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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医-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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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只有从徐小乐能够刺到自己的高度之上跳下去,才能避开箭簇的威胁。不过这猴崽子爬跳都远超常人,自己即便降到那从灌木就往下跳,恐怕身体也吃不消。

    想到自己没有被徐小乐刺死,反倒是摔死的,刀匪就很是憋屈。

    “你有种!”刀匪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再往上爬回去。然而弓手并不知道下面的情况,仍旧在放绳子。

    徐小乐毫不客气地跳起来,手持箭矢,刺向那刀匪。可惜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了,因为拿着箭矢不便跳跃攀援,所以还差了一小截。

    “啊!”刀匪吓得尖叫一声,紧紧缠住了绳索。

    徐小乐落地之后朝他一笑:“抱歉,我心急了。”

    刀匪心中一颤,叫道:“你要干嘛!别乱来!”

    徐小乐脸色一怔:“你怎么有脸说这话!我做了什么,你们要打要杀;顾家那人做了什么,你们二话不说就杀了他?杀人者人桓杀之,我既是为同伴报仇,又是自救,怎么能叫乱来?”

    刀匪脸上汗流如注,道:“你说的有道理,咱们以后再细细分说。”他说着就要往上爬。

    徐小乐笑道:“别动,你要是一动,或是叫一叫,我就少不得费点力气追上去刺你啦。”

    刀匪果然停下了,低头道:“我们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徐小乐道:“是啊,你们要消我这个灾嘛。可我不姓东郭,也不是农夫,所以要我以德报怨恐怕是不行啦。”

    刀匪一脸茫然:“东郭、农夫?”

    徐小乐不禁失望:“你说你,连书都不读,竟然不知道东郭先生救狼,农夫救蛇的故事。也罢,我看你很有些短命相,恐怕也去不了学堂啦,今天就大发慈悲给你说说吧。”

    刀匪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明知道徐小乐在拖延时间胡说八道,却又无可奈何。

    山上山下的匪徒却听不到两人的对话,更不知道徐小乐手握利器,都有些不满那个刀匪:多简单的事啊,跳下去把这小贼脑袋割了不就行了?怎么还没办成!

    匪首就喊道:“喂!你还跟他啰嗦什么!”

    悬在绳子上的刀匪满脸纠结:是他要跟我啰嗦!他乘着徐小乐讲故事的机会,偷偷往上爬了爬……

    徐小乐果然飞身跃起,抬手掷出一块石块。那石块足有小半个手掌,打在身上也是十分疼痛。徐小乐落地后叫道:“你再爬,我甩的就是箭矢了!”

    刀匪连忙道:“不不不,我就是手疼,挪一下位置。”

    徐小乐呵呵笑道:“好,那我继续给你讲啦。”

    刀匪都要哭出来了,他才不相信狼会跟人讲道理……绳索勒得他的手像是火烧一样,再这么耗下去,不用徐小乐拿箭簇刺他,他都能会掉下去。

    徐小乐笑嘻嘻讲完了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又开始讲农夫与蛇。相比前面的《中山狼传》,农夫与蛇的故事就简单明了多了。刀匪一听这故事,就知道徐小乐是下定决心要收他性命了。

    这刀匪把心一横,暗道:与其被他这样活活耗死,不如拼死一搏!从这儿到石台高不过两丈,大约只有一丈半,我手脚并用贴着山壁往下滑,大约没关系的。他就慢慢松开绳索,寻找落点,背水一战。

    徐小乐外松内紧,看似在讲故事拖时间,心中一直紧盯不曾放松。眼看刀匪要绝境求生,自然不能让他得逞。

    他刚才了攀爬那一段,已经看好了几处刀匪可以落脚点的地方。此刻根据刀匪身形转动,立刻预判出他的位置,踩着石壁登了上去,斜斜一箭刺了上去。

    刀匪见徐小乐来势汹汹,箭簇又是寒光闪耀,身形凌空一僵,非但没有踩到落点,手里的绳索也松开了,要不是腰上还绑着绳索,他可就掉下去了。

    徐小乐没料到他会失败,竟然没刺中,重又落在了石台上。他站起身笑道:“来,再给爷跳一个。”

    *

    *

    《中山狼传》主流说是马中锡所做,此人在景泰元年才四岁,不过也有一说是唐人所作;农夫与蛇的故事出自《伊索寓言》,距离金尼阁把它带到大明还有175年。小说故事,不可深究。(未完待续。)

278、转进() 
刀匪被拦腰吊在岩壁上,一时间手足酸软,用不上力,好一番折腾方才又立了起来。

    徐小乐就在下面叫道:“这回跳的时候别忘了把绳索解开。”

    刀匪心有余悸,暗道:要是没有这绳索绑在腰上,自己刚才恐怕就已经摔死了。

    匪首在下面看到这情形,知道遇上了麻烦。他看了看左右山道,对身边的另一个持刀的喽啰道:“我跟老唐在这儿看着,你上去帮一把。”

    老唐就是那个弓手,得留在下面防备徐小乐再从山上下来。他手里按着弦,弦上搭着箭,随时准备射杀徐小乐。

    那个刀匪得了首领的命令,就循着刚才两人找到的山路往上走。他到了山顶方才知道这两人的窘况,又把下面看到的情形说了一番,正商量着一起把人拉上来,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惨叫声。

    两人连忙爬上石壁,趴在狭窄的顶上,探头张望,却因为角度关系看不到下面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下面的刀匪嘶声力竭地喊道:“拉我上去!拉我上去!”

    两人急忙用力,把那伙伴拉了上去。

    这刀匪本来受了徐小乐的威胁,是不敢求救的,现在惨叫在前,呼救在后,显然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意外其实也不意外,徐小乐眼看着又有人上去,自然知道匪徒会不顾一切把这坨吊着的“肉”拉上去。

    这时候他还讲什么拖延时间?当机立断口衔箭矢,手脚并用,寻找一切可以借力的地方,不遗余力地将箭矢刺入了那刀匪的菊花!

    徐小乐重又落回石台,还不忘拔出了那支箭——这可是他现在唯一可以防身的武器。他不顾看自己手掌和膝盖的擦伤,先看血淋哒滴的箭镞,只见三菱箭簇上竟然还挂着碎肉,显然是拔出来的时候造成了二次伤害。

    徐小乐心中就道:刚才应该把这箭镞的尖顶砸弯一些,若是钩状,大概伤害更大。他再抬头看去,只见那刀匪惨叫着被同伙拉了上去,殷红的鲜血就沿着石壁流淌下来。

    ——这样的伤势大概死不了人吧。

    徐小乐心中暗道:不过以后的日子恐怕会过得很艰难。

    ——若是这刀匪去看大夫,到底是该看疮疡科,还是金镞科?

    徐小乐想到这事,不由觉得有趣起来,差点笑出声来。

    他转而想到顾家仆从好歹与他有同伴之谊,眼下尸骨未寒,自己笑得太高兴似乎有些不合适。不过他又想到:我跟他又不认识,如今也算帮他讨回了一些利息,笑一声并不算不敬吧。

    徐小乐就放声大笑,冲下面喊道:“哈哈,现在才是你来一个我杀一个,你来两个,我杀一双!你们要是三个人来,哈哈!那就一切自在不言中啦!”匪徒若是一下子下来三个,徐小乐自度刺之不及。不过现在他们一共四个人,下来三个人,底下还能有人守着么?当然是走为上策,先行下山呀!

    匪首知道自己的手下喽啰并没有死——否则也不会大呼小叫了。他此刻却宁可这小喽啰死在徐小乐手下。这样可以少分一份钱,也不至于被个伤兵拖累。伤而不死可以说是最麻烦的了,非但干不得活,还得分出一个人照顾他。

    更何况那声声哀嚎,真是太伤士气!

    弓手老唐见头领面色阴沉,道:“哥哥,这样耗着不是办法啊。”

    匪首黑着脸道:“有话就说!”

    老唐想了想,就道:“哥哥,老张话不说清楚,这是坑了咱们啊!”

    匪首眼睛一眯:老张是他们以前的同伙,后来为了赡养老娘,洗手下山了。后来不知道怎么投靠了一个大户人家,渐渐做到了管家,偶尔找他们这些老弟兄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老唐现在开口就责怪老张,颇有些来者不善的意思。

    匪首骂道:“老张说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郎中,屁!这叫手无缚鸡之力?这老贼真是越活越回去啦!”

    老唐见首领这么一说,胆子也壮了,道:“哥哥,咱们索性割了那个人头回去。就说事情办完了,拿钱走人。以后老张不来找咱们也就罢了,若是他还来找咱们,那也是他求咱们办事,不怕他翻旧账!”

    匪首一听,瞪了老唐一眼:“咱们是杀人越货的亡命徒,可不是搬弄口舌的骗子。你这捞过界了啊!”

    老唐嘴角一抽,心中暗道:都杀人越货,顺便诈一笔有如何!

    匪首突然脸色一变,哈哈大笑,重重拍在老唐肩膀上,道:“不过这个主意真是不错!你去把他们叫下来,我去割人头。”

    老唐喜出望外,转身就往山上跑,去叫弟兄们撤走。

    匪首凝视了徐小乐一眼,勒转马头,过去割了顾家仆从的脑袋。

    他心中暗道:今天是拿这徐小乐没奈何了,只有来日再说。我先去张家取了银子,否则等这小子进城就露馅了。

    他拿准备好的木盒装了人头,里面都是生石灰,可以锁住血不流出来,也不至于味道太重。然后再将装了人头的木盒放进布囊里,往身后一背,呼啸一声便纵马而去。

    这些悍匪颇有默契,听到这声呼啸,便知道首领已经先走一步入城去了。他们自然会迅速下山,找地方隐蔽起来,然后等首领来跟他们汇合。

    徐小乐见匪徒们并不往下吊人,为首那个竟然还骑着顾家的马儿跑了,心中暗道:这帮悍匪也真穷,连匹马都没有,还得现抢!

    他远远看到自己骑的那匹受伤的马,一瘸一拐地又走回来了,心中一动:这匹马虽然受了伤,好歹也是同生共死的伙伴,却不能叫匪徒抢去!

    因为那边三个匪徒要带着受伤的同伴下山,一时半会还下不来。徐小乐正好定了定神,从石台上找了一条“路”下山,果然比他们快了许多。

    他几步跑向受伤的马匹,一看那箭矢深深地扎在臀部,想来是不能骑了,就牵了缰绳,打算步行。

    徐小乐一算路程,这里正是木渎到苏州的中间点,心中有些迟疑:是回木渎求救呢,还是直奔苏州城?

    *

    *(未完待续。)

279、年货() 
一个虬髯大汉手里提着一个布袋,阔步走向葆宁和堂的侧门。

    葆宁和堂前店后家,这个侧门也是张家的出入正门。因为地处闹市,往来行人颇多,看到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走来,手里的包袱不住往下滴着血水,纷纷侧目,吓得回避。

    虬髯大汉在张家门口站定,高声对门房道:“呔,叫你家管事的出来,就说绿林道上声名赫赫,人称一刀两断冯克难的冯掌柜,已经斩杀了他的仇家,叫他出来认领。”

    这番话说得是何等器宇轩昂,雄姿英发!街上的行人一下子就都回避光了。谁也不知道是真的躲起来了,亦或是偷偷找捕快告密去了。

    张家的门房吓了一跳,哪里来的这样的浑人!

    他本来想上前驱赶,但是一比照彼此身量块头,三个自己叠起来恐怕才有人家那么大的身体,这样想想还是算了。尤其那人声称杀了人,手里提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包袱,身后背着一柄大刀,怎么看都不是善类。

    门房吓得只好缩进府去,连忙通报张管家。

    张管家在洗手之前是在江湖道上混过的人,也是打家劫舍的好手。他听了通报,心中暗道:这不对呀,我安排下的两支人马,一支在陆路,一支在水路,都是我当年的故友,哪里来的这个冯克难?这人名头很响么?我却完全没听说过啊!

    张管家虽然心中疑惑,还是赶忙出了府门,一眼就看到那个粗壮的汉子。他眼睛一瞄冯克难手上的包袱,心中疑惑更甚:这是我那些老朋友找来的帮手么?没有道理叫这么个浑人来报信啊!

    张管家心下不喜,上前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他走近冯克难,压低声音:“怎么光天化日之下来家里!没有做过买卖么!”

    冯克难大笑三声,并不跟他多说,只道:“我皮厚,来多要点盘缠。”

    张管家一听,心中暗道:原来是我那些“朋友”想要加价,故意找了这么个浑人来捣乱。这么说倒是合情合理,乃是绿林道上的习惯。他咬着牙道:“加多少?”

    冯克难伸出一只手摇了摇。

    张管家心道:这就是要加五十两了!这也太黑了。

    不过人家提着人头站在家门口,什么事都只能稳妥为先。

    张管家只好道:“请进来说话。”

    冯克难却不肯动,仍旧站得稳如山岳,道:“不见到银子,我是一步都不会动的。”

    张管家无奈,拿出早前准备好的五十两,又通报张成德,从账房里支了五十两,凑足了一百两纹银。

    冯克难将浸满血的布袋扔给张管家,拿了银子就走。

    张管家环顾四周,见到街坊们都藏在门窗后面偷偷窥探,心中叹了口气:这回又要花一笔银子堵衙门捕快的嘴了。

    他倒是不担心手里的人头,只要在府里挖个深坑埋了就行。等捕快们来了,就说自己被人拿了个狗头讹诈,新年新岁为了息事宁人才给的银子。这理由虽然很一般,但是捕快们拿了红包,也就不会计较了。

    张管家掂了掂手里的布袋,正要往里走,突然看到自己的熟人骑马而来,手里一样拿着个布袋,心中一颤,叫道:“城里走马的是何人,好生奢遮!”

    那人连忙翻身下马,道:“兄弟我不负所托,却有些小红利,特来给张管家拜个年。”

    这人正是伏击徐小乐的匪首,张管家真正的故人!

    张管家看他提了提手里的布囊,失声道:“年货不是已经给我了么?”

    那匪首一愣,旋即想到水路伏击的那波人。他暗道:肯定是那些人没有等到徐小乐,随便找了个替死鬼来骗钱,还好我赶上了!

    他就笑道:“张管家,正货在我这里,你那个恐怕是西贝货。”

    张管家当然相信自己认识的熟人,打开布袋一看,赫然是一个真正的狗头!

    他踉跄两步,惊呼道:“我被骗了!”

    匪首可不管张管家是不是被骗了,取出木盒子,道:“我这里可是货真价实的节礼。”

    张管家心如刀割:你大门口拿出来,难道也要加价?

    匪首道:“为了这份节礼,还有个小兄弟受了重伤,恐怕还得兄弟你帮衬一把。”

    张管家道:“你等等。”转身就往宅子里去了。

    这回他进去可就尴尬了。刚才跟老爷多支五十两,已经让老爷很不痛快了。结果花了一百两买了个狗头,还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简直就是流年不利!

    现在又来一个,也是坐地涨价,这该怎么说才好!

    张成德倒是沉得住气,道:“先派人去追那个骗子,竟然敢骗到我头上来了,不叫他心服口服我就不姓张!”他缓了口气,又道:“不过事情既然办好了,些许银两也就随他去吧。给他多加十两,不过这回可得验明正身!”

    张管家连忙道:“小的明白。”

    他转身出去,只见故友还在门口等着,很有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张管家就上前道:“银子的事已经说好了,不过我得先验验货。”

    匪首眼中闪过一丝狰狞,道:“这是应该的。”他打开盒子,转向张管家。故意显露出发髻来,叫他知道这是真的人头。

    若是张管家就此罢手,大家还能维持点情面,可怜这管家大年初一早上就被人骗了一百两银子,此刻正是疑心最重的时候,偏要认出徐小乐的面孔才肯给钱。

    匪首把心一横,猛然将盒子砸向掌管的脸面。

    一盒子的生石灰登时迷了张管家的眼。

    张管家一阵慌乱,就觉得怀里落下一个人头样的东西。虽然眼睛看不见,用手一摸却是有鼻子有眼,绝不会是狗头假冒的了。

    匪首叫道:“抱歉,手滑啦!不行,我得快走!”他说罢一把夺过张管家手里的银袋子,大步流星跑向夺来的马匹,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张管家心中不知道骂了这故友多少代祖宗,手忙脚乱将人头塞回盒子里,连忙回去找菜油洗眼睛。生石灰入眼,一旦用水洗,那眼睛可就瞎了。

    *

    *(未完待续。)

280、追踪() 
徐小乐赶着瘸马走了一程,眼看前面就有个驿站了,突然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回头望去,竟然是刚才伏击他的歹人又追了上来,真是阴魂不散。

    徐小乐拉着瘸马就要跑,可这马臀部受伤,每走一步都牵扯到后腿肌肉,剧痛难耐,肯走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实在不愿意跑起来。他又不舍得就此放弃这匹马,只好停下来拿着箭矢自卫。

    追上来的刀匪却有些意外。

    他本来只是去苏州城里接应老大的,没想到徐小乐竟然没有逃回木渎,反而是逃向了苏州城。

    这简直就像是捡到了一堆银子——老唐只跟他说老大去苏州找主顾拿些银子,并没有告诉他“诈骗”的事,所以在他眼中,徐小乐还很值银子呐。

    他拔出刀,笑嘻嘻走向徐小乐,道:“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徐小乐好整以暇道:“我要跑什么时候都能跑。不过你刚才这一路追上来,累不累?”他拿着箭矢,全当匕首用——虽然他也不怎么会用匕首。

    刀匪看出他的色厉内荏,同时也为了抓紧时间恢复力气,就道:“你伤了我兄弟,我是断断不会让你好过的。不过你若是能乖乖束手就擒,我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他更担心徐小乐像兔子一样跑掉,故而一边说些瞎话稳住徐小乐,一边缓缓朝徐小乐逼近。

    徐小乐退了两步,已经退到了瘸马的面前。他看着这马黑亮的眼睛,心中暗道:朋友,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啦。你既然不肯跑,那就不能怪我自己先跑了。

    徐小乐对自己的格斗技术毫无信心,临阵脱逃倒是他的强项。其实能对峙到这个地步还没逃,对小乐而言已经很了不得了。唔,这不能叫临阵脱逃,只能叫做不敌转进。

    刀匪见徐小乐有要逃的迹象,步子就跨得大了些。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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