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陆家才是他真正的家!”
“可他的家在哪里!”
“他如果在家,又何必用无数生死,为自己打造一个家!”
陆风脑海,一片空白。
因为他感觉邪月的厉喝,是一道道惊雷。
走过九劫途的他,都从未遇到过如此恐怖的,能撼动他心神的劫雷。
“还至于么?”
“呵,你以为他是在和你置气?”
“你以为他是小题大做?”
“你知道么!俗世有个温水,只救过他一次!有个贾老板,只是有一次突然硬气地不想出卖他!有个养大他的疯老头,甚至引他入邪帝传人之局!有个神韶皇帝,只是真诚对待他……”
“他们最后都成了什么人?”
“都成了邪天最亲的亲人!”
“为了他们,邪天拿自己的命拼了无数次!”
“他是傻子么!”
“他是感情泛滥没地方用么!”
“我告诉你,不是!”
“这一切只因为,他没有亲人!他找不到血脉嫡亲!”
“所以他这个从杀戮中走出的无情杀神,只要别人对他好,他就对别人好一百倍!”
“所以他把外人变成自己的亲人,为此不惜代价!”
“所以……”邪月的厉喝,变成了轻柔的细语,“你还认为他,对真正的亲人,譬如你,不在意么?”
“他……”
陆风怔怔说了个字,却发泄自己的喉咙无比干涩,根本说不下去。
“呵……”邪月嘲讽一笑,怜悯道,“我告诉你,他很在意自己的血脉嫡亲,但是……他的血脉嫡亲在刚刚和他接触的时候,又做了什么?”
“我……”
“把他用无数生死亲手打造的另外一个家,搬到了域外战场!”
“域外战场啊,非圣人不可踏足,可九州界有圣人么……仙尊!都他niang的没有!”
陆风心口猛地一疼,无敌之躯竟不由开始晃动!
“然而,这都是次要的。”
邪月深吸一口气,看着陆家五位老祖,用无比认真的语气道:“即便你们如此对他,以他的性格,也不会把你们当成陌生人。”
“那又是为何?”
陆风开不了口,五位身影中最苍老的那位,轻轻发问。
“这就要问你们了。”邪月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你们陆家,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事,以致于让他在窥源劫时,心神险些因怨恨崩溃!”
陆风身旁四位身影闻言,眉头齐齐一皱。
从邪月的话中,他们不仅对今世陆飞扬的性格脾气有了深厚的了解,同时也明白邪天之所以无视他们,另有其因。
而且这原因,还是陆家造成的。
但……
“有么?”
“若说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件事……”
“那件事?那件事本就是他做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三清道体被他杀了,目击者活到今世的也不下数千,我们能怎么做?”
“可能他不介意我们的态度,反倒是大哥他……”
“哎,大哥什么性格,你们不知道么?做错了事,就要承受代价……再者,若非大哥他……”
“飞扬不知道他爹的事,若是知道了……”
“不行,不能告诉他,凭他现在的资质和修为,根本承受不住此等压力!”
“或许不是因为这个?要知道,飞扬付出的代价也仅仅是鸿蒙万象体被废,但如今……”
“如今不仅是鸿蒙万象体,连陆家血脉也被废了,甚至还失去了记忆!”
“我们想查的也就是这件事,若能查清,然后替飞扬解决了此事,或许……”
……
四位身影互视一眼,正要点头……
“呵呵,一个姓邪的成了陆家人?这要说出去,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吧。”
天音自天外而来!
听得陆风先是一怔,旋即目眦欲裂!
“妙帝!原来是你!”
第2666章 第2665 接人 死于习惯()
九州界,虽然来到了域外战场这片天地,却不属于这片天地。
深知此点的九州众修,在经历了短暂的针对邪天太过牛逼而引发的疑惑之后,便在邪天的带领下,朝那道冲天而起的生机走去。
走向生机,是令人雀跃的。
离开焦点,是令人轻松的。
这群跟在邪天屁股后面挥洒九州斗志的生灵,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此刻的离去,足以以一种无视陆家的态度,被写入历史……
正如邪天所说的那般,此刻他们心头的唯一所想,便是去接张伤。
张伤尚未得见……
生机却已能感受到。
这是他们从未感受过的生机,似乎比他们所见所知的所有生灵的生机加起来,还有浓郁不少。
“这牲口重生后,得牛逼成什么样啊……”
“无法想象!”
“呵呵,道爷感觉这四个字,都无法形容……”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按你这话的意思,你倒是想死上一次?”
“话说,如此严肃的时刻,真适合说这些话么?”
“不然说啥,说邪天太牛逼?”
“唔……那还是说说重生后的张伤,究竟有多牛逼的事吧……”
……
有一个无法被质疑的事实是——无论重生后的张伤有多牛逼,能甩他们多远,造就如此张伤的人,是邪天。
正如刚刚陆风被震撼的那样……
能视身具浓郁的无之气息的种魔若无物,挥手就将其用于复活自己同伴,其间所透露的轻描淡写,足以说明邪天对张伤有多重视。
而若要真正认知这重视,则需加上邪天在种魔之战中,为此所付出的那些努力。
对此,九州众人虽然无法全面去感受,却也能通过过往的耳濡目染,对邪天的情感做出能够匹配的评价。
而且他们根本不会因为邪天对张伤的重视,而滋生什么羡慕——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把张伤换成自己,邪天的所作所为不会发生丝毫变化。
这才是邪天。
是他们熟知的邪天。
却又是他们陌生的邪天。
“我就好奇了,你咋做到的?”
一脚踢飞脚下某颗碍眼的小石子儿,小树终于忍不住捅了捅邪天的后腰子,纳闷问道。
凝视冲天生机的邪天耸耸肩:“我做了那么多,你指的哪一件?”
“某个牲口膨胀了啊……”武徒哭笑不得地道。
感同身受的红衣,却白了眼武徒:“换做是你,做了如此多的事,你能不膨胀?”
“嘁!”武徒不屑一笑,“我他niang能飞起来!”
白芷闻言,忍俊不禁。
自认是邪天婢女的她,即便同样在这件事中对邪天如此逆天的能力表示疑惑……
但这个疑惑,显然尚无资格主导她的思想。
她最在意的,还是邪天的身份和来历。
更何况,心思一向细腻的她,不仅能从谁敢欺我陆家少主和我叫邪天,你怎么称呼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交流中感受到一丝不妙……
更不妙的是,她还感受到了此刻笑意盎然的邪天,身上极其罕见的一丝冷意。
“主人,那些人……”
“伤哥快好了。”邪天笑了笑,想了想又叹道,“就是不知会不会变丑。”
“啊?”
“毕竟种魔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
“种魔的样子?那样子也谈不上丑吧……”
“但我看不顺眼啊。”
“话说,这是关键么?关键是张伤怎么会变成种魔那模样才对吧!”
“唔,道爷明白了,邪天素来喜欢公报私仇,怕是张伤曾经得罪过邪天……诸君,引以为戒啊……”
“就像你叫逗比王,是么?”
“放屁!道爷明明是逗战王……”
“哈哈,不容易了,这他niang的封号过了几百年了,才被我们的小树道子承认……”
“哈哈哈哈……”
……
这便是家的感觉。
如是想的邪天,并不知道在他主导这场嬉笑怒骂时,邪月也正在对陆家五位老祖解析着他为自己打造一个家的心思。
他也不想去思考太多。
因为许多事,都不是通过思考能够解决的。
就譬如他想领悟齐天之道的行为。
想领悟,并不代表他就能领悟。
没有能力走这条路的他,是在何等无助的前提下,方才借交织的气息走上另外一条没人能够想象的路。
没人知道走上这条路的邪天,心头是何等的没有把握。
而自操控那如轮刀的齐天之道斩掉罗夙手臂后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这种没有把握之上的。
幸运的是,他身处战斗之中。
而战斗中的邪天和平时的邪天,完全是两个人。
所以他的无助感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通过战斗迅速领悟齐天之道而生的信心。
但十分清楚敌我力量差距的他,同时也十分清楚即便这信心再膨胀千倍万倍,所带来的结果依旧是——自己只能周旋,想要翻盘,绝无可能。
因为他的敌人,是堪称绝对无敌的黍天子,是种魔之战尚未开始就能看自己一眼的心机深沉的魔妾,更是变幻莫测、无法琢磨、有着任何可能性的种魔。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他用另类手段绽放的光辉,听到了他夸张的装逼之语,却只有他明白——
无助感虽在减弱,却不代表无助感的消逝。
甚至连无助感退出主导地位被信心取而代之的可能,都没有。
这种无助,是无法通过他超绝的智谋和手段撼动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刻,他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被自己重伤的魔妾,又被种魔给吞了。
那一瞬,他是呆滞的。
因为站在种魔的角度思考了千百遍,他都不认为在那个时候闹内讧是个好主意。
除非,对方看出了自己的无助。
然而就在他为此感到狐疑之际……
带给他绝强压力的黍天子,又奇葩地投身种魔。
下意识地,他就开始思考种魔会变得如何强大。
而直到黍天子朝天上看了那一眼时,他才恍然明白一件事——
自己仿佛想多了。
种魔强不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种魔是怎么强起来的。
而如此强起来的种魔,又会用怎样的手段,干掉自己……
第2667章 第2666 本帝 顺便斩邪!()
答案很简单。
吞噬。
因为种魔自出生后,就一直在吞噬。
非常幸运的是,身处种魔珠时的自己,曾滋生了这个对未来的假设,且在九州无敌大杀四方阵斩出那惊天一剑时,便有了应对之法。
“习惯害死人啊……”
暗喃一声,邪天嘴角挂上了一丝嘲讽。
“所以,何必多想。”
轻轻的自语刚落……
“呵呵,一个姓邪的成了陆家人?这要说出去,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吧。”
何谓天音?
便是所有生灵都能听到的声音。
小树等人看了看天顶,随后面面相觑。
“邪天,那个陆家……”
“我不清楚,没接触过。”
“可他们说……”小树组织了下语言,试探道,“看他们那意思,你是他们的少主?”
邪天指着天上笑道:“我觉得刚刚说话的那人,说得挺对的。”
一个姓邪的人成了陆家的人,挺对的?
红衣皱眉道:“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即使他们说的是真的,你也不……”
“不什么?”
“不会搭理那个陆,陆家?”
“我搭理过么?”
“明白了。”
红衣点点头,不再开口。
小树见状,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武商扒拉到了后面去。
“咳咳,邪天……”
“武商大人?”
看着邪天尊敬的眼神,武商张了张嘴巴,暗叹一声才笑道:“那个,我快突破大境了。”
“是神境,恭喜武商大人!”
“嗯,多谢,有时间多交流。”
“一定。”
见长辈武商都铩羽而归,被拎到后面的小树悄悄撇了撇嘴以示不屑,却也没再开口。
但他搞不懂……
“若陆家真是邪天的家,邪天怎么可能会无视?”
“或许……”
一直没有开口的独龙,默默说了两个字,便听到了陆风的怒吼。
“妙帝?原来是你!”
这句话,也让邪天看向冲天生机的视线往上抬了抬,不过旋即他就知道这是徒劳。
“妙帝……”
饶是以他此时的心境,此刻呢喃出这两个字,都不免一阵心悸。
因为这两个字,代表着修途的彼岸——大帝。
更因为大帝两个字,意味着他和神韶的再次重逢。
然而他从未想过,头一次以聆听大帝之音的方式和大帝接触,会在这种场合。
他更想不到的是,自己前世今生的两个姓,都被这位大帝提及——纵然听上去,这种提及,不带有一丝善意。
当弄明白妙帝二字究竟意味着什么的时候……
无论是跪地的众生还是仰望生机的众生,面色都开始发白。
知道妙帝是什么的,因为大帝二字而恐惧。
不知道妙帝是什么的,亦能猜到这两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紧接着……
那片跪地的生灵中,便是至少十道身影开始崩溃。
这种崩溃,并不是妙帝和陆风的声音中带着什么不可承受的力量……
而是因为孱弱的他们,过早地与大帝二字进行了接触。
对此深有体会的冰衍不以为意。
他在意的是,妙帝对陆家,怎会是这种态度。
揣测刚刚开了个头,他心头便猛地一跳。
其实无需多想……
因为邪天是陆家少主。
邪天在刚刚结束的种魔之战中,面对的最为恐怖的对手,便是黍天子。
而唯一能和妙帝这两个字挂上钩的,也只有黍天子。
当他的思绪延伸至此后,他素来沉稳的冰眸,便不由自主地开始瞪大。
直到感受到了眼角隐隐的撕裂之痛,一个他不敢想象的惊悚猜测,方才浮现心头——
“妙,妙帝要,要杀陆飞扬!”
“呵呵,即便是陆家,对一个大帝如此态度,怕也有些不合适吧。”
回应陆风怒吼的,依旧是带着莫名笑意的天音。
“当然,本帝并不介意,毕竟是陆家,而本帝……”
正要飞天而起的陆风,被一只苍老的手按住了肩膀。
这只手同时也按住了他无法抑制的怒意,让他得以保持理智。
“所以,妙帝阁下此来,就是为了看我陆家笑话的?”
这已经是陆风能够表达的最善意的态度,却听得冰衍险些炸毛。
他突然有种感觉,接下来的对话一旦稍有不慎,或许一场能撼动九天的大战,便会拉开虚幕。
“呵呵,陆风阁下何出此言?”天音继续不咸不淡地响起,“本帝对陆家多有尊崇,更明白陆家对九天的意义,怎会……”
“那我倒好奇了,”陆风俯视一眼域外战场,冷冷道,“堂堂妙帝阁下,驾临卑微之地,对陆家说了句怎么听都不像是表达遵从的话……呵,妙帝阁下能为陆风解惑么?”
“呵呵,本帝以为陆风阁下能够猜到……”
陆风冷冷道:“陆某生平不惜猜测,若妙帝阁下此刻无法解惑,那陆某不日便亲自登门拜访妙帝阁下……”
“陆风阁下大驾光临,实乃妙帝海之荣幸,但……”天音顿了顿,再度响起,“但本帝此刻依旧愿为陆风阁下解惑。”
“陆某洗耳恭听!”
“呵呵,其实很简单,此处域外战场被问情殿破了禁忌,惊动了上层,本帝受托前来处理……”
不知道禁忌是什么不重要。
不知道妙帝是什么也不重要。
此时此刻,霜元老等存在只需知道一位大帝要处理破了禁忌的罪人……
只需知道几乎所有生灵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身上,便什么都明白了。
就在他们明白的同时……
透过那片大大的天顶裂缝,也有着众生从未感受过的,却又十分清楚这是什么的意志降临。
即使身为看客,种老等大能在这种意志下,都本能地滋生出我要死了的确凿之念。
甚至连这片能反抗齐天大能的域外天地意志,面对这种意志都变得无比恭顺,主动将天顶裂缝张得更大,以示对意志的崇敬……
但对陆家五位身影而言,这意志就是个屁。
不仅这意志,便是妙帝所言,都是屁话。
因为他们十分清楚,除非对陆家带着敌意……
否则没有哪个大帝吃饱了撑的慌,会拿陆家少主当做嘲讽的对象。
也就是在此时……
带着笑意的天音再度响起。
“顺便,斩杀邪帝传人。”
然后,抹杀问情殿众生的意志便分出一丝,朝邪天落了下去。
第2668章 第2667 探寻生死 斗法()
邪天站得笔直。
即便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死定了,又或者,是已经死了。
心性强如他,从不会产生幻觉。
哪怕是在黯岚山脉跑得濒死的那一次,他所感知的也不是幻觉,而是自己想要活下去的信念,以及因信念产生的,无比玄奥的求生挣扎。
但此时此刻,他虽然觉得自己的思维还在运转……
思维运转,却被赋予了一个前提——那就是自己从生,落到了死。
在死中思考,就是一个笑话。
这便是大帝意志。
没有生死拼斗。
没有垂死挣扎。
没有濒死幻想。
当大帝产生了要你死的念头时,这念头便化为了他的意志。
这意志取代了天道意志,在天地寰宇运转的最本质的层面,将你抹杀。
感受到这些大帝意志赋予的感受,邪天并不惊惶。
正如他最终打败种魔一样,他并不愿意就这些超越自己实力、超越自己认知的东西,进行太过的思考。
他此刻只是在想……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