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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笑道:“我们部队一直是处在一级战备状态的,一接到你的命令就全速赶来了!”
林远问道:“你带了多少人来?”
陈飞说道:“我带了二百人,四个人一个反狙击小组,一共五十个小组,应该够用了吧?”
林远说道:“五十个?每个团周围可以有八个,绝对够了,咱们商量一下这些反狙击小组该怎么使用吧?”
陈飞说道:“我在来之前看过了这附近的地形,咱们的营地是分散部署的,之间有道路相连,道路两边都是青纱帐,敌人的行动肯定要依托青纱帐和边上的树林,但是他们不会不经经过道路的交叉点,我们就在道路的交叉点守株待兔,他们要是经过的话,我们肯定会有所察觉。”
林远一听便摇头说道:“你的这个办法根本就行不通,这里除了大路就没有交叉点,人都是直接在高粱地里面钻来钻去,你们要是死等在外面的话肯定什么都等不到。”
陈飞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林远说道:“我倒是想了一个办法,不过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做?”
陈飞不屑地笑道:“笑话,还有我不敢做的事情?”
林远说道:“我看了一下,我们营地方圆几十公里都是农业区,这种环境野生动物比较少,所以敌人狙击手的给养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他们自己不可能带很多食物;地里的高粱还没熟呢,就算熟了不去壳他们也没有办法吃,于是我断定,敌人的狙击手会定期回他们的营地补充给养,你们可以到他们的营地外面去,一方面是猎杀他们的人,一方面是等待他们的狙击手,你看行不行?”
陈飞想了想说道:“可以试一试,我们明天就这样做,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林远点点头,陈飞突然问道:“你说清廷的狙击手会是他们自己培养的吗?”
1231 三八大盖的父亲
林远问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陈飞说道:“我听说你们打河间大营的事情了,清军不堪一击,那个时候清廷还没有使用狙击手呢,怎么现在突然多出来狙击手?”
林远说道:“被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你说这些清廷的狙击手会不会是外国人?”
陈飞说道:“我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袁世凯的部队咱们见过,里面虽然有一些神枪手,可是神枪手和狙击手完全是两个概念,狙击手要训练的不单单是枪法,这么短的时间可训练不出来,而且我也不觉得袁世凯手下有高手懂得如何训练狙击手,所以断定:一定是有外国人在帮助清廷!”
林远说道:“你说的不错,你们赶紧出发去大营附近吧,等我们抓住一个敌人的狙击手,这些事情就都清楚了。”
转过天来,林远命令侦察营出动装甲侦察车去德州大营附近侦察,装甲侦察车外面披着装甲,凭借敌军狙击手的武器是不可能打穿的。
等到中午的时候,侦察车回来,钟诚为林远汇报侦察情况,钟诚说道:“清军的大营和德州城连在一起,根据敌人的营房数量我们估计:敌人的兵力大约在十万左右,里面的人员组成情况、装备情况还不清楚。”
“如果按照河间大营的经验来看,里面的部队应该是由老百姓滥竽充数的,所以战斗力应该不高,不过现在他们弄出来了狙击手,就不好下这个结论了。”
林远问道:“那敌人在大营外面部署了什么防御措施吗?”
钟诚说道:“我们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壕沟这样的防御措施,可能是挖壕沟的土工作业量太大,所以他们放弃了,不过我们在营外看见了许多像拒马一样的东西。”
林远问道:“拒马一样的东西?仔细说说。”
钟诚说道:“那些拒马都是‘×’型的,而且每个都有一米多高,据我们的分析,如果坦克撞上这些拒马,虽然不会对坦克造成什么伤害,可是拒马后面支撑地面的脚会插进地里,然后把坦克给挡住,尽管坦克可以凭借强劲的动力推断拒马,可是拦路的拒马太多了,坦克也应付不过来啊。”
林远说道:“好的,我知道了,这些拒马我会想办法对付的。”就在这时,只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林远听见是陈飞的声音,立刻抬手看了看,发现此时还不到十二点,不由得心中纳闷:“陈飞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抓住了敌人的狙击手?”
林远让钟诚先回去,钟诚刚走林远就见房门一开,陈飞的脑袋钻了进来,随后出现的场面让林远吃惊非小!陈飞竟然拎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林远向陈飞拎着的那个人看去,只见那人被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脸,手和脚都被铐上了家伙,动弹不得,身上穿着灰色的军装,嘴显然被塞住了,发出“呜呜”的混乱声音,话音娇嫩,好像个小孩子。
林远不由得问道:“陈飞,怎么这么快就抓到了?我听这人的声音很嫩,你不会是从哪里弄来了个小孩子凑数吧?”
陈飞笑道:“这个家伙是个新手,离开营地竟然不走高粱地,而走高粱地中间的小路,被我们一眼发现,至于声音嫩嘛?”陈飞把手一松,将那个拎着的人摔在地上,朗声笑道:“我陈先锋凯旋而归,生擒敌军女将一员,交大帅帐下发落!”
林远一听顿时问道:“女将?这人是个女的?”
陈飞笑道:“当然了,我也很意外,不过更让我意外的是这个东西。”陈飞说完肩膀一甩,一支缠满布条的步枪便出现了手中,林远一见顿时问道:“这把枪原来不是你的八五?”
陈飞几下把布条除去,一支崭新的步枪露了出来,林远一见那支步枪眼前便是一亮,因为这个时代的枪林远基本都认识,可是那支枪他从来没有见过,便知道一定是敌人新研制的步枪!
林远把枪接过来打量着,陈飞在一边说道:“按照狙击的观点来看,这真是一把不错的枪,你看枪管非常长,我估计在700毫米以上,枪管长子弹的转速就高,初速度就大,弹道就稳,所以用来当狙击步枪非常合适,而且枪身上有战术导轨,能安装瞄准镜。”
林远回身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尺子,放在枪口膛线之间,一边看着上面的刻度一边问道:“那瞄准镜呢?拿到了吗?”
陈飞用手一指地上的女人,说道:“被这个小娘们给摔坏了,不过碎片我带回来了。我说,你也不看着我,在那里量什么呢?”
林远说道:“我在测量枪的口径,看看咱们的人是不是被这支枪打死的。”
陈飞问道:“是不是啊?”
林远说道:“应该是,枪的口径在六毫米到七毫米之间,死去战士的伤口直径是七毫米多一些,这之间的误差应该是子弹在接触头骨一瞬间发生变形产生的,看来杀人的就是它了。”
陈飞问道:“这把枪是什么枪啊?我怎么没有见过?”
林远把枪交给陈飞,问道:“你觉不觉得这把枪有些眼熟?”
陈飞连连摇头,说道:“我对这些古董枪可没有研究,战场上都没人用了,我研究他们做什么?”
林远笑道:“给你点提示吧,三八大盖你听说过吧?”
陈飞笑道:“看过抗战电影电视剧的人哪有不知道三八大盖的?”
林远指指那支步枪笑道:“这就是三八大盖的父亲。”
陈飞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远说道:“三八大盖里面的‘三八’是指明治三十八年,三八大盖的研制成功是在明治三十八年,也就是1905年,三八大盖是从明治三十年式步枪改装的,所以三十年式步枪就是他的父亲,现在这支步枪,就是明治三十年式步枪。”
陈飞“哦”了一声,林远说道:“这支步枪只是和三十年式步枪外形一样,具体里面膛线的导程、枪机结构我们还要分解了再看。”
陈飞想了想说道:“这是日本人的枪?难道日本人在给清廷武器吗?”
林远看看地上的女人笑了笑,说道:“我觉得日本人不单单是给清廷武器,连人都是清廷给的,这个女人说不定是日本人。”
陈飞看着那个女人说道:“日本人?这小娘们中国话说得可溜了,尤其是骂人的话,她要是老老实实的我也不至于把她手脚都铐上,你也知道,我飞哥一向是喜欢怜香惜玉的。”
1232 少女狙击手
林远笑了笑,蹲在女人身边,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看见这个女人紧闭双目,眼角没有一丝皱纹,不由得说道:“这个女人还很年轻啊,我看不会超过二十五岁。”林远把女人的头发都拨开,看清了女人的长相,惊讶地对陈飞说道:“快看,这个女人我们好像认识。”
陈飞急忙过去看那个少女,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才说道:“认识吗?我好像没有见过她?”
林远说道:“你还记得我在法国巴黎大学讲课的时候吗?有个人冲我开枪,这个少女就是那个对我开枪的人啊!”
陈飞惊讶地说道:“竟然是她?”
林远说道:“没错,她叫青田明子,当时我把她放了,也没有为难她,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跑到了这里来做狙击手!”
陈飞听见林远的话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青田明子,问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做狙击手?”
林远笑道:“她的嘴巴被塞着,你问她话她也说不出来啊。”林远说完就伸手去拿她口中的布团,陈飞急忙伸出手拦住林远,说道:“你把她口中的布团拿出来你会后悔的。”
林远不以为然,伸手拿出了布团,只听青田明子怒骂道:“可恶的支那人,你们……”随后便是一串污言秽语,林远伸手把布团塞了回去,青田明子依然“呜呜”地叫嚷着,林远伸出手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蛋,长时间的野外暴晒,少女的肌肤虽然不很白皙却依旧娇嫩。
林远笑道:“真不敢相信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却满口污言秽语。”
青田明子听见这话顿时没了声音,脸上有些发烫,林远笑道:“我现在把你嘴里的布团拿出来,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不准再骂人了。”
青田明子没有说话,林远见到在她不再挣扎,伸手拿出了她嘴里的布团,然后问道:“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中国的?”
青田明子闭着眼睛说道:“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
林远笑道:“杀了你?你不怕死吗?”
青田明子坚定地说道:“不怕!”
林远嘿嘿一笑,说道:“那各种各样的酷刑你怕不怕?”
青田明子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回答,而是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不怕!”这个小细节被林远看了个清清楚楚,林远笑道:“你也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罢了,你就等着受我们的酷刑吧。”
林远说完话又把布团塞进她的嘴里,陈飞冷笑道:“林远,我知道你一向心慈面软,这个日本小娘们杀了我们的同胞,你不会对她网开一面吧?”
林远笑道:“看她是个小姑娘就不用酷刑了吗?我没有那么迂腐,她既然是杀害我们同胞的刽子手,咱们就不用顾忌那么多,先把她带下去,扒光衣服打上一顿再说!”
地上的青田明子突然叫道:“我没杀过中国人。”
陈飞听见这话问林远:“你还要给这个小姑娘用酷刑吗?”
林远转过身看着陈飞,背对着青田明子,一边给陈飞使眼色一边说道:“当然要用了!”
陈飞顿时会意,林远是另有诡计,于是配合地笑道:“很好很好,多给她用几样厉害的法子,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远对陈飞一摆手说道:“咱们出去吧,把找人给她上大刑。”说完话就带着陈飞走到营房外面,陈飞问道:“你到底有什么计谋啊?”
林远笑道:“我早就说过,刑讯的本质是攻心,咱们先去找晚晴要一些东西。”
陈飞问道:“要东西?要什么东西?刑具的话还用找她要吗?咱们自己就可以作啊!”
林远笑道:“咱们又不会真的对她动刑,她是个小姑娘啊,还没有杀过咱们的人,那样太残忍了,所以我打算吓唬吓唬她,一会儿咱们把她眼睛蒙上,弄到一间空营房去,然后给她放上一些受刑的录音,我看出来了,那个小姑娘已经害怕了,听到那些声音说不定就扛不住了,晚晴的手里有那些录音,我听过。”
两人来到记者站,林远见到沈晚晴正在低头写着什么东西,于是笑道:“今天怎么没在工作时间睡觉啊?”
沈晚晴急忙把手指竖在嘴唇上说道:“别说得那么大声啊!让我的下属听见怎么办?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林远笑道:“你还记得你给我听的那些受刑惨叫的录音吗?”
沈晚晴捂着嘴笑道:“当然记得了,你听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其实那些声音都是演员演得。”
陈飞听见这话看着林远一阵窃笑,林远脸一红,说道:“先不说这个了,那个录音你带了吗?”
沈晚晴笑道:“我没事带那个东西做什么?”
陈飞一听便笑道:“哈哈,你竟然没有带,你情郎的计划算是落空了。”
沈晚晴听见陈飞的调笑丝转头看向林远,问道:“你有什么计划啊?”
林远说道:“我们抓住了一个敌人的狙击手,是个日本人,女的,青田明子,你记得吗?”
沈晚晴想了半天才说道:“原来是那个在法国刺杀你的人,我都快把她忘了,她不是在法国读书吗?怎么跑到这里来做狙击手了?”
林远说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情,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涉及到日本人的一个大计划,所以我想把青田明子当成突破口,把这个计划审问出来,可是青田明子很强硬,不肯说,我又不想真的对她用刑,所以就想出了用你的录音吓唬她的法子。”
沈晚晴说道:“我想起来了,当年你就是用往衣服里面放老鼠的法子吓得她老老实实交待的,不知道制造恐惧这个办法还灵不灵了?”
林远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们可以试一试,可惜啊,你的录音不在这里,那我就只好回去真的给她上刑了!”
沈晚晴想了想说道:“也许我可以帮你这个忙,吓唬得她说出来!”
林远问道:“真的吗?怎么帮?”沈晚晴嘿嘿一笑,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林远和陈飞回到房间之中,青田明子还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要不是眼睛时不时轻轻地动一下,几乎让人以为她是个死人,林远走到青田明子近前,再次把她口中的布团拿出来,柔声问道:“是不是害怕了?要是害怕了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就不用受那么多罪了。”
青田明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才不害怕呢。”
林远伸手在她额上一摸,然后把手举到青田明子眼前笑道:“你还说谎,看看你出的汗!”
青田明子争辩道:“胡说,是营房里太热了!”
林远嘿嘿一笑说道:“热吗?那我怎么没有出汗?好了,不多说了。”然后回头对陈飞说道:“动手吧。”
1233 我什么都说
陈飞一脸阴笑地走到青田明子近前,攥着拳头说道:“小姑娘,赶紧说吧,你看你这一身细皮嫩肉,打坏了多可惜啊!”
青田明子没有说话,紧紧地闭着眼睛,陈飞掏出一块黑布,折了几折蒙在她的眼睛上,然后对外面叫道:“来人,把她抬到刑房去!”
话音刚落屋外就走进来四个抬着担架的战士,把青田明子抬上担架,青田明子眼睛被蒙着,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就听见开门的声音,然后自己便被从担架上放了下来,随后脚步声和关门声响起,大汉们走了出去。
青田明子心想:“他们到底要对我用什么酷刑啊?”正在想着,只听见屋子的角落里传来一个鬼一样的声音:“你是谁啊?”
青田明子听见这是个女人的声音,说的还是日语,心中不由得暗暗吃惊,想道:“难道是我的同伴落入了他们的手中吗?”青田明子于是说道:“我是日本狙击手,被他们抓住了,你是谁啊?”
那个女声有气无力地答道:“我和你一样也是日本人,不过我不是狙击手,我是一个打探消息的间谍。”
青田明子问道:“你的声音怎么那么低沉?你是不是受伤了?”
那个女声又答道:“是他们的酷刑,太厉害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青田明子听见这话全身就是一颤,忍不住发起抖来。此时她还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窗口林远和陈飞的监视之中,而那个自称是间谍的女人,就是沈晚晴!
陈飞对林远说道:“晚晴的演技不错啊,声音真够耍姨哦己蟊趁傲蛊恕!�
林远笑道:“那当然,晚晴的演技一流,她当年还想上电影学院当演员呢,咱们先别说话,接着看好戏。”
两人不再说话,这时只听沈晚晴在里面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青田明子说道:“我叫青田明子,姐姐你叫什么啊?”
沈晚晴说道:“我的名字?你叫我晴子吧。”
青田明子知道间谍的名字不能随意透露,于是说道:“晴子姐姐,你不要紧吧?”青田明子这话问完,就听见沈晚晴竟然呜呜地哭起来,青田明子急忙说道:“晴子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太疼了?太疼了也不能哭啊!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怎么能因为低贱的支那人的折磨而哭泣呢?”
青田明子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不知道自己在支那人的酷刑下会是什么样子,这时听见沈晚晴说道:“我哭是因为我后悔。”
青田明子问道:“姐姐你后悔什么啊?”
沈晚晴说道:“我后悔没有自杀!”
青田明子一听便想道:“让人后悔没有自杀的酷刑是什么样子?”想到这些不由得全身一激灵,只觉得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沈晚晴接着说道:“他们让我喘口气,一会儿还要接着审呢,先前那几样已经够厉害了……”
青田明子赞叹道:“姐姐你受了那么多酷刑都没有说,实在是太厉害了……”她这话说完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