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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这便是了。”元尚拍了拍木尊的肩膀，“若说褚默能走到如今这一步靠的不是自己的本事，那接下来，他能靠谁？那个假程峰么？”
元尚此话，直接挑明了他已看穿褚默。
而他更看穿了，接下来最后两场问鼎第二魁首的战斗，没人能帮褚默。
“早丢脸比晚丢脸好啊……”元尚轻叹一声，朝远处走去，“更何况，大长老你能保证你做的事，永远不会泄露么？”
紧缩眉头的木尊听到这话，当即回道：“掌教，保证不会。”
元尚脚步一滞，半晌才凝声开口。
“这个程峰，究竟是谁？”
“不知。”
“你的人？”
“不是。”
“那你……”
木尊笑道：“老夫只是借势而为，掌教放心，此事不会留任何马脚，若有差池，老夫任掌教处置。”
“呵呵，希望如此。”
……
目送元尚离去，木尊缓缓转身，看向古天梯塔。
“若真能帮褚默拿下魁首，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喃完，他转身离去，却不知道驻地内有人因为他这话，笑了出来。
“呵！”
陆倾虽说再笑，但眸中并无一丝笑意，反倒多了一重疑惑。
尽管如今知道木尊会对邪天不利，但有个疑惑是他无法想通的。
“即使你能通过褚默发现飞扬的特殊，但你发先飞扬特殊的时候，试炼尚未开启啊……”
他记得十分清楚，木尊对邪天感兴趣的时间，是闯古天梯塔之时。
那个时候，有他的遮掩，没人能够发现邪天在帮褚默闯关，即便是通关后记载于塔碑上的名字，都被他改成了褚默。
所以这是矛盾的。
而这矛盾导致的问题，便是——
“他对飞扬，有更大的觊觎！”
思及此处，陆倾眸中渐渐成型的杀意，被他按了下去。
下一刻，他的视线又落在了邪天身上。
而此时的邪天，正蹲在古天梯塔内，双手撑着下巴愁苦发呆，似乎在纠结什么。
整整过了三个时辰……
他方才长叹一声，脸上写满了就义般的悲壮。
“只能如此了。”
五字出……
陆倾的眉心就开始乱跳。
“这个小王八蛋，又要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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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7章 自省 臭不要脸（）
身为掌教……
元尚有足够的渠道和眼光，看穿褚默的虚实。
对他来说，这是十分难受的。
寄予厚望的宗门弟子，结果只是个水货……
也好在中间夹着个木尊，否则元尚灭口的心都有。
但即便他放过了褚默……
剩下的两场战斗，也会成为朝褚默脖颈砍去的利刃——
走不过去，一样是死，而且很大可能是死在yu求不满的四大天门联席长老手里。
这一点，正在洞府里发呆的褚默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如今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
“被婆尨挑明，即使他人不信，但剩下的这两个对手，也会不择手段限制十步的出现……”
而更为严重的是……
接下来的两个对手，并没有被大佬教育过，所以大佬也不可能为他提供什么打眼睛的致胜之法。
当这两大难题摆在他面前的第一时间，他是不安的。
但当意识到这是两个连大佬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后，他就渐渐跳出了助力带来的天真，恢复了在面对困境时最为有用的平静和坦然。
“魁首没希望，但前三，还是有机会的……”
深吸一口气，褚默闭上双眸，开始寻找自身的优点和进步。
历经三战的他，至少在面对真正的厮杀时，有了一颗较为安定的心。
在他看来，这是最大的进步。
这种进步带离的，甚至是超越他在面对黑袍杀手时的，由生死间大恐怖激发出来的超冷静。
“可惜，若是再给我一段时间，真正将这种心态稳固，或许不用大佬帮忙，剩下的这两战，我也不会……”
褚默苦笑。
因为，他就只找到了这一个进步的地方。
这让他故作的平静，顿时摇摇欲坠，甚至让他下意识起身，朝洞府大门走去。
但刚走了两步，他就停了下来，沉默良久，转身回走，重新坐在蒲团之上。
“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
褚默并不清楚……
他的进步并非他所想的那般稀少。
至少强行否决去找大佬帮忙的念头，便是一个强者该具备的心态。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
将褚默三场战斗的影像看完之后，木尊收起了三枚拓影石，表情若有所思。
“若你真能算计到这一点的话，那老夫倒要对你说一声佩服了，邪天……”
道祖一境的古天梯试炼，还在进行着。
缺少了褚默，试炼的趣味性和观赏性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观战众人也时不时地在自己身旁搜寻着同一个身影。
纵然这个身影拍出了三次惊天地泣鬼神的马屁，且让他们吐过……
但没了这个身影，他们还怪想的。
当然，其实他们最想看的，还是失去了十步之战机会的褚默，在接下里的战斗中会有何种表现。
来自婆尨的反击，并未对褚默的十步之战产生根本性的动摇。
但不可否认的是……
经过这一战，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想方设法避免和褚默发生十步之战。
这并不是怀疑褚默只有十步之战的能力，而是从事实出发的话……
没有十步这个莫名其妙的距离限制后，褚默在战斗中的发挥，确实不咋地——
即使他在打眼之战中赢了婆尨。
而如今，随着试炼接近尾声，关注褚默的对象也越来越多。
有资格参加古天梯试炼的齐天境的天骄，大部分都被淘汰，只剩最后十来位争夺最后的试炼名额。
但无论是淘汰的还是晋级的，对褚默的关注都不减反增。
相比寻常修士，他们的眼光更高人一筹，所以因为褚默婆尨第三战而生的狐疑之心，他们也比常人多了不少。
“关键，还是那个程峰……”
“前两次也就罢了，褚默和婆尨一战，他若不开口，褚默岂非赢不了？”
“什么狗屁的仁义，肯定是假的！”
“若是假的，那程峰说这话，又是何意？”
“何意？胡说八道而已，真正重要的，是后面说的那番话！”
“唔，有道理，纵然婆尨最后并未说出为何他眼睛变成了要害，但……”
“那可是五大天门的联席长老，他如何敢造次？依我来看，他肯定是有顾虑！”
“所以这般看来，这个褚默，其实一直都在作弊？”
“纵然谈不上作弊，但他的战斗，你们不觉得很是诡异么？”
“呵呵，是真英雄还是假豪杰，过几日不就知道了？拭目以待吧！”
……
不知木尊用了什么手段，让众大佬对“程峰”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转变并不多，但至少他们不会在看到“程峰”后，就立刻下令将其抓起来严刑审讯。
“而这，就是老夫能做的一切了……”
当褚默第四战到来的那一日，走出洞府的木尊遥望古天梯塔，暗喃了一声，便带着略显沉重的神态，朝众大佬所在之处赶去。
褚默，是一直众望所归的。
但和婆尨三战之后，这种众望所归所蕴藏的含义，就发生了诸多变化。
之前众人更多的是想看，褚默到底有多强。
而如今，他们想看的是，褚默到底是真强，还是假强。
“快看，褚默的对手已经上台了！”
“冥血神教的拓跋冬，乖乖，一门两天骄，个个古天梯！”
“这个拓跋冬其实比不上他哥拓跋秋，但和婆尨修竹相比，亦不逊色！”
“冥血神教更擅杀伐，可以说这是褚默公子最强劲的对手之一！”
“若褚默公子能拿下此战，那魁首就毫无疑问了！”
“我觉得悬，拓跋冬不是傻子，肯定不会给褚默十步之战的机会，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没被人打成熊猫眼过！”
“哈哈，你这话差点笑死……嘶！我去，那个马屁精来了！”
……
别看邪天走得四平八稳……
其实今日他是最心虚的。
先是瞥了眼高台，发现那些大佬只是不善地瞪着自己，并没有派人来抓自己，他这才松了口气，朝人群中挤去。
他本以为经过了上次的马屁，众人会对他嗤之以鼻，甚至口出嘲讽，却未曾想……
“喂！”
“程峰道友，今日还拍不？”
“别担心我们啊，我们其实受得了……”
“就是，今天一定要好好拍马屁啊，哈哈哈！”
“小爷今天都不打算观战了，就指着听你的马屁了！”
……
邪天闻言，打了个哈哈。
见他这幅臭不要脸的模样，陆倾刚经过艰苦的思想斗争拿下的手，又放在了双眼之上。
“大哥，你咋就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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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8章 马屁 醍醐 顿悟（）
错非想看看邪天的只能如此会是什么样，陆倾绝对不会再次放下捂眼的手。
同时，他也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之前的邪天，还能因为拍马屁羞愧而逃……
那此刻的邪天，便颇有种任尔等如何嘲讽，老子唾面自干的架势。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邪天脸皮越发地厚。
而造成邪天脸皮厚的，不太会是拍马屁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而有可能是……
“莫非，今日这小王八蛋还要变本加厉地拍……”
思及此处，陆倾眼皮就开始撒欢乱跳。
当较往日更为平静的褚默出现在擂台上时，盘坐的拓跋冬睁开了血一般的红眸。
这种眸子，邪天曾见过，并因此想到了自己在上古洪荒碎片中的一段奇葩经历。
“莫非这冥血神教……”
正如是想着，拓跋冬却先裁判开口了。
“褚默师弟，见你数次十步之战，愚兄深知十步之内绝对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拓跋冬缓缓站起，微微笑道，“今日，愚兄即便是输，也不会给你十步之战的机会的。”
褚默闻言，心头微微一凛，表情倒还能保持平静，轻轻道：“拓跋师兄谬赞，师弟我……”
“而且……”未等褚默说完，拓跋冬又笑道，“你尽管朝愚兄眼睛出手，愚兄可没有婆尨那般不堪，呵呵，堂堂半步齐天，眼睛居然是弱点……换成是我，早就自行化道，免得留在世间让人笑话了，师弟你说是不？”
平平和和的一场对话，却让全场都刮起了一阵阴森森的寒风。
即便是不远处的齐天擂台，都感受到了此战的不一般。
高台之上，众大佬闻言，下意识互视一眼。
“攻心呐……”
“哼，冥血神教，香火之祖，攻心一道当然玩儿得溜！”
“褚默的表情虽未发生变化，但气息却隐有所动，这可不是好现象……”
“莫非褚默就真的只会在十步内战斗？这，这哪门子的战斗法？”
“且看下去，说不定褚默气息的变化，只是将计就计呢？”
“木大长老……”
……
木尊闻言，尚未来得及发表自己的看法……
“哈哈哈哈，说什么大话，还换成是你？换成是你的话，那在褚默公子眼里就到处都是弱点了吧！”
如此熟悉的话一入耳，人群顿时哗然。
“又来了！”
“哈哈，程峰兄果然是一般不出口，出口不一般啊！”
“全身到处都是弱点……噗！”
“今天的马屁有要换花样了么，虽说恶心，却也好期待啊……”
……
擂台上的拓跋冬闻言，也不由低头俯视邪天。
“你就是程峰？呵呵，你……”
“呵呵？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嫉妒么？”
拓跋冬一怔：“嫉妒？”
“嫉妒我可以肆无忌惮地为褚默公子加油助威，而你虽然也想如此，却抹不开脸面？”
“噗！”
“噗！”
“噗……哈哈！”
“我去，拍得我心旷神怡了，哈哈哈……”
……
仅仅一句话，便让一直拓跋冬脸上的微笑僵硬下来，然而未等他将心头愠怒化为言语……
“如此低级的攻心都受不了的话，趁早回家吧。”
清冷的一句话，从齐天境擂台上飘了过来，顿时让拓跋冬清醒。
“多谢大兄。”
拓跋冬朝拓跋秋拜了拜，低头朝邪天笑了笑，不再搭理对方。
“攻心？开玩笑……”邪天也懒得搭理拓跋冬，幽幽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便连拓跋秋的脸色都阴冷了几分。
但想到自己的地位若是搭理对方是多么的耻辱，他便只是冷哼一声。
攻心和反攻心告一段落。
木尊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因为他从这段马屁中，没有听出任何能帮助褚默的蹊跷。
“莫非，他真的帮不了了？”
正如是想着，擂台上裁判朗声喝道：“今日试炼，混元仙宗褚默对阵冥血神教拓跋冬，开始！”
与此同时，看似淡定的邪天，血眸中却多了一丝凝重。
他是相信褚默的实力，但他不相信的是，褚默是否相信自己的实力。
“若你能反应过来，至少不会败得很难堪，而我，也无需……”
邪天尚未琢磨完，身旁一人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程峰，都在等你啊！”
“啊？”
邪天一怔，旋即发现周围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甚至被裁判宣布开始的战斗，都还未正式开始，顿时一肚子的哭笑不得，却也是一肚子无语。
“我所知道的装逼之语，基本都说完了啊……”
无奈的邪天又回忆了一番自己曾经的那些对手，发现果真没库存了，正有些发愁，突然想起刚刚拓跋冬说的话……
“也罢，只能再恶心自己一回了。”
咬牙下定决心，邪天瞥了眼高台上的众大佬，见只有聊聊数道视线时不时瞥自己一眼，当即哈哈一声大笑。
听到这笑声，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便连正最后调整状态的拓跋冬，心中都不由微微分神。
就在此时。
邪天开口。
“褚默公子之强，岂是我三言两语就能描述的？”
“要说体会，还是那些和公子打过的人才更有体会！”
“只不过在我看来，他们的体会简直肤浅到了极点啊……”
“不是我说大话，想要体会褚默公子真正的厉害之处，那至少也得是齐天境，一劫途都还不行，起码都得是二劫途！”
……
褚默听得欲哭无泪，冷汗都冒出来了。
“大佬啊，我这好不容易才稳定心神准备和拓跋冬一战，你这，你这不帮我也罢了，说这话不是捧杀我么……”
但众人听到这番话，虽说有些嗤之以鼻，但更多的，却是好奇。
“程峰，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邪天呵呵一笑，“方才听到有人说什么十步之战，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为何荒谬？”
“是啊，褚默公子不是一直都在十步之战中表现抢眼么？”
“那只是公子懒得多走动罢了！”
此话一出……
一干围观者直接喷了出来。
高台上几个大佬身躯都开始哆嗦。
陆倾的手也不捂眼了，直接盖在了耳朵上。
刚出手应对拓跋冬一招试探性攻伐的褚默，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
而混元仙宗的掌教元尚，此刻脸色也开始发青，切齿传音问道：“大长老，这就是你期待的……”
孰料话音未落……
暴击之声再起！
“否则你们以为，公子为何会被婆尨打得掉不下来？那是他不愿意掉下来，因为掉下来他就得走，多费劲！”
这话让众人听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而此时，邪天方才幽幽开口，说出了最想说的话。
“十步之战？如此可笑的东西也不知是何人想出来的！”
“对公子而言，十步和百步有区别么，和千步有区别么，和两千六百五十一步，有区别么？若说有，那也只是看公子想不想多走几步而已……”
这话，让所有观战者在见识到了马屁新天地的同时，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呕意。
但听到褚默耳里，却变成了开天辟地的一道雷霆！
劈在了他因见识和眼光而受到局限的战斗格局之上！
正皱眉琢磨邪天话中深意的木尊，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擂台上的褚默！
此刻的褚默，正迟钝地面临着拓跋冬的正式攻伐，身处危境……
但此刻的褚默，其身上爆出的斗志，却倏然间发生了实质般的变化！
变得无比坚定！
变得无比自信！
而同样发生变化的……
则是褚默眼里距离拓跋冬的两千六百五十一步。
这两千六百五十一步，变成了他最熟悉的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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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9章 破茧 兄友弟恭！（）
褚默并不知道……
因为在窥破极杀图录后，觉得战力关对自己无用的邪天，百无聊奈之下借用了他的战斗风格来闯关，结果成了陆倾眼中的无比狼狈。
却也在连续的狼狈中，邪天帮褚默打造出了最契合褚默的战斗风格。
褚默并不知道……
他擅长的并非什么十步之战，而是来自邪天潜移默化的，且是在无数次虐待中强行灌输在他道体中的本能。
这种本能，名为褚默的战斗风格。
褚默更不知道……
当他将所有的距离，都当成他刻骨铭心的十步之后……
他那可怜兮兮的，尚处于萌芽状态的战斗风格，便会替换成邪天替他大成的战斗风格。
这是一层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