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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伴随着裤衩撕裂的声音脸着地摔了个优美的大马趴。
苏韵儿骑着自行车从木夕的手上“轻轻”轧过,毫无察觉般呼啸而过。
木夕爬起来静静的望着苏韵儿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香蕉皮。
“不是我扔的。”柚二静静的说。
第四章:英雄救美()
“真相只有一个!你女神一定是故意忽视你的,要不然轧到你的手她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可是,她为什么要忽视你呢……”柚二从灌木丛中站起来,一手托着下巴眯着眼作思考状。
“真相你妹啊!这不是重点好吗!”木夕蜷缩在灌木丛中,望着灌木枝桠上挂着的裤衩残骸,生无可恋的咆哮道,“劳资要裸奔了!你倒是挺冷静啊!”
柚二是镇定自若:“这种小状况也叫状况?我柚二是谁?早就想好对策啦!”
柚二转身去翻背包,木夕转过头望着苏韵儿的背影,也长抒一口气:“果然相信你一个没了谈恋爱的人是错误的。还好没让女神看到我赤身裸体的样子,否则我一定跟你同归于尽!”
“别别别,我还没享受够生活呢,不想死。”身后的柚二说:“来木夕,穿上这个。”
说着,柚二将一件衣服抛了过来,木夕边转头边欣慰道:“还算你小子上心,知道带着备用衣服。”
当他转头接住横空飞来的另一条裤衩时,木夕瞬间石化。
木夕静静的问:“柚二,这是……啥意思?”
柚二把背包的拉链拉好,笑眯眯的说:“和你穿的那条是同款哦,你瞅瞅,补丁打的位置都和刚刚破的那条相同哦。”
木夕紧紧攥着裤衩,问:“还带着其他衣服吗?”
柚二就一个字:“没。”
一阵短暂沉默……
“你把你裤子脱下来让我穿上,你穿着这条时尚潮流国际范的同款裤衩回学校可好?”木夕笑眯眯的提出交涉。
柚二就俩字:“不好。”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想干嘛?!”
“你出得这馊主意搞得我这么惨,当然要你来负责!你不脱是吧,我来帮你!”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喂!啊啊啊……”(衣物的破裂声与柚二的惨叫声更配哦~)
……
远处,骑着单车的苏韵儿突然对着天空泛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这一世,你家这位还是这么有趣。”
……
回到这边,灌木丛中的二人正玩闹的不可开交,突然远方传来一声尖叫让木夕一个激灵,这熟悉的声音——是苏韵儿。
木夕连忙转头看去,只见苏韵儿不知为何连人带车摔倒在路旁,一个身着黑衣连帽衫的男子正往远处逃窜。木夕细细一看,男子手中拿着的是苏韵儿的斜挎包。
是抢劫!
木夕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抢过柚二手中那天同款裤衩连蹦带跳的穿好,不顾柚二的叫喊,向着苏韵儿奔去。
木夕不傻,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苏韵儿刚刚正骑着单车,她的挎包就挎在右肩膀上,没想到被突然窜出来的黑衣男子硬生生的给拽走了,自己也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此时她正淡定的揉搓着红肿的脚踝,却又看见木夕身着裤衩西服,两眼放光冲了过来,以为又是一个变态,一时间惊吓的不知所措。
木夕也是心跳加速——从未有过如此近距离欣赏自己女神的体验,黑色长马尾,额前斜刘海,长长的睫毛下是如星空般幽深的眸子,标准的瓜子脸十分白皙,几乎与木夕形成鲜明对比。
木夕黑的出众,苏韵儿白的惊人。
“你没事吧?”木夕心疼的问。
“我…我没事,只不过包…被抢了。”苏韵儿看着眼前的“变态”结结巴巴的回答。
“放心,交给我。”木夕觉得自己帅呆了。
他没多做停留,一个潇洒的转身,冲着刚刚黑衣男子逃窜的方向追去。
过了许久,苏韵儿才缓过神,大喊着想要制止他不要去追,毕竟包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发现此时木夕已然消失于不远处的拐角。
苏韵儿坐在地上,继续揉着脚踝,瞥了一眼路边的一棵梧桐:“不跟去看看吗?”
风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一个身影若隐若现。却是没有回答,苏韵儿站起来拂去身上泥土,俯身扶起单车:“好吧,你不去的话我可去了哦,反正我是放心不下我的小木木呢。”
待苏韵儿说完转头看去,梧桐树上已不见那人踪影。
苏韵儿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我就说吧,你还是放心不下他,对吧,依依。”
……
再说这边,木夕虽是万千小鲜肉中一腊肉,好在平日锻炼的勤快,人丑就要多锻炼嘛!所以,论起体力耐力来,木夕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黑衣男子精神上极度紧张,身心俱疲,逃跑的脚步也逐渐放缓,而身后的木夕却是大气不喘,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仍是穷追不舍。身心憔悴的黑衣男子慌不择路,一个不小心就拐到一死胡同中,当他想原路返回的时候,却发现木夕已经堵在了胡同口。
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裤衩男,黑衣男子气喘吁吁的求饶道:“哥们,放过我,东西分你一半行不。”
木夕摇摇头。
“那我东西不要了,放我走吧。”男子哀求。
“犯罪就要伏法,世间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一笔勾销的。”木夕摇了摇头继续说,“给你个机会,呐,现在抽出你的腰带,自己把自己绑起来,或者我把你打个半死,再把你绑起来起来!二选一。”
“我公平吧?”木夕冷笑着说,“这就是抢我女神包后果!”
“那好吧,我自己绑……”黑衣男子低着头颤颤巍巍的把包递了过来。
木夕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搞定了,腊肉的自信心瞬间爆棚,忍不住开始幻想等会被苏韵儿夸奖的场景,不禁有点飘飘然,他的脸“嗖”的一下红了半边天。
他一边伸手接过包低头检查有没有少什么东西的迹象,一边嘴上还不停的劝说黑衣男子弃恶从善、在牢里要好好改过自新云云。
检查完毕,木夕正想带黑衣男子去派出所,木夕刚一抬头,就突然感到下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木夕一把推开黑衣男子,下意识的捂着腹部,后退了几步,倚着墙角瘫坐下来,低头一看,衬衫已经被染的血红了,再看一眼黑衣男子手中带血的匕首,木夕这才明白过来。
这人是要狗急跳墙了。
第五章:主角精神永存()
哎呀妈呀,这是啥情况啊?我是在做梦吗?
木夕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好痛,不是梦。
状况着实是把木夕吓了一跳,鲜血从伤口中流出,如同小型喷泉般,流的很汹涌!
木夕脑子顿时一片空白,疼,钻心的疼,缓过神来木夕才想到,要立刻止血,否则可是会死人的!
木夕想起以前看过的上个纪元产的神奇电视剧,里面总会有撕下衣服来包扎的镜头,于是——
撕西服?木夕感觉自从刚刚被捅后身体就像被掏空,没力气撕。那……撕裤衩?这袖珍小裤衩再撕就剩不多少了……
木夕只好撕下西服里的内衬。好不容易撕了下来本应该抱扎,可眼前的人虎视眈眈,好像随时都能弄死自己,哪有时间包扎!他只好把撕下的衬衫团成一团,死死的按在伤口上。
疼,但是能适当减少血液流失。
“我不想杀人的,我不想的……”
黑衣男子紧紧握着匕首,瞪着眼睛,浑身颤抖,说的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说给木夕听。
木夕左手按压伤口,一边稳住男子:“哥们,你冷静点。偷包事小,杀人事大,看你这年龄也应该有家室,人命关天的事我死了你也跑不了,你一死,你的家人怎么办,对吧。”
说着,木夕偷偷的把右手伸到裤兜里去拿手机。
“家人…家人…就是因为你我的家人才…”
木夕的话刺激到了黑衣男子,男子愤怒的瞪着木夕,那充血的眼睛,是亡命之徒象征。
“只有杀了你,我才能与家人团圆。”黑衣男子走到木夕身前举起匕首,喃喃道:“抱歉,抱歉……”
黑衣男子的话,木夕来不及考虑,看着眼前举起匕首的男子,他第一次有了对死的恐惧,呆呆的依在墙角,居然连反抗都忘记了。
直到男子“扑哧”一刀扎了下来,木夕才缓过神来,连忙掏出右手挡下这一刀,顿时疼的呲牙咧嘴,一个抽搐,大叫起来,抬起一脚踹倒了男子,趴在地上,也不管右胳臂上骇人的伤口,拼了命地朝胡同口爬去。
伤口被扯动着,每动一下,裂开一点,每裂开一点,便痛入骨髓。
血水横流。
“救命啊!杀人啦!”木夕虚弱至极,使出吃奶的劲来呼救。
没喊几声,便被黑衣男子拖着双脚粗暴的拉了胡同深处,男子坐在木夕的背上,一手捂着木夕的嘴,一手举着匕首,疯了般自言自语:“我不想杀人的…我也不想的…有人指使的…”
说着便举刀刺了下来,一刀,两刀,三刀……
“唔!唔!”木夕眼里尽是血丝,疯狂的抓挠着地面,双脚不停的胡乱踢踹,无奈男子太重腹部有伤,在怎么反抗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鼻涕、眼泪、血,扭曲的五官充满绝望。
第七刀的时候,木夕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男子看着身下的木夕不再挣扎,停止了攻击,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
“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被逼的。”男子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希望你早日投胎,做了鬼千万别来找我啊!”
说着,男子收拾了下东西,脱掉外套,丢掉匕首,踉踉跄跄的跑出了胡同。
“变态男裸死在大街上…呵…我明天要上头条了……”
意识逐渐模糊,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刹那,木夕看到的是满眼的血红,以及胡同口突然出现的那个模糊而又熟悉的身影。
“你,有什么遗言吗?”那身影冷冰冰的问。
“遗…遗言?那个…我觉得吧,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那身影沉默了一会。
“傻比!去死吧!”
木夕,卒。
———————
当木夕睁开眼睛发现身边躺着自己尸体的时候,木夕表示这么俗套的剧情能吓得到我?然后木夕吓尿了。
木夕感觉自己全身轻飘飘的,原来这就是灵魂脱离肉体的负累的感觉。一阵凉风袭来,木夕顿感一阵酸爽,好似这阵小风就能将现在的自己吹散一般。
“原来人真的是有灵魂那,要是把这个秘密公布出去,那我岂不是……有个屁用!我都死了!”木夕转过头,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地上穿着裤衩的自己,“啧啧,看看这潇洒的死相,怪不得后山小破庙里那个算命瞎子都说我注定要流芳百世。”
木夕正为自己即将成名感到苦恼,恍惚之中,他听到一阵阵有规律的敲打声,就像是小时候用筷子敲击瓷碗的声音。这声音,时远时近,时清脆时沉闷,木夕被这种感召吸引,不知为何心中涌动着一股极大的好奇。
木夕实在是难以招架那敲击声的诱惑,只好顺从自己的身体,转过身去亦步亦趋的向着敲击声前进。
感觉距离声源越近,这敲击声越清脆,四周环境也越昏暗,木夕死前正值中午。这般昏暗,好似阴天了般,还时不时的有阴风袭来。
走着走着,木夕发觉情况不对劲了,如今正值盛夏,按道理讲树木应该郁郁葱葱才对,可现在小巷两旁的树木都是只剩下干枯的枝桠,顶多有两三片枯叶零星的挂在树梢。
人死如叶落归根,这不由得让木夕联想到小时候看过的上个纪元的港式恐怖片。
木夕想后退,身体依旧不听使唤,只得硬着头皮往继续前进,走了没多远,前方赫然出现一块石碑。
由于环境愈发阴沉,又走进几步,木夕才看清碑上的文字:
“路是黄泉路,桥是奈何桥。河从桥下过,台在桥头设。
三生石上观过往,今生无缘莫强求,来世有缘无烦忧。”
读完碑文,木夕惊出一身冷汗。
前面提到木夕平时也爱读一些古书,尤其对上个纪元一个华夏古国的传说感到好奇:相传一条路叫黄泉路,路被一条河所拦,此河名为忘川河,忘川河上架着奈何桥,人死后前往阴曹地府时要通此路,过此桥。走过奈何桥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望乡台边有个名曰孟婆的老妇人在卖孟婆汤,忘川河边还有一块石头叫三生石,孟婆汤让你忘了一切,三生石记载着你的前世今生。
“看来前方即是黄泉路了。”
木夕向前眺望去,幽深朦胧不可见,木夕反到没有刚刚那般紧张了,人死就要顺从天道循环,既然是天意,那就任由它来吧。
木夕索性一闭眼,放任自己的身体自由移动,敲击声还在继续,木夕听到的却不只是敲击声,还夹杂各种各样幽怨的低吼。
这些大概是在黄泉路上迷路的孤魂野鬼吧,木夕心想。
走了也不知多久,四周低吼的声渐渐消失不见,直到他听到有汹涌的水流声,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条湍急的大河映入木夕眼帘,这条大河宽约二十来米,从远方绵延而来,又向着远方奔腾而去,气势汹汹。这应该就是那忘川河了,河水泛红且浑浊不堪,还带着异味,水中不见活物,河中远离河岸的地方还有暗流和漩涡,人畜一旦跌落其中,必死无疑。
但奇怪的是,在这滔天的水声中,那敲击声依旧是听得十分真切,木夕感觉到身体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难道是传说中的奈何桥?
果不其然,随着身体不断前行,一座气势恢宏的石拱桥出现在木夕身前,青石板铺成的桥面十分宽阔,三五十人并肩而过似乎都不成问题。桥两边的石栏杆上雕刻着形态各异的生物,就连饱腹古书的木夕都叫不上名来。
木夕顺着桥的一侧向着河对岸望去,隐约看到一小亭中,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在不时的敲击着手中的瓷碗,那敲击声就是由此而来。这应该就是孟婆了,而她手中端着的必是那孟婆汤。相传孟婆汤是由那忘川河水煮来的,木夕想起刚刚那浑浊腥臭的河水不由得想吐。
就在即将上桥的那一刹那,木夕突然反应过来,喝了孟婆汤,一世忧愁一朝忘,但忘的不仅仅是忧愁。他动摇了,他知道这是天道循环,可他不想忘记自己年迈的父母,不想忘记那个可爱的妹妹,更不想忘记自己已经熟悉的一切。
木夕死死抱住桥头的栏杆不肯撒手,因为他知道这一撒手,便意味着将与现在的一切擦肩。
就在木夕拼命挣扎之际,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传来。
“喂,木夕,你想活下去吗?”
第六章:女主和女主人的差别()
“喂,木夕,你想活下去吗?”
那声音如同木夕的救命稻草。
“我想!”木夕急切的回答。
“那你可愿意将你的灵魂交付于我?”
“……啥?”
“我问你是否愿意将你的灵魂交付于我。”
“……你说啥?”
“你只需要告诉我答案,愿意或者不愿意!”那声音似乎急了。
“你说的那个能不能救我啊?!”木夕仍旧死死的抱住栏杆。
“可以。”
“我愿意我愿意!”
“好,那么请跟我起誓。”
“但是……”
“但是?”那声音问道,“你觉得有何不可吗?”
“我在想……你救了我,不就相当于在跟地府抢人吗?地府势力这么强大,而且这是逆天之举,我怕你救我不成,反而连累了你遭天谴……”木夕说着说着声音小了许多,“可是……我又不想就这么死……”
那声音沉默了,这样的木夕,脆弱的让人心疼。
“呐,我耐心的跟你解释,你仔细听好,真正的地府呢,在三百年前的世纪之战时就已经被毁掉了,现在人间的生死轮回暂时交由仙界掌管,以后重启地府是以后的事,而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全是魔族里的心魔制造的幻像,这桥那边是心魔的地盘,就连我也不敢硬闯,等你过了桥喝了他们的迷魂汤,就只能做人家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顺便告诉你,心魔专门吸食灵魂,而且他最喜欢在你醒着的时候活吸哦~”
木夕被吓的一哆嗦,抱着栏杆的手抓得更紧了:“可是…”
“还可是?!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打的你魂飞魄散!让你永世不得超生!”那声音恼羞成怒了。
“别别别,什么契约我都答应……”
“好!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要你签的的魂契,别名主仆契约,听名字,你懂的。”
木夕纠结起来,不知这女人救自己并且签订这个什么主仆契约到底是何用意,这前狼后虎,木夕进退维谷。
“那个……我可不可以再考虑考虑…”
“祝你被吃愉快哦~拜拜。”
“我签!”
“爽快!”那声音似乎很激动。
木夕内心波涛汹涌:爽快个屁啊!这女人就是敲诈啊!黑啊!心真黑啊!
木夕心里正谩骂着,只听到那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醒来吧,我的仆人。”
木夕顿时一阵眩晕,昏厥过去。
……
是窗外的鸟语唤醒木夕的,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然后忽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再次确认一下自己的处境。
窗外朝阳初升,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房间,洒在木夕脸上。
“我没死?我这是在哪?已经是早上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鸟语,木夕拍了拍额头,联想起昏迷前的经历,还以为这是病房,可……这也不像是病房啊!粉色的墙,粉色的床单,粉色的窗帘,整个房间都是粉色可爱系,粉色枕头上的卡通造型萌萌哒,而且房间里充满了诱人的香气,这,这,这明明是……某个女生的闺房嘛!
木夕的脸一下就红的如同熟透了的西红柿。
这难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