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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帝军-第3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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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吧。”

    院子里那个黑衣人招了招手:“你似乎比我预计的要聪明些,可还是不够聪明,其实你应该明白,已经跟到了这里,你们怎么可能还有回头路?”

    薛签深吸一口气,朝着巷子口冲了出去:“走!”

    手下廷尉紧随其后。

    守在巷子口的那个黑衣人声音很轻的笑了笑,可笑声之中充满了不屑。

    薛签挡住那个人,一把横刀将黑衣人的拳法封住,可却根本没办法再保护身后的廷尉,他连挡了十几招之后,身后传来一声喊。

    “嘿!”

    另外一个黑衣人抓住廷尉的脖子朝着薛签喊了一声,薛签一刀将面前黑衣人逼退,回头看,那个黑衣人似乎是狞笑着扭断了廷尉的脖子,尸体在他面前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薛签眼睛骤然瞪圆,也瞬间就布满了血丝。

    院子里那个黑衣人慢慢走出来:“还是回来吧,你出不去的,你回来我们聊聊,没准你会感兴趣呢?”

    薛签根本没有理会,脚下一点掠上巷子一侧的屋顶,可是刚跳上去,却发现屋顶上蹲着一个黑衣人,手里的连弩端着,就等着他掠起来,之前的廷尉就是被这个人一箭射杀。

    薛签刚跳起来两支弩箭已经射到身前,那人的判断极准,在薛签身形掠起刚刚露出上半身的时候弩箭已经到了,薛签一刀将两支弩箭荡开,可脚踝却一紧,下边的黑衣人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把人拉了下来,半空之中的薛签强行收腿然后一刀往下劈落,那人侧头避开他的刀子,手指一发力,咔嚓一声,薛签的脚踝就被捏碎。

    疼痛传来,薛签再次一刀砍出去,那人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薛签,在刀子即将劈中的时候才闪开,然后一拳击中薛签小腹,薛签疼的倒了下去,黑衣人走过来重重的一脚踩在薛签的手腕上,手上的肉都被这巨大的力度踩的崩碎出去。

    黑衣人俯身抓着薛签的头发把人拖回民居那边,另外两个黑衣人已经把廷尉的尸体搬了进来。

    院子里那个黑衣人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我有些失望,也有些惊喜,我故意留下痕迹希望能把韩唤枝引过来,结果来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千办佥事,惊喜在于,你在进门之前就发现了不对劲,我刚才一直都在想哪里出了问题,后来想到你在进门之前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滴血。”

    他笑了笑:“谢谢你,下次我会注意的,如果一个人在奔跑之中滴下来的血痕迹不会那么规整,你是在进门之前才醒悟过来的,稍稍晚了些,而你的反应提醒了我,对我来说还不晚。”

    薛签看着那个人,眼睛死死的看着。

    “浪费了我的陷阱,不过也让我重新认识了廷尉府的人,确实了不起。”

    黑衣人过来蹲在薛签面前:“如果死人可以说话,劳烦你告诉韩唤枝一声,他也快死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捏住了薛签的脖子猛地一扭,薛签的骨头发出一声脆响,也不知道断了几处,黑衣人起身:“尸体不用收拾了,走吧,随便露个破绽,让廷尉府的人怀疑那些渤海人。”

    他吩咐完了之后第一个离开,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在院子里布置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看薛签,趴在那的薛签已经没了气息。

    三个人纵身离开,院子里的血腥气却没有被带走。

第六百五十七章 线索() 
大通镖局。

    韩唤枝从马车上下来,廷尉府的人已经把整个大院都控制住,整个大院里看不到一具尸体,大通镖局里的人全都死在同一个地方,镖局大堂,一进来就能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

    韩唤枝进门之后看了看脸色就有些难看起来:“杀人者和这些死了的人认识,或者说杀人者有能力把他们集中起来。”

    叶流云点了点头:“所谓的天字科?”

    韩唤枝嗯了一声:“九成九是了,外面有我们的人把守着,因为正在办丧事,在没有确定他们都是要犯之前也不便多干涉,如果大通镖局的人都是地字科的人,天字科派人潜入进来,以召集他们议事为名把人集中起来就说得通了。”

    孟长安道:“正因为是天字科来的人,所以大通镖局的人自然不会发出声音,还会派人盯着廷尉府的人,他们以为是救星来了,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可没想到来的人是杀他们的,而大部分在这里被杀,以杀人者的实力再去杀那些盯着廷尉府的人就变得简单起来,杀人之后再把尸体转移过来。”

    韩唤枝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了画面。

    夜里,大通镖局的人分散各处,有的在自己房间,有的在大堂灵棚,有的则在院子里,就在这时候天字科的人出现在大堂,而这个人一定是大通镖局之中某些人认识的。

    他让大通镖局的主事把人都集中到大堂里来,并且安排人盯着院子外边廷尉府的人,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连走路都刻意很轻很轻,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大堂里,而那个来人则吩咐一声把大堂门关上。

    他在讲话,利用讲话分散了那些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看着他全神贯注的听他说话,没有人注意到还有其他天字科的人潜入进来,他们在大堂里洒下某种粉末?或许是迷药,或许是毒药,不管是什么东西,天字科的人应该已经服下了解药。

    韩唤枝睁开眼睛,抬起左手,一根细细的绳索从他袖口里弹射出去,绳索的一头是看起来很小的一个铁爪,铁爪扣住大堂的房梁,韩唤枝身子飘上去半空之中翻身落在房梁上,房梁上自然没有人打扫过,他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留下的脚印。

    他从房梁上跳下来,看了看四周:“薛签呢?”

    旁边的廷尉回答:“千办佥事大人在房子后边的草地上发现了血迹,顺着血迹在搜查。”

    “上当了。”

    韩唤枝脸色一变,这三个字说完,他人已经从后窗掠了出去。

    天字科潜入进来的人是从屋顶…进来的,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行迹,不可能离开的时候会大意到滴了血而不自知,那只能是故意做出来的陷阱,为了隐藏行迹,自然是原路回去最为安全。

    孟长安和叶流云看到韩唤枝冲了出去,两个人也紧随其后,韩唤枝出了后院之后落在大街上,沉默片刻,人已经在附近民居的屋顶,果然看到了痕迹。

    “薛签可能出事了。”

    韩唤枝看了看孟长安和叶流云:“那些人故意留下的线索。”

    三个人顺着薛签之前走过的路线一路往前走,痕迹断断续续,一刻之后才到了那条小巷子里,韩唤枝飘身而落,看着小巷子地面上的血迹皱眉,旁边的墙壁上贴着几块很小的碎肉,显然有过激烈的打斗。

    他抬起头,目光停在最深处的那座民宅。

    叶流云大步向前:“老规矩。”

    韩唤枝嗯了一声。

    白衣飘飘的叶流云直接走到那民宅门口,单手按在门板上,掌心发力,砰地一声巨响之后,两扇门板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在门板飞出去的那一瞬间,韩唤枝也冲了进去,这是孟长安第一次看到叶流云和韩唤枝配合出手,一时间看的呆住了。

    韩唤枝是和门板一块进去的,他竟然能脚底贴在门板上一样,让人感觉如此的不真实,就好像一个人能蹲在墙面上似的,如果院子里有人的话一定不会猜到门板后边蹲着一个人。

    可是院子里没有活人。

    韩唤枝踩着门板落地,看到了挂在树上的四个廷尉的尸体,以他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来人是死后被挂上去的。

    而在不远处,薛签面朝下趴在地上,看起来如此凄凉。

    叶流云进门,看到韩唤枝的肩膀在微微发颤。

    好多年了,好多年没有看到韩唤枝如此愤怒,如此悲怆。

    薛签是韩唤枝刚刚从长安府调过来的人,进廷尉府的那天他笑的像个孩子一样,韩唤枝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薛签脸上的笑容和眼神,如同回到了二十几年前,一个心怀壮志也心怀梦想的年轻人终于走到了自己想要走到的地方,终于可以一展抱负,他的笑容亦如年少时纯粹。

    “韩大人,如果你早把我调入廷尉府该多好?现在已经四十几岁了,身手大不如前,我年轻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你看看我这肚子。。。。。。这些年在长安府真的太安逸,酒喝的太多,肉吃的太多,练功又少,人都迟钝了,不过大人放心,我半个月就能让我这肚子消失不见,保证比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看着还精神。”

    这话,还在韩唤枝的脑海里回荡。

    “我曾梦想除恶务尽,当年我穿上长安府捕快的官服,觉得自己手里握着的是公平,是正义,一个老捕快告诉我,抓人不是目的,抓人只是过程,他说他老了,看不到人间无罪的那天,说我可能也看不到,可未来应该会有那么一天吧。”

    “我告诉老捕快说,不可能有人间无罪的一天,只要人还是人就不可能,所以一直都会需要我们这样的人。”

    韩唤枝看着趴在地上的尸体,仿佛看到了第一天穿上千办佥事廷尉府官服的薛签一脸的骄傲:“我觉得我穿这身衣服比年轻人穿着帅气多了。”

    韩唤枝一步一步朝着薛签的尸体走过去,叶流云拦在他面前:“我来看。”

    韩唤枝停顿一下,点了点头。

    叶流云走到薛签的尸体旁边,看了看尸体趴着的姿势,向后退了一步,回头看了韩唤枝一眼微微点头,韩唤枝的脸色随即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叶流云从袖口里拽出来一条丝巾蒙住自己口鼻,看了看远处有一根扁担,他过去将扁担拿过来,用扁担戳进薛签尸体身下,然后一发力把薛签翻了过来。

    砰地一声!

    一股白色的粉末从薛签尸体下边爆开,叶流云迅速后撤。

    在旁边的孟长安一弯腰将刚才掉在地上的门板捡起来,两只手抓着门板来回呼扇了几下,那些粉末被吹到了远处。

    他将门板扔在一边,撕下来一条衣服蒙住口鼻靠近尸体:“太阴狠了些。”

    叶流云点了点头,忽然发现了什么,蹲下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薛签的尸体被翻过来之后能看到他身前都是血迹,沾染了泥土和粉末之后看起来很脏,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那细微的不对劲的地方,有一块血迹像是歪歪斜斜的字。

    “给我们留的信息?”

    孟长安蹲下来看了看:“他可能遭受重创之后没死,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走,所以装死想骗过那些人,可他没有想到那些人临走之前会在他身下压了毒药,而他已经没办法移动了,所以拼尽最后的力气在自己衣服上想写出来些什么。”

    薛签的右手被踩爆,左手沾了血在自己衣服上写字,而且怕被发现,哪怕他写字的时候那些人可能已经走了,所以他选择把左手压在身下写,可是只写了一个字就死了,那字写的又太潦草歪曲,辨认起来十分艰难。

    “首?”

    叶流云疑惑的看向韩唤枝,他刚才担心韩唤枝心境不稳所以才会过来查看,此时韩唤枝已经蹲下来也在看那个字,见叶流云看他,点了点头:“像是个首字。”

    “什么意思?”

    叶流云皱眉:“长安城的江湖势力,没有一个带首字的。”

    “各衙门呢?”

    孟长安问了一句。

    韩唤枝眼睛骤然睁大:“首辅?”

    如今内阁首辅是元东芝,也是三朝元老,他在沐昭桐手下做事多年,可和沐昭桐并不是一路人,那么多年来一直都被沐昭桐压着,而且这个人也已经快要退下去了,最多再过三年,赖成就会接过内阁首辅的权利。

    陛下对元东芝很信任,难道说他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人?

    一瞬间,韩唤枝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他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仔细的回忆着一切和元东芝有关的东西,可不管怎么去思考去推测,元东芝都似乎不可能和皇后扯上关系,不过太子已经在内阁学习了好一阵子,和太子接触最多的两个人一个是赖成,另外一个就是首辅大人。

    如果是太子在这短时间内把元东芝拉过去了呢?

    韩唤枝摇了摇头,那更不可能,太子没能力让元东芝这样的人靠过去。

    他看向叶流云,叶流云也摇头:“不可能是元大人。”

    “那这个首字是什么意思?”

    韩唤枝眉头紧锁。

    叶流云拉了他一把:“先把尸体带回去吧,我们去看看那些人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韩唤枝嗯了一声,三个人在院子里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在树下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军服上的铁扣,很小,韩唤枝把东西捡起来递给孟长安,对军中的事来说孟长安比他熟悉。

    孟长安把铁扣接过来看了看:“这不是大宁战兵衣服上的东西。。。。。。是渤海人的,铁扣上的文字是渤海国文字。”

    韩唤枝和叶流云对视一眼。

    孟长安接着说道:“但杀人者绝对不会是渤海人。”

    韩唤枝嗯了一声:“他们不会穿着军服来杀人。”

    。。。。。。

    。。。。。。

    【今天就两更吧,明天补。】

第六百五十八章 余生() 
也许有人会觉得当今陛下李承唐的哥哥李承远在位的时候,长安城清平享乐无事发生,非但长安城里无事,在位那些年李承远也从来没有对外发动过战争,提拔文官,压制武将,有意减少四疆大将军的军权,可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后来黑武国大军杀入大宁境内的事。

    边军奉旨以守为主,并且为了减少军费开支,北疆边军的数量也减少了四分之一左右,四疆四库训练新兵的数量也锐减大半。

    看起来李承远在位的时候处处都好,可是他在位之后的隐患却在李承唐登极之后集中爆发出来。。。。。。北疆边军的策略导致黑武人越发猖狂,边军减少四分之一,兵力不足,黑武人杀入大宁境内,边军竟是没办法抽调太多兵力支援。

    尤其是在那位老将军退隐到了东疆行宫之后,一批老将也随之退隐,北疆力量更是显得捉襟见肘。

    黑武人看准时机南下,这也才有了封砚台那一战。

    那一战,多少大宁儿郎葬身沙场,很多人都说庄雍那一战封神,可他心里的苦楚又有几人知道,若是兵力足够,他何必要让那么多将士战死在封砚台换来铁流黎大军赶来的时间,以人命换时间,谁比他的心更疼。

    李承远将朝权放手几乎都交给沐昭桐,这又造成了沐昭桐权倾朝野,当今陛下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将沐昭桐的权利架空,不然的话,内阁不是皇帝说了算而是沐昭桐。

    沈先生曾经对沈冷说过,他杀沐筱风如果是在十几年前的话,他早就已经死了,那时候的沐昭桐手中权力之大,连陛下也要忌惮三分。

    若是放在二十年前的话,沐昭桐的儿子被杀,别说沐昭桐做什么,军中人也会赶紧把沈冷杀了人头送去长安向沐昭桐谢罪。

    陛下这二十年来,做了多少事?

    说陛下登极之后诸事繁杂,说陛下二十年来穷兵黩武,可若非如此,又怎么换来现在大宁的强盛。

    八部巷里。

    沐昭桐坐在书桌前抄书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他有些后悔。。。。。。在他权倾朝野的时候陛下待他敬如父兄,那时候他就应该明白,以陛下的心境谋略,以陛下的目光远见,那只不过是缓兵之计啊。

    他看了一眼在一边睡着了的夫人,轻轻叹了口气。

    他算计了一下时间,今日二月初一,每逢初一十五太子殿下都会便装而来,可今日已经日上三竿太子殿下还没到,看来长安城里又出了什么事,而这些事他都觉得很好,每一件都好。

    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的大学士不可怕,在八部巷里抄书反而让他心境稳定,他回到了当初那个时期,也变得越发可怕。

    当今陛下夺走了他的一切,他的权势地位,他的儿子,还有他的荣耀。

    那他就让李承唐父子反目成仇,有皇后之死的那根刺在太子心里扎着,他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太子心中对皇帝的恨意已经浓到化不开的地步。

    沐昭桐放下笔,舒张了一下双臂。

    虽然蜗居于此,每天还要抄书,对于他的年纪来说这已经足够辛劳,可他却发现自己竟然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没有人再时时刻刻的关注他,也就没有了来自上面或是下面的压力,在内阁的时候他操心民生操心国事,现在的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去思考如何报仇。

    皇帝还是太仁慈了些,沐昭桐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问皇帝,你为什么不杀我?

    他大概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因为很多事都是他的主意。

    就在这时候外面送纸的人到了,沐昭桐没有起身,那两个人把两箱子新纸放下,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另外一个人随即到了门口等着。

    那人把帽子摘下来俯身一拜:“奴婢见过阁老。”

    沐昭桐依然没有回头,像是看着桌子上的纸张发呆。

    “太子怎么没来?”

    “最近长安城里多事,殿下担心若此时来会引人注意,所以特意吩咐奴婢来向阁老致歉。”

    着这句话的时候曹安青的声音不算低,所以外面守着的那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可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到了沐昭桐身边后压低声音说道:“太子已经按照阁老的指点去做事了,而且心性越来越偏激,不出阁老所料,皇后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现在恨陛下可以说恨之入骨。”

    沐昭桐笑了笑:“我失去了什么,李承唐也要失去什么。”

    笑容有些苦涩。

    曹安青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阁老安心,廷尉府,巡城兵马司,长安府,乃至于禁军和大内侍卫都已经被那些渤海人和天字科的人调动起来,没有人还有精力盯着八部巷这边,今夜就会有人来接阁老出去。”

    沐昭桐笑了笑:“今夜接出去,明日想出城都出不去。”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接阁老到东宫,应该没有人想到阁老会在东宫之内。”

    “瓮中之鳖?”

    沐昭桐笑道:“太子的心思还算不错,可就是幼稚了些,他想让我去东宫,有事向我请教,无事权当养老,而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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