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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帝军-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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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秀没有回答,立刻转身要走,可是才转身,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岑征忽然动了,当岑征动的那一刻沈冷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心说果然自己对这个世界上习武之人的判断还是太肤浅了。

    快!

    无法相信的快。

    岑征的双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身子向前冲出去,双脚在桌子上一蹬,半空中翻了个身,距离计算的恰到好处,手肘向下狠狠的砸在百姓的后颈上,白秀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电光火石。

    沈冷忍不住去想,若自己也这样做的话,能不能比岑征更快?

    若自己站在那个位置,能不能挡得住这一击?

    岑征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白秀:“你那天听我说完之后就派你的人出去,假扮成渔民,买了一艘船,还重金雇佣了十几个本地渔民,你想等着沈冷出海的时候撞翻沈冷的船,把他杀死在大海之中,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干干净净。”

    他缓步走回去坐下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们来的半路上,宁武县袭击官补码头的那些人和你也有关系,杀了士兵李土命的人,和你的关系最密切,知道我怎么看出来的吗?沈冷带着那些人的人头回来,你的脸色不对劲,然后你让沈冷把那几颗脑袋埋了。。。。。。沈冷说什么来着?”

    他看向沈冷。

    沈冷回答:“大宁的军人,容不得仇人入土为安。”

    岑征嗯了一声:“这才是大宁军人应该有的态度,而不是你当天的表现。”

    岑征摆了摆手:“沈冷你先回去吧,把你留下只是想让你看看,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很温和,但骨子里如毒蛇。”

    沈冷肃立:“卑职知道,宁武县官补码头将军让卑职带着人去突袭水匪营地,就是想看看谁会给那些人送信吧。”

    岑征笑起来,点了点头:“我只对白秀一个人说了。”

    沈冷继续说道:“将军看起来似乎是看不上卑职,甚至有些针对卑职,可卑职知道,将军对卑职很照顾。”

    “知道就好,回去之后记得跟提督大人说一声谢谢。”

    岑征道:“你先回去吧。”

    沈冷肃立行礼,然后出了军帐,外面阳光明媚,有些刺眼。

    岑征让亲兵把军帐的门帘关好,他看了一眼挣扎着坐起来的白秀:“已经到了从五品,何必再做那样龌龊的勾当?我知道你们湘宁白家近些年崛起的很快,以你们家族的力量捧你做到从五品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可能你这样的人和我这样的人对于官职的理解永远都不一样吧。”

    白秀笑起来:“所以呢?将军想怎么样?将军只比我高半级,你没有处置我的权利,大不了把我关起来押送回去,就算是提督大人也没有直接处置我的权力,得知会吏部和兵部。。。。。。”

    岑征坐在那摇头叹息:“这就是你们这样的人最后的嘴脸了吗。”

    他站起来走到一边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捧着一个红木木盒出来放在桌子上,当白秀看到那木盒的时候脸色一瞬间就变得惨白无比,仅剩下的那一丝丝被假装骄傲冷静遮挡住的求生欲望也烟消云散。

    “通。。。。。。通闻盒!”

    “是啊,想不到吧?”

    岑征打开通闻盒,从里面取出来一张纸展开:“我当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说的没错,我只比你高半级,提督大人也不能直接把你怎么样,可陛下呢?”

    他走到白秀身边,把那张纸递给白秀:“如果你死的不够体面,白家脸上不好看,提督大人的脸上不好看,吏部兵部都不好看,然而这些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的脸上不能不好看,你得谢谢沈冷。。。。。。沈冷给了你一个体面死的好借口,我们和求立人打了一仗。”

    白秀拿着那张纸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抬起头看看岑征又低头看看那张纸,嘴唇都变得有些发紫。

    “还有件事得告诉你,白尚年被陛下降一级罚俸三年,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陛下为什么要罚他,如果他不够聪明的话,得到你的死讯,他也会明白的。”

    岑征坐下来缓了口气,脸色也平和了不少:“为了一个沈冷,值得吗?”

    白秀摇头:“确实不值得,完全不值得。”

    岑征嗯了一声:“你我在军中协作多年,纵然算不得知己也算得上朋友。。。。。。我会为你上请军功,史官会把你的名字记下来,没有一丝瑕疵。”

    白秀深呼吸,大口大口的深呼吸,然后撑着地面站起来:“谢谢。”

    他看了看身边岑征亲兵的腰间佩刀,沉默片刻把刀子抽出来架在自己脖子旁边:“最后有件事想问将军。。。。。。为什么,你会有通闻盒?”

    岑征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回答:“你听过开枝散叶天边流云八个字吗?”

    白秀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释然:“怪不得,你是哪个?”

    岑征道:“你知道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吗?我可能是任何一个,也可能任何一个都不是,你要明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通闻盒。”

    白秀点头:“有理。”

    然后他横刀自刎,丝毫也不拖泥带水。

    岑征吩咐亲兵:“把人抬出去吧,然后让人都知道,之前的激战之中将军白秀受了伤,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是!”

    亲兵们过来将白秀的尸体抬了出去,大帐里只剩下了岑征自己。

    岑征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通闻盒,眼神迷离,自言自语的说道:“开泰哥哥就要来南边做第一任平越道道府了,可惜,没机会见上一面。。。。。。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大帐外面,亲兵们押着那些装扮成渔民的人跪下,一排亲兵手起刀落,人头掉下去,血流如注。

    很快,尸体被亲兵们抬走,只剩下沙子上那褐色的血迹。

    岑征走出军帐抬起头看了看,蓝天白云,晴空万里,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心情也变得舒畅了不少。

    他走到军营门口的时候,看到了远处那个少年正在拎着一桶水往自己身上浇,那少年的后背上有一道一道的旧伤疤痕,这让岑征有些不解。。。。。。那家伙进入水师之后虽然受过伤,可哪里会有那么多?

    他不会想到,在道观里那将近四年的时间,沈冷经历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磨练。

    不是训练,是磨练。

    沈冷如魔鬼一样训练他的兵,为的是不让自己手下人轻易的死在战场上,沈先生比沈冷还要魔鬼,因为他绝对不允许沈冷死掉。

    而那个假装面冷的少女,多少次躲在自己房里掉眼泪,走出房门的时候又是一脸演技拙劣的无所谓。

    就因为岑征这稍稍驻足,沈冷猛的回头,那是一种天生的敏锐警觉。

    他看了岑征一眼,这一眼让岑征心里一紧。

    那一眼,不似豺狼虎豹,远胜豺狼虎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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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破甲与驴肉汤() 
六艘熊牛分开两队,前队两艘后队四艘将三艘求立国的战船夹在中间开始北归,因为走的很急,以至于闻讯前来相送的戊字营将军和湖见道官员都没有见着岑征他们。

    岑征本来预测求立人不会这么轻而易举放弃三艘战船,可是仔细一想,求立国要想调集大批战船从本国出发再到湖见道这小小海港,至少需要五天以上,有这个时间水师船队早就已经往北走了很远了。

    三艘求立战船中,工匠们吃住都在里面,醒了就开始绘图,累了就睡,有专人伺候他们的饮食。

    还有那些求立人俘虏,只不过他们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沈冷站在船头看向远方,不由自主的去想岑征为什么敢杀死白秀?

    水师之中的博弈,看起来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啊。

    距离沈冷很远很远的亭台山上,沈先生和茶爷已经在这停留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来茶爷受益匪浅。

    楚剑怜的剑法,让茶爷感觉自己舞剑简直就像是小孩子挥舞着一根木棍在过家家一样。

    看完了茶爷练剑,楚剑怜嘴角微微一勾:“是个好苗子,不是寻常的好。”

    他应该和沈先生年纪相当,可看起来似乎比沈先生要大几岁,虽然面容不显老态,鬓角却已雪白。

    这是一个完美的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的男人,不管是身高,身形,面容还是谈吐学识,又或是武艺都让人无可挑剔。

    而且他身上有一种似乎浑然天成的贵气,哪怕他再平易近人,也会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沈先生坐在那品茶,笑着问道:“刚来的时候你说让她跟你学剑半个月,半个月若是你满意就把那把【破甲】给她,现在半个月已经到了,我可不信你能昧着良心说出来不满意三个字。”

    “不满意。”

    楚剑怜的回答简单干脆。

    沈先生险些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你还想怎么样?”

    楚剑怜道:“我不满意的,不是她的天赋,不是她的毅力,也不是她的进步,而是她的态度。。。。。。我不信你没有看出来,这半个月来她一直心不在焉,尤其是后来这几天,哪怕练剑的时候也总是分神,若她可以入忘我境,剑术提升就会更大。”

    “一个对剑态度不端正的人,纵然天赋再好,我也不想把破甲给她。”

    沈先生叹了口气:“也罢,那我们今日就告辞了。”

    “为何?”

    “若再不走,她会剪我的衣服。”

    沈先生有些无奈的说道:“她的心早就不在这亭台山,再留下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回家里去安静等着。”

    楚剑怜微微皱眉:“这就放弃了?可不像是你沈小松做出来的事。”

    沈先生耸肩:“我想过偷走的,奈何打不过你,也跑不过你。”

    楚剑怜笑起来:“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沈先生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茶儿,回屋去收拾东西吧,咱们今天就启程回安阳郡。”

    砰地一声,那柄剑戳在远处的大树上,直接透木而过。

    再看时,哪里还有那丫头的影子,已经冲进房间里收拾东西去了。

    楚剑怜走到那棵树边上看了看。。。。。。这棵树足有一尺多粗,那丫头一掷之力竟是让剑将树刺穿,这半个月来她都没有展现出过如此的爆发力。

    茶爷脸红扑扑的,乱七八糟的把自己的衣服装进藤箱里就算是收拾了,然后扛着箱子出来:“先生,你怎么还没有去收拾?”

    沈先生慢悠悠的起来,看向楚剑怜:“那个,临走之前不送我一些礼物?你藏着的那几罐好茶分我一半吧,剑我不强求,茶不给不行。”

    楚剑怜:“我若不给呢?”

    沈先生:“我都这个年纪了,若是为了几罐好茶就撒泼打滚哭哭闹闹显得多不好,日后还怎么相见?你人又大度,定是看不得我一把年纪还丢脸的,勉强给了我也是给,还不如现在干脆些给我,我念你三辈子的好。”

    楚剑怜:“不要脸。”

    沈先生:“谢谢。”

    楚剑怜回屋里去,不多时捧着两个木盒出来,其中一个很长,另外一个是茶盒,当沈先生看到那长长的剑匣就笑了,若一只老狐狸。

    楚剑怜将茶盒扔给沈先生,沈先生一把接住打开来看了看,里面有六罐封好的茶叶,显然楚剑怜早就准备好了,六罐,差不多就是楚剑怜收藏的这种茶叶全部的分量了。

    沈先生从里面取出来四罐放在石桌上:“我哪有这么贪,我带走两罐,一罐自己留着喝,一罐让他傻小子送给庄雍还人情。”

    想了想,然后又取了一罐放回茶盒里:“还是多拿一罐吧。”

    楚剑怜叹息:“我有一张三石半的铁胎弓,弓开满月照着你脸射一箭也未必能把你脸皮射穿。”

    沈先生:“我可不赔你的箭。”

    楚剑怜笑了笑,双手捧着那剑匣转而看向茶爷:“我半生至此一共有三柄剑,一为破甲,一为承天,另外一把名字说不得。。。。。。这剑匣里就是我年轻时候所用的破甲,你虽然是个女子,但年少气盛,锐意比寻常男子还要锋利,破甲予你不辱没了它。。。。。。但,你需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我不满意,这剑我不能给你。”

    茶爷俯身一拜:“请楚先生问吧。”

    楚剑怜缓了一口气后认真问道:“你为谁学剑?”

    茶爷没有思考直接回答:“为他。”

    楚剑怜微微皱眉:“想仔细些。”

    于是茶爷好歹想了想,回答:“为他。”

    楚剑怜面露失望之色,沈先生的手心里也已都是汗水,他知道楚剑怜已经失望,一个剑客哪有为别人练剑的,剑客心中只有剑和自己,茶爷连续两次的回答楚剑怜都不满意,这把破甲怕是拿不回去了。

    楚剑怜似乎没有放弃,看着茶爷的眼睛说道:“你应该明白,这天下习武之人第一目标皆是强己身,然后是安天下,你为别人学剑,是对剑道的也是对你自己的不尊重,若你能改变态度为自己学剑,这破甲我便送你了。。。。。。你,为谁学剑?”

    茶爷回答:“为冷子。”

    然后茶爷转身看向沈先生:“咱们走吗?”

    沈先生笑着点头:“走。”

    嗖的一声那剑匣飞了过来,沈先生一把接住看向已经往屋子里走的楚剑怜:“这是为何?”

    楚剑怜一边走一边回答:“学剑只要执念就够了,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我连问她三次她都不改初衷,这很好,非常好,沈小松。。。。。。我对你服气的唯有这执念两字,你教的很好。”

    沈先生看着手里的剑匣,沉默片刻,朝着屋子那边俯身一拜:“多谢!”

    楚剑怜:“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又少了两罐好茶。”

    沈先生笑起来,眼睛微红。

    茶爷却转身跪下郑重一拜,起身后把剑匣接过来绑在自己后背上:“楚先生放心,我不会辱没了这把剑。”

    屋子里传来楚剑怜的声音:“回头有空了带那个家伙过来让我看一眼,我教了你半个月,不管你自己认不认我已经是你的师父,若他配不上你,我就亲手把他杀了,不能乱你学剑之心。”

    茶爷拍了拍背后剑匣:“我的破甲不答应。”

    楚剑怜微微一怔,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格外畅然。

    院子外面,半路上买的那头毛驴还在吃草,沈先生把木车套好挥鞭驱车下山,茶爷盘膝坐在车上抱着剑匣,嘴角带笑。

    “冷子会不会比咱们先到安阳郡?”

    “不会,南下抢求立人的船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哪有那么快的,不过我尽量把车赶快些就是了。”

    “冷子会不会受伤?”

    “不会,前几年该受的伤基本上都受了,哪有那么容易再受伤的。”

    “我听说南边的女孩子个个婉约秀美,冷子会不会喜欢?”

    “冷子若是那样的冷子,还是冷子吗?”

    茶爷笑起来,笑容明媚。

    “对了先生,之前楚先生说他有三把剑,年少时用破甲,后来用承天,还有一把剑却不肯告诉我名字,是什么?”

    “不是他不肯告诉你,而是他自己都不想提。”

    沈先生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楚剑怜隐居的地方,看到了那白衣如雪的剑客在高处负手而立,应是在目送他们离开。

    “孤独。”

    沈先生自言自语了两个字。

    茶爷微微一怔:“剑名孤独?”

    “不是,我说的是楚剑怜太孤独,他不想被自己的家族摆布命运,又怕对不起父母亲人,所以只能自己一个人隐居在这算是逃避,所以他孤独。。。。。。他那把剑,叫帝运,是当初大楚皇帝的佩剑。”

    茶爷心里一震,喃喃自语:“帝运。。。。。。”

    楚已经亡了数百年,这数百年来楚国皇族的人依然不肯放弃那白日梦,大宁之强,纵然楚最强时候也不及宁之一半,现在人心归服,四海承平,那复国梦怕是只能存在他们自己的脑子里了。

    楚剑怜是一个和命运抗争的人,可是却摆不脱。

    沈先生啪的一声甩了一下鞭子,毛驴却依然不紧不慢,他似乎有些无奈,驴这种东西倔强起来,你鞭子甩的再响亮它也不屑一顾。

    茶爷将剑匣打开,把破甲剑从里面取出来,仿若有一道精光,林间小路上的气温都低了些似的。

    茶爷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滑过,自言自语的说道:“若是用这破甲杀驴,应该不算辱没了剑吧。”

    毛驴忽然跑了起来,看的沈先生一愣。

    茶爷将剑放回剑匣里,嘴角微扬:“还想着回去吃几顿驴肉火烧,谁想你这么怂?”

    驴仰头叫了几声,跑的更快了。

    沈先生笑道:“这个好,再配上一碗驴肉汤。。。。。。驴肉汤就是用驴肉炖成的汤,在驴肉饭店里,所有的驴肉汤都是当天的新鲜肉一天一炖,没有老汤。。。。。。”

    茶爷:“你再吓死了它。。。。。。”

第六十八章 可真穷() 
回程的时候路过云霄,茶爷发现沈先生的视线总是忍不住往那座山上那座观里歪,她往前坐了坐:“回去看看?”

    沈先生摇头:“不去了,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六年,可这里终究是云霄城。”

    茶爷道:“十六年了,怕是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沈先生道:“只一人记得,对你和冷子来说就是危险。”

    “那你为什么不避讳庄雍?”

    “因为我了解庄雍。”

    沈先生道:“第一,那天夜里庄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我听闻庄雍在半路上就被拦住直接先去了长安。”

    “第二,庄雍不可能是皇后的人,永远也不可能。”

    茶爷点了点头:“听说,皇后现在日子过的凄苦,陛下因为那件事大为恼火,皇后娘家那一脉被打压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一个四品以上的官,后族算是废了吧。”

    “怎么可能。”

    沈先生道:“被打压的再狠那也是皇后的娘家,陛下只要还念及皇族体面就不会废了皇后,况且皇后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了,纵然还没有被立为太子,可皇后的分量因为这个儿子就会越发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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