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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加之罪-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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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舜翔只是微笑着陪在一旁。

  这时,丘逸萍从门前走过,又不自觉地倒退几步探看一眼,随之低声自语:“这哪像是大学讲师啊?说是幼稚园大班老师还比较恰当吧。”语毕,摇头走开了。

  经过一整天的观察,邱家人已几乎可确定梅映雪的确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因此便安心地收留这个穿越千年时空而来的女子。

  晚上就寝前,邱逸萍已把房间里的衣柜整理出一个空间,放置母亲为梅映雪买回来的一些换洗衣物。

  邱逸萍拿出一套两件式纯绵睡衣递给梅映雪。

  “这是睡衣,睡觉时穿的,宽松又吸汗,可以让你睡得很舒服,你进去浴室换上,我再带你去睡觉。”

  梅映雪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激。这一家人真的很好,虽然穿越了千馀年的时空来到这全然陌生的未来世界,可是她感觉并不孤单。

  “谢谢。”梅映雪接过睡衣,依言到浴室换上,果然穿在身上感觉很轻松自在。

  “走,我带你去一张大床上睡个舒服的好觉。”丘逸萍拉着她的手往大哥的房间里走,开门前还往大哥书房的门缝底下看了眼,确定大哥还在书房。

  这不是她今早醒来所睡的那张床和房间吗?看着简洁整齐的摆设,梅映雪心想他们家的客房收拾得好整齐啊。

  邱逸萍上前拍松枕头放好,拉开被子抖了抖,回头对她说:“从今天晚上起,你就在这个床睡觉吧,我也要回房睡觉了,晚安。”

  “晚……晚安。”梅映雪目送她出去并顺手带上门,回头看着那淡绿、缀着黄色小花的枕头和被子,令人有种安适的舒服感。

  她上床轻轻躺下拉上被子,原是米白的墙在晕黄灯光的照射下,有着如阳光般温暖的感觉,不觉拉上被子掩住口鼻深吸一口气,却在吸入气时嗅到一股淡淡地令人怦然的清香,她对这气味并不陌生,是属于男子身上的独特气息,只是这棉被上为什么会有?

  梅映雪不禁再轻嗅一次,比之相公身上的男性气息更加清爽,有着淡淡的诱惑,双颊更不禁微感烫热了起来……

  正当她的意识渐感馍糊欲入睡之际,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最后在房间外停住时,她骤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惶惧,霎时睡意全消。

  当门把被转动、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梅映雪几乎是出自本能的反应,立刻坐起。

  然而,推开门的人似乎比她更惊讶,不觉惊噫一声。

  “你为什么会睡在这里?”邱舜翔压根没想到她会在他的房间里。

  梅映雪见到是他,反而有种安心的释然感,遂轻声回答:“是逸萍要我在这里睡的。”

  “什么?!”邱舜翔闻言是既惊又气。臭小妹怎么可以把人往他房间带呢?于是怒气冲冲地返身去敲小妹的房门。

  “谁呀?”邱逸萍睡眼惺忪,心情很差地开门出来。“人家正要入睡,哪个混蛋却跑来敲门?”待见老哥俊颜冷然地站在门外,不觉心虚佯装不知地问:“哥,已经很晚了,该去休息了,看书看得太晚对你的视力不太好哦。”话落转身就想开溜。

  丘舜翔伸手一把揪住她后领,生气地问:“为什幺她会睡在我的床上?”

  邱逸萍眼眸一转,心计瞬间谋定,转过身拉下他的手陪笑说:“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的床很大啊,别说是睡两个人了,睡三个都没问题,而我的床只是单人床而已啊;再者……”她看一眼已走至门边朝这边探看的梅映雪,降低音量说:“你一定也不希望那位唐朝美人儿遭遇你那时候相同的惨痛经验吧?”

  所谓的惨痛经验,就是小时候陪着怕黑的小妹一起睡时,他老是被作梦的小妹拳打脚踢给踢下床去……想到这里,邱舜翔不禁迟疑了。

  邱逸萍则趁此机会,伸手抓来放在门边柜子里的东西塞进大哥的手里。“这是我在逛街时拿到的宣传品,因为是某基金会制发的,应该会达到只只不漏的效果。”语毕抿嘴一笑,趁老哥发愣时关上门并上锁。除非是他把门板拆了,否则绝不再开门。

  丘舜翔不知小妹塞给他的是什么东西,拿近一看,小小的方形、理头有个像橡皮筋的圆环物,虽没用过此物但也知道它是什么,不禁心头一跳,俊颜倏感发烫,下意识回头看了梅映雪一眼,转首用力敲着门板。

  “逸萍!逸萍!”

  半晌不见回应,知晓小妹是铁了心不理了,他忙把手里的东西塞进裤袋里,转而向父母求援。

  “爸、妈,你们开个门好吗?我有事要和你们商量。”

  片刻,吕淑雯一开房门,劈头就问:“什么事非得要半夜商量不可的?你要结婚了吗?对象是谁?”

  丘舜翔没想到妈妈会寻他开心,苦笑了两声,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吕淑雯回身看了站在身后的老伴一眼,再回头抬手搭上儿子的双肩。

  “阿翔,你是爸妈生养的乖儿子,妈妈绝对相信你的人格和品性,可是假如你兽性大发的话,妈妈我和你爸爸会替你备妥钻戒的。”说完转首唤道:“老伴,把那个拿来。”

  邱政铭应了声,转身进房去拿东西。

  听到老妈的这番话,丘舜翔即知双亲也想撇清不理,遂焦急地唤着:“妈,你听我说呀!妈……”

  他“妈”字尾音未了,吕淑雯已把东西交到他手中了。“这是今天才从法国空运来台的,又轻又保暖的天然丝被,你看这晴朗的天蓝色、有着朵朵白云,非常地适合你;另外,还有符合人体工学又环保的天然乳胶对枕,可以让你们舒舒服服地一觉到天亮。”

  “妈……”老妈根本是把他的话当马耳东风了。邱舜翔是又急又无奈,只得转而向父亲求援。“爸……”

  邱政铭露出慈爱的笑容。“孩子啊,我们家客用的小木屋在这次台风中严重受损,你也是知道的,况且让映雪一个女孩子去住小木屋,难免会孤寂了点。”

  “所以,儿子啊。”吕淑雯笑着拍拍儿子的双肩。“你干脆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天吧!好了,已经很晚了,赶快去睡觉吧。”说完关上房门并上锁。

  可恶啊!无情的手足!无情的双亲!邱舜翔真是欲哭无泪啊。

  这时,梅映雪轻步走至他身后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邱舜翔转身绽开抹不用介意的微笑。“不,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习惯了,我再去搬个床垫就可以了,麻烦你先帮我把这些拿进房间。”

  “喔,好。”梅映雪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东西,转身先回房间。

  丘舜翔从贮物间搬出一张双人床垫,拿到房间摆放在床铺下方紧靠着。

  梅映雪眼见他因床被她所占用,而如此大费周章地再替自己弄个床,心里颇为过意不去,遂轻声说:“我想该把床还你,我睡下面的床就好。”

  正拉开枕头和被子外套袋的丘舜翔,听了抬眸看着她笑说:“没关系,床垫都是一样的,睡在哪里都差不多,不过我想你大概不习惯睡这么低的床,所以你还是睡在上面的床,比较容易入眠。”说完将一对乳胶枕的其中一个拿至床上,摆放在适当的位置。“这种枕头睡起来满舒服的,如果你觉得不习惯的话,可以换床上的其它枕头。”

  “谢谢。”

  邱舜翔把薄被抖开,把桌灯调暗些,过去把门轻轻半掩上,回头说:“你先休息,我进去换个睡衣。”

  梅映雪明白他不关上门的举动,意在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不会对她不轨的,遂躺下拉上被子,听着浴室传来轻轻的水流声,感觉他的人真的很好。

  一会,丘舜翔从浴室出来,看见她只是躺着尚未合眼入睡,遂指着床头柜上的一壶冷开水。“半夜要是口渴,那壶是冷开水,可用喝;还有,浴室里我留了盏小灯。”

  一股暖暖的体贴感觉,随着他的话语流进了她的心房,梅映雪胸口暖暖,心儿怦然……

  不觉轻合双眼思考着,这家人这么好心地收留了她,她应该是要想办法好好报答这一家人才对,那么从明天起她就以仆人的身分,帮忙打理家务、准备三餐吧,这是她做得到、也办得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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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玥  欲加之罪





           第六章         

               一觉醒来,梅映雪感觉应该快天亮了,轻轻爬起拉开窗帘朝外探看一眼。

  丘家庭院外的马路上,有着整夜绽放光明的灯,那灯光照得庭院景物隐约可见。

  探头看了眼似睡得十分香甜的邱舜翔,她静悄悄下床,准备到厨房去煮早饭。

  她来到厨房看见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独独缺了可烧柴的灶和柴薪,没灶、没柴怎能生火煮饭呢?

  梅映雪屋里、屋外寻了一遍,就是不见灶的影子,心里不免疑惑,既然找不到灶,干脆就动手做一个吧。前不久在遥远的千馀年前,婆婆曾教过她如何糊灶,正好院子里有土也有石头,依稀记得也有一小堆的干树枝,只要再砍些细小的树枝一起放进去烧,应该可以先凑合着使用吧。今天就先将就着用一下,等大家吃过早餐之后,她再询问逸萍哪里有柴可以砍。

  主意打定后,梅映雪便开始挖土,拿水桶到水池边提水和土,搬来水池边那些排列整齐、大小均一的白色卵形石,开始推迭并在缝隙处填塞湿土。

  不到半个时辰,一个小土灶已完成,梅映雪拭去额上的汗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再来就是去找柴火、引燃东西和锅子了。

  她回到厨房想找个合用的锅子,却发现那些铁锅都太小了,无法在土灶上使用。

  “真糟糕!有没有大一点的锅子呢?”就在她转身四处找锅子之时,瞥见饭厅里的小桌上有个陶锅。

  梅映雪过去一看,大小差不多刚好,转眸又见旁边的小架子上有一迭纸,接着她看见柜子上有那种手一压就会出现火的东西,昨天丘父同她解释过了,这东西就叫“打火机”。

  当东西都找齐后,梅映雪便把陶锅置于灶上,开始烧纸添柴,然后趁空回头进屋取来一把厚重的菜刀,相中一棵枝条细瘦的树木就砍,砍完了所有的枝条,抱了就往灶边走。

  因为树枝尚未完全干燥,上头还堆了不少她才刚砍下的湿柴,不但无法燃烧,甚至还因闷烧而冒出一阵阵的浓烟。

  梅映雪被烟熏得直掉泪,只得趴伏着身体,对着灶口直吹气。眼见天就快亮了,她的粥还没着落,因此就更拼命地吹气。

  “钤……钤……”一阵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好梦方酣的丘舜翔,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到外头的客厅接电话。

  “喂,你好,赵妈妈呀,有什么事……什么?!我家院子失火了?!好好好,谢谢您,谢谢!”

  邱舜翔的浓浓睡意在听清楚好心邻居的告知内容时瞬间被赶跑了,挂了电话急忙过去打开大门,只见外头浓烟弥漫,他忙返身去叫醒妹妹和双亲。

  “逸萍!快起来,外面失火了!爸、妈,你们快起来呀,院子失火了!”

  一家四口在半睡半醒之间,匆匆忙忙地奔出屋子,只见院子里白烟弥漫,搞不清究竟哪里是起火点。

  这时,风向改变,一阵晨风将白烟吹向另一边,四人这才看见浓烟的源头就在厨房的后方,小木屋的方向。

  四人相视一眼,便前往一探究竟,邱逸萍边走边说:“那不是防火建材吗?难道宗霖表哥和建商勾结,骗取普通建材和防火建材之间的高额差价?若是如此,等他从欧洲游学回来,我一定不饶他。”

  当四人到达起火点一看,个个都傻了眼!

  梅映雪看见四人都已起床且一起到来,立刻慌乱地站起,解释着说:“你们都起来啦?对不起,因为这些柴不怎么干燥,所以不容易点燃,不过只要再等一会就好了,我马上去淘米煮稀饭——”

  “等……等一下。”吕淑雯一眼就认出那些糊灶的白色卵石很眼熟,下意识朝她的宝贝鲤鱼池看去,果然看见她亲自堆砌的池围边已缺了一角,不由脑中一阵晕眩。“天哪!我的宝贝……”但旋即又喃喃语:“没事、没事,鱼应该还好好地活着,还活着……”

  在同一时间,邱政铭也发现他最照顾的猫柳树已成了秃枝,虽心疼已极,但看见梅映雪娇颜煞白,一脸不知所措的神情,便不敢把心疼表现在脸上。

  邱舜翔则拾起散落地上的几页A4纸张。

  这……不是他最重要的研讨会报告书吗?转眸瞄向那灶口的纸张灰烬,又睇了眼面色苍白、神情惊慌的她,只得抿紧双唇,暗暗自我安慰:没关系的,反正有存档,再印就有了,只是上头修改过的东西得再重新来一次就是了。怪不了人,谁教他要把报告书乱摆呢?

  丘逸萍看见那架在灶上被熏得乌黑的陶铜时,本能地惊呼出声——

  “啊——我的暑假作业!”片刻却又自我安慰:“不要慌张,没有破,只要洗一洗就干净了。”

  虽然丘政铭和丘舜翔没有惊呼出声,但心眼剔透的梅映雪怎会看不出父子两人似在强忍心疼,她心知自己的一番好意已闯下了大祸,真不知该如何向四人道歉求原谅,因而急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时,一阵阵高亢刺耳的笛呜声快速地由远而近,最后在墙外停住,只见几条人影迅速地翻墙进来,拉着一条长管子飞快地往这方向跑来。

  “有人报案,说你们这里失火了,请问起火点在什——”

  第一个拉着消防水管到达的消防人员,看见有几个人站在浓烟前,便开口询问,待看见真实的情况,下面的话只得倏然打住。

  犹穿著睡衣的一家人,还在心疼所有重要对象遭毁的心情下,面对前来灭火的消防人员,却只能露出无比尴尬的苦笑。

  一向机灵的丘逸萍,抬手抓抓后脑的短发,面露尴尬的微笑说:“呃,对不起,我们正在进行野炊,结果……情况好象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控了,呵呵……”

  随后赶来的消防人员不由彼此互视,一脸啼笑皆非。干了这么久的打火急先锋,也不是没碰过乌龙事件,但就属今天这件最为乌龙。

  小队长无奈地摇摇头,上甫看看这奇怪的一家人,便好言规劝说:“你们在自家的院子野炊并不是什么坏事,不过还是请你们注意一下,免得造成邻居的恐慌。”而且还是一大早……

  “是、是,我们保证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实在非常地抱歉。”丘逸萍猛向消防人员道歉。

  既然只是一场乌龙事件,消防人员便收队走人了。

  这时,四人才同时松了口气,丘逸萍看着双亲和兄长。

  “幸好没有惊动那些好事的记者,否则一定成为头条,晚报我们就可以看见斗大的新闻标题写着:法国某精品服饰台湾总代理公司董事长吕XX女士、某市立国民中学校长邱XX先生,某大学农业经济学系讲师邱XX,清晨家中失火,查明原因之后,原来只是乌龙记一场。哈哈……”末了还哈哈大笑两声。

  她嘴巴说得轻松有趣,三人却是捏了把冷汗,若真让这乌龙事件上报,保证家中的电话会成天响个不停。

  愧疚不已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梅映雪,含泪上前低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本来只是想为大家煮早饭的,可是厨房里找不到灶,我只好在外面做一个简单的,没想到却……对不起……”

  邱政铭和吕淑雯相视一眼,无奈一笑。邱政铭抬手轻抚她头顶,慈爱地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一番好意啊,别再自责了。”

  邱逸萍接口说:“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湮灭乌龙证据。”

  于是,五个人便开始动手恢复原状,当这一切只是黎明前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境。

  早上,吃过早餐,丘逸萍在屋后的水龙头下,用软布沾洗洁剂,刷洗陶锅上的熏烟。

  一旁,梅映雪低着头,依旧对一大清早惹的祸愧疚不已。

  邱逸萍看她一眼。“你不要再自责了,我们都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是我们没把生活习惯详尽告知。”

  虽然她这么说,但梅映雪依然无法释怀。

  丘逸萍再睨她一眼,迳自把洗好的陶锅放到一旁阴干,起身说:“我现在要去我的工作室,你要不要一起来?”

  梅映雪下意识朝客厅看了眼,虽想进去向丘舜翔道歉,却又怕被他所讨厌,意念运转间,心想还是跟着丘逸萍似乎比较妥当,便起身跟着她往花园的另一头走去。

  丘逸萍领着她,穿过花园小径,来到位于庭院较空旷处的一间木造小屋前,小屋用数根巨木桩垫高,门前有台阶,屋前的廊下有盆开着数朵紫色莲花的盆栽,清澈的水中可见数尾小鱼在游动着。

  梅映雪只觉得这盆栽美极了。

  “那是我爸种的,为了怕病媒蚊在里头繁殖,还特地放了几只小鱼进去吃孑孓。”

  丘逸萍用钥匙打开小屋的门,推开大门举目所见都是动物花草、还有人像等等的雕刻品,个个栩栩如生,有的色彩璀璨亮丽、有的朴实无华,上前细看才知这些全是陶制品,可见其做工之精巧;架上还有好些呈砖红色的素烧,另一旁置有电窑、手拉胚机和一张大型工作台,以及各式各样的工具。

  丘逸萍看着这间她最引以为傲的工作室。“这工作室是我老妈为我建造的,我常在想,我今生能生而为我母亲的女儿,肯定是前三辈子修来的福气;也或许是她从小在重男轻女的环境下长大,所以她不要她的女儿也受到不平等的待遇。”

  邱逸萍转身望向外头占地千坪的庭院、屋宇。“你觉得我家够不够大?”

  梅映雪点头。

  “这全是我妈妈的,不管是房子、土地,包括那辆白色的宾土车,全是我妈妈的财产。”

  梅映雪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印象中有财产的都是家里的“爷”字辈才对,女人的东西最值钱的大概只有首饰而已。

  丘逸萍看着她笑笑说:“虽然我爸也是‘长’字辈的中学校长,可是和我妈妈的董事长相比,年收入可是相差好几十倍呢。如果今天我爸也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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