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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将门-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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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要托孤啊!

    郑骧越发肯定夏竦说的是真心话,天塌下来,有大个儿撑着,只要夏竦愿意担罪,自己就有一线生机了。

    当务之急就是安老东西的心,郑骧想到这里,急忙说道:“恩师,弟子不才,深受大恩,愿意拼尽全力,照拂几位师弟,请恩师放心,我准备了1万亩田产,可以立刻转给几位师弟,以后只要有我吃的,就不会饿着几位师弟,当然,也包括恩师。”

    他说着,将一份地契送到了夏竦的面前。

    夏相公扫了一眼,突然想笑又不能笑,只能强忍着。

    这一幕多么似曾相识啊,当年自己让人伪造石介的笔迹,诬陷范仲淹,就是这么告诉手下的,让他们去放心大胆做,只要成功了,高官厚禄,哪怕失败了也会保全家人……真是报应不爽啊,几年之后,竟然轮到了自己头上。

    郑骧这个王八羔子竟然想当操纵命运的棋手,把堂堂相公变成了棋子,也不知道是你太聪明了,还是觉得老夫太傻了……如此的没人心的畜生,老夫不把你送下地狱,我就不叫夏竦!

    夏相公微微一笑,感激涕零,把地契接在手里,塞进了袖子。感动地拍着郑骧的肩头,“你真是有情有义有担当,你放心,老夫虽然走了,也会帮你一把,不要去地方受苦了,我保你做大理寺丞,要不了几年,就有望进入二府,也有人会尊你一声郑相公的。”

    夏竦的话简直说到了郑骧的心坎儿上,他就差弹冠相庆了。

    “多谢恩师栽培,只要弟子能东山再起,一定厚报恩师。”

    “唉,那时候只怕老夫已经死了,看不到了。”夏竦十分感慨,“你陪着为师喝一杯吧。就算是提前喝的践行酒,我要给朝廷写请罪的扎子。你也别留在我的府上了,免得受牵连。”

    面对老师无比的关怀,郑骧真没有办法拒绝。

    有侍女送来了一壶酒,两个银杯子,这是让郑骧放心,不会有毒的。

    夏竦先喝了一杯,郑骧再无怀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恩师,弟子这就……告……”

    辞字没有出口,郑骧的嘴角就流出了黑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全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几息之间,直挺挺死过去了。(未完待续。。)

第138章 尊贵的士大夫

    夏竦看了看七窍流血,凄惨无比的郑骧,连一点波动都没有,只是淡淡说道:“下辈子聪明点,银杯子也是可以挂锡里的……算了,和你说有什么用,你下辈子只能做畜生!那么多冤死的百姓,你要是还能做人,就连阎王都没有公道了!”

    夏竦起身,换了干净的官服,迈步往外面走,到了门口,他顿了一下,自嘲笑道:“唉,老夫何尝不是如此,做人的滋味真好,还是人上人……只可惜,没有多少时间了。”

    ……

    商胡口决堤,回河失败,消息快速传遍了河北,传遍了整个大宋。

    一直盯着六塔河工程的六艺学堂最先得到了消息,欧阳修、晏殊、余靖,还有其他几位先生,团团围坐,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夏竦误国,要不是他坚持修六塔河,又岂会如此?”余靖破口大骂,“劳民伤财,虚耗粮饷,如今再度决口,河水肆虐,我倒要看看,夏竦如何脱罪!”

    余靖向来嫉恶如仇,“晏相公,醉翁,这时候不弹劾夏竦,更待何时?你们要是不愿意浑水,我打头阵!”

    “不行,我们谁也不能弹劾!”欧阳修突然断然说道,晏殊露出一丝惊讶,笑道:“永叔进步很快啊。”

    欧阳修自嘲笑笑,“不涨本事,连后辈都瞧不起你!”

    说着还意味深长看了眼王宁安,王宁安扭着头,看窗户上的蜘蛛,就当没听见。

    “之前我们就反对回河,夏竦一意孤行,弄到了这个地步,此时若是我们弹劾夏竦,就会让人以为一直以来,我们都是拿回河攻讦夏竦,是党争倾轧,小人行径。更何况如今商胡口再度决堤,百姓何辜?当务之急是全力救济灾民,有多大的力气,就要使多大的劲儿,咱们必须马上商量个方略出来。”

    欧阳修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包括王宁安在内。

    别看只是回河不成,貌似没有之前严重,殊不知经过了一年多的洪水肆虐,河北各地,包括世家大族,他们的粮仓都空了,田地收成又减少,如果说一年前,河北各地好比是健壮的青年,突然得了肺炎,很危险,但不至于丧命。

    而如今的河北,经过一年折腾,已经身心俱疲,到了崩溃边缘,哪怕是一场感冒,也会要命的。

    实际上,这一次远不止感冒那么简单。郑骧把朝廷的粮,又把卖地的粮,都集中在了六塔河工地,一场大水,至少冲走了一半,

    去年朝廷就拿出了很多粮食救济,今年费了好大劲儿,弄来了几十万石粮,结果稀里煳涂没了一半,让朝廷上哪筹粮?

    从上到下,都没有粮食,几十万的灾民,还有六塔河的十几万丁壮,要是乱起来,绝对不堪设想。

    要是夏竦落到我的手里,非把老东西扒了皮不可!

    王宁安暗暗发誓,他还头一次如此恨一个人。老东西,你胡来,老子辛苦打下来的基业都可能化为泡影啊!

    王宁安在心中呐喊,怒火中烧。

    接下来的流民潮会更可怕,有些落人口实的事情不能干了。

    “我们家的酒坊从明天开始,停止酿酒,节约的粮食,全部用来救济灾民,至于醉翁,你要是酒瘾犯了,只有自己想办法了,我可不管了。”

    说完之后,王宁安一熘烟儿就跑了,耳朵里还能听到欧阳修的大骂。

    “你当老夫不懂事吗?不就是一口嗜好吗?大灾当前,老夫连酒都戒不了吗?”

    ……

    王宁安和许多人,都在为了接下来的灾民朝做准备,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郑骧畏罪自杀的消息,又等了两天,韩家那边来人了,告诉王宁安,夏相公冒雨看望流民,回来的时候,失主落水,一病不起了。

    又过了一天,消息又来了,夏竦死了!

    王宁安实在是无法想象,夏相公怎么会死呢?

    要知道大宋朝不杀士大夫,到了夏竦这个级别,早就有了免死金牌,最多贬官而已,夏竦就那么想不开,竟然要自杀什么落水得病,王宁安是不信的,夏竦身边多少人,到哪儿不是前唿后拥,他那么惜命,会一不小心落水了?骗鬼呢!

    王宁安毕竟离得远,只能猜想,他觉得其中问题重重,而韩绛呢,他就在开德,一切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对于夏竦,他只剩下两个字:佩服!

    真心叹服,五体投地。

    从里到外那么服气!

    直到此刻,韩绛才知道范仲淹他们败得不冤,遇上了夏竦这种绝世凶人,他们还能活着,就算是祖上积德了。

    对别人狠不算什么,对自己狠,那才是真正的狠!

    咱们的夏相公就做到了,他毒死了郑骧之后,立刻伪造了一封郑骧的绝笔。

    在这份扎子当中,“郑骧”承认了偷工减料,中饱私囊,又急于求成,以致商胡口再度决堤的全部过程,然后说他愧对苍生,愧对陛下。

    大宋朝虽然不杀士大夫,但是他无颜苟活世上,故此只有服毒自杀,以死谢罪。

    弄了一个替罪羊,就能煳弄过去吗?

    当然没那么简单,夏竦的各路仇家都摩拳擦掌。据说贾相公在商胡口合拢的前一天,请来十几个道士作法,目的是求雨,秋天大肆求雨,贾相公也是没谁了。

    别管怎么说,方法灵了,贾昌朝到处搜集夏竦的罪证,准备彻底打败夏相公。

    “一帮小崽子,就凭你们也想赢老夫,做梦去吧!”夏竦什么都知道,他笑得很得意,和狰狞,让人不寒而栗。

    夏相公拖着孱弱的身体,跑了两天,只是到处去查看,也不说什么,到了第二天晚上,夏竦突然衣冠整齐,不许任何人跟着,他独自跑到了黄河边。

    等到护卫去找夏竦的时候,老相公已经落水多时,都不知道挣扎了,大家都吓傻了,连忙跳下去,把夏竦救起来。

    抬回府中,请来无数医生抢救,可全都回天乏术,当天夜里,夏竦就死了。

    就在他死的第二天,朝廷就派员来开德府,调查回河失败发的真相。

    到了开德也就傻了,两个最应该负责的官吏,郑骧畏罪自杀,夏竦为了救济灾民,也死了,事情没法查。

    钦差只能将情况原原本本上奏,不敢隐瞒。

    瞬间官场上就炸锅了,夏竦死了,夏相公为了救济灾民,不避风雨,跌落到黄河之中,这才死去的。

    多好的官员,多么亲民!

    为了百姓不辞劳苦,连命都不要了,夏相公当真是为官的楷模。

    有人上书要求给予夏竦最高的哀荣,还有人提议要让夏竦配享文庙,享受代的香火供奉。如此为国为民的好官实在是太少了。

    京城不少人唿朋引伴,成群结队,去在京夏竦府邸的外面,伤心缅怀。哪怕是夏竦的仇人,此刻也要表现的痛心疾首,仿佛不如此就良心不安。

    既然夏竦是为了老百姓死的,那谁又该为决堤负责呢?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郑骧了,是他偷工减料,贪婪无度,从酿成了大祸。

    夏竦没错,朝廷没错,甚至让黄河回归故道,这个方略也没错,就错在了用人不当,都是郑骧坏的事。

    有多少人赞美夏竦,就有多少人痛骂郑骧。

    说起来可笑,郑骧不自量力,还许诺照顾夏竦的家人,换取夏竦扛下所有的罪名,如意算盘打得真响!

    可是他忘了,夏竦是什么人,那是什么手段都敢使出来绝世凶人,用得着你的施舍吗?

    这不,夏竦毒死了郑骧,还把罪责都推给了郑骧,让他一肩扛起。显然这么干是有漏洞的,郑骧是他保举的,除了差错,难道他就不需要负责吗?

    那些仇家对手肯定要卯足劲儿,发动攻势,饶是夏相公手段非常,也挡不住一群饿狼。怎么看,夏相公都要完蛋了,再也没有扭转干坤的本事。

    可是人家就偏偏做到了,夏竦用自己的一条命,堵住了所有的攻击。

    人死为大,人死不结仇。

    更何况夏竦是死在查看灾民的路上,就更加伟大如山,高山仰止!

    夏相公变得冰清玉洁,没有丝毫瑕疵,离着立地成圣都不远了,就连夏竦立足回河也变成了对的,只是因为执行不当,才毁了夏相公的一片心血。

    甚至有人拿夏竦比诸葛亮,而郑骧就是丢失街亭的马谡……

    一个十死无生的局,愣是让夏竦给破了,虽然他付出了生命,可是除了生命之外,什么都得到了。

    一世英名保全了,回河的主张维持了,罪责甩出去了,不听话的郑骧身败名裂了,政敌没法攻击了……就连哀荣,夏竦也拿到了。

    赵祯听说夏竦死后,辍朝三日,以示哀悼追念。

    亲自下旨,追赠夏竦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谥号“文庄”,在家乡建立祠堂,祭祀夏竦。而且他的几个儿子也得到了恩荫,都成了朝廷的官员,享受丰厚的俸禄,过舒坦的日子。

    消息传到了沧州,王宁安都傻眼了,他除了感叹夏竦狠辣果决,连自己都不放过之外,就是对赵家的皇帝无语了,士大夫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连是非都没有了?(未完待续。。)

第139章 朝堂新局

    夏竦死了,他的儿子得到了恩荫,就连他的侄子都当了官!

    王宁安简直气疯了,稍微动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夏竦在回河的问题上遭了多大的孽!一条六塔河,光是经费就花了300万贯,如果再算上打着赈灾借口,动用的粮食,物资,民夫,还有被大水冲走的漕粮,砖瓦,木料,种种加起来,足有1200万贯,顶得上大宋岁入的十分之一!

    这还不是要命的,因为错误回河,耽搁了一年多的时间,折腾的河北民力凋敝,如果辽国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王宁安总算是领教了,什么是错误的政策比贪腐还可怕。

    事实清清楚楚,而罪魁祸首夏竦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相反仅仅因为死的恰到好处,就成了英雄,就被所有人膜拜,还要继续重复他的错误,还有没有天理!

    “醉翁,这就是优待士人吗?夏竦从头到尾,彻里彻外,还有半分值得尊敬的地方吗?祭祀他什么,是祸国殃民,还是阴谋诡计?让夏家人继续逍遥,对得起死去的百姓吗?”

    王宁安终于在欧阳修面前爆发了,他一摔门,留下了目瞪口呆的老夫子,直接离开了六艺学堂,必须冷静一下,否则他看到那些大头巾,都有冲上去暴揍一顿的冲动,欧阳修不例外,就算晏殊也是如此!

    醉翁捂着额头,满脸苦笑,“说得好,骂得也好!真是该骂!可天下终究是士人的天下,老夫也是士人之一,又能如何?”

    欧阳修醉了,瑶池琼浆已经没有了,他足足喝了三坛子山民酿的果酒,酸酸涩涩,难以下咽,正和他的心情一模一样,这已经不是欧阳修第一次失望了,只是这一次来得太过强烈,让他措手不及。

    六塔河失败了,商胡口再度决堤,河北大地黄河肆虐,流民遍地……这些迫在眉睫的事情,朝廷居然都没有兴趣了,在朝在野的诸公,都盯着空出来的椅子,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拿到手。

    最先出手的是贾昌朝,他听说决口之后,第一时间策动党羽,上表弹劾郑骧,贾昌朝算计得很清楚,只要拿下郑骧,夏竦就跑不了,一步一步,把夏相公拉下马。

    老东西太厉害了,必须时刻小心他的反扑,不能让他再跑了。

    贾昌朝满心欢喜,哪知道等了两天,突然接到了夏竦的死讯,贾相公放声狂笑,可是笑到了一半,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转而暴怒不已,把书房的瓷器砸了一个稀巴烂!

    贾昌朝只穿着中衣,跳着脚大骂。

    “无耻老贼,苍颜匹夫,大奸似忠,安敢欺天!你能骗得过天下人,可骗不过我姓贾的,你以为死了就完事了吗,你该千刀万剐,鞭尸三百,鞭尸三百!!!”

    贾昌朝疯狂咆哮,骂得满身大汗,可是骂过之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到了书房,上表大肆赞扬贾昌朝,说老相公不计毁誉,不辞劳苦,爱惜百姓,抚民而死,应当厚待。郑骧虽然铸成大错,然尚存天良,还有一丝羞耻之心,能够自杀赎罪,朝廷也当抚恤他的后人。

    除此之外,贾昌朝还让人带着一份厚礼,前往夏竦的老家,吊唁老相公,向外界证明,他和夏竦之间,根本不像传说中那样敌对,他们是对事不对人,私下里引为知己。贾昌朝还假惺惺写了几首诗,表达哀思之情。

    贾昌朝的演技虽然一百分,奈何名声太不好。

    有些人就弹劾贾昌朝,说他虚伪奸诈,六塔河工程失败,也有贾昌朝的责任,他不配入主西府。

    忙活了一年多,贾相公重新杀回京城的美梦暂时破碎了,只能哭晕在厕所。

    相比贾相公,韩琦的手段更加高明,枢密使虽好,可韩相公更垂涎的是首相的宝座,他要稳步实现目标。

    就在决口消息传到京城当天,韩琦就亲自出马,杀向了陈执中的府邸,两个人谈了一个多时辰,第三天,陈执中就以身体不适,老迈昏庸,不堪驱使为由,请求罢相。

    赵祯其实早就看不上这个庸庸碌碌的宰相,只是象征性挽留几次,陈执中执意不听,赵祯只好加封他同平章事兼枢密使,出知陈州,虽然不再是首相,但依旧是拿着最高俸禄,享受最高待遇的一方大员。

    从这里也就看得出来,为什么文人那么拼命赞美宋朝,不吝惜辞藻,把大宋夸上了天,大宋的读书人实在是太爽歪歪了……

    夏竦和陈执中都走了,另一位大学士丁度身体越来越差,支持不住,请求致仕,赵祯也准了。

    一下子就空出了三个位置,各方眼珠子都绿了,一个个跟狼似的,撕下了所有伪装,迫不及待要冲上去,大打出手。

    ……

    只可惜,曾经最积极的韩相公此时却尴尬了。

    “彦国兄,这段时间,陛下时常去张贵妃的宫中,爱惜之甚,胜过皇后啊!”韩琦总是那么耳聪目明,富弼愣了一下,摇头道:“我实在不知。”

    “你就装煳涂吧!”韩琦满不在乎一笑,“张贵妃能得到陛下厚爱,据说是因为她穿了灯笼锦制的衣服,华丽无比,俨然神仙中人。彦国兄,不会连灯笼锦也不知道?”

    富弼只好点头,“我倒是听说过,灯笼锦乃是蜀锦之中的极品,价逾黄金,等闲不可得,张贵妃又从哪里得到……莫非,是文宽夫?”

    “没错,就是那个老东西!”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韩相公咬牙切齿,忌惮不已?

    这位就是往树洞里倒水浮球的那位文彦博,文宽夫!

    此人入仕二十年,把地方官做了一个遍,又对付过西夏,可谓是文武全才,智慧过人,而且心机深沉,连韩琦都自叹弗如。

    正好天下大乱之际,文彦博走通了张贵妃的门路,目的不言而喻。

    富弼皱着眉头,“赣叟兄,依我看文宽夫之前没有做过宰辅,就算召入京城,也不是参知政事而已,不必在意。”

    韩琦可没这么乐观,他笑呵呵摇头,“彦国兄,你是实诚君子,或许没看出来,陛下是厌恶了党争,要换个无关的人上来。”

    不得不说,韩琦的眼光就是毒辣,这一次回河的事情,闹到了此时,朝廷之上,隐然形成了两大派,如今夏竦丧命,陈执中罢相,支持回河的一派彻底完蛋了。

    如果任用韩琦和富弼,再把贾昌朝弄回来,就标志着再也别想回河,偏偏赵祯的心里还存着那么一个念头,不想放弃黄河天险,所以把四川的文彦博调进京城,就成了不错的选择。

    富弼也承认韩琦的看法,不过他倒是觉得一个文彦博还不足以扭转干坤。

    “赣叟兄,就算陛下让文宽夫接东府,那西府不还是空出来了,你一样可以施展才华。”

    “哈哈哈!”

    韩琦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有几分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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