损失外,其他损失更是巨大,中线有超过三百人阵亡,南翼的损失超过五百人,这个损失指的是阵亡和重伤,看样子北翼的情况似乎更糟糕。

    那个远遁而去的家伙无疑是一个小天位高手,只是王守忠还不确定是谁,如果是淮右左军副兵马使柴永的话,那也就是说,今日这第一战,淮右左军的两个兵马使都亲自操刀上阵了,他们怎么敢?!

    他们又有什么不敢?

    王守忠粗重的吐出一口恶气,他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淮右军这一次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

    根据细作的消息,江烽重新组建了自己的军队,分为了淮右军和武宁军,而每一军又分为左军、右军、骑军和水军,骑军和水军姑且不论,但淮右军和武宁军的左右军编制中并不全,好像除了淮右左军最为整个江烽麾下最基本的力量,似乎是编齐了十个军外,其他几个军都是只有六个军的基本编制。

    按照当下各藩阀的基本规制,每个厢军根据各自的财政承受能力,可以编为六个军到十二个军,六个军为基本军,十个军为完整军,十二个军就是加强军了,平卢军采取的是加强军,每军为十二个军,但是淄青军却还差得远。

    当然在厢军的编制上可以如此,实际上在每个军甚至每个营的实际兵力上,基本上每个藩阀都不同程度的有缺额。

    像泰宁军和感化军就是最典型的情况,泰宁军除了朱茂自己亲领的几个军外,其他几个军基本上都只保留了一千五百人到二千人之间,缺额至少五百人以上,最差的只有一千二百人,往往都只有在临战状态下采取临时拉夫来填补,所以才会有江烽在收编了泰宁诸军之后,理论上超过十四个军,但实际上兵力不足整编的八个军,在裁汰了部分老弱兵员后,甚至连六个军都凑不齐。

    感化军略好,但是每个军基本上也只能维系到一千八到二千二百人左右,真正能挑出来符合淮右军标准的也只有一千五百人左右,这也是当初将泰宁军和感化军全面整合后只能堪堪凑足武宁左右军十二个军的原因,这还是在淮右为各军都补充了部分兵员的情况下,像庄永胜到滕县新编的两个军,在整编中就有一个军被撤编裁汰到了地方守备部队和民夫中,因为的确不符合淮右建军的标准。

    那么之前对淮右(武宁)军兵力的预估就有些谬误了,现在看来淮右(武宁)军这一次来犯的兵力应该在五万人以上,更为关键的是其表现出来的综合战斗力也大大超出了王守忠的预想,尤其是远程打击武器能力和新型的攻城器具表现。

    “参见父亲。”王守忠铁青的脸色让周围诸将都不敢上来,牙军指挥使姚孟还在整顿中线的布防,还是那名手持鸳鸯钺的军官走了过来,沉声道。

    王守忠瞥了对方一眼,这是自己的庶子,嗯,老八?上阵父子兵,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体现出来了。

    “八郎,还好吧?”王守忠板结的脸上露出一丝关心之色,好歹也是自家儿子,哪怕是庶子,自己儿子实在太多了一些,都让他有些顾不过来,不过家学渊源,在军中还是能起顶梁柱的作用。

    “回父亲,我没事,任羽被柴永那厮给伤了,怕是不行了。”王国庆脸上露出一抹凄楚之色,任羽是他这么多年一直相伴的伙伴,感情颇深,但是没想到联手一战,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任羽?”王守忠略有印象,但他更关心其他:“八郎,你确定是柴永?”

    “黑铁陌刀,天位强者,还能有谁?”王国庆与父亲的关系并不算好,作为一个庶子,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很低,他也知道平卢这份江山永远能不到自己来坐,所以他也没太多这方面的心思。

    对自己的这个庶子态度不太满意,但是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其实力水准如何?他有没有受伤?”

    “和父亲应该在一个层面,但应该略逊一些,差距却不大,被术法强弩击中手臂,但看样子很轻。”王国庆很平淡的道。

    王守忠心情更糟糕,环顾四周,士卒们正在军官的指挥下帮助民夫们收殓尸体,抬走伤员,但是未等王守忠说话,城墙上又是一阵呐喊。

    军官和士卒们都纷纷躲往周围的战棚中,远处天空又泛起一片黑影,强劲的扭簧和绞盘发出的巨响预示着敌人的投石车和弩车又在发起一轮的打击。

    王守忠有些狼狈的随同着亲卫们躲进最近的战棚中,对于他来说,这种远距离的石弹和弩矢当然不会有威胁,但是周围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一旦被击中,那就是身毁人亡。

    淮右军的打击来得快,去的也快,仅仅是两三波打击就结束了,带来的毁坏却非常严重,三具刚来得及拉出来的投石车和两具弩车被击碎,射程上的差距使得平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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