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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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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靖难的永乐皇帝;最为善谋的,便是在奉天之役中,为永乐爷出谋划策的宁献王朱权。”

    徐小乐点了点头:“永乐爷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们用的都是永乐大钱嘛。宁献王朱权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何守阳道:“宁献王为永乐爷打下了江山之后,封国改在了南昌。他深知自己的谋略会引起人主忌惮,便潜心修道,又精通星象、占卜、琴学、书法、杂剧,藏书数万卷,是个叫人十分仰慕的高士。丹丘先生、涵虚子、大明奇士、臞仙人,便全都是他的字号。”

    徐小乐疑惑道:“那这张琴原本是他的咯?”

    孙玉峰将琴还给徐小乐,道:“他亲手斫过一张‘飞瀑连珠’,是国朝第一琴。我曾在宁王府中有缘见过一次,从工艺而言,倒真像是出自一人手笔。不过那张飞瀑连珠金徽玉轸,黄金做底,极尽奢华,这张琴却是极尽天然朴实,可见人心已经变了,即便是同一个人做的,也不是同一个人了。”

    徐小乐抱着琴,又想起不施粉黛却叫山林失色的神仙姐姐,心中暗道:也只有这样的琴,才配得上神仙姐姐。

    孙玉峰转头问何守阳:“这附近住了哪家权贵?这缘分可是大得很呐。”

    徐小乐耳朵一竖:是了,神仙姐姐就住在道观不远,也算是个邻居吧,想来这老道士应该知道她的名字。

    何守阳想了想,唤来弟子查问,问了好几个人,方才问出一些眉目。原来半月之前,有豪富人家往来,说是有女眷要来山上清修,还修葺了屋舍。不过因为那些土地并非上真观的,所以观里的道士只是听闻,并没人去查问。

    徐小乐刚刚燃起的希望便又破灭了,不过转念一想:那户豪富人家肯定是认识神仙姐姐的,便问道:“道长,那户豪富人家又是谁呢?”

    何守阳道:“是苏州顾氏。他们是江东顾氏嫡传一脉,天下如何变动,都能屹立不倒,如今还有好几位在朝为官的子弟。”

    徐小乐心中暗道:唔,是了,神仙姐姐说只要琴在谱在,便是日后相见的缘分,等我学好了琴,便天天去顾家门口弹琴,总有一天能等到她出来。

    徐小乐突然身子一僵,嫂子的身影却突然闯进脑海里。他又想道:见神仙姐姐固然重要,嫂嫂的身体也很重要。我虽然要学琴,却也不能荒废了学医。仔细想来,师叔祖八月间就要去云贵了。他老人一家走,就只有一个不靠谱的庸医师父教我了。

    这么一想,好像学医还更加紧迫些。

42、传艺() 
徐小乐对学医颇有紧迫感,到底嫂嫂现在还没有彻底痊愈。他又知道了嫂嫂的病根,关键还是在自己气她。可惜自己既然做不到不气嫂嫂,那就只有好好学医,亡羊补牢了。

    孙玉峰却知道学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更不是徐小乐这种毫无基础的人能够突击出来的。所以在他的教学计划之中,八月之前,都是给徐小乐打地基的。地基只有够广够深,才能有日后的万丈高楼。

    所以他还很是支持徐小乐学琴的。

    “琴者,情也,禁也。君子四艺之中,琴艺最是能够修身养性,你有心学琴也是极好的。”孙玉峰道。

    徐小乐只是点头,何守阳已经毛遂自荐道:“老道年轻时也学过琴,这几十年里不曾放下,小友若是不弃,便由老道为你启蒙如何?”

    孙玉峰知道何守阳是铁了心要攀这善缘,想想他年纪一大把了,修真路上艰难险阻,还有一层纸没有捅破,不能究竟,心中也很可怜他。他见何守阳望过来,便对徐小乐道:“这真是瞌睡人碰到了送枕头的,你运气倒是不错。”

    徐小乐假装没听出师叔祖的意思,问何守阳道:“老师是浙派的么?”

    何守阳一愣:“当年传我琴艺的道长的确是浙江人,但是浙派云云,我却不清楚了。”

    孙玉峰微微皱眉:“门户之见最是可笑,你知道什么叫浙派?”

    徐小乐挠挠头:“我确实不知道。不过神仙姐姐说她是浙派的,我想着总要跟她一路才好。”

    孙玉峰摇头道:“所谓琴派源流,无非是对琴艺对古谱的理解有别。你现在毫无根基,连琴谱都看不懂,就有门派之见了?若是我也存了门户,非得要你出家皈依,按照道门规矩先勘察九年,九年里日日砍柴挑水,然后才能学医。你乐意么!”

    徐小乐吓了一跳,暗道:那等我学出来也就成老爷爷了!他连忙认错:“我错了,师叔祖教训得极是。”他又转向何守阳:“老师,我错了,蒙你大发慈悲肯教我,我还挑三拣四的,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吧。我这就给你磕头!”

    徐小乐虽然说着磕头,身子却不动。他还是很稀罕自己的头的。

    何守阳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连忙道:“好悟性,好悟性!这就叫响鼓不用重锤,一样能通啊!你就不用给我磕头了,我与你师叔祖是兄弟论交,你叫我一声老师就够了。”

    徐小乐看看他这百年人瑞的样子,再看看孙玉峰春秋鼎盛,暗道:师叔祖这么神异,不知是服了什么仙丹妙药,还是只靠医术养生。日后得闲还要向他请教。

    他又想到自己若是学得了师叔祖的本事,日后再教给嫂嫂,让嫂嫂再过一百年都如现在这般年轻貌美,所有人都跪在嫂嫂脚下叫她神仙姐姐……那情景想必十分有趣。

    孙玉峰见徐小乐莫名其妙又开始傻笑,看着又不像是因为能跟何守阳学琴的缘故,心中暗道:少年心性真是定不住,心猿意马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李西墙坐了半天,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却正好被孙玉峰抓住:“明日一早我要带小乐去三清阁,你反正闲来无事,帮着观里抄经吧。”

    李西墙满脸哭相:“啊?师叔,能否体谅则个?”

    孙玉峰面无表情:“那就去帮着采药。”

    李西墙只好讪讪道:“那我还是宁可抄书。”

    众人出发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午饭都是在路上吃的干粮,饿得也早。观里做了晚课之后,便敲云板开饭。孙玉峰婉拒了何守阳给他们开小灶的建议,领着徐小乐三人就在斋堂吃了素斋。

    徐小乐、李西墙和罗云其实都是无肉不欢的人,恐怕这顿全素晚餐只有孙玉峰和皮皮十分满意。

    吃完之后,四人去了观里打扫出来的小别院,乃是一座长屋,中堂两旁各有一个厢房。孙玉峰又叫了徐小乐同住,将李西墙和罗云分在了一起。

    徐小乐本来还想晚上跟罗云讲鬼故事的,突然被师叔祖抓过去,颇有些不明所以。等入夜之后,孙玉峰才道:“我看你筋骨锻炼不少,但是内里却是平平,全仗着年轻,精气充沛。若是不得炼法,日后年纪上去了,仍旧逃不脱衰老疾病。”

    徐小乐欣喜道:“师叔祖是要教我长生不老的仙法么!”

    孙玉峰苦笑道:“大道分阴阳,设生死,长生不老合于道么?这本就是愚夫愚妇的痴心妄想罢了。不过我医家曾有一支潜流,将‘老’也视作一种病,所以在祛老保形上颇有些心得。”

    徐小乐才不管那么多,连忙在师叔祖面前搬了个小凳子,乖乖坐好。

    孙玉峰却指了指床,道:“你上床来。这功法是躺着练的。”

    徐小乐笑道:“这倒是省力。”说罢便躺上了床。

    孙玉峰解开徐小乐的衣衫,露出胸腹,又把他的裤子往下褪了些,双手按住了小乐的心窝,顺逆揉按,边道:“这套功法简单易学,但是要练出效验来就不容易了。你且记住我的动作,然后自己习练。”

    徐小乐连忙应诺。

43、人身() 
孙玉峰揉按了心窝之后,又沿着人身中线画着圈地揉按下去,一直按过脐下五寸,方才沿着耻骨从腹部两侧回环再揉按上来,在心窝汇合。

    如此数十次,他又以食、中、无名三指从上至下疏浚任脉,又是数十下之后,方才在徐小乐的肚脐周围顺逆揉按。

    徐小乐一边默记然师叔祖的动作,一边又觉得师叔祖的手指热辣辣的,跟点了火一样。每个动作都好像透过皮肉、筋膜,按在了他的五脏六腑上。尤其是揉肚脐的时候,徐小乐分明听到自己肚子里汩汩作响,似乎肠子都被搓洗了一番。

    孙玉峰边揉按,边解说:“现在从上至下梳理脾经。脾经不畅,五谷之气不能升化,是后天衰老关键所在。”说着,手指从乳根穴一直往下按到了耻骨,如此又是数十下。

    孙玉峰揉按完毕,将徐小乐拉起来,叫他盘腿坐在床上,以腰腹为枢纽,摇动身形,如此正反又是二十一次,方才算是结束。

    孙玉峰道:“这套功法有个名号,叫做‘仙人揉腹法’,可以固本培元,养五脏元气,上升清气,下降浊气。我在五十岁前,日夜用功,行之不怠,效验非凡。”

    徐小乐听说是师叔祖练过的,更加重视,问清楚每度次数,用力轻重,穴位关窍,亲自做了两遍,果然觉得肚子里暖洋洋一片,无比舒适惬意。

    孙玉峰看徐小乐做足了七遍,方才允许他睡觉,自己却取了一个薄薄的风火蒲团,径直往中堂打坐去了。

    徐小乐揉腹的时候精神气爽,没有丝毫倦意。他又将心沉下来,一旦入睡,既快又深,一夜无梦,睁开眼睛已经天色泛白了。

    他跳下床,以为自己肯定起得很早,谁知道走出厢房,就看到师叔祖已经在院子里踱步采气,师父李西墙不知在练一套什么功法,像是要把身子彻底拗断一般。就连罗云都一身短打,满头大汗地推一块青石大磨,打熬力气。

    徐小乐大笑一声,跑到庭院里:“大家都这么早啊!”

    孙玉峰朝徐小乐点了点头,李西墙却是一脸要哭出来的模样。罗云倒是放下手上的功夫,朝徐小乐笑了笑。

    徐小乐摩拳擦掌:“昨晚睡得太舒服了,早上起来精神充沛,师叔祖,我该练点什么?”

    孙玉峰问道:“今早起来揉腹了么?”

    徐小乐暗中咋舌:精神太好,忘记了!他正要转身往回走,却又被叫住了。

    孙玉峰道:“今天已经晚了,日后你天不亮就该起来解了便溺,然后揉腹。今天你且跟我去三清阁,我要教你认识人身经脉、穴位。”

    徐小乐连忙去打了水,飞快地擦了一把脸,用手一抹就算妥当了。孙玉峰也不多说,走在前面带路。从他们住的别院到三茅真君的三茅殿,要上七十七阶台阶。从三茅殿上三清阁,又要上一百零八阶。

    三清阁楼高五层,到了顶层,乃是真正凌绝姑苏之顶了。

    徐小乐扶着木栏,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早上的凉风带着太湖的水汽,直沁心脾,整个肺叶都彻底打开,将一夜的浊气彻底换成了清气。

    孙玉峰站在徐小乐身边,负手而立,风吹衣动,果然有飘然欲仙的风范。

    他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徐小乐略一思索,颇有禅机道:“天地自然。”

    孙玉峰哼了一声,道:“别说那么玄乎,看到什么说什么。”

    徐小乐只好老实道:“看到了满山的树,天上的云,太湖,还有鸟在飞。”

    孙玉峰道:“看到那条河了么?”

    徐小乐连忙道:“对,还有那条河。河上还有船……”

    孙玉峰点了点头:“这便是咱们人身体内的经脉了。”

    徐小乐一时无法理解这么玄幻的说法,可怜巴巴地看着孙玉峰:“师叔祖,我没听懂。”

    孙玉峰伸出手指,遥指那条河流:“人身之中,五脏六腑,奇恒之腑,都是由经脉串通的。脏腑有病,经脉必有证验;经脉不畅,脏腑必然受害。你看那条河,就好比人的经脉;山谷峰峦,都是脏腑之器。若是河流枯竭,这些山峦还能满目青翠么?”

    徐小乐想想若是没有河水,山上的树木恐怕的确不能独活,隐约中似乎有些明白了。

    孙玉峰继续道:“有河必有沿河居住的人家。人家聚集多了,变成了小镇。”他说着指向一片乌瓦矮房,徐小乐看到那边炊烟袅袅,显然是个挺繁荣的村落。

    “人所聚居之地,在身体之中,便是穴位。先有经脉,气聚流转则为穴。有的穴只在一条经脉上,便如那个村子。有的穴汇聚在数条经脉的交汇口,便如苏州坐落在几条大河的交点上。都是一样的道理。”

    徐小乐悟性颇高,孙玉峰讲得又生动形象,当下举一反三,道:“若是河上船太多了,河流便被淤塞,周边小河也会因此发臭,这便是生病了。”

    孙玉峰欣然微笑:“然也。先贤们将人生病的原因归结为六点,所谓六邪。正如这河道若是有事,不只是船多、人多,也有可能是泥沙自然淤积,或是旱涝不均。”

    徐小乐当下就要问是哪六邪,孙玉峰却继续讲道:“河流最终汇聚于海。你没见过海,总见过太湖,都是一样道理。海或湖里的水,在太阳日晒之下,水汽蒸腾,在天空中结为云朵,便是人身之中清气上升的过程。若是清气不生,便是天上没有云,你说是不是要害病?”

    徐小乐道:“天上没云便没雨,那真真是要害大病的。”

    孙玉峰对徐小乐的悟性更加满意了,继续道:“所以清气不升,也就没法浊气下降了,人身之中,上为阳,下为阴,阴阳不交通,五脏不安,水火隔绝,这要是病起来可就要了性命了。”

    徐小乐连连点头:“原来如此。我嫂嫂的病,便是阳气上去了不能下降,地上的水全都成了天上的云,却怎么都不肯下雨,结果云多得遮住了太阳,地上却干涸得闹旱灾。是这样么,师叔祖?”

    孙玉峰情不自禁伸手拍了拍徐小乐的肩头,表示认同,心中泛起一股得英才而教育的舒畅。

44、课业() 
照孙玉峰的说法,这个世上并没有道儒墨法的区别,也没有巫医乐工之类的分野,所有的一切,归根到底就是一个“道”字。

    因道而产生了阴阳,阴阳化为天地,天地生人,是为三才。所有其他学问,都是基于此而衍生出来,只是盲人摸象,取了大道一面。

    徐小乐看了大半天的山水,脑中已经勾勒出了一个幻想的人体。在这个基础上再去背十二正经的脉络走向,简直就是顺理成章,它不那么走反倒别扭了!

    别的医门学徒背周身腧穴、十二正经,非得数日方能记熟,临到用的时候还得想一想,徐小乐却只记了几个话头,知道起止,整个经络只用了半天就烂熟于心了,正是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

    孙玉峰接下去又带他去了孙武著书的故址,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给他讲《孙子兵法》,再结合穹窿山的地形地势,讲解这些兵法原则的实际用法。看似闲话之中,医门治病的手段总纲便讲清楚了。

    “所谓上病下治,内病外治,左病右治……说白了就是兵法的运用。三十六计对人有用,对病一样有用。”

    傍晚时分,孙玉峰给下午的传授做了个总结。

    徐小乐已经不自觉地将人体看成了一片有山有水的战场,将六邪视作敌军,自身的正气是我军。若是敌军扼守水道,则病在各经;若是敌军围攻山峦,则病在五脏……自己又如何围魏救赵,如何顺手牵羊,脑中好是热闹。

    徐小乐道:“师叔祖,这些我都明白了,明日就可以学习治病了么?”

    孙玉峰笑道:“哪有那么快!朱丹溪曾经说过:医治之难,难在诊断。你连人家得的什么病都不知道,如何施治?”

    徐小乐道:“诊断的书,我倒是也看过……”

    孙玉峰摇头道:“靠看书去治病,那就不是医生了,完全就是屠夫。要想学会诊断,首先是具备诊断的资粮。同样是号脉,为何有的医生一摸就准,有的医生死活摸不出头绪?这就是资粮不同。”

    徐小乐恭敬道:“师叔祖,什么是资粮?”

    孙玉峰道:“气机感应。气机有冷热、滑涩、松紧、软硬……医者自己的精气充沛,就容易感应到病人的气机,自然也就能知道是六邪中的哪几邪在作怪,然后才有对症下药的基础。若是医者自己身体都亏耗得厉害,怎么去感应病机?所以看到自身多病的医者,早早算了。”

    徐小乐皱眉道:“师叔祖,这好像有些玄妙,我怕是学不会。”

    孙玉峰伸出手掌,道:“来,你把手放在我手掌上,别碰到,看看有什么感觉。”

    徐小乐依言而行,自己的手离开孙玉峰的手掌还有一寸,就感觉到了一股热气。他道:“是热气。”

    孙玉峰笑道:“这不就是了,有什么难的?”

    徐小乐还是有些不自信:“师叔祖,人有体温,夏天体温更高,自然能感觉得到。可是身体里的寒热湿燥怎么摸得到?”

    孙玉峰微微摇头:“隔着衣服你就摸不到体温了么?隔着皮肉,同样可以摸到里面的气机。你现在摸不到,只是因为自身精气不足,接触病机又太少,所以在学习诊病之前,你得先培足自己的精气,锻炼对气机的敏锐,自然就有效验了。”

    徐小乐又讨教了一些锻炼的入手功夫,这才心满意足,反复揣摩。就在他沉浸在这些新奇的知识之中时,何守阳派了身边的小道士来请他去听琴,算是婉约地提醒他该上课了。

    徐小乐立刻想起神仙姐姐的音容笑貌,学琴的动力瞬间爆满,一溜烟往监院的丹房去了。

    他已经抽空看了神仙姐姐给他的《神奇秘谱》,只觉得书如其名,果然十分神奇,谱子里竟然一个字都没有!通篇都是稀奇古怪的偏旁部首,或是截出某字的一部分,简直就像是一个汉字的分尸现场。

    何守阳也知道瑶琴初学者最初肯定会被琴谱难住,第一堂课便给徐小乐讲了如何认识减字谱,然后讲解了常用的指法。对于一般人而言,第一堂课大约也就是讲这点东西,然而徐小乐却有非同寻常的动力,非但记住了主要的指法,还学了一首《仙翁操》。

    当天夜里,上真观的道士们都见证了天才的诞生。这首《仙翁操》从最初断断续续的噪音,到后面流畅的琴曲,只用了半个时辰的功夫。

    如果不是孙玉峰提醒小乐上床练功,他恐怕能弹到天亮。

    舒缓低沉的琴声,好像在诉说着什么。随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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