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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叶尚书正跪在赵霁的御书房里,被赵霁甩过来的奏折砸在头上,额上冷汗滚滚:“皇皇上……”他已经都按照皇上说的做了,要讨好琳琅,要与她修复关系,尽量满足她的要求,但琳琅不理会他,他也没办法啊!
叶尚书一时猜不透赵霁生气的原因,只觉六神无主!
赵霁生气的走来走去,指着叶尚书厉声呵斥:“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叶尚书战战兢兢的拾起那奏折,刚看了几行字便吓得魂不附体的朝赵霁一个劲的磕头:“皇上,老臣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老臣绝无此意啊!老臣若有此心,便被天打雷劈……那楠木是琳琅还住在叶府的时候,往生城主要老臣给琳琅修建屋子运来的……”如今天下大定,在赵霁恩威并施下,不管是真是假,明面上却是已经得了朝中诸多大臣的心,他知道自己手中的兵马对赵霁的威胁已经不大,若自己再不知好歹,只怕项上人头就要移动了!
赵霁用浓重的鼻音“哼”了一声,眼底精光闪过,看着叶尚书仿佛语重心长的道:“朕知道你没有此心,可是众口铄金这个道理叶爱卿应该明白吧?你是朕的左膀右臂,朕离不了你,当然还有瑾萱,若非因为那个传言应在了二小姐身上,朕怎么舍得……算了,不说了,又扯远了。爱卿身居高位多时,又得蒙朕宠,难免有人眼红,现在外界的流言对你很不利,御史台的弹劾每天都会有,爱卿先避避锋芒吧!”
“听旨:从即日起,你在家思过十日,你的职位暂时由李元易接任,兵部所有事务由他全权处理!”
叶尚书听此,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皇上?”皇上此语,是要让他交权?
“臣,谢主隆恩!”
李元易不知从哪里一下子闪了出来,朝赵霁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赵霁示意他起身,他抚了抚衣襟,站起身,眸子里含着淡淡幽深的笑意,危险而邪气的看着叶尚书:“叶尚书还不谢恩?”
叶尚书如梦方醒,深深磕下头去:“臣……谢主隆恩!领旨。”
赵霁随后扫过奏折上提到的一行闺秀的名字,眸中闪过意味深长的笑意,对李元易道:“元易,处理好兵部的事情,就开始选妃吧!你有喜欢的,也趁机挑几个!”
叶尚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皇宫回到尚书府的,他觉得浑浑噩噩,自己这一生汲汲追求的一切,似乎都完了,他回去的时候,叶瑾萱正好也被遣返回尚书府!
父女二人在门口相遇,叶瑾萱猛然看见失神落魄的叶尚书,惊讶的喊道:“爹!你怎么了?”
叶尚书也很惊讶会在门口遇到叶瑾萱,自从叶瑾萱进宫,她就只回来过一次:“你怎么回来了?”
叶瑾萱眸底闪过一道锋利的光芒:“这是我家,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叶尚书没有心情与她斗嘴,他迫切的想知道叶瑾萱回来的原因:“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回宫?”兵部的事情虽然都交给了李元易,但禁卫军中将领却都是他的人,他原想毕竟赵霁喜欢瑾萱,再徐徐图之也并非不可,瑾萱此时回来,不知道……
叶瑾萱得意笑道:“皇上让我回来住一阵子,半个月后会正式迎娶我进宫!”虽然跟着赵霁会遍体鳞伤,生死不能,但是她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如今的她还能嫁给谁?
她离不开富贵,抛不开权势的引诱,注定只能做赵霁的玩物!
叶尚书松了一口气,又确定一遍:“皇上半个月后正式迎娶你进宫?”
叶瑾萱点头:“这还有假?”
叶尚书这才露出了个笑容,与叶瑾萱一起向府里走去:“如今爹爹就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你能得到好的归宿,爹爹也就心安了!抽空,去看看你娘吧!那毕竟是你娘……”
“我才不去!”叶瑾萱眸中毒光一闪,想起自己每夜每夜忍受的痛苦,对凌夫人只剩下怨恨!
“傻孩子!你以为爹爹是可怜你娘吗?今天为父在皇上的御书房见到了很多奏折,上边都是弹劾咱们父女的,爹爹已经为此要在家闭门思过十天了,这十天,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叶尚书的声音含着一丝不确定,转而对叶瑾萱道,“弹劾你的无非就是说你对生母太过狠心之类的,你马上就要成为皇上的女人,皇上或许是真的喜欢你,但皇帝的女人也分三六九等,要是这样的奏折太多,臣下的呼声太高了,只怕皇上也不得不顾及,与你不利!”
“有些事情,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这时候你的名声好一些并非坏事!”叶瑾萱已经做不得皇后了,按照赵霁如今对她的宠爱做个妃子该是没问题的,但是今天在御书房赵霁忽然又说选妃……他真的担心到最后瑾萱分位会太低!
叶琳琅倒是……
他从没想过到头来这个他不待见的女儿会这么抢手,可是看琳琅对他的态度,到时候别给他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旁的怕是指望不上!
“还有……既然皇上对琳琅已经是那么一个态度,你就多于她亲近一些,不管以前你们如何,毕竟,你们是姐妹!”
叶尚书与叶瑾萱一边谈论着,一边给叶瑾萱分析着事情的利害,叶瑾萱都一一的答应着,低着的头却掩饰了她唇角那道透着狠毒的笑意!
叶瑾萱听从叶尚书的嘱咐,第二日便去了刑部大牢看望苏夫人,牢中阴暗潮湿,处处透着发霉酸馊的味道,她见到苏夫人的时候,苏夫人满面疙瘩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散发出浓重的臭味,头发乱成了鸟窝,上边还插着稻草,一身华衣被扒了去,白色里衣也成了灰黑色。因为牢房里的囚犯们都不愿意和她在一间牢房里,倒是便宜了她,被单独关在了一间小牢房里!
她看到叶瑾萱的到来,垂死的眼中露出了一道晶亮的光芒,本来倒在稻草堆里奄奄一息的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一把扑过来抓住叶瑾萱的手臂,高兴的喊道:“瑾萱,萱儿……萱儿,娘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娘的,你是来接娘出去的吗?”
叶瑾萱显然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母亲,以前母亲最是雍容端庄的,许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她看着苏夫人满身狼狈心中不禁也升起一股悲凉之感来,再想平日不涉及苏夫人自己生命利益的时候,苏夫人对她真的很不错,不禁眼中便滑下了两道泪水,哽咽的道:“娘……瑾萱不孝!”
苏夫人见叶瑾萱流下泪来,惊愕问道:“你……不是来接我出去的?”
瑾萱避开苏夫人的目光,抽出手来擦了擦泪水,接过身后丫鬟手中的食盒对苏夫人道:“娘,你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吃得来,你先吃点东西!”
“我不吃!”苏夫人一扬手,打翻了她捧着的一碗饭,扑上前抓住叶瑾萱的手臂激动的祈求道,“瑾萱,你求求皇上,求求皇上,放了娘吧!娘出去后,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
“娘做那些事情,全都是为了你啊!娘都是为了你……你再想想,当日你在生辰宴上出事,要不是娘给你出主意让你去给皇上认错,你能有今天?”
苏夫人的手正好攥在叶瑾萱手臂上的伤口处,叶瑾萱疼的不禁挣扎起来:“你先放手,先放手……”
苏夫人正在激动之时,只当叶瑾萱不肯救她,越发不肯放手:“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留在这里……”牢房里潮湿,气味难闻不说,晚上老鼠会从她脸上爬过,跳蚤蟑螂咬的她满身疙瘩,她实在受不了了!
叶瑾萱使劲一挣,“撕拉”一声,半截衣袖被拽了下来,露出了手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有烧的,有咬的,有掐的,也有鞭子的痕迹……
苏夫人愣住了:“这是?”瑾萱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痕?
叶瑾萱冷笑:“这不都是因为娘出的主意吗?”
叶瑾萱面目慢慢狰狞,她慢慢靠近苏夫人,苏夫人被吓得一步步后退,叶瑾萱隔着牢房的铁门,对苏夫人道:“你以为我会感激你让我主动去找赵霁?若不是你那个主意,我兴许还不能像如今这样,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恨你!”
叶瑾萱狠狠吐出这三个字,不理会呆愣当地的苏夫人,大步朝牢房外走去,后头传来苏夫人的哭喊:“救救我……瑾萱,我是你娘,我也不想的,你救救我……”
70章 君熵三天未归
今天的天气很好,云层很高,天空显得明媚高阔,一望无际,但是那哀鸣的孤雁声声和枯黄的落叶翩翩飘落的景象,让人心里平白添了一抹凄凉愁绪!
这两天叶瑾萱每天都往玉林苑跑一趟,但是都被门房挡在了外边,当然,这是琳琅的命令。叶瑾萱接近她的原因她很清楚,她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去面对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如今苏夫人被下入大牢,生死不定;叶尚书被责令闭门思过,权利被收回,舆论的力量虽然大,但赵霁肯定也是对他起了忌惮之心。自古以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都是一定的;至于叶瑾萱,虽然据她自己说赵霁会在十天后重新迎娶她回宫,但最终怎样,谁也说不准,但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只看她身上的伤痕便知一二!
叶家到如今,已经颤巍巍如大厦将倾,也算得到了惩罚,而琳琅与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远,若他们安分守己,不再来招惹自己,琳琅此时也没有心情再理会他们!
早晨起来,琳琅看着新招的两个厨子李嫂和钱嫂做上来的早餐,只略微用了半碗粥便搁下了,一时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紫衣见了不由皱起了眉头:“小姐,昨晚都没用晚膳,早晨才吃这么点怎么行?”城主这两天不在,小姐饭量急速减少,昨天晚上便什么都没吃,再这样下去小姐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紫衣好说歹说,琳琅也不肯再吃。
琳琅起身收拾了便带着她一起往椿萱堂而去,几人在凌夫人屋里说笑了一阵子,琳琅的心情似乎好了些,但一从凌夫人屋里出来,她唇边强作的笑颜便瞬间散开了,眉间眼角布满了深深的忧虑——
自从三天前的那个早晨,君熵说有事出去,这三天来他竟然一点消息没有,小白小黑也没有回来过,琳琅直觉这次的事情应该与那天她在街上见到的白衣人有关,想起那天大街上那个白衣男子,她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浓浓的担忧!
分魂术是邪术,练成分魂术的人一个人可以分成七个,三魂七魄各干各的事情毫不妨碍,关键的是这三魂七魄不是像一般的降术控制的东西是没有理智的,他很聪明,就像独立的七个人一般,只要不击中掌管整个灵体的天魂,其他魂魄被消灭之后都可以再重生!这门术法的修炼也是很难的,似乎与上古秘术中的一件宝器有关,且不管那宝器是什么,只那个男子竟然可以练成分魂术,就可见其不同一般,而且,他好像与自己有仇,幽云,幽云……琳琅使劲想记起这个名字,却一点也没有印象,她不禁深深皱起了眉头!
琳琅想,她不能坐以待毙,总在这里等着也不是长法。
她抬头看着天空中舒展席卷千变万化的云层,对紫衣说:“我们还没有去拜谢郭大人,你去准备份礼物,我们一会去郭府一趟!”
紫衣一愣:“小姐,您不是说找个时间请郭大人和杨公子一起过玉林苑游玩,顺便让夫人偷偷看一眼郭大人,或者来个偶遇什么的,这会儿又去郭府做什么?”她和青衣整理的京都单身大叔簿里,郭大人的实力位列第一,小姐便将他锁定为嫁娘的首选了!
琳琅道:“这段时间我要出一趟远门,这些事情等我回来再说,现在去郭大人府上拜谢,我不在的时候可以顺便请他照看一下母亲!”
紫衣更是不解:“小姐,您要去哪里?”
“还不知道!要先去一趟安定坊!”琳琅眸中透出一抹凝重,“那天在安定坊有家人正好出殡,不知道你注意死去的那人没有?那人不是正常死亡的,是被吸尽精气神而亡。君熵这几天一直没回来,我担心和这件事有关!”琳琅没有提那白衣人,但她知道那白衣人才是关键!
紫衣恍然,怪不得小姐这两天面上的担忧越来越深,原来是因为城主。
她劝道:“大约是妖怪所为,有些妖不肯下力气修炼,想要速成,很多吸食人精气的,而城主法力高强,什么妖能伤的了城主?您放宽心再等等,说不定一会儿城主就回来了呢!”吸食人精气的狐妖之类很多,只要不造成大规模的伤害,神仙们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大理会,毕竟,修炼是一件很艰苦的事情,像安定坊那样大批死人的,想必仙界很快便会介入吧!
琳琅听了紫衣的话,喃喃道:“就怕他面对的不是普通妖怪!”
琳琅想到此处,又问道:“货运行那边一切顺利?”
“恩!一切顺利,这几天关于我们负面的传言都没了,招工装修都很顺利,也按照小姐要求的将传单发了出去,现在已经有人上门登记所需货物了,只怕开业那天状况更盛!”紫衣说完又补充道,“因为安定坊频频出事,青衣让人将没租出去的那些铺子暂时隔开做成了一小间一小间的住人,让大家暂时先不回安定坊了。”
琳琅道:“她做的很好!你要是没事,就多帮帮她!”
琳琅带着紫衣登门拜访了郭大人,将来意说明,郭大人很仗义的答应下来,说他没事会遣人过去照应照应,要琳琅只管去做自己的事情。后来大家谈论起安定坊那边死人的情况,郭大人深深皱着眉头道:“此事已经惊动了皇上,朝中有人说是瘟疫,皇上下令将安定坊隔绝,暂时代理兵部的李元易很支持,但最终被众位大臣阻止了,现在皇上已经遣了太医院众位太医去看情况呢!反应回来说真是瘟疫,皇上要求极力控制住,要是最后难以控制的话也只能封闭安定坊,只怕这一两天就有消息!”
琳琅听了很吃惊:“封闭安定坊,那不就是任人生死了?朝廷怎么能置百姓的性命于不顾呢?”
郭大人眸色深深,带着一抹嘲讽的神色,却是淡淡道:“前朝也出现过瘟疫大规模爆发的情况,一旦控制不住为了减少死亡,封闭是必须的!但就安定坊的情况,或许还不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琳琅问郭大人道:“郭大人对安定坊的事情怎么看?”鬼神之说,有深信,有不信,大多数人都是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态,人们认作瘟疫无可厚非!但赵霁下令封闭安定坊,李元易大力支持,却不由让她想起了那晚在冷宫见到赵霁和李元易的情形,难道赵霁和李元易与那邪物相沟通?
琳琅再想起前两次招魂,心中一颤,眸底染上了一抹锐利!
他们要这么多人的精气要做什么?
郭大人看着琳琅眸中闪过的一抹厉色,直觉这女孩不同寻常,便将自己心中所想全部说了出来:“那些死去的人骨瘦如柴,起初人们都以为是饿死的,但后来,有些人不缺食物的情况下也会发病,大家便都认为是瘟疫了!”
“但是瘟疫应该是能传染的,前天本官去安定坊走了一趟,却发现这些死者都是壮年男子,女人,小孩,老人,或者生病的,身体弱的男子却都没事,这事情……就有些蹊跷了,而且,据跟去的卢医政说这根本不是瘟疫,死去的那些人都是精气神衰弱到了极致才死的,但卢医政昨天不幸得了急病过世了,其他的御医去看了,都异口同声的说是瘟疫!”
“乱世将至,群魔乱舞啊!”
郭大人感叹般的说出这最后一句话,眸中神色有一闪而过的忧色!
琳琅听了郭大人的话知道郭大人是个明白人,不由笑问道:“读书人向来提倡敬鬼神而远之,大人何以如此说呢?”
郭大人却呵呵笑着转开了话题,道:“不过是本官自己一点拙见,呵呵……今天说多了,难得碰上个聊的来的小友,中午我让他们炒几个菜,谢小姐留下来用饭吧!”
琳琅见郭大人不肯说也不再问,笑着起身道:“下午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了!郭大人不嫌弃,喊小女名字就可,谢小姐谢小姐喊得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郭大人答应了,亲自起身送琳琅出门而去。
紫衣正等在门外,眉头紧皱,眸中含着一抹忧虑看着门口,见到琳琅出来,眸中一亮,迎上前去,想要说什么,看到后边送琳琅出来的郭大人,又住了口。
琳琅同郭大人告别,上了马车,问紫衣道:“发生什么事了?”紫衣神色有异,她一出来便看到了!
“小姐,苏夫人被人救走了!”
琳琅一愣:“被谁救走了?”
紫衣摇头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惊动狱卒!”
琳琅点了点头:“知道了,回家!”
琳琅回去之后又在苏夫人屋里呆了半天,告诉苏夫人因为生意上的事,要出一趟门,让她不必担心。苏夫人本来不愿意让琳琅出门,被琳琅好说歹说,又说是与君熵一起走,她便也同意了!
是夜,琳琅将交代紫衣守护好母亲,让青衣继续将店里的事情做好,便在青衣紫衣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趁着月色朝安定坊而去。
仙妖乱
71章 再见君熵
夜晚的云层被夜幕染成了浓重的黑蓝色,在天空中舒卷移动,漫不经心的聚散离合,仿佛一张巨大黑暗的魔掌,将皓月的光辉严严遮蔽,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这夜幕下发生的一切。
漆黑的街巷里,琳琅娇小的身影快速移动,碧绿的衣衫在夜幕下轻舞飞扬,直直朝安定坊而去!
这时候本该沉浸在一片寂静中的安定坊,街巷里却布满了手执火把的人,将狭小闭塞而拥挤的安定坊围绕成了火的海洋,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场火焰的盛宴,又透着不知名的暗色阴冷气息——整个安定坊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琳琅身形一转,衣袂轻扬间在白日招工的安定坊前空地上站稳。
夜风送来了悲痛欲绝的哀泣声,接着,空地边的巷口涌出了无数举着火把的难民,这些难民蜂拥而至,杂乱的脚步声敲打着漆黑的夜空,纷至沓来。
这些人簇拥着一对母女,女儿是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孩,冻得通红的脸上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将滚落的泪珠尽力的噙住,皴裂的小手艰难的扶着一个面容憔悴,哭的哽咽不止的妇人,在身后众人簇拥下踉跄跑来。
妇人边跑着边四处张望,撕心裂肺的大声喊着:“阳子,你在哪里?你在哪里?阳子,你出来啊!娘来找你了……你不要吓娘!你回来……娘同意了,娘再也不反对了……再也不反对了……你回来……”
妇人的目光游走过空寂的四周,眼里显出绝望的神色,她一下子跌到在地上,低低的哭诉着:“我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