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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医-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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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自己推荐的人,当然得加一层光环上去,这样才显得好看。这样过了两层关系,李西墙的身份已经从享受清闲的退休老名医,变成了闲云野鹤的隐士大神医。

    顾煊见到李西墙的时候,也着实为他这个老神医所折服。

    李西墙身上道袍虽然洗得发白,但是难得打整得十分清爽。头上发巾也是新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顾煊首先判断了一下李西墙的年龄:大约五十开外。于是他确认道:“老先生高寿啊?”

    李西墙抚须一笑:“老朽虚度七十春秋。”他行走江湖,一向都是要虚报十岁的。

    顾煊吓了一跳:“怎么看老先生也不像是古稀之年啊!我看着最多只有半百。”

    李西墙故作神秘,装模作样打量着顾煊,然后笑道:“上古天真之人,年过百岁而不衰,无非就是善养生而已。今时之人,衣食远胜上古,只要有所节制,自然能常葆身形。”

    顾煊只觉得李西墙说话文绉绉的,就跟他读书时候的夫子相似。明明说的是同一种语言,但就是听不懂意思。

    连话都不能全懂,更不能指望顾煊考察李西墙的医学水准了。

    李西墙其实也不怕考校。他好歹也曾拜师学艺、背过医书,打嘴炮从来没输过。这也是他作为铃医的优势——能说,反倒是正儿八经坐堂的医生,能治病开方,却未必能吹牛。

    顾煊又随口聊了几句,便将问题引到了待遇上。他道:“李先生,我们家开这医馆,不为赚钱,只是为了做点善事,回报乡梓。

    “我想着,先生也不是为了那些阿堵之物才来的,便每月馆金五两;诊金五钱一案,全归先生,医馆并不抽头;药铺的收益,一共分成十三股,东家要拿九股,一股归店里,一股归柜上,一股归你,还有一股是给药工的。”

    李西墙只听到一个月有固定的五两银子收入,已经万分满足了。至于五钱一个人的诊金,医馆若是不抽头,那也十分可观。光这两项,每个月少说也有十几两银子的入账,立刻就步入高收入阶层了。

    至于年终分红,李西墙倒是不怎么指望:谁知道能不能干到年终呢!

    不过万一真的能撑到年终,那就更好了。生药没有三倍利就是亏本!能独占一股,说不定就能分几十上百两银子呢!

    李西墙抚须微笑:“我所求不在此,掌柜的说了算。”

    顾煊大大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过如今店里略有点不凑手,头一个月的馆金,能否等月底了再给?”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忐忑。之前谈过几个大夫,人家一听没有安家费,没有补偿金,要等干完一个月才给银子,便不乐意跟他、玩了。改换门庭可是风险极大的事,不先给银子怎么能行?

    李西墙却没这个顾虑。还有比当街卖卦、代写书信更糟糕的境况么?于是他“淡然”道:“这些俗事,全凭掌柜的说了算。不过头一个月,老夫要收拾些首尾事,恐怕也会有些不便。”

    顾煊只缺银子,又不在乎真的治多少病人。只要李西墙能坐镇医馆就行了。他笑道:“先生若是有事,尽管去做就是了!头一个月嘛,大家都能理解,能理解。”

    两人一拍即合,自然十分欢畅。顾煊又请李西墙一起吃饭,李西墙也不推辞,酒肉不拒。一时席间气氛浓郁,酒过三巡,顾煊不自觉地就说起了青楼行院的姑娘来。

    这倒是很对李西墙的胃口,只是李西墙平日去不起那么昂贵的地方,接不上话。顾煊却以为李西墙德行清高,不屑于去那种地方,自己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

    李西墙与顾煊一餐饭连喝带吹,从中午吃到晚上,真是扶着墙进去,扶着墙出来。只不过进去之前扶墙,那是饿的;出来的时候扶墙,那是酒肉撑的。

    徐小乐促成了这么大一桩事,却没有居功的念头。他到底个有良心的好孩子,李西墙实实在在教了他导引术,能有机会回报一二,自己也很高兴。何况对他来说完全是举手之劳,毫无成本。

    吴老板有短处落在徐小乐手里,所以促成这事也就彼此间有了默契。日后大家继续坑葛再兴,也就没有任何隔阂了。至于他那个亲戚,介绍了名医过去,是要从顾家那边拿酬劳的,还要买了酒菜来感谢吴老板帮忙。

    于是乎,所有人都很高兴很满足,正是皆大欢喜!

85、练功之地() 
“嗯啊~啊~啊啊~~!”

    “喔!喔~!喔……哈!”

    “嗯……啊!”

    “嘶~!”

    ……

    佟晚晴和胡媚娘坐在卧室里说着悄悄话,做着女红,气氛渐渐有些尴尬起来。

    最后还是佟晚晴先撑不住了,放下手里的针线,蹬蹬蹬跑到书房门口,用力拍门:“小乐!小乐!”

    书房里的喘息呻吟立刻就消失了。

    徐小乐光着膀子,拿了大幅的浴巾擦着身上的汗,挪步过去开门。他满脸满身都红彤彤的,看上去就像是只煮熟的螃蟹。

    这正是导引术的效用,通过极限姿势,令身体发热,可以畅通经脉,也可以保养关节肌肉。也正因为每个动作都要做到极限,所以难免要发出一些令人觉得面红耳赤的声音。

    佟晚晴看到徐小乐身上还挂着汗珠,下面就穿了一条三角犊鼻裤,明显可见被汗水洇湿了大半。

    她虽然知道徐小乐是在房间里练功,但还是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声音小些?”她说完又觉得自己有些心虚,灵机一动将徐老安人搬了出来:“别吵老安人念经。”

    徐小乐道:“我声音很响么?我倒是不知道。嫂子,这事可不能怪我,力用到了,自然是要吐气出声的嘛。硬憋着说不得要憋出病来呢!”

    佟晚晴心中暗道:这事也的确不能怪他……若是真的硬憋憋出病来,可如何是好?

    她就道:“实在不行,你就去前院练功,把大门掩上就是了。”

    徐小乐懒得换地方,嬉皮笑脸道:“我觉得在屋里挺好的呀。”

    佟晚晴眉毛一竖,双目圆瞪,作色吼道:“叫你去就去!”

    徐小乐兔子一样窜下楼跑了。

    胡媚娘拉了佟晚晴进屋,低声安抚道:“这没什么好动气的,看把孩子吓的。”

    佟晚晴就说:“我也不知道怎地,总觉得跟小乐说不了三句话就要冒火。”

    胡媚娘哧哧笑道:“你这是爱之深责之切。其实小乐这个年纪,说不懂事,也该懂事了。要说真懂事,却又什么都没经历过。跟他说话,难免有些驴唇不对马嘴。”

    佟晚晴笑了笑。

    胡媚娘又道:“有些时候,恐怕只是咱们想多了。比如今天这事。”她将今日的尴尬点破,佟晚晴终于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两人都知道那种声音惹人遐思,不说破的时候只是尴尬,一旦说破,彼此之间的关系倒又近了一步。闺中密友嘛,自然是少不得要说些闺中密语的。

    却说徐小乐穿着犊鼻裤跑到前院,自然会遇到那四个丫鬟。

    荷叶年纪最小,看了只是脸红地跑开了。梅清人沉稳,只是笑笑并不说什么。枫香却忍不住要笑小乐,说他这是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女来了。

    徐小乐就挠头无奈道:“我练这功夫出汗实在厉害,每天两遍,嫂子就别干其他的了,只给我洗衣服都来不及呢。”

    枫香笑道:“你衣服拿来,我给你洗就是了,哪有怕洗衣服就光着身子到处晃的。”

    徐小乐辩解道:“我哪里到处晃了,这不是要找个好点的地方么。”

    虽然是生于斯长于斯,一时要找个方便练功的地方还真有些不好找。

    枫香就问小乐:“你练的这功夫,要多大地方?”

    徐小乐比划了一下,也不过三五步长宽就足够用了。关键是要不受人往来影响,能够静心。另外也就是避开风口,以免腠理大开之下中了邪风。

    枫香想了想,就招手叫徐小乐跟她走。

    她在棚屋后面找了块踩实的地,道:“这里是平日我们晾晒贴身衣物的地方,你看合意么?”

    徐小乐这才发现家里多了两株小树苗,道:“这是什么时候栽的,我怎么不知道?”

    枫香就笑他道:“就是修房子的时候顺手栽下的,你平日又不往这里走,怎么会知道。”

    徐小乐心道:这棚屋给你们住了之后,我倒是真的没再来过。他嘿嘿一笑,说:“这里好,也没风,也没人。妙极妙极。”

    枫香笑道:“我再找两张不要的席子,给你做两面屏风,你就是光屁股都没关系啦。”

    徐小乐知道枫香跟他开玩笑,就哈哈笑道:“是极是极,多谢姐姐!以后我就在这儿光屁股练功,姐姐若是想看,自然随时可以来看,我是欢迎得很呐。”

    枫香啐了一口:“小小年纪,调戏姐姐倒是拿手得很。”

    徐小乐只是哈哈大笑,不以为然。

    枫香是个泼辣性子,做事最不能拖。既然答应了帮徐小乐做屏风,立刻就要去找席子。她依稀记得刚来时棚屋里杂物颇多,有许多半烂不烂的蒲席,只要搭个架子起来就行了。

    徐小乐也肯帮手,钉几个钉子的事也不费力。两人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就做成了两面粗糙的屏风。

    徐小乐抬到地方,正好截出一方小天地,满意地合不拢嘴。

86、工作() 
徐小乐有了自己的练功小天地,再也不担心被嫂嫂骂了。每天两遍极限导引术,练得风生水起。真是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一口气能上墙,效用十分明显。

    这天下午,徐小乐正练着功,跟自己的筋骨较劲,就听到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他收了招式,抬头就找这笑声的来源,发现墙头上探出了半个身子,正是唐笑笑。

    徐小乐就叉着腰道:“你在那边偷看我么?”

    唐笑笑笑道:“你这是在练功么?倒是有趣得很。不过我却不是偷看你,我是在看皮皮。”

    徐小乐每次练功,皮皮也要跟着练。似乎乌猿、猕猴都有这种模仿人类动作的本性,皮皮又比普通猴子聪明,学得惟肖惟妙,简直就跟徐小乐是师兄弟似的。而且皮皮筋骨之柔韧,做起来这些极限导引动作,丝毫不见吃力,跟玩一样,而且玩得很尽兴。

    皮皮听到自己的名字,高兴地嘎嘎叫了起来,爬到树上朝唐笑笑打了个躬。

    唐笑笑就笑得更欢畅了:“你看你看,他还会学人做礼呢!”

    徐小乐不悦道:“小姑娘要讲礼貌,它又不是演猴戏的,你这么笑是对他的不尊重。”

    皮皮倒是不介意,嘎嘎叫着又打了好几个躬。

    唐笑笑掩嘴:“我这回不是笑他,是笑你。”

    徐小乐挥了挥手:“不跟你个丫头片子纠缠,说不清楚,我要练功啦,看可以,不许扰我。”

    唐笑笑嘟起嘴:“谁要看你,我就是看家里修屋顶,正好有个梯子,作耍子罢了。我下去啦。”

    徐小乐飞快地挥着手:“快去快去。”

    等唐笑笑下去,徐小乐便又练起功来,只觉得身体里暖流益发明显。有些地方还会持续发热,好像比别处热很多,但是皮肤上摸起来却还是一般无二。

    有这些效验在,徐小乐自然也就喜欢上了练功,不以为苦,十分投入。若不是每天还要背书、练琴,早晚揉腹,练功时间受到限制,他恨不得多练两遍。

    打发了唐笑笑,徐小乐很快又浸入功境之中,跟皮皮一大一小,缓而艰深地将每个动作做到极致。

    徐小乐这边刚刚收功,就听到嫂子在外面叫他:“小乐,快出来!师父来了。”

    徐小乐有些奇怪,这些天顾家的医馆开张,李西墙要坐馆,怎么有空跑木渎来。他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汗,披上衣服。因为今天穿的是长裤腿的犊鼻裤,就这样出去见人也没什么关系。

    李西墙坐在堂屋里悠悠喝茶,跟佟晚晴说着顾家医馆的排场。开馆当日非但十里八图的乡绅贤达都送了礼,就连县太爷都派人送了牌匾。

    佟晚晴只是应着,心中还挂念着手头没做完的活计。

    徐小乐肩头架着皮皮,大步进来:“师父,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叫人赶出去了么?”

    李西墙吹起胡子:“你个孽徒,就不会说点好听的么!”

    徐小乐哈哈一笑:“那我该说:师父您这个点来,是来蹭晚饭的么?”

    李西墙一振身上的新衣,干咳一声:“如今为师还需要蹭饭么!”

    徐小乐把眼一看,果然见李西墙头发胡须也梳理干净了,身上也换了新衣,脚下是价值不菲的丝履,脸上隐隐透着红光,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徐小乐坐到嫂子身边,道:“咦,看上去真是阔气了。”

    李西墙抚须一笑。他虽然还没有拿到五两银子的馆金,但是这几天开了两个方子,入手就是一两银子。医馆包一日三餐,顾煊还借了一套宅子给他住,正是居移气养移体,不过旬日功夫,整个人气质大变。

    然而徐小乐还是敏锐地嗅到了李西墙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老无赖气息。

    佟晚晴就起身说:“师父宽坐,我先去后面做晚饭了。”

    李西墙连忙留住佟晚晴,道:“佟嫂子先不急着走,我今日此来正是有事要说,也得你拿主意。”

    佟晚晴只好坐下,等李西墙说事。

    李西墙又装模作样喝了口茶,方才道:“师叔走的时候,叫我教育小乐。如今我在人家医馆坐班,不方便走动,就想着叫小乐跟我去苏州。吃住在医馆里,我每日也方便指教。”

    佟晚晴脑中瞬间就冒出了许多疑问:吃的能可口么?穿的能合体么?住的能安眠么?每日要干活么?东家脾气好么?其他伙计会否欺负小乐——唔,这个不可能,小乐不欺负人家已经谢天谢地了。

    徐小乐不舍得离开嫂子和满屋子的姐姐们,就有些不想去。

    李西墙本以为这种好事,佟晚晴和徐小乐肯定高兴地满口答应,谁知两人非但没有高兴,而且还有些迟疑。他连忙道:“小乐每个月还有两钱银子的工钱。”

    徐小乐刚刚从张家搞了几十两银子,很看不上那两钱银子的工钱,并不觉得有什么吸引力。

    佟晚晴看看李西墙,又看看徐小乐,终于道:“工钱倒是其次,关键是学艺。小乐去了医馆,肯定比在家这么松垮垮地学着要快。”

    徐小乐一想也是,师叔祖也说过要想学医先得识药,家里肯定是没这个条件的。

    李西墙一拍桌子:“佟嫂子说的是正理。你在家自己背背书,也没人考校你,能学成什么样?跟我去了苏州,我每日考校讲解,你进益还能快些。”

    徐小乐已经坚定了学医之志,听李西墙这么说,便看看佟晚晴,道:“那我就去试试?”

    佟晚晴微微点了点头。

    李西墙哈哈大笑:“如此就好,咱们明日一早就走。晚上你还可以收拾一下东西,顺便把师叔祖做的肾气丹带一粒。”

    徐小乐干咳一声:“你是冲着肾气丹来的吧?”

    李西墙被徐小乐一语道破来意,也不尴尬,嬉皮笑脸道:“带着防身嘛。”

87、古怪() 
徐小乐冤枉了李西墙。

    李西墙主要是为了拉徐小乐跟他去医馆,至于肾气丹倒真的是添头。

    徐小乐当晚收拾了东西,第二天一早跟着李西墙前往苏州。一家人都送到了巷子口,街坊四邻自然也都知道了徐小乐要去苏州大医馆里当学徒——还是有工钱的学徒,大家免不了要凑上来说两句话,勉励小乐一番,颇为热闹。

    徐小乐觉得想回家时便可回家,反正也不过是大半个时辰的船程。虽然对嫂子恋恋不舍,也不舍得胡姐姐她们,终究没有生离死别的感触。他兴致勃勃跳上船,船老大便松开了缆绳,竹篙用力在岸壁一撑,小船便朝着河心荡去。

    佟晚晴站在岸边,直看到小船拐过一道弯,消失在视野中,突然有些鼻酸,连忙用掌根抹去眼泪,心中暗道:那个混世魔王去了苏州,我算是安静下来了,有什么好想的?左右不过大半个时辰的事。恐怕他没几天又要回来折腾我呢!

    胡媚娘走到佟晚晴身后,轻轻按在她背心上,道:“你若是真想他,时不时也可以进城看他呀,反正又不远。”

    佟晚晴嘴犟道:“我想他最好别回来!如今他走了,我才得清静。你看他多没良心,走得那么高兴……”

    胡媚娘知道佟晚晴口是心非,只是笑笑。

    佟晚晴突然觉得自己话说得不吉利,心中已经开始自责了,打算抽个空就去城隍庙里烧点香,让冥冥之中的鬼神别跟她一个小女子较真。

    ……

    徐小乐昨晚不得不把床让给李西墙,自己打地铺睡,于是在船上补了一觉。等他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前头就是苏州水门。

    船老大缴纳了入门捐,小船便可以在苏州城里的水道航行了,一直行到广福桥,方才将李西墙和徐小乐二人放下。

    从广福桥到顾家的长春堂,只有二三十步远,一眼就能看到那块簇新的黑底金字匾额。

    李西墙领着徐小乐到了医馆门口,已经有学徒工在下门板,准备开门营业了。

    徐小乐仰头看了看匾额,又扫视了一眼六柱三间的大门面,心中暗道:还真是个挺气派的医馆呢。

    李西墙就在旁边道:“这边是药铺,那边是医馆。阔六间,深两丈。气派吧?”

    徐小乐点了点头。

    李西墙更加得意了,道:“走,我带你进去转转。”说罢抬腿就往里走。

    徐小乐朝正在干活的学徒工咧嘴笑了笑,那学徒工却对他不假颜色,连基本的客气都没有。徐小乐只好捏了捏鼻子,将他甩在脑后。

    李西墙更加没有给徐小乐介绍人物的意思,沿途碰到的人都是形同陌路。一个两个也就罢了,整个医馆药铺加起来十来个人,竟然没一个跟李西墙打招呼的。

    徐小乐走到天井,就觉得气氛很有些古怪了。

    李西墙站在天井里得意道:“这个天井如何?比你家前院还大吧?”

    徐小乐点点头,看到沿墙摆放的三个大水缸,每个都有八尺高,要是小朋友掉进去,恐怕真能淹死。徐小乐想到了司马光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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