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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沈冷一脚踹在那少女的小腹上,这一脚把她踹飞出去至少四米,摔在那的时候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外面的杨七宝抬起手往半空打了个信号,然后端着连弩站了起来:“都别动,再往前跑格杀勿论。”
前面那人弯腰捡了块砖头朝着杨七宝砸过来,杨七宝手里的连弩点了一下,弩箭噗的一声将那家伙的小腿射穿,人哀嚎着倒了下去,抱着腿疼的嗷嗷叫唤。
剩下的人吓的全都停住,一步一步往后退。
留在外面的十人队其余战兵上马冲进来,进了古寨之后地势变的平坦,两个巡逻的家伙被战兵直接骑马撞翻。
一群人被战兵逼的连连后退,最终又退回到那屋子里。
杨七宝进门的时候忍不住都乐了,沈冷坐在那个大哥身上,那家伙趴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求饶。
被踹了一脚的少女现在还在地上哎呦,起都起不来。
“通神教?”
沈冷看了看那些人:“说吧,谁先交代一下怎么回事。”
之前要跑的那个老头立刻抬起手指着沈冷屁股下面那个大哥:“都是他,他逼迫我们的,装神弄鬼骗老百姓的钱,他是罪魁祸首!”
沈冷拍了拍那大哥的后脑勺:“教主,你这信徒是个赝品。”
那老头连忙说道:“假的假的,我们都是假的。”
教主趴在地上唉声叹气:“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帮当兵的。。。。。。老百姓我能骗,书呆子我能骗,就算是这轻芽县的县令大老爷我也能骗,你们这些人太粗鲁了,完全不给人讲道理的机会。”
“讲道理?”
沈冷把黑线刀放在他脖子上:“来,我愿意听,你讲给我听听。”
其实这伙人的来路很容易摸清楚,没多久他们自己就交代的差不多了,这个为首的大哥叫王聪西,带着一伙老乡坑蒙拐骗,这些人到了轻芽县之后听说了锋城古寨的事,本来当地就有锋城古寨不安宁的说法,于是开始装神弄鬼,还说什么这是楚军的冤魂要报仇了,唯有信奉他们通神教才能避开灾祸。
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轻芽县的县令大人居然都对他们深信不疑,那可是一个正经的读书人,是前些年科举的一甲进士,做了四年县衙主簿后升为县令。
这些人行事也聪明,先是布施,谁家遇到什么困难他们会主动拿钱出来,然后散布消息说加入通神教每人每个月可以领五个铜钱,是教主向神灵求来的赐福钱,小钱,但是很吸引人。
没多久,这轻芽县里信通神教的人越来越多,半个月之前这些家伙开始散步消息,说楚军的冤魂快要冲破教主所布下的封印了,需要收回当初发给他们的赐福钱来增加教主的神威,为了保护这一方百姓,每个人都要出力,赐福钱里蕴含着神力,每户拿到赐福钱的人再拿出来五两银子,象征着人力,神力和人力结合起来就能彻底封印了楚军冤魂。
当然,这五两银子通神教是不会要的,封印完成之后将会如数返还,非但如此,教主还会再请神赐福,每家得一百个赐福钱,这些赐福钱会变成神钱,放在赐福袋里一个月不要打开,打开后会发现增加十倍。
当然,赐福袋需要收取请愿钱,一个赐福袋五两银子,再加上五两银子的人力钱,交给教主就能获得平安,还能获得神钱,自此之后每个月神钱都会翻十倍。
沈冷听完之后感觉世界荒唐的有些离谱,就这样的事这样的谎言,居然有人信,而且信得还不少。
“把人都绑了吧,这里距离轻芽县也没多远,明儿一早都送到县衙里去。”
沈冷吩咐了一声,手下人把这五六十人的腰带都解了把人绑好串成一串,然后安排人值夜,士兵们轮换休息。
那个少女看起来模样还算漂亮,恶狠狠的瞪着沈冷:“你连女人都打,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砰!
沈冷一脚踹在她嘴上,直接把门牙都踹掉了。
“刚才就应该踢你嘴。”
沈冷摆手让人把她也捆上,然后找了个地方眯了一会儿。
天蒙蒙亮的时候沈冷带着队伍把人都押进了轻芽县城,一听说教主被抓了,县令大人鞋都没穿好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不要伤了通神教主,他是为我轻芽百姓赐福的神啊,快来人,把教主放了。”
县衙里的捕快帮工学徒弟子一大群人集合起来,还没有冲出去就看到沈冷带着十人队进了门,这些衙役人数更多,可是看到沈冷他们之后就一步一步往后退,这一刻,战兵军人和他们气质气势上的巨大差距就展现无疑。
县令郑长才看到通神教主被打的脸都肿了,一下子失魂落魄:“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沈冷往前指了指,亲兵过去把县令的椅子拉了过来,沈冷在大堂里坐下:“县令大人,你几品?”
郑长才楞了一下,看了看沈冷身上的军服,连忙垂首:“下官拜见校尉大人。”
他往前走了几步急切的说道:“校尉大人快把教主放了吧,不然你会有厄运降临,教主有通天彻地之能,保我轻芽县一方平安,如果不是教主在的话,古寨里的楚军冤魂就要冲出来了。”
沈冷眼睛微微眯起来:“你怕楚军冤魂?”
郑长才微微颤抖着说道:“我是父母官,我得为一县百姓负责,万一。。。。。。”
“没有万一。”
沈冷声音开始发冷:“你身为一县的父母官居然害怕什么楚军冤魂,莫不是忘了锋城古寨里还有同样战死的一万一千大宁军人的英魂在,你不配穿这身官服,不配做这个县令。”
“本官是大宁天成八年的一甲进士,大宁正七品县令,你虽是战兵校尉,可你也没有资格没有权力说我配不配做这一方父母官。”
郑长才站直了身子:“再说,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假的。”
站在沈冷身后的古乐往前一迈步:“你…妈。。。。。。”
郑长才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沈冷摆手:“别冒犯了县令大人,毕竟他现在还穿着官服。”
教主王聪西朝着郑长才喊:“这些人都是被楚军冤魂附体了,大人快把他们都拿下,本教主是不忍伤害他们的肉身,不然的话早就以五雷轰顶之术把他们烧成灰烬了。”
陈冉上去一阵大嘴巴:“五雷轰顶,五雷轰顶,五雷轰顶。。。。。。”
王聪西啐了一口血,里面含带牙齿数颗。
郑长才脸都白了:“你们这些凶徒,来人,把他们全都关起来,这些人已经被凶灵附体了!”
沈冷微微摇头:“你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凶。”
他站起来走到王聪西面前,把小猎刀的刀鞘取出来:“我没有权力直接处死你,毕竟我还要遵守大宁的律法,可是我想看看,你这肉身之内到底是不是真有神灵附体,神灵会不会怕我的刀鞘在你脸上摩擦。”
沈冷的刀鞘在王聪西脸上抹了一下,王聪西嗷的一嗓子喊出来:“没有没有,我是骗子。。。。。。大人饶命,别蹭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
沈冷的刀鞘在他额头上抹过:“原来神也怕摩擦,得让你记住啊,凶灵是什么样子的,你想起来就会怕。”
这一下几乎把脑门上的肉皮整个都给剐下来,王聪西血流满面,那样子无比的狰狞无比的血腥。
郑长才吓得腿都软了:“你们,你们这些被恶魔附体的人,是不得好死的。”
“你不该诅咒我们,因为我们的死扛住的是大宁的江山万里。”
沈冷看了他一眼:“刚才我说,毕竟你身上还穿着大宁的官服。。。。。。那么,现在就把这官服扒了吧。”
两个亲兵狞笑着过去,在郑长才看来这些人确实都是凶灵是恶魔,他连连后退,可是哪里躲得开?他招呼手下衙役阻挡,那些衙役真没人敢动手。
两个亲兵三下五除二把郑长才的官服扒了,沈冷看了他一眼:“你应该庆幸,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那个被沈冷踢过两脚的少女充满怨毒的眼睛盯着沈冷:“我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砰!
第三脚。
那少女直接被沈冷一脚侧踢踢晕了过去。
陈冉叹道:“好歹也是个漂亮女孩儿,下脚轻些,给些教训就行。”
“漂亮女孩儿?”
沈冷看向大堂外面一下子有些怔怔出神,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回过神来又看了看那被打晕了的少女。
“这个世界上,只有茶爷才是漂亮女孩儿。”
他看向那些衙役:“你们之中有谁还相信这些家伙是神的?”
谁敢承认?
“你们之中有谁自始至终都不信的?”
过了一会儿之后有几个人站出来:“我们不信,从一开始就不信。”
沈冷嗯了一声:“那就劳烦你们一件事,轻芽县属于正兴郡治下,你们现在就收拾下赶去正兴郡,求见郡守大人,将此事原原本本说清楚,这些人全都关进你们县衙的大牢里,包括你们的县令大人,我放一句话在这,谁敢放他们走,我就杀了谁。”
沈冷转身把刀鞘扔给陈冉:“每个人都要剐,让人们以后看到他们的脸就知道,他们是骗子。”
陈冉的手抖了一下:“我来?”
古乐一把将刀鞘拿过去:“我来!”
沈冷看向古乐,古乐一边走一边嗓音发颤的说道:“当年我娘看病救命的钱,就是被一个骗子骗光了,我娘一直到死都相信那一把草灰是神药,能救她的命。”
他朝着那些人走过去,一个一个的剐,一个也没有放过。
站在大堂里的一个衙役有些为难的说道:“大人,若是郡守大人问起来你是谁,我们如何回答?”
沈冷:“唔。。。。。。我啊,我叫沐筱风。”
说完之后往外走:“我过几天会回来看的,人不在大牢里,我就开杀戒。”
第八十七章 新玩具()
陈冉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校尉,你干嘛把这好事便宜给了沐筱风?”
“好事?”
沈冷笑着说道:“你真以为朝廷命官是那么好动的?我虽然品级比县令高一级,可是军政分开,我无权干涉地方,朝廷追究下来这就是重罪。”
“可是,一旦朝廷追究下来不是很容易查到咱们吗?”
“是很容易,只要陛下问问庄雍岑征,轻而易举的就能知道是我。”
“那怎么办?”
陈冉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这罪有多重?”
“杀头。”
沈冷耸了耸肩膀:“最不济也要杀头,因为这件事不在过程有多离谱,而在于影响有多大,朝廷里那些文官哪怕明知道轻芽县的县令做错了,也会疯了一样要求严肃惩处我,因为我开了一个头,一旦陛下不管这件事,文官害怕的是军方的人插手他们的那一亩三分地。”
陈冉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还笑,那可怎么办啊,早知道就别这么张扬了,直接蒙了面把人都打残了了事,比这干净。”
“那不是我性格。”
沈冷道:“虽然被查出来会很严重,而且也极容易查出来,可正因为这样反而不会那么容易就查出来。”
这句话说的自相矛盾,陈冉自然理解不了。
“你想想。。。。。。”
沈冷一边走一边解释:“咱们是为什么出来的?是因为岑征的密令,而这密令的源头在哪?你以为是雁塔书院的老院长?老院长几乎不去理会朝堂中事,多年之前就说过专心教书育人。。。。。。怎么老院长突然之间给岑征写了一封信?”
陈冉都快疯了:“我球球你了校尉,你直接说吧,你总是问我,我要是有你那个脑子我不也是校尉了吗。”
“原因很简单啊,如果我猜得没错,陛下知道这件事。”
沈冷道:“我们去封砚台是去帮孟长安的,孟长安在帮谁?这件事没有咱们看到的那么肤浅,谁知道有多深的水,但既然是秘密前往封砚台,那么陛下若是问起来,岑征自然是不会说是他安排的人,庄雍当然更不会说,因为他理论上应该属于不知情的那个人,他们可以出卖你我,不能出卖老院长和陛下。”
“你明白了吗?”
沈冷问陈冉。
“不明白。”
陈冉摇头:“不过看你的表情好像没有我担心的那么严重。”
“严重是真的严重,但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只需要做好三个准备就行了。”
“三个准备?你快说。”
“第一,准备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谁问都是不知道。”
“第二,准备好这件事严重起来,你我都得掉脑袋。”
“第三,准备好跑路。”
陈冉仔细了想,沈冷这三个准备说了等于没说,也就是听天由命的意思,但陈冉觉得这事绝对不能听天由命,他看向沈冷认真的说道:“要不然咱们回去之后把提督大人绑架了当人质吧。”
沈冷:“。。。。。。”
此时沈冷他们已经快要出了江南道进入河西道,再往前走大概百里就是河西道和江南道的边界,轻芽县比较小,也没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不过挨着轻芽县的东池县就不一样了,东池县是个特殊的地方有些特殊的人。
东池县是信王的封地,就像是云霄城是留王的封地一样。
信王李承乐不管是在政务军务还是人脉关系上都远不如他的兄弟们,用一句大不敬的话来说就是皇帝陛下诸兄弟之中最废物的那个。
或是因为信王很清楚自己没有任何机会继承皇位,所以早早的认了命,吃喝玩乐很少干正经事,可吟诗作赋流连山水之美,就连饱学大儒都称赞他腹有诗书。
他也做的出三天三夜不出青楼的壮举,一掷千金为青楼头牌赎身以至于被满朝文武诟病,总之就是老皇帝最不待见的一个儿子,也是最放心的一个儿子。
信王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会这样一直惬意下去,直到他的兄弟自幼就被誉为天才的皇帝李承远忽然驾崩,那个该死不死的老东西沐昭桐点名让他儿子李逍然去长安城,他就知道坏事了。
从始至终,他都不觉得那是一件好事。
但李逍然不这么认为,李逍然当时不过八岁而已,虽然年少但已经有了些许自己的想法,当初被裴亭山带着九千刀兵拦在长安城外面那一刻,是他到现在为止都认为最黑暗最屈辱的时刻。
曾经,他距离大宁的皇帝位咫尺之遥。
所以李逍然和他父亲信王李承乐的关系并不好,前者依然没有梦醒,后者则执意要把他的梦给叫醒。
大宁的亲王和别国的亲王不一样,有封地但不许有私兵,一旦被发现的话,那就是重罪,血缘关系都救不了的重罪,当然这重罪就是给血缘关系定下的。
沈冷他们要离开江南道,就必须穿过东池县。
而此时此刻,在东池县似水山下的庄园里,大学士沐昭桐派来的人正在和信王石子李逍然见面。
沐昭桐派来的人叫袁治栋,是大学士府里一个幕僚,幕僚这种职业其实大部分时候都不见光,因为他们本就是在黑暗之中释放自己才华的人。
世子李逍然坐在主位上,如今已经二十几岁的年纪当得起风华正茂四个字,不管是学识还是行事都被人称道,朝廷里的人都说信王那么一个糊涂蛋能生出一个这样的儿子,多半是因为他老婆的关系。
这话可不能深思,深思会觉得很龌龊。
李逍然有着李家人天生的英俊相貌,还有他这么多年来严格要求自己培养出来的大家气度,只是稍显有些刻意和做作。
在李逍然身边坐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气质儒雅内敛,留着三缕长须,不多言,可眼神明亮,似可一眼看破天机。
这个叫荀直,江南名士,年少时便才名播于天下,后来被皇后请去宫中教导皇子李长泽,在宫中足足五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离开长安城开始游历天下,在回江南的途中被世子李逍然请来,已有两年之久。
袁治栋客气的说道:“这次来求见世子,主要还是因为大学士的家事,大学士一直都对世子殿下极为尊敬,来之前一再交代我要将大学士对世子殿下的问好带到。”
李逍然笑道:“我与大学士之间无须客气,你代表大学士来,也不用跟我客套什么,大学士有什么想让你说的,直说无妨。”
李逍然当然尊敬得沐昭桐,毕竟那是差一点就把他捧上皇位的人。
“殿下也知道,大学士独子如今就在江南道水师,而且过的不太如意。。。。。。”
袁治栋将沐筱风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李逍然当然明白了沐昭桐的意思,沐昭桐为什么要把儿子送进水师?当真仅仅是为了历练为了镀金?若沐昭桐只有那么浅显的想法,那他怎么可能是三朝元老,文官领袖。
他要做的,可不仅仅是文官领袖啊。。。。。。陛下看重水师,沐筱风从一开始就在水师里,如果,是如果。。。。。。如果庄雍出了什么大问题,无法继续统领水师,那么沐筱风就是最有可能成为新任水师提督的人。
把水师攥在手里,父子俩就真的是权倾朝野了。
“大学士的意思是,查查水师里那通闻盒是谁?”
李逍然叹道:“虽然我在东池县距离安阳郡也没多远,可是大学士也高估了我,我哪里有能力去干预水师的事,若陛下知道了,我可扛不住龙颜一怒。”
这话,微微有些发酸。
袁治栋连忙说道:“如果世子可以协助我家少爷把控水师的话,那么对世子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大好事?”
李逍然眉角一挑:“你这话说的有些大逆不道了,我安安分分做世子,水师好与坏与我何干?”
荀直看向袁治栋:“世子殿下还约了一位很重要的客人,不如袁先生先去世子为你安排的住所休息?”
他起身过去,扶着袁治栋站起来,手在袁治栋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我先陪世子见客,晚上请袁先生一起吃饭。”
袁治栋立刻就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那我就等荀先生了。”
袁治栋走了之后荀直看向李逍然:“殿下,大学士的要求过分了,还是不要答应的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