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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洞口外的天地,鸦雀无声。
众弟子面色苍白,因为体宗高层联手,毫不犹豫杀了一位长老,而这,正是邪天所说的第一句话。
目睹自家师尊被迫兵解,黄化吓得大小便失禁,瘫坐在地,口水直流,如猪一般哼哧喘气。
众长老无比复杂地看着邪天,哪怕修为高深,他们也压不住心头的惊惧。
他们不必知道夏邑为何如此行事,他们只需知道,宗主夏邑按照邪天无比狂妄的话做了,做得毫不犹豫!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邪天有资格狂!
轻轻抹掉幽小婵的泪水,邪天柔声道:“以后若有人对你不利,便是这个下场,无论是谁。”
“胡来……”
情动到无法自己的幽小婵,此刻全身发麻,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抱着邪天,通过哭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表达对邪天的爱恋、感激……
“我们走吧。”
邪天抱着幽小婵前行,忽然他脚步一顿,看了黄化一眼,随后踏上万丈石阶,平静离去。
“革黄化弟子之身,废其修为,赶出宗门!”
丢下一句话,夏邑迈步离去,但刚走到石阶前,他又转身扫了眼众人,冷声道:“此间之事,暂时禁言,若有半个字流出宗外,休怪本宗无情!”
“喏!”
众长老面色复杂地对视一眼,发现所有人眸中,都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滔天震惊。
“体宗,越州,大变将生啊……”
“应该是好事……”
“天哭,破山令,老夫得见此二者,即刻死去,也都瞑目了……”
“啧啧,胡来,好个一鸣惊天的胡来……”
……
心神受尽折磨的幽小婵,一回到庭院便沉沉睡去。
看着她嘴角那丝甜蜜,邪天情不自禁一笑,替幽小婵捏好被角后,无声出门。
“拜见宗主。”
庭院假山旁,邪天抱拳,躬身一拜。
夏邑复杂地打量邪天良久:“破山令,你从何处得来?”
邪天没打算隐瞒:“小登峰登顶,入古幻境,见破山老祖,得破山令。”
“入古……”
仅这二字,夏邑就确定了邪天没有骗他,千多年前,他从师尊口中听到过这二字,但师尊说的时候,一脸遗憾。
“师尊,您当时遗憾的,莫非就是没拿到破山令么……”
他摇了摇头,继而叹道:“在传承栈道上,你就是用破山令隐形的吧。”
“正是。”
“那你也应该能猜到,本宗为何想逼你出现了?”
邪天摇头,随后又点头:“入大登天前不知。”
“炼体路绝……”夏邑仰望天空,眉宇间尽是萧瑟,“上古终结后这无数岁月里,我九州无一人rou身成圣,强如老祖,哎……”
邪天沉默,二次入古中,破山数次尝试破碎虚空,但无一例外,结局全是失败重伤。
“你觉得,自己比老祖如何?”
邪天想了想,摇头道:“不如。”
“那你敢开口说那三句话?”夏邑眉梢微挑,脸上掠过一丝冷意。
邪天笑了笑:“若弟子比老祖强,就不用开口了。”
夏邑一怔,旋即明悟。
不用开口,那就是动手了。
一个涅境炼体士,动手让天岚王朝、三大世家俯首听命?
“果然够狂!”夏邑意味莫名地叹了句,摇头道,“钟槐之事,我可以给你一个交代,但第三件事我办不到,方、祝二家家主,也绝不会答应。”
邪天静默不语,认真看着夏邑。
夏邑眉头皱起:“本宗可尽力调解三家关系,亦能让方家不再追究你杀方苦崖一事,这是本宗的极限。”
“那便换一件吧。”
“嗯?”
邪天静静看着夏邑,说道:“我要知道,小婵九岁突破至力境时,是谁给她下的毒!”
“下毒?”夏邑瞳孔剧缩。
“此毒不致死,却让人每破一大境,气血消亡九成,但若小婵突破胎境,必死。”
夏邑万万想不到,幽小婵的弱体,却是因为中毒。
“你敢确定?”
“我用性命担保!”
“你想我查出什么?”
邪天眸中掠过一丝猩红,一字一句道:“此毒之名,解药何在,凶手是谁。”
夏邑沉吟片刻,微微颔首:“本宗替你做三件事,你何以报我?”
邪天没有开口,只是放出了力符之种,爆出一股浓浓的禁忌之力。
“宗主认为,这力量,可破天否?”
夏邑不答,魂飞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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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51章 上门找抽 震慑()
疯疯癫癫的黄化,在傻笑中远离破山峰。
“哼,冒充胡来师兄登顶,实在无耻!”
“简直是我体宗之辱!”
“徐师弟才可怜,平白喊了一声哥……”
……
众传承弟子咒骂不绝,他们心头了然,就算没有邪天最后那一眼,欺瞒全宗的黄化,也注定是此结局。
但让人惊悚的是,正因为邪天那一眼,宗主夏邑才会不经议事殿商议,毫不犹豫地乾纲独断,做出了对黄化的惩罚决定。
仿佛所有邪天在意的事,都会引起越州第一人的超级重视。
想到这里,众人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他们想到邪天说的三句话中,还有两句未曾实现。
“钟槐……”
“方、祝二家……”
众弟子心惊胆颤地互视一眼,不约而同吐出一句话来。
“越州的天,要变了……”
“来人!来人!”
力胎被废的钟槐终于苏醒,苏醒的第一时间,便如厉鬼般怨毒咆哮。
“殿下,您……”
“持我令牌,速速出宗,请三祖出关为本王报仇!”
众随从打了个寒颤,却毫不犹豫接过令牌,满怀信心出峰而去,他们相信,一旦三祖驾临,哪怕是夏邑,都必须给个说法!
隐于钟槐庭院四处的几位长老,漠视了这一幕,他们知道,哪怕天岚仅剩的三祖前来,也没卵用。
至于原因,除了破山令外,便是邪天这个人。
但直到如今,众长老依旧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邪天干的那些事。
而每当此时,夏邑衣袖上的那丝裂纹,就会出现在他们脑海中,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叹上一句这可是天哭啊……
然后,他们会再度陷入相信与不相信中,痛苦地挣扎。
这种痛苦,在徐少祥身上没有丝毫体现,当邪天施展出天哭时,他便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一切。
站在小登峰两千七百丈处,徐少祥艰难仰头,朝峰顶看去,似乎瞧见了数月前,那个在峰脚偶遇的普通弟子身影。
想起当时自己说的大话,徐少祥自嘲一笑。
“难怪那时你沉默不语,怕是懒得理我吧,一炷香……”
一炷香。
他这次登临两千七百丈,耗时两个时辰。
将这两个时间深深刻在心头,徐少祥深吸一口气下峰。
他不知自己与邪天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差距,仅有这两个时间,多少能体现一些,却也足以让他生出浓浓的无力。
有些差距,是穷尽天地也无法弥补的。
“但我徐少祥,依旧会勇往直前!”
站在峰脚,徐少祥面对小登峰抱拳一拜,转身的背影,如峰般挺拔。
幽小婵的庭院内,落叶沙沙。
怔神半个时辰后,夏邑全身一颤,终于回过神来,哆嗦出声。
“这,这是什么力道?”
“禁忌之力。”
“禁忌之力……”夏邑呼吸顿时变粗,“你,你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让天地都忌讳的力道,你……”
邪天叹道:“入体宗前,弟子独自修行揣摩体悟,无意间就滋生了此力。”
夏邑当即就喷了,双眼暴突:“你,你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想了想,发现自己的情况大概等同于瞎琢磨,邪天便点了点头。
“你……”夏邑你了半天,瞳孔又是一缩,“你夺无上传承,就为了驾驭这种力道?”
邪天摇头:“传承是小婵的,我自己领悟了一套功法,虽不完善,亦可驾驭此力,四境之内,勉强够用。”
听了这话,夏邑忍不住退了几步,仿佛只有后退导致的视界放大,才能容下此时邪天稍显瘦弱的身影。
“难怪,难怪……”
夏邑长长叹了口气,复杂地看着邪天:“这,便是你口出狂妄之语的最大底气么?”
邪天点点头,平静对视。
“炼体路难,即便有本宗护道,你有自信走下去?”
“无需宗主相护,弟子孤身前行!”
“好!”夏邑下定决心,一字一句道,“希望你不会让本宗,让体宗,让破山老祖失望!”
话毕,夏邑转身离去。
“宗主留步。”
走到大门口的夏邑转身,静静看着邪天。
邪天面对夏邑深深拜了下去。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世事如何变化,我永远都是体宗弟子!”
夏邑微微一笑,并未因此打听邪天的体质,尽管这是他最想问的事情。
邪天心中喟叹一声,返回里屋。
远远瞧见这一幕,幽达等随从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
“达哥,那,那小子又进了小姐的闺房!”
“我辈楷模啊,一随从,一世家千金……啪!你打我干嘛?”
“那不是别家的千金,是咱家小姐!”
……
一干随从闹得不可开交,幽达却呆滞不语,脑海里,满是邪天走上平台,拿下无上传承的一幕。
“小姐衷情于你,你又登顶拿下无上传承,确实配得上小姐啊……”
幽达想笑着祝福,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缓缓走出大门,准备大叫几声,将心中的失落发泄而出。
但他嘴巴刚张开,就合不上了。
夏邑虽下了封口令,却只针对体宗之外,是以洞口前发生的惊天大事,已经如燎原之火一般传开。
“那胡来不但小登峰登顶,居然还带着小婵师姐,同闯四百倍难度的传承栈道!”
“这算个屁,没见他连失踪数十万年的破山令都拿出来了么,我去,据说当时跪了一地长老啊,连宗主都跪了……”
“跪?胡来三句狂妄之语,引得众长老讥讽大笑,结果如何?天哭一出,破山令一现,祝庆当即被长老兵解,黄化当即吓疯……”
“做人当如胡来师兄,平日云淡风轻,还略带逗比,但关键时刻为红颜一怒……嗳嗳嗳,扶我一把,我脚又软了……”
……
噗通!
嘴巴大张的幽达,直挺挺倒在地上,两颗眼珠子转都不敢转一下。
夏邑刻意放纵此事传播,却没有大意,所有长老密切监视全宗,但有人离宗,全数抓起,关进风绝崖内。
短短数个时辰,就有二十多个弟子执事失去了自由。
在避免了消息外泄的同时,他期盼的一幕也出现了。
“报!”一执事惶急冲入议事殿,叫道,“普通弟子、核心弟子爆发动乱!”
留守议事殿的六大长老大惊:“那么多长老看着,怎么没阻止?”
“阻,阻止?”
执事呆住,不知该如何回答,夏邑微微一笑,问道:“如何个动乱法?”
“回宗主,所有弟子在胡来洞府前,大吼胡来师兄四字,有人激动昏厥,有人嚎啕大哭,却都想见胡来一面……”
“那便让他去见。”
“喏!”
邪天再临破洞。
光鲜石门上,小老祖洞府五个歪歪扭扭的字,让邪天一叹,显出身影。
轰!
“胡来师兄!”刻镰双眸大亮,抱拳拜下。
“是胡来师兄!”
……
看向周围数万崇拜仰慕自己的体宗弟子,邪天心中有些难受。
“不知到了那一日,你们会不会恨我……”
他真正将众人当成了自己的同门,所以,他才会对夏邑说出那最后一句话。
即使如此,他也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事。
“哪怕沧海变幻,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同门师兄弟!”
邪天荡除心头阴郁,咧嘴大笑,全力嘶吼:“我等一起,振兴体宗,勇往直前,续上绝路!”
轰!
此话一出,邪杀再度进阶,直至邪帝心法第一层,邪杀大圆满!
此话一出,万人彻底疯狂,一股凌天之气,自破山峰脚冲天起!
“振兴体宗!”
“勇往直前!”
“续上绝路!”
(本章完)
第452章 道宫之痛 主动()
听着山脚的震天之音,数百隐于虚空的长老们,皆露欣慰之笑。
“如何?”夏邑微微失神,旋即清醒,笑问殿下六大长老。
“此子,大赞!”
“本以为他天性狂傲,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然也,若换作黄化钟槐之流,必定一副睥睨天下之势,虽能让同门敬畏,却无法同心同德……”
“尤其我等一起四个字……哎,老夫惭愧,此前曾嘲讽于他……”
……
夏邑哈哈一笑:“不瞒你们,本宗当时也想开口训斥,谁知他居然打出了天哭,这小子用心不良啊,哈哈……”
众长老哈哈大笑,虽被邪天打脸,但用天哭打脸的方式,他们情愿天天碰到!
闲谈完毕,夏邑收敛笑容,缓缓道:“胡来所言三事,祝庆已死不谈,如今还剩两件,诸位有何看法?”
“钟槐派了人去请钟飞,欲对付胡来……”
“哼!”夏邑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此事不用商议了,说说第三件事吧。”
六位长老心头了然,夏邑说不用商议,那钟槐的王位,妥妥要被废了。
“至于方、祝二家,宗主,此事牵扯越州大局,我认为不可轻举妄动!”
“然也,无论胡来突然的一鸣惊人,还是提出的这三件事,全都是为幽小婵……”
“我们可换种方法帮幽家,却不能如胡来那般硬来……”
……
一番商议,众人意见达成一致,夏邑想了想,将幽小婵中毒一事说出。
“中毒?”
“每破一大境,全身气血消亡九成,这,这是何种奇毒?”
“莫非幽小婵体质奇特,故有人暗算于她?”
……
六位长老吓了一跳,夏邑摇摇头:“你们也清楚胡来对幽小婵有多重视,所以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宗主,此事毫无头绪,如何追查?”
夏邑眉头紧皱,叹道:“本宗来想办法,不过此后,幽小婵的安危就是重中之重了,否则,本宗真担心他会干出什么事……”
六大长老心头一哆嗦,可不是么,此子人如其名,干的哪件事,不正中胡来二字?
“既然如此,老夫不才,愿为幽小婵护道。”体宗大长老殷定缓缓开口。
夏邑大喜道:“那就有劳殷长老了。”
“呵呵,若能得见炼体路续,老夫死都瞑目,何况护道……”
又是一番商议,众人给邪天制定好了此后的身份。
“苦海是太上三长老的弟子,首席传承之位不可动,封邪天为次席传承弟子……”
“宗内一切资源,供其任意取用……”
“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为其护道……”
……
但当邪天来到议事殿听闻这些后,他摇头拒绝,拜道:“弟子只想做普通弟子,请宗主收回成命。”
众人不解,殷定开口劝道:“胡来,你可要想清楚,体宗传承弟子的身份何其高贵……”
邪天恭敬一笑:“在我心中,最高贵的只有炼体士三字。”
“好吧,”殷定无奈,继续道,“可普通弟子无资格入天地灵,好吧……”
瞅了眼一闪即逝的破山令,殷定当即苦笑闭嘴。
有了破山令,体宗之大,邪天哪儿去不了?
“好在破山令收得快,否则我等不是又要跪一次……”
众长老对邪天的细心很是满意,这等资质神秘、心性绝佳、尊老爱幼的弟子,谁人不喜爱?
于是六大长老你一言我一语,为邪天阐述自身的炼体心得,邪天听得如痴如醉,获益匪浅。
但六大长老就有些怕了,因为邪天每次出口询问,底蕴深如他们都要停下来思索少顷,才能得出答案,还不确定对错,这何其恐怖?
到最后,六大长老不敢再往下说了,生怕自己误人子弟,邪天也只好拜别夏邑,起身离去。
“呵……”
待所有人消失,夏邑才苦笑摇头,随后放声大笑,最后又失声痛哭,但无论如何,他也道不尽心头复杂的情绪。
“老祖,师尊,我炼体一脉,有望了……”
“有望了啊!”
幽小婵苏醒时,看着头顶的纱幔,心头就是一痛。
“原来一切都只是梦啊……”
她心中正要滋生凄凉时,一只温热大手握住了她,轻柔之音同时响起。
“那我便在梦里陪你。”
“胡来!”
邪天微微一笑:“是我。”
二人相拥,尽享无言的甜蜜。
良久,幽小婵才红着脸挪开螓首,却又舍不得抽出小手,羞嗒嗒地垂下头,美得不可方物。
邪天心中微微一颤,正欲开口,幽小婵却啊了一声,仿佛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差点忘了,宗主他……”
“他来过。”邪天想了想,将事情说出,安慰道,“钟槐王位肯定被废,孤家寡人的他,就算修为尽复,也无法对幽家造成威胁。”
聪慧如幽小婵,哪里不清楚邪天说的三件事,都是为她着想,不禁双眸湿润,泣道:“胡来,你对小婵太好了……”
“对不起。”
邪天见状,心头却痛了一下,一想起自己身份败露后幽小婵的痛苦,他的心就如刀在搅动一般。
“你没有对不起小婵的地方,倒是小婵……”
说到这儿,幽小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