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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邪帝-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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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而这赤矾液,是从此人嘴里喷出的。”

    就这一句话,整个破洞瞬间变成冰窟,冻得九位当家目瞪口呆。

    “此人先吃了一只鸡,降低李元阳的警惕,在啃食第二只鸡时,并未将鸡肉下咽,而是包在嘴里。”许少用树枝串进水壶的把手,提到众当家眼前,“然后,他朝自己嘴里灌入赤矾液,朝李元阳喷出。”

    赵旭阳回过神来,正要指出这推测中的疑点,许少就率先开口说了出来:“让我疑惑的有两点,其一,此人四肢俱断,他如何拿起水壶灌服赤矾液?其二,李元阳天生嗅觉灵敏,只要水壶一打开,他就能闻到,为何还会被喷中?”

    许少陷入了沉思,在破洞内来回踱步,当他看到洞内略有些塌陷的一处地面时,忽而目露精光,吐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许少,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许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真相:“此人在李元阳狠手之下,看似被迫说出功法,其实他是故意用功法勾起李元阳的欲望,此人灌下赤矾液时,不知用何方法,让李元阳瞬间就认定,此人是想通过自杀使自己拿不到完整功法,来施以报复!”

    破洞内,如死一般寂静,老不死双眼圆瞪,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魔见万物为魔,佛见万物为佛,李元阳心性阴暗偏激,看谁都是如同自己的坏人,却刚好中了此人的计中计,哎!”

    许少点点头:“此人故意激起李元阳愤怒,愤怒之中,李元阳忘却自身安危,打飞水壶,又欲逼出此人口中赤矾液,就在这时……”

    许少低头看了眼地面上那个庞大的人形痕迹,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许少的人从山上滚下来,引得李元阳抬头,此人见状,当即喷出鸡肉与赤矾液!”赵旭阳灵光一闪,幸灾乐祸地说道,“百丈陡坡就这样滚下来,许少,你手下办事真是卖命啊!”

    许少并未因赵旭阳的讥讽动怒,唏嘘道:“虽有鸡肉阻隔,可此人口腔还是沾染了赤矾液,然后,他就用地上那根刺,将满嘴沾染赤矾液的血肉硬生生刮下来,最终,此人活了,李元阳死了,事情,大概就是如此。”

    九位当家盯着地上那根尖刺,连打几个寒颤,毛骨悚然。

    “战力超强,智谋无双,尤其难得的是,对自己比对敌人更狠,你们河西盗结了个好仇人。”许少扫了眼九位当家,心情沉重地走出破洞。

    “许少。”

    见许少出来,邱阳当即上前,问道:“我估计殷甜儿逃不远,还要搜捕么?”

    “不用,我知道她逃不远,但她的救兵也快来了。”许少摇摇头,忽而看向邱阳,笑道,“知道么,我遇到一个很有趣的人,此刻殷甜儿对我来说,却也没什么。”

    破洞里的话,邱阳也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未在现场,他的感受远没有九位还没出来的当家那般刻骨铭心。

    “起来吧。”许少走到黑蛮子面前,冷冷说道,“以后只管做事,废话少说!归营后,自领一百军棍!邱阳,归营后派人给殷家送点礼,就说是场误会。”

    数十黑衣人跟着许少,遁入黑夜中的山林,殷放有些懵,好半天才冲一举火把的河西盗喊道:“赶快过来给我松绑,艹他娘的许家!误会你大爷!”

    小喽啰听到殷放破口大骂许少,心头快意得很,毕竟许少让他们仰起脖子看了一个多时辰落日,于是赶紧上前给殷放松绑,还送了对方一袋水,才目送殷放远去。

    殷甜儿踮起脚,眺望十数里外的漫天红光,倾听那此起彼伏的夜鸟长鸣,两个时辰前,她身在那里。

    夜了的山风更加刺骨,冻得她瑟瑟发抖,可她不敢进洞,不是因为洞里有一位人神共愤的杀修,而是因为杀修此刻在疗伤。

    她想象不到,一个四肢俱断的人,怎么可能走十几里山路,怎么可能拔出自己背后的扇骨,怎么可能低着头,认真地把不断流出的肠子塞进去,然后缝起来。

    其实在破洞中她就该想到,一个四肢俱断的人,怎么可能拿起水壶,喝下那让李元阳丧命的剧毒之物的。

    殷甜儿又捂住了嘴,将反胃感挡了下去,让她奇怪的是,邪天所做的一切,只给她带来反胃这唯一的负面感,剩下的,是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你杀了李元阳吗?”

    这是殷甜儿进洞后的第一句话。

    邪天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是。”

    “哦。”

    殷甜儿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听闻此言,忍不住将秀气的双脚往裙里缩了缩,她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却让自己更加疑惑。

    “你好厉害!是怎么杀的?”

    邪天看了眼殷甜儿,一边修炼培元功,一边简单将事情过程说了出来。

    “原来你那句话,果真是要打断我。”听得如此如醉的殷甜儿明眸一亮,兴高采烈地道,“我当时就如此想的,李元阳这人心眼儿很多,若我当时说出真相,他一定会借此利用,为自己谋得大利,谢谢你。”

    邪天有些意外,解释道:“我打断你,只是想让李元阳分心。”

    殷甜儿一萎,良久才默默开口:“让他以为我和你有,有关联,分神之际,你才有机会拿起水壶,是么?”

    “是。”

    殷甜儿有些闷,自己虽然亲眼目睹了一场精彩纷呈的绝杀,却什么都看不懂,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问道:“你,你的手脚不是都断了么?”

    邪天摇摇头没有回答,沉默半晌后突然问道:“河西走廊前,你为何要留我?”

    殷甜儿一怔:“我见你可怜,所以,所以才让殷头领招收你的……不,不过若我当时知道你是杀,杀修,我说什么都不会那样做。”

    “杀修,”邪天看着殷甜儿,问道,“杀修怎么了?”

    “杀,杀修是人神共愤,被天下人唾弃的恶魔,他,他们见,见人就杀,毫无人性……咦,你,为何没有杀,杀我?”殷甜儿眨了眨眼睛,惊讶地问道。

    邪天看着殷甜儿许久,邪邪笑道:“我是杀修,却不是你口中的杀修。”

    殷甜儿看得有些痴了,她想不到一个人面无表情久了,笑起来会这般好看,邪天这一笑,让她忍不住坐近了几分,所以她更清楚地看到了邪天满身的伤口,心中顿生怜悯。

    “你,你很疼么?”

    “不疼。”

    “哦。”殷甜儿沉默了片刻,终于小心翼翼问出萦绕内心多时的疑问,“你是不是很喜好女色,嗯,所以从小就失了童身,元阳匮乏?”

    邪天皱了皱眉,吓得殷甜儿瞬间蹿到洞口,惊恐如小猫。

    “我不知道什么是童身,”邪天眼前又出现了那张倾城倾国的面容,“一个月前,有个和你一样美丽的女人,吸干了我的元阳,我入河西,就是为了去寻她。”

    话音刚落,邪天猛地朝殷甜儿蹿去,就在殷甜儿放声尖叫之时,他一把推开对方,手中子午杵疾速射出,闪烁的寒光,在黑夜里划出一道银白闪电!

    “啊!”

    殷甜儿看了眼插在自己脑袋旁的铁箭,尖叫良久才收声,却发现惨叫并未停下来,待她恢复神智才听清,惨叫是从洞外传进来的。

    “杀修与殷甜儿在此!”

    “河西令出,誓杀此子!”

    “抢夺誓约凭证,雪我河西之辱!”

    “为李大当家报仇!”

    ……

    刀剑争鸣,金铁入肉,惨叫哭嚎,夜鸟长鸣,直到此时殷甜儿才明白,那好听的夜鸟声,却是号令三百里河西盗的声音,邪天之所以仓促疗伤,就是为了此刻的搏杀。

    “他是杀修,只为要闯过河西寻仇,他不是杀修,只因这只铁箭……”

    殷甜儿热泪盈眶,费力将铁箭拔出,细细抚摸箭身。

第25章 生死之间 得救() 
当邪天走进洞时,只说了一个字。

    “走。”

    殷甜儿二话不说,抱着铁箭小跑走近,羞羞地拉着邪天的衣角,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前行。

    殷甜儿很庆幸现在的天色,若是白天,那一地的死尸必然会让她浑身发软,可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不对劲,因为她拉着邪天的小手,渐渐湿润,粘稠。

    “你,你又受伤了?”

    “嗯。”

    瞬间,眼泪就从殷甜儿明眸中落下,她强忍住不哭出声,良久才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此刻,二人离河西走廊大道只有百丈距离,邪天停下了步子,转头朝右看去。

    以为邪天刻意停下脚步倾听,殷甜儿低声哭泣道:“前两日赵旭阳带了个女人来商队认人,随后十数位河西盗当家联袂而来,我不得已只能提醒他们一声,然后,他们就……可,可我当时不知道他们找到的人是你……”

    “哈哈哈哈!是这个女人么!”

    殷甜儿一惊,双眸顿时因为强光无比疼痛,等她恢复视力,却看到自己与邪天周围全是举着火把的河西盗,而为首的,正是在火把衬托下,犹如恶魔的赵旭阳!

    赵旭阳一把将全身赤luo的女人丢在脚下,怒目直视邪天,一字一句道:“你救了她,如今,她出卖了你!滋味如何?”

    邪天没有看赵旭阳,依旧盯着右方看,同时淡淡说道:“我知道,所以那时她感谢我,我告诉她我没有救她。”

    “嘿嘿,见面不如闻名,原来让我等胆颤心惊的杀修,也有妇人之仁。”老不死上前一步,桀桀笑道,“想不到吧,任你心狠手辣,老奸巨猾,方才还从十几个蛮力境八|九层的埋伏中杀出,但想从我河西盗家门口逃走,做梦!”

    赵旭阳也冷冷笑道:“许少也是危言耸听,老子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结果我河西盗的河西令一出,你还不是瞬间变成砧板上的肉,任老子切!”

    邪天对这些讥讽不闻不问,反而转身拉住了殷甜儿的小手,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殷甜儿一惊,羞怯地扭了扭,发现扭不动,便放弃了挣扎,轻柔地将脑袋靠在邪天肩上,心里犹如小鹿乱撞。

    众当家见状,勃然大怒,赵旭阳指着殷甜儿破口骂道:“好你个小贱人,当初还矢口否认此子与你殷家毫无瓜葛,如今却不知廉耻地与此子相拥,简直无耻之极!”

    邪天笑了笑,转头面对赵旭阳,轻声问道:“如今我四面楚歌,八面埋伏,诸位还不动手么?”

    九位当家一怔,苟剑阳阴阴一笑走上前来,双眼微眯道:“身受重伤,血流不止,今日你是死定了,不过在将你挫骨扬灰之前,我想知道,李元阳究竟是不是你所杀?”

    “是。”

    “如何杀的!”

    “用功法引诱于他,用殷甜儿让其分神,用眼神激怒于他,用赤矾液蚀其头颅。”

    此言一出,九位当家齐齐后退一步!

    许少的分析,只字不差!

    此刻他们终于相信,眼前羸弱的少年,果真是破洞中那个将勇气与智谋演绎到极致的妖孽!

    “你,老夫闯荡江湖六十多年,从未见过你这种人!”老不死用微微颤抖的右手指着邪天,色厉内荏地喝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邪天没有回答,因为有人帮他说了。

    “邪天!总算找到你这个小杂种了!”

    话音刚落,从大道上走过来几人,为首的,正是谢家三长老谢昌勇。

    谢昌勇这几日算是吃了这辈子都没吃过的苦,为了搜捕邪天,河西走廊被他跑了几个来回,结果邪天的屁都没闻到一个。

    他怨毒地瞪了眼邪天,这才朝九位当家抱拳道:“见过诸位当家的,这杂种盗我谢家功法,打伤我谢家族人而逃,今日幸得众当家将他擒下,在下代谢家感激不尽!来人,将这小杂种……”

    “哟哟哟,这谁啊?”苟剑阳不可思议地看着谢昌勇,失笑道,“你算老几?阳朔城谢家?抱歉啊,我真没听过,不过见你不将我河西盗放在眼中的狂妄,想必谢家一定是宋国第一世家吧?”

    谢昌勇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滚!”赵旭阳不耐烦地喝了声,旋即又看向邪天,狞笑道,“杀我儿在先,辱我河西盗在后,小子,若在我手里你喊不出一句我想死,算老子炎煞狂魔这辈子白活了!”

    “不行!你们不能杀他!”被邪天一搂弄得神魂恍惚的殷甜儿,突然清醒过来,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抱着邪天后退几步,急声道,“他,他不是杀修,我可以作证!”

    “嘿嘿,小贱人,你都自身难保,如今还想替情郎出头?”老不死的阴恻恻笑道,“听许少说,我们与殷家的誓约凭证在你手上?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今日正好趁此机会夺回誓约凭证,再杀了这小贱人,雪我河西盗之辱!”

    当老不死的说出这话时,邪天彻底松了口气,这口吊命的气一松,他眼前就是一黑,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殷甜儿左右看了看,随即低头,看见了邪天苍白如纸的脸,九位当家一愣,心中顿时警惕起来,生怕这又是杀修的诡计。

    只有对邪天还抱着八天前看法的谢昌勇,见河西盗众当家如临大敌,忍不住冷笑道:“本就元阳尽丧,如今还血流殆尽,不昏才怪,诸位,区区一个蛮力境五层的垃圾,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此话一出,不仅是九位当家,连旁边举火把的小喽啰们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谢昌勇,谢昌勇眨了眨眼睛,还没搞懂情况,一声不知蕴含着何等意味的话,从右边山林里传出。

    声音不大,但闻此言者,皆如被雷劈中一般!

    “好个狡猾的小娃!”

    殷甜儿一听这声音,立马笑颜如花,刚想朝树林跑去,想起昏迷的邪天顿时止步,在原地喜不自胜地娇声叫道:“宫爷爷,宫爷爷,我是甜儿,我在这儿!”

    “哈哈,甜儿,不止是我来了,你看我身旁的是谁?”

    话音刚落,三人走入火把的照耀之中,九位当家循声瞧去,中间发须皆白者正是出声之人,另外一位中年书生打扮,跟在最后的,正是殷家商队头领,殷放。

    当三人走到殷甜儿身旁时,九位当家全身都在颤抖。

    “宫爷爷!”殷甜儿顿时扑进老者怀中哇哇大哭起来,“爷爷,甜儿被人欺负了,商,商队也完了……”

    中年书生闻言,苦笑着对老者道:“我这个当爹的她不诉苦,专朝你一个外人怀里拱,哎,真是失败啊!”

    宫老闻言双眼一瞪:“外人会三更半夜陪你跑这一遭?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若不是我好孙女遭难,凭你这个浑身铜臭的黑心商人想使唤我,嘿嘿!”

    中年书生不气反喜,哈哈笑道:“正该如此,这回我殷合可不欠你人情,是你主动来的,哈哈!”

    老者翻了翻白眼,旋即冷冷看向九位当家,淡淡道:“方才听某人说,河西盗打算抢走殷家的誓约凭物,然后杀了我乖孙女雪耻?”

    九位当家吓得脸色惨白,却强忍惧意不肯后退一步,最后赵旭阳站了出来,抱拳恭敬道:“不知宫老大驾光临,还请恕罪!方才并无人对殷甜儿姑娘无礼,在河西走廊上,也无人敢如此!”

    “你,你无耻!”殷甜儿找到了靠山,气势顿时上来,气恼道,“三日前在山下,你们阻我去路,用言语威逼我,今日李元阳又欲巧言骗我身上的誓约凭物,方才,你们河西盗更是明言要抢凭物,杀我雪耻,你们才是无耻之尤!”

    九位当家脸色变了变,却不发一语,宫老冷笑几声,温柔地拍了拍殷甜儿,淡淡道:“既然是场误会,诸位就散了吧。”

    “多谢宫老成全!”

    赵旭阳如逢大赦,赶紧一拜,就在此时老不死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邪天,对宫老恭敬无比地说道,“宫老,此人乃杀修,与我河西盗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河西令已出,还请……”

    殷甜儿大急,立马蹲下身子抱起邪天的头,泫然欲泣道:“你们少信口开河了!若他是杀修,我早就尸骨无存,自进入河西走廊以来,凡他所杀之人,皆是该杀之人!还有那女人,若邪天是杀修,当时为何救下此妇?”

    老不死脸上阴晴不定,此刻所有当家都明白过来,邪天之所以安心晕过去,就是因为知道来了救兵,之前的侃侃而谈,完全是故意做出的样子,他们完全想不到,邪天在昏死之前还阴了他们一把。

    他们在恐惧邪天的老谋深算之余也分外不甘心,即使留不下殷甜儿,也必须将这个许少口中的河西盗大敌杀死,否则后患无穷!

    “宫老,无论是哪个江湖,哪个年代,杀修俱是武林大患,您贵为武林翘楚,定然深知此理,还望宫老以武林苍生为念,将此人交于我等处置!”

    宫老有些犹豫,他此行只为救出殷甜儿,若地上之人仅仅是河西盗的敌人,他还能伸手救上一把,可杀修二字实在太过严重,他承担不起。

    思虑半晌后,宫老点点头正要答应,殷甜儿猛地跪下,撕心裂肺地哭道:“宫爷爷,若邪天被河西盗带走,十死无生,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我眼睁睁看他赴死,还算是人么,倒不如我与他一起死,更合他们的心愿……”

    “荒唐!”宫老板起脸斥了句,可见到自家孙女哭得肝肠寸断,他又于心不忍,纠结半晌,他才冷冷哼了一声,老不死顿时踉跄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

    “杀修与否,轮得到你们这些败类判断?滚!”

    滚字如雷,轰得河西盗丢盔卸甲狼狈逃去,谢昌勇倒是人如其名,见阻碍自己行事的河西盗被吓得狼狈逃窜,他还有勇气走上前一拜:“多谢前辈主持大义,凡请前辈将此子交……”

    宫老怔了怔,没等谢昌勇说完,便打断问道:“你这娃娃又是谁?”

    “呃……”谢昌勇又眨了眨眼,刚准备自我介绍,宫老就已转身对殷合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殷合看了眼邪天,皱眉道:“甜儿,放下这小子,我们走吧。”

    “我不!”殷甜儿无比坚定地摇头道,“爹,我要带他一起走,若不是他拼死相救,甜儿早就死了!”

    “宫老,你看……”

    宫老蹲下身,翻开邪天的眼皮瞧了瞧,又瞅了眼坚定无比的殷甜儿,起身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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