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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丰年被关在地牢里多久,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就当他几乎要疯狂的时候,地牢外面进来了一个人,竟然是三长老!
群英荟萃大比拼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进行的过程中,三长老却回来了。
在这四年里,三长老是清风剑宗八大长老里唯一对慕容清然和程丰年照顾有加的人。程丰年急忙挣扎着站起来,跑过去问道:“三长老,我师父怎么样了?”
三长老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回答程丰年的话,而是问程丰年道:“程丰年,我希望你能老实告诉老夫,你知不知道魔女甄瑜会去哪里?”
“魔女甄瑜会去哪里?”程丰年哑然失笑道:“三长老,你跟我开玩笑呢?我一直在除妖历练任务途中,段紫涵应该将信息带回去了才是!”
三长老点了点头道:“老夫知道。”
“那你还问我?”程丰年气急败坏道:“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师父是不是还好好的!宗门里的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一直在宗门内筑基,他能和甄瑜有什么关联!”
“魔女甄瑜在门派里一向独来独往,唯一有交集的就是清然和你。现在她带着宗门至宝逃之夭夭,宗门里的人都怀疑她迟早会和清然还有你联系上。”三长老沙哑道:“程丰年,这四年来,老夫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一颗修仙的好苗子,老夫不希望你因为魔女甄瑜而折损掉。告诉老夫,任何关于魔女甄瑜可能去的地方。”
第0061章 清风最后留言()
程丰年和三长老相对而视,从三长老的眼里,程丰年再也没有看到往日的那一丝善意。三长老的眼睛里的目光只有冰冷,程丰年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告诉我,三长老,甄瑜杀的是哪位师兄?拿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程丰年看着三长老的眼睛道:“我直到现在也无法相信,甄瑜会杀害同门师兄弟。”
“烈风。”三长眼睛里布满血丝道。
程丰年低着头缓缓向后退,背靠着墙壁坐了下来。烈风和甄瑜同属于清风剑宗第十七代核心弟子,而且,这个烈风是三长老寄予所有希望的亲孙子。
烈风已死,难怪三长老匆忙赶回来。
程丰年双臂抱着膝盖道:“甄瑜带走的东西——”
问完,程丰年又摇了摇头,仿佛在自言自语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事关宗门机密,你们是不会告诉我这个内门弟子的。”
“魔女甄瑜可能去的地方,程丰年,老夫这些年来对你和清然怎么样,你应该清楚。”三长老又出声道。
程丰年重重地叹息了口气,这次的事情,看样子真的会如影子所说。
想到慕容清然会死,程丰年强压住内心的恐慌,抬起头看向三长老道:“魔女甄瑜和我的关系比她和我师父的关系要差很多,平日里我也总是受欺负的对象。三长老,让我去见一次我师父,我去问问他,看他知不知道甄瑜去了哪里。师父平常都听我的话,我去问的话,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三长老厉声道:“程丰年,你别再跟老夫耍花样!”
“信不信由你,三长老,我能说的就是这么多了。”程丰年将头埋在膝盖里,闷着声音道:“除此之外,我不会再开口了。”
三长老甩袖子而去,程丰年抬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觉到深深的恐慌。
“天要绝人之路吗?”
“师父真的要死了吗?那我呢?我会不会就这样死了?”
“一直以来,直接依靠着师父,间接依靠着宗门,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该怎么办?手,脚,内脏……”
程丰年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脑袋异常地沉重,仿佛泰山压顶一般。
三长老离去之后,地牢里便又没有人来了。程丰年坐在地牢里,心里焦躁不安。他很怕他还没来得及提醒慕容清然,他就死了。
就当程丰年几乎接近要疯狂的时候,地牢的门再次打开了。这一次,来的人是清风剑宗核心弟子清风。
清风剑宗的所有弟子中,和程丰年走得近一点的,除了内门弟子慕容清然,核心弟子甄瑜,就只有这个三师兄清风了。
清风走到地牢门口,蹲了下来,从储物戒里取出清水,一些斋饭,对程丰年道:“我去看过你师父清然,他说你储物戒里储备食物和清水应该不多。关在这里这么久,应该早耗尽了。”
“三师兄,我师父怎么样?”听到清风说见到了慕容清然,程丰年急忙跑过去问道。
清风苦笑道:“现在宗门已经乱掉了,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
“我只想知道我师父怎么样!”程丰年一拳击在地牢的牢门上,整个地牢都发出嗡嗡的响声。
清风看着程丰年,沉吟了好一阵道:“状况很不好,应该撑不过去了。段峰不知道为什么晋升成了内门弟子,还进入了执剑长老管辖下的执法堂,主持审判你师父的人正是他。”
程丰年脸色阴沉入水,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咬牙切齿道:“宗门这是不给师父一条活路吗?”
“《升仙笔录》。”清风突然道。
程丰年微微一愣:“宗门内部的绝密秘籍?”
“不,我从小道打听过,这是一万年前,王朝大陆最后一位渡劫升仙的清风剑宗前辈遗留下来的笔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一个叫做天机散人的散修获得。”
清风娓娓道来:“这个天机散人作恶多端,修习双修之术,祸害了数十名良家少女,甄瑜和烈风他们这次接到的历练任务就是出去天机散人。”
“然而,天机散人被杀,甄瑜他们在搜索储物戒时发现了这本《升仙笔录》。”
“五人就这本《升仙笔录》的归属问题上产生了分歧,具体过程已经没人知道,因为除了甄瑜,其他人都死了。”
“甄瑜杀的不止是烈风,还有一名神农阁核心弟子,一名兽宗核心弟子和一名义勇军核心弟子。现在整个约合国都实行了戒严令,为的就是捉拿甄瑜。”
“不管是甄瑜杀了四名核心弟子,还是她带走了《升仙笔录》,这其中任何一条,都足够宗门和其他门派将她处死。”
清风长长地吁了口气,苦笑着看向程丰年道:“你和你师父,只不过是被牵连的人罢了。若是宗门还有一个有权利的长老替你们说话,或许你们的结局会有一些改变。而偏偏甄瑜杀的人里,就有你们平日里唯一交好的三长老的亲孙子烈风。”
程丰年冷眼看着清风道:“所以,你今天也是来落井下石的?”
“哈哈哈哈……”清风仰头大笑,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程丰年蹙着眉头,静静地看着清风。
清风将右手伸进地牢里,摸着程丰年的脑袋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在我看来,若说这宗门里曾经还有值得我留恋的地方,就是甄瑜,你师父和你。”
程丰年对上清风的瞳孔,清风不闪不避,黑色的瞳孔清澈见底。
“我相信。”程丰年道。
清风浅笑了一声,道:“今天来,其实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要离开清风剑宗,已经获得了掌门的同意了。”
“你可是核心弟子,掌门怎么可能同意?”程丰年吃惊道:“而且,你根本就没有犯过什么错!难道甄瑜的事情也牵连到你了?”
清风摇了摇头,向程丰年招了招手。
程丰年站近了一些。
清风附在程丰年耳边低吟了几句。
程丰年脸色惨白。
“我走了。”清风移开放在程丰年头顶的大手,转过身,留下一个看起来颇为落寞的背影。
走到地牢出口,清风又停了下来道:“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帮你了。如果你知道甄瑜的下落,就说出来吧。我相信,甄瑜定然会理解你的苦处。”
第0062章 前往三重地牢()
程丰年很快便理解了清风所说的“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帮你了”这句话的意思。
在清风来地牢和程丰年做道别的第二天,十个清风剑宗的外门弟子便来到了地牢,确认程丰年身上的绳索完好如初,才将程丰年带了出去。
“这是去哪里?”程丰年问道。
十名外门弟子没有任何人理会程丰年的话语,程丰年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愤怒。自从在岳麓山庄森林出口被逮捕到现在,除了三长老和三师兄清风来过地牢,并和程丰年说过几句话,其他人,完全对他充耳不闻。
程丰年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被压制的皮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发的可能。
然而,程丰年更清楚,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资格爆发。在这个昔日属于他的宗门里,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随时能够抹杀的可怜虫而已。
话说回来,进入清风剑宗的四年以来,除了师父慕容清然和三师兄清风真正对他好过之外,其他人都把他当作不存在。
从地牢里出来,程丰年终于见到了头顶久违的太阳和蔚蓝色的苍穹。
“快走,别磨磨唧唧的!”
一个外门弟子推搡了程丰年一把,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程丰年停下脚步,骤然回过头,冷冽的眼神如刀子一般扫过这名外门弟子。
虽然程丰年外表才十二岁,但是他眼中的杀意丝毫不逊色于其他内门弟子,甚至强过绝大数的内门弟子。
这名外门弟子此刻才想起程丰年还是一名内门弟子,宗门里一日没宣布废除他的内门弟子身份,那么他依然可以随时随地仗着这个身份挑战他。
程丰年虽然只有练气九层修为,但是毕竟是内门弟子,远不是他外门弟子可以匹敌的。
这名外门弟子低着头,在程丰年的目光中瑟瑟发抖。
其他九名外门弟子见状,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这名外门弟子。
程丰年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其他九名外门弟子才继续在前面带路。
“虎落平阳被犬欺。”
程丰年想到了这句话,然而,他不想和这种小喽喽计较什么。
一路上,清风剑宗的弟子和奴仆纷纷远远地避开程丰年,生怕和程丰年有所关联。
这一路,程丰年甚至还看到了许多其他门派的弟子,这其中就包括风云堂,神农阁,义勇军,兽宗的弟子。
走了近一个时辰,十名外门弟子簇拥着程丰年来到另外一处地牢。
这处地牢和程丰年所关押的地牢少有不同。程丰年所关押的地牢,里面并没有人把守。程丰年从地牢出来的时候,地牢外面看守的弟子也只有四人。
而在这个地牢外面,单守在地牢门口的弟子就是两排共二十名外门弟子。在这地牢附近,还有两处暗哨。
地牢的门没上,用鲜红如血的朱漆写着“三重地牢”四个大字。
“难道他们终于要对我动刑了?”程丰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师父没说出关于甄瑜的情报了?”
地牢外面的外门弟子中,左右两排为首一人齐齐走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押着程丰年往地牢处走去。
三重地牢里面阴暗潮湿,即使是白天,里面的墙壁上却点着火把。
这第一重地牢,程丰年目光扫过里面的犯人,一个个修为都很低。每个人穿着的衣服也都是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神情憔悴。见到有人进来,这些人一个个急忙冲了过来,指着程丰年哈哈大笑。
“内门弟子,竟然是内门弟子!”
“原来倒霉的不止是我们这些奴仆,还有这些不可一世的内门弟子!”
“这两天可真热闹,才关进去一名内门弟子,现在又来了了第二个。”
“都死了才好,哈哈!”
“噌!”
一点寒芒略过最后一名中年男子,然后化作一把短剑“噌”的一声重新插回程丰年背上的剑鞘中。
押送着程丰年的两名外门弟子脸色惨白。
一重地牢的喧闹声在刹那间泯灭,所有的人惊恐地睁大着瞳孔,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
直到短剑重新入鞘,中年男子的脖子处才献出一条血痕。中年男子嘴里“嚯嚯”的吐出血沫泡子,然后仰头栽倒在地。
程丰年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别忘了,我还是内门弟子。”
“师,师兄,你,你别生气。”站在程丰年前面的外门弟子哆嗦道:“这些奴仆都是违反门规,罪孽深重之徒,早晚要死的,师兄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站在程丰年后面的外门弟子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差点吓跪了下去。
宗门内一直要求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要谦恭友爱,不能随意和外门弟子结怨。而宗门内的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也都尽力恪守这一条,不到不得已,是没有哪个内门弟子或者核心弟子会去教训一名外门弟子或者奴仆的。
而眼前的这个内门弟子,一言不合便动手杀人,这也太猖狂了!
难道他不知道,他在宗门里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连性命都可能不保了吗?
一想到程丰年性命即将不保,这名外门弟子内心更是狂跳不止。万一程丰年临死前还将他击杀,他就白死了!
这名外门弟子忙附和道:“师兄,这次探监时间很难得,师兄何必将时间浪费在这些废物身上?”
“探监?”程丰年疑惑道:“不是关押等待审问吗?”
“怎么可能!”两名外门弟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前面那名外门弟子解释道:“师兄醉心修炼,可能还不清楚宗门处理犯事弟子的规定。在我们清风剑宗,同一时间只能有一名内门以上弟子能够关入三重地牢。其他内门以上弟子,不管犯了多大罪,都必须等待前面那名内门以上弟子的事情处理完毕。”
程丰年边走边道:“为什么?”
后面那名外门弟子忙道:“内门以上弟子是属于我们宗门的瑰宝,开山祖师不想任何内门以上弟子被冤枉。在判决任何一名内门以上弟子之前,都要求执法堂能够全力调查他的全部事情,做到不能冤枉了他。或者说,如果有可以赦免的地方,也尽量提出来,给他一条改过自新的机会。”
程丰年微微皱着眉头,清风剑宗的开山祖师对待内门以上弟子,不可谓不仁厚。只是现在——
程丰年脑海里回想着清风探监的时候说过的话:“状况很不好,应该撑不过去了。”
程丰年低着头,咬着牙,拳头紧握。
“开山祖师如此仁厚,宗门戒律已经明文规定,可师父为什么会撑不过去了?”
第0063章 师父的礼物()
三重地牢,第一重关着触犯清风剑宗门规的奴仆。
第二重关着的则是清风剑宗内犯了重罪的外门弟子。
而第三重,则关着一名清风剑宗内门弟子,核心弟子或者长老。
整个第三重地牢,只有一间牢房,牢门使用青铜打造,看起来异常厚重。两个外门弟子打开牢门,不再进去。程丰年站在牢门口,看着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一颗心沉了下去。
待程丰年走进第三重地牢内,一名外门弟子道:“师兄,三长老让师弟转告,此次探监机会来之不易,这一次之后,不会再有另一个清风出现。魔女甄瑜罪不容诛,师兄前途依旧大好,不必为了一个魔女葬送了自己的前途甚至性命。”
外门弟子说完,关上牢门。
“吃货!”
一颗夜明珠骤然出现在黑暗的虚空中,程丰年轻喝了一声,紫豚鼠从储物袋一跃而出,尖尖的嘴巴咬住向下坠落的夜明珠,漆黑的牢房内顿时被照得通亮。
在牢房的角落里,一个浑身血污的人影蜷缩着,一动不动,仿若死人。只有他那颤动的眼皮,表明着他还残存着最后一口气。
程丰年眼眶刹那间通红,抬头凝望了房顶许久,才缓缓走向人影,在他身前蹲了下来。
人影听到动静,微微动了一下。
程丰年轻声唤了一句道:“师父。”
听到程丰年的声音,人影艰难地睁开眼睛,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噌!”一声剑鸣,一点寒芒划过程丰年的手腕,捆绑着程丰年的绳索断裂成了数段。程丰年抖落绳索,急忙伸出手去扶住人影的后背,让他背靠着墙壁。然后伸出手,将人影覆盖在脸上的杂乱头发拨开,露出一张遍布狰狞伤口的脸孔来。
眼泪终于还是没抑制住,泪珠如断线的珠子顺着程丰年苍白的小脸滚滚落下,曾经那么俊朗儒雅的慕容清然,此刻,除了程丰年,又有谁能够认出来?
“为师这个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一个轻若蚊蚋的嘶哑声音响起,程丰年向慕容清然靠近了一些。慕容清然半睁着眼睛,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摸了下程丰年的脑袋道:“清风师兄是个好人。”
刚才外门弟子替三长老带的话,再加上慕容清然的话,程丰年已经明白,这次之所以能够探监,是因为清风的帮忙。
想起清风临走时的话,程丰年冰冷的心里微微一暖到:“是,师父。”
“最近有没有受苦?”慕容清然说完,又轻轻摇了摇头道:“为师说胡话了,这个时候徒弟又怎么能够过得好?”
慕容清然没有提他给程丰年千里传音的事,也没有问程丰年为什么会回来,只是静静地看了一阵程丰年,右手从程丰年的脑袋上落下,覆盖着程丰年的脸,替他擦着眼泪。
然而,他此刻几乎没有力道,擦在程丰年脸上,仿佛风吹过一般,几乎没有作用。
程丰年抽了抽鼻子,双手握住慕容清然的手,柔声道:“师父,徒弟没事。倒是师父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别再管徒弟了。”
慕容清然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在满脸的血污下,显得很是丑陋和狰狞。
沉默了一阵,慕容清然几不可闻的声音继续道:“徒弟,你还记得四年前你刚拜入为师门下曾经说过的话吗?”
程丰年点了点头,强笑道:“记得,当时师父你问我想要学习什么样的功法,徒弟说要学习别人打不着我或者打我不痛的功法。”
“要想别人打不着你,你只有轻功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一点为师帮不了你。但是,要想别人打不痛你,倒是有一种办法。”慕容清然苦笑道:“徒弟,你天资比为师出众,所以,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