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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陈松她……,是我的未婚妻,因为家族上的一些事情,耽误她入学了,这不怪她。”飞航连忙提我辩解。
马克校长嘴巴围成一个圆,缓缓说道:“我知道我们学校里不少学员都有一个显赫的家族背景,但是,我不希望这成为你们不严肃对待你们学业的一个理由。”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极具威慑力。
“很抱歉!”我打断了飞航想替我说情的话头,大声道歉,“我立刻办理入学手续,并且保证以最快的时间补上我丢下的课程!”
马克校长微笑着鼓了下掌,显得十分满意。
(九十)黑人学员()
飞航坚持再陪伴我几天,而我却想尽快适应霍浦的教学进度,希望他快点回去。
“好吧,如果你坚持。”飞航无奈得对我说。
“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飞航朝着过道窗子外叹气:“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不是那么独立,在你身边我觉得我似乎总是多余的。”
两个带着厚厚眼镜的女生匆匆捧着一叠书走我们身边走过,其中一个有着棕黑色的皮肤,估计是南非人或是美国黑人。她们走着突然“哗”的书全掉在了地上,“天哪!你是飞航。伯努温,xx届的优秀毕业生,我在学校橱窗见过你的照片!”那位黑皮肤的姑娘认出了飞航,兴奋地几乎要尖叫起来。
飞航礼貌地回应,还蹲下去帮着女生捡书,女生受宠若惊。
“真高兴能见到你,你这次回校是?”女生问到,另一个则提醒她上课快迟到了。
“我马上就要离开了,我这次是……,送我未婚妻入学。”他望了我一眼。
女生显然惊了一下,但也十分有礼貌的对我微笑,“太好了,很高兴认识你!”她对我说,“不过我现在要去上课了,回见!”
她匆匆离开后,我对飞航说道:“不必向所有人说起……,我们的关系。”其实我十分不习惯“飞航未婚妻”这个身份,在我内心觉得那是一种束缚。
飞航。伯努温突然变得十分认真,他看着我对我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父亲……”飞航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我父亲和你父亲已经达成一致,在你完成第一学年的学业后,就为我们两个举行订婚仪式。”
“什么?”我真的十分震惊,父亲甚至都没有跟我提过,我几乎克制不住汹涌袭来的各种情绪,我并不是讨厌飞航伯努温,只是对于这种随便决定我未来的做法十分抗拒。
飞航像是早就料到我的反应,他说道:“订婚这件事对我来说完全没有问题。我知道让你突然接受这个有些困难,但是松松你要明白,你是一定会嫁给我的。”
“飞航,被人强制决定未来,你难道一点儿都不会觉得难受吗?”我问飞航。伯努温。
飞航笑得十分淡定:“如果你指的是订婚这件事,那要看对方是谁,如果是你我求之不得。”
我愣了下没有说话,但我知道这件事情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想到这我不禁心情低落。
“我就要走了,你不送送我?”飞航说道,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送他离开。
接下来我要办理各种手续,领取宿舍钥匙和课程书本等各种琐碎的事情。我的宿舍在一栋很陈旧的宿舍楼中,舍友是个美国女孩儿,她平时从不住校,她在学校外有自己的房子,其实学校许多学生都是如此,由于家境优越都会在校外拥有一套甚至多套房子居住。整个宿舍楼人很少,但我正喜欢这样的环境,我喜欢安静些。
我在办理完一系列的事情之后,赶着上了下午一堂课,这才发现霍浦学院的教学进度是十分紧凑的,而我拉下的那些课必须抓紧时间补上,不然恐怕后面的课更难跟上,我可不想到学期末的时候被劝退。
我查了所有课程表,在课余的时间尽可能复习功课,可很多课程资料都需要自己去寻找。我想到那栋象熨斗形状一样的大楼,飞航跟我说过那是图书馆。
我决定去图书馆去找寻资料。
图书馆在学校中央位置,在教学楼和学生宿舍的中间,我携带着部分课本走在路上,很快看到了那栋大楼,正准备进去却听见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我扭头看去,看到一辆极豪华的跑车停在不远处,看那辆跑车车头的logo我认得,国内并没有这款车的销售,但我曾听罗云提起过这款车,是该品牌纯手工打造的一款汽车,每年仅生产10辆,单从车子的造型轮廓来看,十分华丽精美。许多富商购买这辆车并不是为了驾驶,而是为了收藏。
校园内拥有豪车的学生不少,但很少有人会开进学校里,距离学校100米处有块空地,上面就停满了各色豪车,在学校内大家在校园内一同学习,看不出谁贫谁富,但一出校园大门各自家底的雄厚才会显露。
大家都懂得求知与财富无关,也知道尊重学校的制度。
这辆跑车可以称得上是豪车中的豪车,堂而皇之开进学校,与校园的古朴极不相称,反而觉得十分扎眼。但我正要去图书馆,这辆车再怎么豪华跟我都没多大关系,我正准备不予理睬,车子重新发动,行使了一小段又停住了,而我注意到车子是停在一位学生跟前。
那学生肤色黝黑,高颧骨厚嘴唇,穿着一身十分不合体的灰色西服,大大长长的衣袖几乎将他的双手完全盖住,那衣服的颜色显得他的皮肤更加灰暗,如果在夜间行走,只怕根本看不见他。他低着头显得十分卑微,眼睛却根本不敢看那辆超级豪华汽车。
霍浦学院有这样的制度,有一些家境困难却十分优秀的学生会允许入学,并且帮助他们支付学费,但学生必须在毕业之前偿还清所欠的所有费用才能毕业,所以对这些学生来说,压力十分巨大,他们需要同时面对要求极高的学分制度,和需十分努力的勤工俭学。
看那位黑人学生的外型,只怕是属于这一类学生。
那辆跑车停下后,汽车顶部开始折叠打开,露出汽车里的人,那是辆敞篷跑车。我这才注意到车里坐着两个人,驾驶汽车的是个很帅的男人。
金色的头发白皮肤像是欧洲或北美人,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手腕上带着cartie最新款的男士手链,脸上带着一副墨镜看不清他的长相,而他的身旁坐着一位身材凹凸有致性感之极的金发女郎。
“喂,黑熊。”那男子叫住那位黑人学员,我愣了下,这是非常不尊重人一种称呼,而那位黑人学生停住脚步一声不吭,像是十分畏惧那个金发男子。
(九十一)中国功夫()
“我们学校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像你这样的人只配回到你的家乡挖煤去。”金发男子说道,他的话十分无理和挑衅,简直太过分。
可黑人学生却低着头显得十分自卑,我看出他的泪水在眼眶中强行忍着,但他一定不想把事情弄大,想绕过走开。
金发男人还不愿意就此放过他,想继续羞辱他。
我无法再旁观下去,“够了!”我说。
金发男子这才注意到抱着一摞书,站在一旁的我,他略走近一点我,摘下眼镜上下打量我,我这才看清他的长相,是个极英俊的男子,他的眼眸同样的深邃,透着宝石绿一样的颜色。
尽管他很俊美,但我对他实在产生不了好感。
那位本在车子上面坐着的美丽女郎,此时也跟着一起下了车,她画着浓妆贴着超长浓密眼睫毛,像猫一样的双眼充满试探的目光盯着我。
“我跟你的意见恰好相反,我认为我们学校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如果你不懂得尊重别人的话,那请你开着你那辆伯氏灵顿回家去。”我说的“伯氏灵顿”正是那款车子的款型。
金发男子似乎对我的话觉得十分好笑,“亚洲女孩儿”他轻佻地说,“身材这么瘦,胆子倒很大。”他说这话大概以为我看起来弱不禁风,没什么可怕的。
他冷笑着,突然用手捏住我的下半部脸:“你以为你是谁?谁要是替这个黑熊说话,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我冷静地看着金发男子,他以为他会让我害怕,我的下巴被他捏地生疼,说实话我并不想在学校里太高调,可这个人不得不教训一下。
我可不是那些名门贵族淑女,我对他说话同样毫不客气:“我是你祖奶奶!”
我在他抓住我下巴的手腕上找到大陵穴,使劲掐下去,金发男子顿时发出一阵惨叫,他的手立即变得酸软无力,我反手将他的手腕扭转,只听见“咯哒”一声,他的手臂脱臼了。
他疼得满地打滚,那只脱臼的手臂无力垂在地上,疼痛不已。
“我的手断了!天哪,我的手断了!“他不住叫唤着,身后的金发女郎吓得连连惊叫,她的叫声引来不少学生。
我冷冷望着疼得满地打滚的金发男子,他此时的样子十分狼狈,他恶毒的注视着我,嘴巴里不断骂着粗话。
“是瑞克,瑞克受伤了!”涌过来的人群中有人认识这个金发男子,不一会儿跑过来一名教师,上前查看了库克,可他的手臂尚在脱臼中,稍一触碰就疼得他哇哇大叫。
很快我们被带到了校长室,马克校长和另一位红头发的中年女人正在谈话,那红头发的是教务主任杰西卡女士,见瑞克满脸痛苦得被扶了进来,大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尼尔老师?”杰西卡女士问道。
“这位学生弄断了瑞克的手臂。”尼尔老师指着我说。瑞克被安排坐在一张椅子上,他的手臂垂在一旁。
“哦,这怎么可能?”马克校长从座位上站起来,“她只是一个瘦弱的女孩,难道她用了什么武器?”
“不,她用她的手就把瑞克的手臂扭断了!”那跟随一起来的金发女郎尖叫道。
门外挤满了学生,突然传来一阵叫声:“我能证明!我可以证明!”大家朝叫唤声望去,是那个黑人学生,他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多明德,怎么回事?”校长称呼那位黑人学生为多明德,我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
多明德有些胆怯地望了瑞克一眼,看得出他十分惧怕瑞克,但他还是鼓起了勇气,“我,我可以证明!”他高呼,“是,是他先轻薄这位女士,他用手抓住了这位女士的脸!”
我心中有些感激,他是在为我说话,我递给他一个感谢的眼神。
马克校长有些吃惊:“哦,陈松,是你干的?”
面对那人些的惊讶,我显得十分冷静,因为我知道库克的手臂不过是脱臼,并没有折断,而接回脱臼手臂的手法十分简单,我没有马上替他实施,是想让他多吃点苦头。
我捋了一下垂下来的发丝,对马克校长说道:“校长,你说过我们学校内有些学员拥有显赫的家庭背景,这并不是可以不尊重学业的理由,那请问这可以是不尊重其他学员的理由吗?”
马克校长看了瑞克一眼,又看了多明德一眼,像是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他沉思片刻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但是我想先送他去医院……”
“不用!”我说,接着走到瑞克跟前,他正用恶毒的目光盯着我,我不理会他。抓起他那只脱臼的手臂,扭动几下他顿时疼得大叫,我找到了连接位用力一推,又听见“咯哒”一声,瑞克惨叫一声,他的手臂迅速复位了。
“可以了,你的手可以动了。”我对瑞克说。
瑞克感到疼痛消失,手臂也恢复了直觉,动了一下手臂果然恢复了正常。门外观望的人一阵哗然,马克校长惊得说不出话来,而杰西卡女士用手捂住了嘴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哪,陈,你可以告诉我你怎么办到的,就连外科大夫都不可能这么快接好他的手臂。”马克校长吃惊极了,他们始终认为他的手臂是被拧断了。
“没什么,只是中国功夫。”我淡淡说道。
“中国功夫!我听说过中国功夫,非常神奇的一种身体技能,对,没错,你是中国人。”马克校长说道。
瑞克看起来已经恢复了精神,我想对他的教训已经够了,我本打算去图书馆复习功课,现在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
“马克校长,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想先离开了。”我对校长说,马克校长伸手请便,没有什么意见。
我在一群惊异人群的目光中离开了校长办公室,我心中有些烦恼,但愿这件事情可以让大家尽快遗忘,我并不想成为众人口中谈论的焦点。
(九十二)巫师的姓氏()
我找回我的书本再度回图书馆,却发现多明德站在门口,他看见我有点不好意思,却又想跟我说点什么。我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他虽然皮肤十分黑,却还是能看出他因为害羞而涨红了脸:“谢谢,谢谢你!”
“什么?”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瑞克欺负我。”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不对。”我说道,并且对他说:“你不必在意他说的话,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寒门出贵子。”
“什么?”多明德问,我发现用英语翻译中文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就是说只要你通过努力获得成就,就算你的出身贫寒,你也是一个尊贵的人。”我将这句话尽量用易懂的语言解释。
多明德露出了笑容,露出一幅极白的牙齿,跟他黑炭一样的肤色形成十分鲜明的对比,却让人觉得很可爱。
我看多明德手里也捧着书,“一起去图书馆?”
多明德显得受宠若惊,捧着书跟在我后面,“我知道中国功夫,我知道李小龙,他的拳头比子弹还要快,一拳就可以把人的脑袋打破,真的太厉害了!”多明德念叨着。
“那些都是电影。”
“我明白,可是刚才你把瑞克的手弄成那个样子,可就这样,这样……”多明德模拟我刚才替瑞克接上手臂的动作,双眼瞪大:“他竟然就好了!”
“你叫多明德?”我问。
“没错。多明德。琼。科索帕斯洛。”他说出一连串的名字,听到最后一个姓氏时,我震了下。
“你是海地人?”我问。
海地是加勒比海北部的一个小岛,总面积只有3万平方公里不到,几乎是全球最小的国家。海地大部分居民都是黑人,工业十分不发达,是最世界最贫穷的国家之一。而这样一个物资能源严重不足的国家,多明德却能考上霍浦学院,他一定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而我吃惊于他的姓氏,是由于海地著名的巫术,那是海地巫师家族的姓氏之一。
我用标准的克里埃尔语念了一边他的名字,多明德十分惊讶:“你竟然会说我的家乡话?”
“会一点,你出生于巫师家族?”我十分好奇这一点。
“嗯,没错。”多明德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父亲是族中大巫师,但是他认为那是落后的传统,他希望我读书,能够改变当巫师的命运。”他赶紧解释道。
我相信“巫师的儿子”这个身份在这个文明的国度中一定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困扰,他生怕我会嘲笑他,所以说起来极为小心。
我对他说:“多明德,巫术并不落后。”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从来没听别人这样说过。”多明德问。
“巫师的确很神奇,人们之所以说它落后是因为无法用现有的常识去解释一些奇怪的现象,但这并不代表它不科学,只是人们还没有找到合理的理由去揭开它的神秘。”
多明德拼命地眨眼睛,显然他一时间无法接受我的这套理论,我想他故乡的落后让他对巫术同样产生了许多怀疑。
我接着说:“甚至,我认为巫术或许比现代科学更先进。”
“什么?”多明德几乎跳起来。
“比如我记得voodoo(伏都教,又称巫毒教)中最著名的还魂术,就是用一些特殊的药物,比如海豚毒素,让人服下后进入一种假死状态,再经过一系列的仪式来驱魂,从而控制这个人,让他成为努力在庄园干苦工。”
还魂尸也就是丧尸,海地人信仰一位主神,“伏都”在它们的语言里就有“灵魂”的意思,控制了灵魂就等于控制这个人,因此如何控制灵魂便是巫毒教的主要特点。
“没错,我父亲就……”多明德刚想说就住口了,我想他一定想说他父亲曾经就施过这样的魔咒,控制过别人,但他觉得在这里说这样的话不合适又止住了。
我十分理解他,毕竟巫毒是海地的文化之一,尽管在现代社会中看起来十分野蛮落后,但毕竟它是存在并且有效的。
“其实在现在科学里已经承认人有灵魂这一观点,只不过用灵魂这个词太神秘,如果我们换一种说法,比如是身体的一种波段、或是能量,那就更好理解了。”
多明德张大了眼睛:“太神奇了,我第一次听人这样解释我们的巫术。”
“人的身体的各种行动都靠大脑传输信息指令,而这些信息在传输过程中一定会产生能量,如果人的身体死亡了,这些能量不一定会马上消亡,或许就成为了我们说的’灵魂’。voodoo中用一些特殊的手法或许就是为了获取这些能量,控制了大脑信息的指令,那么人的身体自然而然也被控制了。而现代科学确实无论如何也办不到,抛开道德文明,voodoo早已经实现了这一点。”
多明德十分仔细地听我说话,啧啧称赞。
“可是,在我的家乡,不少人害怕自家人死后成为丧失,会把死尸的喉管割断,或是心脏处钉上打铁定,我父亲说这样子的尸体,再强大的巫师施咒也无效。”
“我想可能喉管和心脏是产生能量的关键部位,或者铁制品可以抑制某些药物的作用,不过这些都是假设和想象,没有经过科学证实。”
“但这些想象已经很了不起了!”多明德称赞道,我向他表示感谢。
“如果你可以尝试用科学的方法去揭开voodoo的秘密,那一定将是个惊人结果。”
多明德显得十分兴奋,连连说道:“是的,我怎么没想到呢。”
图书馆就在眼前,我已经为了多明德的事情浪费了许多时间了,我极想给自己一段安静的时间去看书,我对多明德说:“我要去读书了。”
“好的女士,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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