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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门主的两位弟子联手与他打了半日,三个人竟然打出来惺惺相惜之感,于是三人结拜,明明是甄轩辕年纪最小,那两个人执意要拜他为大哥。
那门主就凭白得了个弟子,甄轩辕代表大开合刀门挑战各路英雄豪杰,连战连胜。
可难以逃脱的选择也会摆在他面前,每一个在江湖之中地位到了一定高度的人都会面临的选择,是继续在江湖闯荡,还是靠近朝堂?
就在这时候甲子营里的一位故交辗转找到他,对他说有一位贵人正在招募江湖人士,如果能得到这位贵人的青睐,那他日后必将飞黄腾达。
飞黄腾达,对于任何一个草根出身的人来说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尤其是当他得知那位贵人竟然是皇后娘娘的时候,这种诱惑就更加没有办法抵挡。
所以他带着两位师弟和大开合刀门数十弟子进长安,本想着可以大展拳脚,可是谁想到没过多久就遇到了那个杀星。
商九岁查到了皇后招募江湖人士的消息,因为感念皇后的恩德所以他直接去见了皇后,皇后为自保,让商九岁把这些才刚刚招募来的人全部除掉。
那一战,商九岁封神。
坐在小院子里,甄杀商斜靠着椅子两只脚搭在石桌上,看起来很悠闲。
可他知道,自己也到了面临选择的地步,以他的本事若是离开长安去闯荡江湖,用不了五年就能在长安城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开宗立派,可是他很清楚当年父亲做出的选择是为什么,在江湖里混的再好,也抵不过朝廷里随便一位大人物一句话的分量重。
要想成为人上人,只能是靠近朝堂。
可是,现在奉宁观已经暴露,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被抓进了廷尉府,当然那些师兄弟包括他师父他都不在乎,在看看来那只是一群垃圾而已。
坐在院子里看似悠闲可他的脑子里始终都没有停下来,他在想自己的前途,想来想去,整个长安城,那么大的朝廷,那么多的文武官员,自己除了太子之外还能依靠谁?
太子是唯一可以押上赌注的人,现在的朝臣都是皇帝的臣不是太子的,未来才是太子的天下。
可是。。。。。。该怎么才能把太子那边重新连起来?
就在这时候小院的院门被人拍响,声音不大,甄杀商没动,静静的等着,确定那敲门声是天字科约定好的暗号之后起身,他当然没有放松警惕,奉宁观里的人不知道这个避难所,不代表韩唤枝的人不能查到,长安城里天字科一共有二十一处避难所,奉宁观的人知道七处,他知道十四处,知道二十一处全部地方的人就一个。。。。。。那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大学士沐昭桐。
皇后活着的时候沐昭桐不敢动用天字科的力量,皇后死了之后他却被关进了八部巷那个小院子里。
“谁?”
他问。
“你应该叫我叔父。”
外面的人回答的声音有些懒散。
“我叫擎苍。”
吱呀一声,甄杀商将院门拉开。
一身布衣的擎苍迈步进门,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甄杀商:“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你眉目之间有你爹六分影子。”
甄杀商也仔仔细细看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顺手将院门关上,沉默片刻之后忽然一拳朝着擎苍的胸口打了过去,擎苍后撤一步,左手往下一压将甄杀商的拳头按下去,右脚迈了半步距离,右臂弯曲手肘撞向甄杀商心口,甄杀商左臂抬起来将对方的手肘荡开,左脚迈出去别住擎苍的腿,肩膀低沉往前发力。
擎苍再次后撤,没有再出手,而是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已经有你爹八分功力。”
甄杀商问:“有件事你应该解释清楚,当年我爹与商九岁一战的时候你和牵黄在何处?如果当初你们两个也在的话,他不至于被商九岁所杀。”
“你以为你和你娘你弟弟为什么能活着?”
擎苍看了他一眼:“杀你爹的是商九岁,商九岁后边是廷尉府,廷尉府并不可怕,最不济也就是把你娘和你们兄弟发配出去而已,可是要杀我们的不是韩唤枝也不是商九岁本意,而是皇后。”
甄杀商的脸色猛的一变:“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不可能的事。”
擎苍打量了一下这个小院:“这里还不错,我找了十二个地方才找到你,你以为我只是来和你说句谎话的?当初皇后被商九岁查到结党营私,皇后为了自保下令商九岁把我们这些人全都抹掉,当时你爹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抱住你娘和你们兄弟俩,所以委托我们去救你娘,廷尉府不会杀了你们,皇后一定会。”
擎苍看着甄杀商的眼睛:“所以你不应该质问我,而是应该感激我,没有我的话你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甄杀商怒道:“既然你们是我爹的兄弟,为什么能把我们带走不能照顾好?我们的日子过的有多苦你知道吗!”
擎苍慢慢的上衣解开,转身背对着甄杀商,他后背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伤口。
“你觉得你们苦?”
擎苍把衣服穿好:“把你们救出来之后我和牵黄两个人被皇后派来的上百人追杀,而那时候牵黄受了伤,我带着他引走了追兵,我后背上一共中了十六箭,你问我为什么不管你们?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管?”
甄杀商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擎苍伸手拍了拍甄杀商肩膀:“我和牵黄不得不离开长安之后一直都在江湖上漂泊,你在奉宁观里的日子过的比我们舒服多了,后来我和牵黄回长安看望你娘,你已经不在她身边,我们把她和你弟弟带走。。。。。。”
甄杀商的眼睛猛的瞪圆:“我弟弟在哪儿?!”
擎苍耸了耸肩膀:“为什么你不问你娘在哪儿?”
“告诉我弟弟在哪儿!”
“比你安全。”
擎苍看了他一眼:“但是你娘不太好,病了好多年始终看不好,那是心结,因为你爹也因为你,估计着也撑不了多久了,往好一些来推测也就是还有半年寿命,阁老安排了很好的郎中去给她诊治,可心病是治不好的。”
甄杀商咬着嘴唇:“告诉我,弟弟在哪儿!”
“你想杀我?”
擎苍在院子里坐下来,如甄杀商一样翘起腿搭在桌子上:“你我这样的人没有那么多选择,路,从你爹迈出去第一步开始就没法回头了,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继续走,你想见你弟弟也好,想见你娘最后一面也好,我都可以安排,可是你凭什么不劳而获?”
他很认真的说道:“人是我救的,也是我们养活的,你弟弟的一身武艺是我和牵黄教的,你娘亲的病是阁老一直都在操心,你什么都没有做,难道不觉得有些想当然?你的人生本就不美好,所以就别把事情想的太美好。”
“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而是你应该做什么。”
擎苍道:“很多年前你爹带着我们在分岔路口选择走向这边,很多年后我有必要把你也带过来,你娘还有半年寿命,你弟弟在你娘死之前不会离开她半步,所以你有半年的时间去做一些事,为你自己。。。。。。不久之后,我会故意把你的行踪泄露给太子知道,太子会安排你去杨家那边,你帮助杨家人除掉叶流云或是韩唤枝,这两个人只要杀一个你就能去见你娘你弟弟,如果两个都杀了的话,太子可能一开心就给你一个让你惊喜的前程也说不定。”
甄杀商面露怒容,可他心里在笑。
他本就是想找到重新搭上太子的办法。
“如果我杀不了呢?”
“杀不了,你当然会死啊,难道叶流云和韩唤枝是白痴?”
擎苍起身往外走:“好自为之,你自己的前途是什么样的你自己有能力把握,虽然不及你爹,可江湖上也没几个及的上你的。。。。。。。一刀一拳,足够你安身立命,你应该给你爹上柱香,那是他留个你的财富。”
擎苍出门而去。
甄杀商站在院子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
。。。。。。
【带父母老婆孩子出来玩两天,这一章是半路赶出来的还没有修改,晚上我会再修。】
第六百七十五章 请王爷成全()
陛下曾经吩咐过,太子殿下每年春耕时候要到农场里去亲自播种,这事说起来是小事,也是天家的态度,大宁的百姓因为这态度能直接感受到陛下对农耕的重视。
所以太子来了,比预计的要早一些。
诸军大比已经开始,太子第一日参加了大典,定下来在诸军大比的第三日到农场,按照惯例,廷尉府的人先要去农场看看,把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
韩唤枝太忙,所以每年这件事都是交给一位千办来做,可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韩唤枝决定亲自到农场那边看看,大部分廷尉府的黑骑都在追捕渤海人,所有留在长安城的千办都在调查天字科,所以韩唤枝的黑色马车离开长安城的时候,马车旁边只有十二名黑骑随从。
春三月的天气难以琢磨,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来,昨日艳阳高照,今天一早就飘起蒙蒙细雨,黑色马车驶出长安顺着官道南下的画面,有些意境。
坐在马车里的韩唤枝翻开手里的卷宗看了看,这份卷宗昨天夜里关柔才派人送到廷尉府,如今关柔在何处连韩唤枝也不清楚,那个年轻姑娘像极了一手把她带出来的耿珊,做事的时候比男人还要狠,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韩唤枝把杨家的案子交给她的时候曾经犹豫过,因为他了解这姑娘的性格。
一旦她跟住了什么人什么事,阴魂不散。
卷宗是里这几日关柔对杨家的调查,韩寒之看过之后把卷宗放在一边闭上眼睛休息,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韩唤枝对他的马车那么在乎,其实原因也简单,他只是想让自己休息的时候舒服些,因为他休息的时间和别人不一样,唯有在路上的时候他才能放松下来。
官道平坦,车不颠簸,韩唤枝很快就睡着了。
车夫听到了马车里传出来轻轻的鼾声后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得意,对自己驾驶马车技术的得意。
细雨蒙蒙,春寒乍现,马车上和黑骑廷尉的铁甲上是一层水雾,官道修建的很夯实所以不会因为一场雨就变得泥泞,修官道犹如建城墙,大宁立国之初铺造的第一天官道是从长安到江南安阳郡,已经数百年,官道上还没有一棵草能钻出来过。
农场里,新来的十几个长工在雨中劳作,农场官员顾尝站在走廊里看着眼睛里有几分满意之色,手下人擎着伞站在一边笑道:“新来的人比去年招来的要便宜三成,可是这干劲比去年来的那些人要强百倍。”
顾尝嗯了一声,问:“你是从哪儿找到这些人的。”
手下彭岩回答:“就是附近大围庄里的农户。”
顾尝嗯了一声:“太子殿下明日就要到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廷尉府就会有人过来,去年来的是千办耿珊,今年还不知道是谁,可你们都要小心些,廷尉府的那些鬼见愁一个都不能得罪,你我的荣辱只是他们一句话而已。”
彭岩笑道:“难道还能来一位比耿珊更让人头疼的?总不至于是韩唤枝。”
顾尝摇头:“韩大人那么忙,怎么会来。。。。。。你去告诉他们不要再干了,回工房里休息就是,今天的工钱也会如数结算给他们,另外让厨房熬一锅姜糖水给他们。”
彭岩连忙点头:“有大人体恤他们,他们真应该感恩戴德。”
说完之后举着伞跑进雨幕里,这雨雨点不大可是足够细密,让天地都变得灰蒙蒙的。
顾尝想着也没什么事,这种天气能有什么事,难不成廷尉府的大人还会冒雨来?
应该吃火锅。
农场一侧马厩旁边的茅草房屋顶上,关柔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把迷住眼睛的雨水擦掉,她昨夜里就在这里趴着了,身上披着一件用稻草做出来的伪装,趴在屋顶上几乎融为一体,谁会没事盯着屋顶看,她只要没有太大的动作,就算是站在不远处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那些农夫,追查几日,她基本可以确定潜入农场里的这十几个人都和杨家有关,其中有些人甚至和一个已经消失了二十年的江湖门派大开合大门有关。
自从二十几年前商九岁一战封神后,大开合刀门也销声匿迹,传闻在商九岁击杀甄轩辕的当夜,有一批神秘人闯进大开合刀门,刀门上下一百多口人全部被杀,只是这案子后来并没有什么细节披露出来,也没有听说廷尉府的人追查过。
可关柔在廷尉府的档案里查到,灭大开合刀门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上一任廷尉府都廷尉。
时隔二十几年大开合刀门的弟子再现江湖,十之七八和当年逃走的那两个人有关,廷尉府的档案里有那两个人的调查,但并不清晰,一个叫擎苍一个叫牵黄,是当时大开合刀门门主的两个得意弟子,也是甄轩辕的师弟。
那时候的江湖之中有句话流传甚广叫做三人可屠龙,这句话就足以说明甄轩辕加速牵黄擎苍三个人的实力有多恐怖,可关柔不怕,廷尉府的人查案从来都没有怕过。
雨越来越大,从细密的雨星变为瓢泼大雨,在农田里干活的那十几个人抱着头往工房跑回去,偌大的农场里看不到一个人,可关柔依然不能动,她趴在那任由大雨冲刷。
当初刚进廷尉府的时候耿珊就对她说过,在廷尉府里要想让那些男人看得起,就必须比他们更优秀,比他们更狠,更让都廷尉大人觉得可以信任,不要以为自己是个女人就可以少做一些事,那样的话换来的只是男人们理所当然的蔑视。
这句话关柔一直记着。
上天其实对女人不公,做一样的事未必能得到和男人同样的待遇,只有做的更好才能勉强获得认可,她曾经问过耿珊,什么时候男人和女人才会完全一样,耿珊想了想后认真的回答。。。。。。永远不可能。
很无奈。
关柔不知道千办大人的说法对不对,也许未来会善待女人,在某一个时代。
就在这时候关柔看到工房那边有两个人开门出来,往外看了看,似乎是在确定外面有没有人,等了一会儿之后那两个人随即往陆王居所跑了过去,这般大雨,谁会没事在外面看着,这两个人也足够狡猾,先是跑到了不远处的茅厕,然后从后边绕出来,贴着矮墙一路小跑到了陆王的院子外边。
关柔趴在那看着,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了一句:“别开门。”
她盯着那边,她希望陆王不要开门,那门一旦打开的话很多事就变得复杂起来,陆王因为他的儿子才没有被处置太狠,世子李逍善在北疆战功赫赫已经升为正四品将军,陆王没必要牵扯是非。
门开了,那两个人闪身钻进院子里。
关柔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不愿意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这件事牵扯到了杨家本来就已经让她很头疼,再牵扯进去一位亲王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这是皇家事,查清楚了,因为知道的太多太清楚,陛下反而不喜,并不是每个人都是韩大人。
可她是廷尉府的百办,有些事,她必须去做。
大雨滂沱之中,关柔慢慢的往后退,退到后房屋顶滑下去,用最快的速度靠近陆王的院子,人如同壁虎一样从后房墙上爬到屋顶,她的手在腰带上按了一下,腰带上拉出来一根很细的铁索,将铁索一头缠绕在屋脊上,她人倒挂着慢慢放下去。
窗子开着,这么大的雨不关窗可不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而是心里有鬼,开着窗可以看到外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倒挂在屋顶的关柔尽量不发出来一丁点声音,可是却难以压制内心的紧张,纵然再不得势那也是一位亲王。
屋子里,陆王来来回回的在踱步,那两个溜进来的人站在门口位置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低声说着什么,可是很快陆王就变得厌烦起来,摆手打断了那两个人的话。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陆王看着那两个人:“我对杨家最大的善念也只是不会把你们接触我的事说出去,当年皇后待我很好,杨家之中我也有几位故交好友,正因为如此我看到杨家如今已经可怜到这个地步才不会检举你们,你们走吧。。。。。。另外再帮我劝一下杨宗阳,正因为他曾经和我算得上是朋友我才多说两句,他没有能力改变时局,但有能力让杨家人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该怎么选择他应该很清楚。”
说完这句话之后陆王摆手:“你们走吧,就当你们没有来过。”
那两个人一个是杨家的人,名叫杨东元,是杨宗阳的族弟,另外一个是天字科的人叫拓跋朗。
“王爷。”
杨东元垂首道:“既然王爷心意已决我也不能再多说什么,我代表家主多谢王爷的好意。”
他忽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但,有件东西希望王爷能够借给我。”
陆王皱眉:“什么?”
“王爷的人头。”
杨东元狞笑着靠近陆王:“唯有王爷这样的大人物死了,才会惊动韩唤枝,唯有韩唤枝离开长安城我们才有机会杀他,杨家上下都会感念王爷的好处。”
他抱了抱拳:“请王爷成全!”
第六百七十六章 去等我()
杨东元狞笑着靠近陆王:“王爷慷慨,我在此谢过。”
他袖口里滑出来一把匕首,正好窗外一道闪电炸起,匕首带着寒芒直奔陆王的咽喉。
陆王实在没有想到杨家人居然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闪电的光芒照亮了杨东元的脸,让他看起来像个魔鬼,幸好皇族李家的人没有一个窝囊废,李家的皇子每一个都是从年少时习武读书,纵然有的人在武艺上天赋不算好,可经过最短也有十年的训练之后打上寻常三五个壮汉一样不成问题。
陆王向后撤了一步,抬手将杨东元握刀的手打开,然后一脚踹向杨东元小腹,杨东元侧身避过这一脚,匕首横向一划切向陆王咽喉,陆王向后一仰再次避开,趁着两个人拉开距离的机会转身要往外跑。
可是,拓跋朗从里屋里缓步走出来,一只手掐着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