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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拜月山庄
夜深时分,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当中,安静又陌生份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呼急呼慢的呼吸声,昏黄的烛光在薄弱的风浪中摇曳,似眨一下眼睛,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铺着淡黄色锦缎的小桌上,那身穿紫金长袍的男子依旧带着冰冷的银色面具,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眯着,谁都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睡着了,门外的侍女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只怕惊扰了他们难得入睡的主子。
罗溪雯像是做了一个悠长而可怕的噩梦,她拼命挣扎着想走出梦境。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醒过来了,睁着眼睛,却感觉这幅身躯不属于自己,她无法动弹,甚至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这十分钟像是走过了一个世纪,她终于能够动了。
看着这陌生的屋子和陌生的房间,她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在她倒下去的前一秒钟,她以为自己又要死一次了,突然跳出来一个身影,看不清是谁,唯一记得的就是那银色的面具,和那双冰冷的双眼,让她此刻还能胆战心惊。
仔细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她确定自己还在那个世界,并没有如同狗血电视剧中一样,因为经历了一次惊心动魄,又无奈的回到了自己的现实世界,她还在那个世界。罗帐、锦被、不算陌生的枕头、红木床,这些东西都已经渐渐融入了她的生活,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看似雅致却不乏奢华的房间,直觉告诉她,这个房间随便一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是否是救她的人,可是谁家的客房会布置得如此精致,她有些迷糊了,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稍微动了一下,却不想这个动作将罗帐外正在小憩的人给吵醒了。银色的面具下露出淡淡的笑容,却没有人看见。谁在罗帐中的溪雯只听见两声鼓掌的声音,变传来吱的一声,她知道是门开了。
找不到任何熟悉的感觉,连空中弥散的熏香都散发出陌生的信息,她被陌生人救了,还是被那两个强盗给带走了,前者的可能性估计比较大。听着脚步声慢慢靠近自己,罗溪雯略有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先装睡再说。
罗帐缓缓掀起,男人看见了床上装睡的人,只是笑笑,示意让下人们将她叫起来,原来有时候女人调皮一点也挺好玩的。
而就在侍婢要叫她的时候,她很有默契的自己睁开了眼睛,突然亮堂的房间让她的眼睛有些不太适应了,她刚刚还感觉不到这么亮的光,难道这罗帐避光效果有这么好。看看那层轻纱般的罗帐,她还是打消了自己的假设。
“小姐,您醒了,感觉如何?”说话的侍婢像是比其他侍婢稍微有些低位,穿戴都有些不一样,举止间颇有些的大家闺秀的风范。
“谢谢,我还好,只是伤口有些疼。请问这儿是哪?我怎么会在这儿,我还有一个朋友呢?”还有些迷糊的罗溪雯只想尽快问清楚现在的情况,一开口不由自主便冒出来了大堆的问题,旁边的侍婢愣在了那里,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小姐,您是被我家主人带回来的,如果有什么问题,您还是问我家主人吧!”
溪雯疑惑的看向她的身后,紫金色的长袍,银色的面具,还有那双让人看一眼便刻骨铭心的双眼,是这个人救的自己,可他又是谁?
“胧月,你先下去!”冰冷的声音,带着些许威严,让人无力反驳的感觉,这个人,给她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感觉,她却不知道。是一种内心的好奇?她真想看看面具后面的容颜,那会是怎样的一张脸。
“是,主人!”那名叫胧月的女子欠了欠身子,便带着身边的四个婢女纷纷退了下去,门吱的一声被关紧,偌大的房间突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他并没有靠近床边,只是静静的坐在屋子中间的小桌上,看着还未燃尽就已经熄灭的蜡烛,不知在想些什么。溪雯只看到一个侧脸,刚毅的线条却无时无刻在显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
“首先谢谢你救了我,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公子?”溪雯见对方迟迟不说话,她并不喜欢这种**安静的环境。
“叫我玥就可以了,是我救的你,你的朋友很好,在休息不用担心。还想问什么?”
“公子还是告知全名吧!这样的称呼是否有欠妥当。小女子罗溪雯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等天一亮,溪雯便带着朋友离开,今夜打扰公子了,还请公子见谅。”
对方并没有说话,可那眼神中透露出的不悦已经足够让溪雯屏住呼吸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说错了话,让对方不悦了。
“离玥,随你要如何,与我何干。”他生气的瞪了床上的人一眼,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再呆一段时间,他会不会一个冲动过去捏断那纤细的脖子。于是,有了接下来拂袖而去的一幕,溪雯愣愣的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错了,这个人看着挺好,可这情绪实在是有些奇怪,难怪他身边的人在他面前如此战战兢兢,看来她还是明早早点离开比较好。
没多久,那侍婢胧月便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好奇的看了看床上的女子,不是上乘之色,却透着清秀和水灵,虽然不知道这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可看着自家主人如此耐心对她,想必不是一般的女子吧!
这个女子可是主子第一个带回山庄的人!
“小姐,该喝药了,喝了药这刀伤才会好的更快。”胧月温柔的将罗溪雯扶了起来,这才将药拿过来正要喂她,被罗溪雯给拒绝了。
“我叫罗溪雯,不用总是小姐小姐的叫我,我反而不习惯了。我自己来就好了,不习惯别人伺候我,谢谢你了,胧月。”
胧月淡淡的笑了笑,心想:看来不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看着她手心中的伤痕,相信也不是个养尊处优的,只是不知道这武功如何?
“胧月,我能这样叫你吧!”
“可以,您喜欢怎么叫都可以的。”
“胧月,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你们主人究竟是什么人?”
胧月听着,差点打翻了手里的药碗,定了定神,这才笑了笑说“这里叫拜月山庄,其他的,主人自会告诉小姐的。好了,您早点休息吧!若是光太亮,胧月便把夜明珠换成烛灯,好让小姐休息。”
此时溪雯才看了看亮光的地方,玉质的莲花座上,放着一颗夜明珠,只是一颗,便让整个房间如同白昼一般了。
“嗯!”溪雯淡淡的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这种东西虽然美好,却不是她所喜爱的。
第六十五章、受重伤
淡淡的熏香味将罗溪雯包裹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安稳的睡了过去了。胧月轻轻的关上门,满意的笑了笑,这个女子算是过了第一关了,不爱财,不势力,气质也算是出众,还算配得上自己的主子了。
主子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唯独一点不好的便是只会用自己的冷漠去掩饰内心的孤独。她从小和自己主子长大,也算是很清楚自家主子真正需要一个怎样的人陪在身边。以她家主子这样的身份,自然是要个与众不同的女子才够配得上她了。
今夜的这个女子,看上去倒是不错,可只有外貌还不够,要和她家主子并肩站在一起的人,还需要有足够的智慧,能够成为主子的得力助手,而不是弱不禁风只会成为主子包袱的人。来日方长,今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观察,以她看来,她家主子可是舍不得这位罗姑娘走了。
胧月意味深长的看着紧关的房门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去。此时的罗溪雯并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知是不是太累还是身上伤口的缘故,今夜的她睡得倒是挺沉稳的。
暗淡的房间里,他一身白衣坐在铜镜面前,银色的面具在黑夜中是如此的显眼,那双眼睛透不出丝毫的感情,只有略带急促的呼吸还能让人知道,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为何生气,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何。他从来不会因为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而生气的。
“主子!”门外,恭敬而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这是他的亲信百叶的声音。
“进来!”门被轻轻的推开,又被轻轻的合上,一身穿白色长袍的人站在了门口,并没有再走近。
“事情已经办妥了,的确有人追了过来,应该是二皇子夜寒手下的人。被我给摆脱了,主子放心。”
“嗯!我知道了。”
“额……主子,百叶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百叶单膝跪地不敢抬头,他自知做手下的就不该去过问主子的事情,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本不靠谱,他就算被罚,也应该提醒自家主子。
“说!”
“您带回来的这个女子,听说是已经指婚给二皇子夜寒的未婚妻,您这样做妥当吗?我当心您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何况世间女子何其多,主子不应该为了女色坏了自己的大计划。”
百叶说完,连呼吸声都渐渐淡了下去,等待着自己主子的惩罚。
“呵呵!”不想听来的却是他的两声冷笑:“这就是你看到的?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如果你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传闻罗溪雯是夜寒心中挚爱,我非要夺了他的挚爱,这才痛快。杀了他算什么,我要的是他的痛不欲生。被最爱的人抛弃,对于重情重义的夜寒来说,相信会是一辈子的蚀骨之痛吧!哈哈哈哈!”
“主子英明,是百叶多虑了。”百叶双手抱拳,他就知道自家主子不会顾及这些乱七八糟的儿女情长的。
“密切注意夜寒的一举一动,不得有任何疏忽。”
“是!属下告退。”百叶这才慢慢的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黑夜才是他的世界,黑色就是他最爱的颜色。只有黑色才能够容纳一切的颜色,任何颜色没入黑色,都会消失不见,他就爱这样的感觉。
一个罗溪雯,就是他手里的王牌,做大事的人,怎会被儿女私情所牵绊,他伟大的报复,就要开始实施了。他一定要他们夜家,方静清一家人为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刻的皇宫里,夜寒正对着自己大发雷霆,手下的人来回报,两个人在回来的路上溪雯被人带走了,只留下了晕过去的苏晓蓉,当时还有搏斗的痕迹,地上滴着血迹,不知道是谁的。死的两个人是当今的两个**贼。
夜寒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明明好好的,他不是交代过不要随便出宫的吗?只会一些防身之术,就算是武功再高毕竟是个女子,万一遇到了厉害的匪类怎么办?如今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还真就这样发生了。
“有没有看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历是什么人?”夜寒问着身边的追风,当时他收到消息说溪雯带着苏晓蓉女扮男装出宫去了,便有些担心,让追风立刻过去找人,却不想自己的人还是来迟了一步。
而望仙楼的伙计也说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怎么会突然就跳出来这样一帮人来了。
“殿下,或许只是普通的人或者路过的侠士将郡主救走了,属下这就派人去找。”
“不可能是偶然,那两个**贼是一招致命,一般的人怎会有这样的武艺,让他们二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何况就算是碰巧,为什么那帮人要千方百计的甩掉你,能够察觉你的存在的人,实在太少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属下这就让人去找郡主回来,定将郡主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等等!追风,这件事不是你的过错,你无须自责。还有,让我们自己的人去找,一般人可能真的就找不到任何的消息。”夜寒浓眉紧锁,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他现在能做些什么,谁能告诉他。
他心中自责着,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独自出门,她还是不听自己的劝阻,他应该去哪里都带着她在身边的。明明知道是母亲吩咐的事情,她肯定不会愿意干等着,可他还是强迫她在宫里头等消息。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等我!”
翌日的天气并不是很好,早上看不到暖暖的朝阳,溪雯叫着夜寒的名字醒了过来,那是一个噩梦,梦里夜寒被人万箭穿心打落悬崖,还好那只是个噩梦,不是真的,现在回想起来,还那么真实,就像上一秒才发生的事情一般。
胸口的伤口还在扯痛着,看来那一刀刺的不浅,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这是这个房间的熏香味道。不太爱浓郁的香味,她只喜欢这种清雅别致的淡香。
尝试着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劲儿来,难道是太过虚弱了?胸口的刺痛告诉她,她扯到伤口了,白色的离衣渗出了淡淡的红色,毫无力气的罗溪雯只好选择放弃。只是心里奇怪着,她的身子什么时候如此虚弱了,那一刀,应该没有如此严重的后果吧!
第六十六章、该死的腹黑男
“您这是在做什么?这伤口昨天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是不能动的。您这一动又要裂开了。”胧月刚把门打开就看见床上动来动去的罗溪雯,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将她按住。柳眉紧锁的看着她胸口的伤口,无可奈何。
“我……”
“这大夫最无奈的就是遇到了不听话的病人,才处理好的伤口又这样,白费力气了。”胧月利索的将罗溪雯身上的里衣解开,衣服已经湿红了一大片,狰狞的伤口张着血盆大口,像是在和罗溪雯耀武扬威着。衣服稍微一动,罗溪雯猛的吸了一口气,胸口的痛在清楚的告诉她,伤口的确不小。
“你经常干这个?看你很熟练的样子,你家主子身边有你这样蕙质兰心的女子,算是他的福气了。”伤口弄好了,罗溪雯这才慢慢缓过来。
“您就别再乱动了,大夫说了您不能下床动,只能卧床好好休息,等伤口痊愈了才能下床走路,这段时间就让我来照顾您吧!”
“可是……我不太习惯被人照顾。”胧月轻柔的帮她擦着脸蛋,她多久没有让别人给她洗脸了,她都不记得了,只是这样的待遇她真的无法习惯。
“那就当小时候被奶娘这样照顾着就好了,或者您嫌弃胧月做的不好。我看您也不像是本地的人,不知道您家乡在哪儿?您这么优秀,一定出生在大户人家吧!”胧月笑着将手帕放在铜盆里,做着自己的事情。
“我和我父母一起生活到了七岁的时候,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整个村子的人全部被杀了。然后我遇到了我师父,他把我带到了凤凰谷,从此我就在凤凰谷生活,一直到现在。”
“是胧月鲁莽了,让您想起了伤心事。没想到您的身世是这样的。你生活在凤凰谷?莫非您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神机子的徒弟?”对于罗溪雯所说的身世,胧月听了心里的确有不少的震撼,她丝毫都没有看出来她是自幼就失去了亲人的,看着如此开心的她,她还以为这是个自小被家里呵护的小女孩,没想到竟然和自己的身世一样。竟然还是神机子的徒弟,听说神机子的徒弟医术已经到了非凡的境界,堪比神机子本人。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追究那些仇恨。一辈子那么短暂,就算我报仇了也换不来父母的生还,他们更希望看到的是我高高兴兴的生活下去,并得到该有的幸福。”溪雯看着罗帐的顶层,眼前浮现出留在脑海里儿时父母的样子,不知不觉便落了泪,连别人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
“那么你呢?你是什么时候跟着你家主子的,从小吗?”溪雯很好奇,她还是有些无法理解,父母会把自己的孩子卖给别人当下人的事实。
“我没有父母,是个孤儿,如果不是主子,就没有现在的胧月了,这个名字也是主子给的。他说月亮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
“真看不出你家主子还会说这样的话,他说他叫离玥,是他真正的名字吗?”
“这……”
“胧月!”离玥冷漠的站在胧月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这丫头还能让胧月说话,看来也没那么简单。想知道他的事情,怎么不见她亲口问自己,还要通过别人的嘴来知道。
“主子万安!罗姑娘的伤还是那个样子,要好生养几日才行。刚才口子又裂开了,沾了水。这几日就不要让伤口再碰到水了,也不要下床走动,在床上静卧便可。”
一见到自家主子,胧月完全收起了刚才那和蔼可亲的样子,也变成了一个面无表情的人。溪雯愣愣的看着那主仆二人,这是不是叫做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婢女!
“你先下去!”冰冷的声音,让罗溪雯都觉得浑身有些凉,一个人怎么能够做到如此冷漠。溪雯打量着站在床边的这个人,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冷漠的人,一种是骨子里就是冷漠的人,不管别人怎么对他,他都无动于衷;还有一种,因为内心的害怕和孤单,才用冷漠来伪装自己,让别人惧怕。
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哪一种?
“是!”胧月欠了欠身,端着微红的水这才退了下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声,溪雯有些不自在的动了一下,想转过身去,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无奈的看着那张冰冷的面具,还有那双冷漠的眼神。
“见到我就让你如此无奈?”他淡定的从旁边搬来一张椅子,很淡定的坐了下来。溪雯不知道他要干嘛,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了。他定定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拍了拍手。只见门外的人齐刷刷的走了进来,随之飘进来的便是各种早餐的味道。
溪雯无辜的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昨晚吃的东西似乎早就消化了,一闻到食物的味道,倒是真的觉得肚子饿了。
下人们将一桌子各式各样的早餐放在桌上,溪雯不想他们居然把桌子挪到了床边上,却只是他的面前,而不是让她够得着的地方。
溪雯滴溜溜的转着眼睛,可怜的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她天生对食物的抵抗力就等于零,现在肚子饿了更不用多说了。
床边的离玥却如同没看见一般,淡定自如的开始吃着自己的早点,将床上的她当成了空气。看着他眼神里露出的得意,罗溪雯觉得这家伙肯定是故意这样的,知道自己动不了,就是要在她面前吃东西,还不让她吃。
“咳咳……离公子,我想天也亮了,看能不能麻烦您把我送回去,总是叨扰你也不太好。昨晚未归,家中肯定非常担心了。”溪雯看着他吃得香的样子,心中颇为不爽。
“想回去?”离玥眼带笑意的转过来看着床上可怜的人儿,等着对方的回答。
“恩!”溪雯很乖的点点头,她现在究竟在哪儿都不知道,只能拜托眼前的人送自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