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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姑娘让属下带话给主子,说从此相识如同陌路,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识是最好。”黑衣人的话音才落下,只听见砰的一声,新置办的上好的红木书桌边不复存在,成了几块破木头。白色的木屑扎在了他的手上,形成数不清的小伤口,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这只手,就像是他的心一样,他们俩就这样彼此伤害,结果,彼此都伤痕累累。
“好!很好!非常好!如此绝情,这是不是真的你,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之极,什么互相体谅,互相理解,都是假的。好一个互不相识,相见如同陌路。你既然如此绝情,可我夜寒就是做不到拿得起放得下,既然不能幸福的在一起,那就算是互相折磨着,我也要将你留在我的身边。”
“主子,您没事吧!”黑衣人跪在地上不敢动,看着自己主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样子,心中又是担心了。
“婚礼照常进行,去凤凰谷,把她毫发无伤的给我带回来。”夜寒收起自己激动的情绪,又变回了那个处事不惊的夜寒,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书房的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原本灿烂的阳光,此刻在他的眼里,却变成了一种另类的讽刺。
“可是……主子,万一罗姑娘不愿意跟属下走,该如何是好?您是了解罗姑娘的性子的,而且以她身上的本领,若是想逃走的话,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若是如此,你们就先找到她再说,找到了人便来通知我,我亲自去将她带回来。”夜寒站在门口,大声的吩咐道,把话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去,不远处,喜娘正在等着他,一起出门去迎亲。这番话,整个太子府的人都听见了,从此,这个罗姑娘便深深的刻在了他们的心里,虽然没有见到本人,不过他们都知道,他们的主子心中在乎的人,是一个姓罗的女子。
那黑衣人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道命令,心里却为自己的主子担心起来,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会不会越走越远,他真不想看到自己的主子过的不快乐,自从他从皇宫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改变了好多,曾经从不委屈自己的他,竟然会在婚姻上委屈自己,去娶一个自己毫无感情的人。
那黑衣人将面具摘下,长叹了一声,那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夜寒身边最亲近的亲信追风。正在这时,一身青衣的女子从房顶上跳了下来,站在追风的身后,也只是叹着气摇着头,满脸的无奈。
“主子今后会后悔今日的决定的,罗姑娘岂是一般女子,她怎会接受和别的女子分享自己最爱的人,为何你们男人就是不懂一个如此浅显的道理。”
“逐月,你说我应该去执行主子的命令吗?我也不愿看见主子今后痛苦,可现在,如果我不去,或许罗姑娘就真的从主子的生命里消失了,我若是去了,他们两个人今后彼此痛恨,互相折磨岂不是更加痛苦。罗姑娘更加适合自由的天空,主子若是要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只会把她越推越远的。”
“呵呵!”逐月有些稀奇的看着身边的人,平时如同榆木疙瘩一般,今日怎么看的如此透彻了。
“怎么啦?”
“没有,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平日里的榆木疙瘩,今日终于开窍了,我应该去看看是不是这个铁树开花了。哈哈哈!”逐月笑着,嗖的一声便消失在了走廊当中,不知去向。
“喂!你不和我一起去将罗姑娘劝回来啊!”追风对着她离开的方向大喊道。
“这是主子给你的任务,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我还要看着这新来的侧妃,不能让她乱来才行。哈哈!”
第二十八章、又见面了
当罗溪雯再次站这鸟语花香的世界,她感觉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那个世外桃源,什么烦恼忧愁,世间的纠葛,都让它就这样消失吧!她回来了,不要再离开这个平静而幸福的世界了。
虽然这算是一种逃避,她也情愿自己逃避,都不愿再去面对外面那些恐怖而心碎的事情了,就让往事如云烟一般,过眼就消散了吧!她要找回原来的那个自己,快乐而潇洒的自己。
她还记得离玥告诉过她,师父现在就在凤凰谷,有些事情她还可以向自己的师父进行求证,看看事实究竟是如何,她总觉得师父对那个方静清感觉不是一般的友情,如果那人是个假货,师父肯定能够察觉到的。
“师父!”看到昔日自己住的小屋,她高兴的推门而入,却不曾看到屋中有谁在。看着屋里头还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水壶里还有热水,看上去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人不在,那就是出去采药了。
溪雯正想坐下来喝口水,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了开来,一个年过三十的女人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坐在屋里头的罗溪雯。
“你是谁?”两个女人同时向对方问出同样的问题。溪雯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手里端着晒好的药材,穿着低调却不失奢华的身份,她身上的料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穿的,这点眼力她罗溪雯还是有的。乌黑的头发盘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个木兰玉簪固定其中,清丽脱俗。
那木兰花雕工精细,整块玉通透明亮,十分罕见。再往下看,女人眉清目秀,柳叶眉下细长的眼睛眼尾上翘,带着几分妩媚和妖娆的感觉,高挺的鼻子下,那两片薄唇……这五官看着为何让她觉得有些面熟呢?
“你这丫头,来了凤凰谷这种地方还泰然自若,究竟是何人?一个女孩子看人的眼光还如此直,倒是罕见了。”那女人就当她是熟人一般,自己走进来做着自己的事情,随口便问道她。
“我看人就是如此,又如何?我又不是男子,再说虽然您的确姿色非常,不过我还是没有断袖之癖的,您请放心。”溪雯也非常自在,喝了杯水方才回答道。
“呵呵!是这样吗?那我倒是对你有些好奇了,这凤凰谷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来的,你……究竟是什么人?”那女人说着,一把将罗溪雯的手抓在了手里,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不知女子动口不动手的吗?这可是有些为老不尊了。我回来我自己家里,干你何事?我还没问你是谁,在我家进进出出,你倒还有理起来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本处在被动的她,趁着对方不注意,一个反手挣脱了开来,两个人便开始打了起来,来来往往,不说激烈也算不分胜负。
“快说,你是哪里来的丫头?”
“你猜快点老实招了,是哪里来的女人,竟然在我师父的屋子里走来走去的,不然我可要严刑逼供了?”溪雯和她对打着,慢慢的发现着女人身手也不错,可似乎在让着自己,心中便有些不满了。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的,倒不像是打架,更像在切磋。
“你们两个在干吗?”正在她们两个打得火热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声音突然传来过来,叫住了她们。两个女人愣在了那里,看着不远处拿着两条鱼走过来的白衣男子,溪雯吃惊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怎么会是他?
“儿子,你认识这姑娘?”那女人见到那白衣男子,便收了收,笑嘻嘻的问道,眉眼之间便带着不怀好意的味道。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罗溪雯现在满脑袋的问号,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女人是他的娘,那她师父那里去了?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我不是把一切都告诉你了,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再次看到离玥,溪雯又想起了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那一幕,他说的那些话如潮水一般涌入她的思绪,这一刻,她的脑子有些短路了。
“儿子,你是不是该告诉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离玥笑着将鱼放在地上,就像是邻家大哥哥一样,她从来不曾看过这样的他,多了曾经不曾有过的亲切感。
离玥对两人分开的事情绝口不提,就当不曾发生过一般,将鱼放在地上,这才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女子,罗溪雯。这是我娘!”溪雯看着眼前的女人和离玥,很难想象,离玥的娘性格会是这样的,她此刻有些不明白了,为何他娘性格如此开朗,他却非要这么酷酷的,难道是装出来的吗?如果不是这张脸,她还真不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
“哦!原来是这样,你就是暮景的那个美女小徒弟是吧!我倒是听暮景说过了,还真的想不到那家伙居然会收一个这么水灵的姑娘做徒弟,真是便宜那家伙了。”
罗溪雯在一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为什么叫便宜他了,她还真的不太明白。
“我现在脑子里有些混乱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师父现在在哪里?我怎么感觉我稀里糊涂的了。”溪雯看看身边的离玥,一边看看眼前的这个女人。
“大热天的,怎么还蒙着脸,你又调皮了?”离玥见罗溪雯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对眼睛,还好他眼尖,看着背影便认出了是她,不然她肯定要被他娘欺负的。
“我……我们先进去再说吧!”溪雯潜意识的避开了离玥要揭下面纱的那只手,往屋里走去。留下两个人奇怪的看着对方不明所以。离玥见罗溪雯心中有些不悦,便跟了上去,也没顾及自己的娘亲了。
“怎么了?走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看着她有些清瘦的轮廓,那双眼睛更加深邃了,才没几天,她又瘦了。不是去找那个人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离玥不明所以,又不知道自己该站在怎样的立场上去问她,或许这些根本就不应该他开口问的。
“没什么,就是离开的时候再路上被人袭击了,脸上被人划了几道,现在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了。”罗溪雯越是无所谓的说出来,在离玥的眼中看着便越是在意,越是难受了起来。
“怎么回事?”离玥双拳紧握,耐心的等待着她后续的解释,若是让他知道谁如此伤害她,他定要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十九章、伤
离玥话已经问了出来,见罗溪雯半天不出声,便又开口问道:“你……不是去找他了吗?怎么会一个人回来凤凰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看着罗溪雯这样,离玥心中升起了一层浓郁的担忧,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何他感觉到她内心深处有不开心的情绪,即便她表面上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样的她只会让他更加担心起来。
“呵呵!”罗溪雯讽刺一笑,这么大的事情真是难得还有人会不知道的。
“外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堂堂拜月山庄的庄主岂会不知?你逗我吧!看来这凤凰谷真是个隐居的好地方,世外桃源。人进来了就与世隔绝了,不管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与自己无关,这样真好。原来蜗牛也有蜗牛的好处的,你说是吗?”
“你离开的时候我就来这里了,山庄的事情都交代下去了,如何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离玥一脸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人,她这般模样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不然以她云淡风轻的性格,连自己的容貌被毁都能无所谓,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说出这种自暴自弃的话来,莫非……
“好了,我真的没事,不要一副若如此纠结的表情看着我了,我告诉你便是。我离开之后就去了京城,结果看见自己变成了通缉犯,通敌卖国的罪名还真够大的,也幸好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夜寒……呵呵!他要娶别的女人了,我就自己一个人回来了。既然都这样了,我就应该识相点,回来我该回的地方呗!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人应该向前看。”
离玥看着她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却越是感觉她的心里难受的很,他宁愿看到她伤心,大吵大闹的,能发泄出来也是好的,总比像现在这样,憋在心里头强得多。
再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是很好吗?他们不是相互深爱着彼此的吗?既然夜寒是真心爱她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为何现在还要娶别人。他娘亲曾经告诉过他,真爱一个人,心里便只有这一个人,身心如一。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这个女子,就不会让他们的世界出现第三个人的,一条只能容下两个人并肩而行的路,如何再让第三个人站稳!
“对了,我师父在哪儿,怎么不见他的人?”溪雯光顾着自己的心情和感触,都忘记了最重要的那个人还没出现了,连忙问道,也顺着转移了话题。
“你师父在后山的山洞里帮清姨配药,只是一直没有好转,如今还是要随时泡在药水当中续命,你脸上的伤,让我看看吧!好歹我跟着我娘学的医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离玥还是担心她脸上的伤,既然敢划破她的脸,应该知道一般的伤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这伤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等罗溪雯拒绝,那白色的面纱已经被离玥给揭了下来。初看到面纱后的容颜,离玥便是一怔,不是因为面容太过吓人,而是那手法和伤口让他大吃一惊了。
“吓着你了吧!伤还是我自己来吧,没关系的,反正这几天也已经习惯了。”罗溪雯云淡风轻的将面纱拿了过来,想再戴上去,却被离玥挡了下来。看着那半张脸上清晰的伤口纹路,离玥心中已经有些谱了,可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
“告诉我,谁伤的?”离玥轻轻的抚上溪雯脸上的伤,心中像是被刀扎着一般,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看着她受伤,比自己受伤更加心痛。
“真的没事,我要是没把握治好,怎么会这么淡定呢,不要担心我了。”溪雯勉强的笑了笑。其实开始她也以为这是普通的伤,可过了几天她才发现有点不太对劲,可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她又想不明白,这次回来便正好让师父看看这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还瞒我,这伤不是普通的伤,真是拜月山庄的寒冰匕首所伤,这匕首是当年我送给路飘云的生辰贺礼,她从来都是贴身带着,你还要瞒我吗?被这匕首伤了,伤口很难愈合,愈合了也会留下比较深的痕迹,它本身就带着寒气,被寒气所伤,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恢复的。”
离玥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只是看着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心中便觉得来气,哪里有她这般不爱护自己的人,这几日的赶路,脸上的伤口还不曾上药,耽搁了几天,怕是更难治好了。
“丫头!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那正是暮景。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的?”溪雯转过去笑嘻嘻的对着门口的人问道。刚踏进门的暮景,当看到转过脸来的罗溪雯时,心中一惊: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这丫头的能耐还不至于会伤成这样啊!
看到暮景脸上惊讶的表情,溪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脸,又赶紧别过去,心里隐隐一痛。连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她,更何况其他人。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寂静了起来,安静的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呵呵!好了,回来了就好,谁欺负你了,告诉师父,师父帮你报仇如何?”暮景将罗溪雯的脸别过来,仔细的看了看脸上的伤,将心中的思绪深深藏在心底,许久才说道:“不碍事,只是一点皮肉伤,若是我徒弟我都治不好,那岂不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吗?你好好调养,很快就会好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溪雯还是看到了暮景眼中稍纵即逝的复杂表情,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点点头,又重新戴上了自己的面纱,或许这样对大家都好点。
等到饭后,罗溪雯正打算喝茶,突然被暮景叫住了:“你跟我来!”溪雯看着自己师父的表情有些严肃,也不敢怠慢,便跟随暮景进了他单独的书房。
书房依旧和离开的时候一样干净整洁,就像暮景这个人一样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每次来到这个房间,不管她的心情多么糟糕,总能立刻便平静下来。熟悉的檀香味,淡淡的,一点点洗尽她心灵的繁华,直到心如止水。
“师父,您找我有何要事?”溪雯不以为意的坐了下来,把玩着桌上的茶杯,心想应该不会有多重要的事情才对。
“你这丫头几时这般没心没肺的,大家都为你脸上的伤着急,你反倒不急了。要知道,伤你的可不是一般的寒气,那人也真够狠毒的,是否和你有深仇大恨?”看着暮景如此严肃的表情,罗溪雯这才认真了起来。
若是寒气,严重也只是脸上的伤罢了,为何师父会如此紧张,总归是皮肉伤,能够有多大的问题?
“寒气本不会进入你的体内,可当时伤口被某种药物接引,入侵到你的体内,现如今出不来,若不能将其化解或者逼出,你将这一生都要承受寒气蚀骨之痛。”
第三十章、天塌了有我
当罗溪雯听到暮景所说的话时,随即愣在了那里,寒气入体,她在医书上时见过的,活下来的没有多少例子,病人的死因要不就是被冻死,要不就是忍受不住其中的痛苦自杀死亡。这种寒气入体就像是一颗埋在体内的定时炸弹一般,每个月按时发作,像是**又不会要了人的命,只会让人痛不欲生。
罗溪雯想到此处,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难道她也是属于这种情况吗?这几天的时间,她即便连夜赶路也没什么感觉的,会不会是师父搞错了。
“师父,会不会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能够在师父这里得到肯定的回答,见暮景摇着头的无奈,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也会如此天真。
“我也不知对方用过什么药物,那药的确会让你脸上的伤口止住血,可用于这个伤口,就等于是把寒气封在了你的体内,那寒气被内力所催动,如今已经彻底融入你的血液当中了,若要彻底除去,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罗溪雯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路飘云,想不到你如此心狠手辣,竟然要我一生都受煎熬,这个仇我若不报,誓不为人。
“你放心,我会将你医好的。现在还不知道你在每个月的哪天发作,还有些时间,我会想办法的,你也回来了,总会有办法的。”暮景看到徒弟如此,便安慰地说到。可师徒二人心中都很清楚,这就像是一个诅咒,若是没有根治,就会跟随她一生。
罗溪雯虽然内力不怎么样,可毕竟是习武之人,有些底子,不会和普通人一样被冻死,那在她身上就只会剩下一个可能,一辈子都忍受这样的痛,对方究竟跟她有什么仇恨。
“你看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是离玥身边的一个女人,我看到了她摘下面具的样子,可我不曾想过那个女人会下如此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