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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徐小乐就是有个脾气,最讨厌别人玩弄心机手段,有什么不能直截了当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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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流言()
徐小乐就嘿嘿一笑,道:“马婆婆要我说实话?”
马婆子连忙道:“当然是说实话。”
徐小乐就说:“你那小孙子要是敢在我家哭,我就把他踢出去。”
马婆子大大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被徐小乐戏耍了,可偏偏又没办法,只好道:“我说的意思是:若是你家的孩子晚上哭个不停,你怎么办?”
徐小乐就装傻:“我家?我家上哪来的孩子,你可别乱说!”
马婆子恨不得上去撕徐小乐的嘴,终于看到佟晚晴笑吟吟出来了,就叫道:“佟娘子,你来得正好,你家小乐又在胡说八道了!”
佟晚晴对马婆子只是保持着街坊式的礼貌,并没有马婆子以为的“交情”。想想也是,佟女侠是什么人,跟你们这些三姑六婆敷衍一下,了解了解舆情也就到顶了,还能培养出感情不成?
佟晚晴就道:“你看着他长大的,什么时候见他不在胡说八道?”
马婆子干笑一声,就道:“我就是想问问,我家小孙子整夜地哭,该怎么办。小乐,你给出个主意呗,该用点药还是怎么的?”
佟晚晴立刻就明白了:原来是来蹭“医”。
这点上她恐怕比小乐还要不爽快:我家小乐能去坐堂,那也是磕头拜师整日读书学来的,凭什么就该白白给你?钱多钱少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个态度就不对!你去街坊开的店里吃饭给不给钱?打酱油给不给钱?怎么到了这儿就可以当做没事似的张口就问呢!我家小乐的医术就不值钱?
佟晚晴就给小乐一个眼神,暗示他别理这婆子。徐小乐却没看到,一本正经道:“这个病症叫小儿夜啼。”
马婆子连连点头。
徐小乐继续道:“若是时间长了,小孩子心脾肾三伤,就算提心吊胆没有夭折,以后身子骨也弱得厉害。”
马婆子眼下就这一个孙子,才出生六个月,最怕的就是夭折。可担不起这么大的风险,连忙道:“小乐,那你快说说,该怎么办!”
徐小乐就说:“办法只有一个:带他去看大夫!”说罢扭头就走。
马婆子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就对佟晚晴阴阳怪气道:“啧啧啧,你家小乐要是成了大国手,还了得么!”
佟晚晴就说:“大国手可就更不敢空口白牙叫人吃药啦。我说马婆婆,你也年纪一大把了,不见病人就敢开药的大夫你见过?什么事都得有个规矩,坏了规矩可就不太妥当了。”
马婆子被佟晚晴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若是换个人家,她早就撕破脸皮骂起来了。偏偏佟晚晴嘴上硬,手上更硬,那可是藏了一屋子凶器,敢打杀人的凶狠角色。
于是马婆子只好干笑道:“佟娘子说得是,是我老糊涂啦。”
佟晚晴脸上带着笑容送她出去,心中暗道:你才不是老糊涂呢,你只是老混蛋。
事实证明,佟晚晴的判断一点都不错。马婆子从徐家离开,还没回到自己家,就已经一路散播徐小乐“抖起来了”,学了医术便翻脸不认人,钻在了钱眼里,一点点小忙都不肯帮,全无街坊情谊。
街坊之间的确有守望相助的义务,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些人听了马婆子的话,少不得要附和两句,表达一下自己对徐家的不满;有些人也会反过来讥讽马婆子两句:徐家孤寡贫弱无依的时候,也没见你给过一个大钱,展现一下街坊情谊呀。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这股风声就已经成了“马婆子哭求不果,徐小乐见死不救”。
晚上吃饭的时候,佟晚晴也请了唐家一起过来。
自从唐三叔三婶暗示她要把笑笑嫁过来,佟晚晴就总想着让笑笑和徐小乐多多接触。这两孩子即便是青梅竹马,平日多见见总是好的——起码看他们拌嘴也很好玩呀。
两家都是小户人家,也不讲究什么礼法。唐三叔三婶带了两个菜就过来了,两家人就在天井里聚餐,除了老安人仍旧在屋里吃素,其他人总算热热闹闹坐在一起了。就连桃花都罕见地没有摆着臭脸,还给罗云夹了菜。
倒是三婶先说起来下午马婆子的事。她道:“那老虔婆到处败坏小乐的名声,下午在我那儿也敢嚼这样的舌根,我差点就大耳聒子打上去。”三婶平日和和气气的人,眼下说起来都冒着火气——这可是在攻击她内定的女婿,能不气么!
唐三叔就笑说:“你别凶,马婆子又不在这儿。”他又问徐小乐:“小乐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徐小乐就把下午的事说了。
唐三叔微微点头。
唐笑笑嘟嘴道:“你也真是,给她孙子看看就是了,穿新鞋还不踩****呢,惹那老虔婆作甚。”
唐三叔就训女儿道:“不是这么说的,该怎么办都有规矩,人家能仗着关系好就来店里拿货么?咱们家乐意送是一回事,人家拐弯抹角来讨要那就不对。往小里说是这人不懂礼数,往大里说那是没把咱们当回事。”
徐小乐连连道:“就是就是,所以说你没见识吧,没见识还要多嘴!”
唐笑笑被父亲和小乐这么一说,顿时委屈起来,鼻头发酸,不说话了。
佟晚晴见笑笑眼睛里腾起一股雾气,就拿筷子去敲徐小乐的脑袋:“吃你的饭!笑笑明明是关心你的,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唐笑笑被佟晚晴这么一说,脸上更红,眼睛里的雾气都要凝成水滴滚落出来了。
胡媚娘都看不过去了,心道:这唐家姑娘真要嫁进来,恐怕会被你们两个气死啊。她就把话题扯回马婆子身上,道:“那马婆子就是一张嘴厉害,咱们总不能由着她这般诋毁小乐。”
佟晚晴不以为然:“这些三姑六婆都是这个毛病,不用管她们,过些日子也就过去了。当年她们说我闲话,现在不也没事了?”
徐小乐凑了过去:“她们说嫂子什么闲话?”
佟晚晴脸一红,又是一记毛栗子敲了上去:“吃你的饭!”
当年这帮老婆子都说佟晚晴心怀不轨,不出一年,肯定要卷了徐家的财物远走高飞。没想到一年之后佟晚晴非但没走,还借钱置办起了一架纺车,织布度日。她们就又说佟晚晴这是犯了癔症,守不住三年肯定是要改嫁的。
三年之后又三年,佟晚晴仍旧坐在这儿。谣言已经没人提起了,因为那帮婆子都知道自己被打了脸。
“日久见人心吧。”佟晚晴说。
徐小乐却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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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另类的诊金()
如果说徐小乐从佟晚晴那里学到了什么,大约就是“侠义”两个字。当然,佟晚晴也是在家作姑娘的时候,从跑江湖的艺人、行商那里听了些传奇故事,带着浪漫和好奇,自己脑补出一堆“侠义道”的处世准则,与真正的江湖相去甚远。
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正是其中之一。
徐小乐道:“咱们木渎这么大个镇,林林总总、远远近近加起来,上千户人家总是有的吧,却连一家医馆都没有。我觉得很不合适。”
自从有医生这个职业开始,地位和收入就很高。作为高收入人群,肯定是要挑地段安家的。住在城里肯定环境更好、生活更便利,收入会更高,子女也更容易接受高质量教育。
尤其是医生都靠着自己本领走天下,没有田庄要打理,也没有生意要看顾,完全不受地理局限。所以两京的医馆多过省城的医馆多过府城的医馆多过县城的医馆,并不是没有道理。
木渎在徐家落户之前有没有医馆已经不可考证了,不过自从徐小乐他父亲去世、哥哥失踪之后,木渎是真的再没有过医馆。碰到庙会、赶集,从四面八方聚拢来的人群中偶尔混着几个摇铃的游医,或是卖大力丸的江湖客,这就是木渎百姓最常见的医疗服务。
于是徐小乐就说:“我想把徐氏医馆再开起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静静看着徐小乐。
佟晚晴道:“你知道开一家医馆要多少银子么?”
徐小乐道:“其实只开医馆并不需要多少银子,是医馆连带药铺一起开才要银子进货。我不过就是把游医变成堂医罢了,开了方子,抓药还是得病人自己去抓。”
唐三婶倒是很支持徐小乐回木渎发展,一直待在城里,万一被谁家截胡了呢?徐小乐可算是手艺人,技艺越精湛,越容易被人看上。即便是豪门大户,也很乐意将庶出的女儿或是远房的侄女嫁给这样的年轻俊杰。
唐三叔就道:“你就不在城里了?在姑苏城谋个前途可要简单许多。”他替徐小乐的前途着想,自然觉得木渎不如苏州,却不知道自己老妻在一旁死命瞪他,恨不得踢上两脚。
徐小乐道:“长春堂的差事我还是得干着,好歹也是大医馆,我还想搭车去临清看药市呢。而且我答应赵公子去给他姨妈治病,肯定不能搬回木渎来住。我想着,要不然每月逢三、逢九的日子,我回来坐堂。一般不是急症,坚持个三五天总是可以的。而且,说不定自己就好了呢。”
佟晚晴想了想,道:“这倒也行,反正木渎就这么大点地方,平时也没多少人求医问药。”
“那你两头跑,会不会太累了?”唐笑笑本来不想再理小乐的,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来。她一说完就后悔了,紧紧抿着嘴唇,恨自己竟会那么犯贱,刚被小乐说了,却又去关心他。
徐小乐却全然没有知觉,道:“我算算,从长春堂到河码头,然后坐船回来,大约二十里许水路。就算一个时辰吧,唔,是有些累。骑马的话……”
罗云接口道:“骑马倒是不用一个时辰,我骑过。不过人可累啦。”
徐小乐点了点头,道:“这事如果定下来,我就专门雇一条小船就是了。来去随我,船上还能睡一觉,或者背背书。”
佟晚晴觉得这也是个好主意,道:“那你诊金怎么算呢?”
徐小乐想了想,道:“我在木渎坐堂,一者是为了回报乡梓,这里总是我长大的地方,街坊邻里多有包容我、照顾我的;再者,我也不能白白受马婆子那些长舌妇的污蔑,得给自己挣个名声。”
佟晚晴道:“这么说来,诊金倒是无所谓了,多少意思一下就行了。”佟晚晴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心痛,小乐的老婆本还没存够呢。就算唐家不计较,但是聘礼肯定要给足,否则还叫人家以为小乐是入赘呢!
徐小乐道:“我在想,最好分成两类人。一类人我算是义诊,就不收银钱了;还有一类嘛,我收诊金,但是不收银钱。”
众人好奇道:“那你的诊金怎么算?”
徐小乐道:“嫂嫂和各位姐姐在家,缺的不是银子,倒是缺人帮忙。我想着,把诊金记下来,到时候让他们帮忙干活,以工代银。”
佟晚晴心道:现在小云也有了锦衣卫的差事,不能随时来帮忙。很多活计若是得个帮手,的确要轻松许多。
徐小乐已经掰着手指在那算起来了:“嫂子每个月都要屋里屋外打扫一通,房梁都不放过。这时候就可以叫人家来帮忙啦,大家分一分,都不觉得累。
“还有后院的地面也可以慢慢修起来,以免下雨就有泥水。
“劈柴的活计也可以交给别人,可省了嫂子的宣花斧啦……还有什么?噢,对!门口的路也可以找人来修了。”
佟晚晴见徐小乐点着下巴寻思着能帮上忙的地方,心中暗笑:这孩子出门一段日子倒是长大了不少,知道找活了。早两年要是有这么懂事,我得省多少力气,也不用老是打他了。
徐小乐平日里游手好闲从来不干活,家里到底有多少活要****也不清楚。想了几个之后,他叫道:“哎呀,恐怕光靠诊金还不够干这么多活的。”
佟晚晴就笑道:“够了够了,没人帮忙家里就不过日子了?这么多年还是一样过来了。”
徐小乐嘿嘿直笑:“这样我们得了实惠,他们得了便宜,又能洗脱我掉钱眼的污名,哈哈哈,真是太好了!我能想到这个主意,实在是了不得呀!”
唐笑笑就嘲笑他:“你这脸皮也厚得快赶上城墙了,我还没见谁这么夸自己的。”
徐小乐哈哈一笑:“你见识少怪我咯?”
一众姐妹终于看不过去了,纷纷给笑笑帮腔,开徐小乐的玩笑。徐小乐有人来疯的性子,越是人多起来就越是亢奋,嘻嘻哈哈闹得连饭都不好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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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面子()
翌日一早,徐小乐赶在晨雾尚未散去,就登上了前往苏州的客船。他有心要在姑苏城和木渎镇两地跑,自然也就打听起了往来航船的消息。一问之下才知道,木渎几乎每天都有船要到苏州,然而苏州却不是天天有船到木渎。
徐小乐想想也能明白,苏州那么大个郡城,光城里就辖了两个县,十几万人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周边市镇当然得每天往里运送商货。那些商船到了苏州之后,还要继续往东去松江、往南去浙江,想搭原船回木渎都不可能。
而且这种内河航行的大船,往往会遇到浅滩、窄道,很多时候还得绕路,这么一绕,光阴就从指间溜走了。徐小乐好几次看到那种一个船篷的小船,飞快地超过大船,在各种“水渠”里畅通无阻,就想着:那才是自己需要的船。
只是不知道价格如何,靠自己现在的积蓄能不能买得起。
徐小乐回到长春堂的时候,门板已经全都放下来了,药铺那边的柜台上,两个伙计眼睛上翻,背着口诀。医馆这边,李西墙照例伏案睡回笼觉,杨成德在李西墙隔壁,手里拿着戒板,随时准备打徒弟的手心。
两人中间隔了一条三尺过道,却犹如天堑一般,不可逾越。
就连医馆里的伙计也是泾渭分明。陈明远一帮人依仗着李西墙和顾煊,陆志远那帮人都投靠了杨成德。
徐小乐的诊案在李西墙正前,离大门也就一个跨步的距离。他把随身的小包放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环视堂内,便走向师父李西墙。
柜台后面的药铺伙计朝徐小乐腼腆一笑,也没很热情地打招呼。
陈明远倒是想来打招呼的,但是看到徐小乐已经去逗李西墙李先生了,识相地笑了笑,没往上凑。
李西墙只觉得自己下巴一紧,连忙抬起头。就看到徐小乐正在对面拽自己的胡子,怒道:“你还有没有尊卑了!师父也是你能戏弄的!”
徐小乐嘿嘿笑道:“师父,这是跟你亲近呢。别人叫我去拽他胡子,我也懒得去。”
李西墙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昨晚住哪儿的?也不给个消息。”
徐小乐就把回家的事说了,道:“师父,我有事要给你说。”
李西墙抚着胡须,拿腔拿调道:“说。”
徐小乐道:“我想把我家的医馆再开起来,可有什么关节要打点的?”
李西墙想了想,道:“你要是不卖药就无妨。若是连带着卖药,就得去药行拜拜码头,否则拿不到便宜货。”他突然暴怒起来:“你打算自己单干?你小子也太着急了吧!真当我没压箱底的东西传你么!”
徐小乐道:“你要乐意去木渎,我也不拦着你。不过我那边可是不收诊金的。”他便将自己昨晚的打算细细说了一遍。
李西墙这才平复下来,暗道:十天里去两天,倒也不算什么。至于那个以帮工代诊金的法子,简直就是开玩笑。宁可拿了诊金雇人干活,岂不是更妥当?至于回报乡梓,呵呵,对于李西墙这种没有乡梓概念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愚昧。
他就说:“你要乐意玩呢,也无所谓。不过开医馆可不像坐堂。坐堂大夫就算治死了人,有医馆出面,终究不至于被拉去坐牢。你自己开医馆的话,那就不好说了,一旦出了人命,轻则医馆被封,重则发配边疆,永不得行医啊。”
徐小乐知道李西墙以前开过一个“七星医馆”,结果也是因为治死了人,医馆被封。他本人倒是没有被发配边疆,但是沦落到药王庙那么个地方,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徐小乐还没说话,杨成德那边已经笑出声了。他就跟自己的徒弟说:“为医者,首先要把技艺学扎实喽。自己出去治病,先想着把人治死了怎么办,这叫医生么?这叫屠夫!屠人的屠夫!”
他那两个徒弟十分凑趣地连声道:“师父教训的是,我等一定铭记在心,绝不做那等人屠。”
李西墙侧脸过去道:“老夫不屑跟你撕扯,你还来劲了!”
杨成德也转过头,却是跟徐小乐说道:“小乐,你天赋不错,若得我指点,肯定能更上一层楼。是了,有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新近就要履任本县惠民药局大使的职司,你若是肯过来帮我,治诊这一块我便交给你做,正好可以给你增加阅历,开拓眼界。”
在杨成德面前背书的四个徒弟,都是登堂入室的嫡亲徒弟。他们任劳任怨服侍杨成德七八年,才有现在每天早上挨打的资格。听师父如此看重徐小乐,他们个个都忍不住眼中喷火:谁不想早点独当一面问诊啊!
徐小乐咧嘴笑了:你就那么确定能拿到大使的职司?
杨成德见状,还以为徐小乐动心了,索性转过身道:“小乐,如何?我们医家并没有不能改投明师的规矩,多多参学才是正理。”
李西墙并不怕徐小乐行差踏错。开玩笑,本门还有个神仙坐镇呢,徐小乐怎么可能去拜杨成德?他就笑道:“你们可以数典忘祖,我们这边却是很讲究师门规矩的。”
杨成德怒气冲头,正要发作,就听到外面有人叫道:“请教,哪位是小徐大夫?”
徐小乐转身看去,来人青衣小帽,显然是大户人家的仆从。不过他这仆从却风光得很,身上衣料挺括簇新,普通人家未必穿得起呢。
徐小乐就上前道:“我就是徐小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