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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帝军-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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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冷顺着茶爷的思路往下说“陛下是知道的,所以答应了老张真人的请求,让小张真人常住在长安城里,那样一来就不容易被人看破,她独居,谁还能看破什么,如果这样说的话,难不成从一开始老张真人就没有瞒着陛下?”

    茶爷点了点头“若如此,那我们更不要说了。”

    沈冷“要不然你再打我两下吧。”

    茶爷“晚上再打。”

    “为何?”

    “就晚上打。”

    茶爷起身往外走,背着两只手甩着马尾辫“我前两日进宫的时候珍妃娘娘带我找女官诊脉,女官说咳咳,若是小心些,还是可以的。”

    沈冷懵了一下,然后跳起来“我去找找东西。”

    茶爷“烧了!”

    沈冷“噢那么好的小人书,为什么要烧了呢。”

    未央宫。

    道观。

    小张真人取了一条新的干净布带出来,把房门关好,门栓插好,然后又把窗帘都拉下来,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将身上衣服脱了,走到铜镜前,看着胸前那一对恼人的东西发愁,想到半路上布带竟然会松了脱落下来,还被那个家伙踩了一脚就更尴尬。

    她对着铜镜,用布带一圈一圈的缠好,这样勒着自然不舒服,可是她又怎么敢不缠起来。

    她正是大好年华,身材又好的没话说,若不缠起来,铜镜里映照出来的那身姿足以颠倒众生,偏偏随着年龄增长那地方也会增长,越发觉得懊恼。

    缠好之后穿回衣服,坐在椅子上发呆,忽然就看到刚才那条布带,哼了一声,过去拿起来扔进垃圾桶里,想了想觉得不行,又捡回来要烧了拿着布带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去洗了,晾在屋子里。

    再次坐下来的小张真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师父说,世上人心险恶,他走了之后自己多小心,师父还说,算到大限将至所以只能让她去长安,留在龙虎山虽然不至于出什么麻烦,可若被看出来,怕也没办法做真人。

    她不想做真人,可师父说,龙虎山的传承在她身上。

    东暖阁。

    陛下看了一眼窗外,想到刚才小张真人说有后的事忍不住就笑起来,这不就证明了傻冷子是他的孩子吗?小张真人看的可不是人,是天。

    那就不会错了。

    然后想到那个小姑娘一个人在道观里,快过年了也冷清。

    他拉开抽屉,将那封老张真人的亲笔信取出来,一字一字重新读了一遍。

    臣敢欺天,不敢欺陛下。

    臣敢破龙虎山规矩,不敢破陛下规矩。

    臣敢逆道而行,不敢逆陛下。

    臣将死,求陛下开恩。

    陛下吐出一口气,将书信收好。

    起身吩咐了一声“去珍妃宫里。”

    想着让珍妃多把小张真人叫去照顾些总是好的。

    【大年三十了,祝大家春节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最主要的是发大财行大运。】

    【我看看过年这段时间是不是有空把番外小人书写出来,发在公众号作者知白。】

    。

第五百三十四章 大年三十我有家() 
因为小张真人的事沈冷也尴尬了好一会儿,想着人家是个姑娘,只怕是更尴尬才对,一时之间,沈冷都不知道下次见面该说些什么。

    大年三十的上午,沈冷来到了军营,在禁军大营里有一片营房划出来给了沈冷的亲兵营,千八百号亲兵如今都住在这,沈冷回家过年,可他们却没办法回家过年。

    这些亲兵跟着沈冷出生入死多少次,天南地北哪儿的人都有,最远的从长安回到家里怕是要走几个月的时间。

    其实昨天沈冷就把陈冉王阔海杜威名三个人找来,让陈冉买了很多春联幅字还有很多东西,年三十一早,陈冉就带着弟兄们把春联贴好,军营里也喜气洋洋。

    沈冷到了的时候弟兄们正在和面的和面择菜的择菜,大年三十,沈冷和茶爷说好了,她中午去沈先生那边,沈冷来军营。

    一进营地就看到陈冉捏着个爆竹轻手轻脚的往茅厕那边走,不用想就知道茅厕里肯定有人。

    沈冷嘘了一声,从亲兵手里拿过来一串鞭炮,等陈冉猫着腰到了茅厕那边,沈冷把鞭炮点燃扔了过去,陈冉那边还没把炮点响呢,脚底下爆竹炸了一片。

    嗷的一嗓子,吓得陈冉险些掉进粪坑里。

    又是嗷的一嗓子,茅厕里的王阔海拎着裤子就跑了出来。

    “昨天说要预备的那些东西预备齐了吗?”

    沈冷笑着过去,陈冉白了他一眼“买齐了,都在那边。”

    陈冉喊了一声“兄弟们,把东西都摆好,今天咱们给将军露一手。”

    “好嘞!”

    士兵们应了一声,从营房里将一口一口铁锅搬出来,空地上临时搭建起来一连串十几个灶台,十几口大铁锅放上去,柴火烧起来,没多久大锅就烧的通红,开锅之后用猪皮抹油,一口一口新锅就看起来锃光瓦亮。

    “说好了啊,今天将军吃咱们炒的菜。”

    陈冉把袖口挽起来洗了洗手“昨天都谁吹了牛说自己能炒菜的站出来。”

    一群老爷们儿摩拳擦掌,没多一会儿就烟气缭绕,十几口大铁锅同时开灶炒菜,那场面也有些壮观。

    沈冷笑呵呵的站在一边“一会儿品尝啊,谁的菜做的最好有红包。”

    没半个时辰,营房里百十张桌子就摆好,每个桌子上十六个菜,十个人一桌,虽然看起来那菜确实说不上好看,毕竟都是大锅炒出来的,可味道确实喷香扑鼻。

    沈冷站起来举杯“过年说吉祥话,可在这之前我先说几句大家不爱听的今日可痛饮,但醉酒不可上街,我昨日让你们陈校尉买来不少小玩意,小赌怡情大赌伤身,骰子牌九麻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别伤和气,没喝多的愿意逛街就去逛街,不惹事,踏踏实实过年。”

    所有士兵站起来“遵将军令!”

    沈冷笑着说道“行了,该说的说完了,大家坐下吧。”

    所有人都坐好,陈冉笑着说道“将军你先别坐下,站一会儿。”

    沈冷不解“干嘛?”

    “你站一会儿。”

    沈冷嗯了一声“看看你搞什么花样。”

    陈冉伸手指了一圈“我不是针对谁啊,论喝酒,我觉得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一群人顿时嗷的喊了起来,那场面几乎炸了天。

    沈冷“这么好玩啊。”

    他看着陈冉“你坐下,我也说一遍。”

    陈冉“”

    沈冷端着酒杯说道“酒有绵柔有辣烈,我知道你们都怂,所以今日上的酒都是绵柔老酒,我喝的是北疆的一杯封喉,最

    烈的酒,即便这样,我今日来者不拒,我就想知道今天你们谁能把我放躺下!”

    “噫!!!”

    “给我们换烈酒!”

    “我们也要喝一杯封喉。”

    所有人都炸了“将军莫吹牛,来来来,大家一杯对一杯,车轮战不算赢你。”

    “就是,将军喝一杯我们喝一杯,但最后比你多一杯!”

    沈冷一仰脖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来!”

    “来!”

    一千多号人同时举杯饮尽。

    那辛辣的烈酒入喉,胸腹里立刻就好像烧起来一团火。

    “敬将军!”

    “敬你们!”

    一杯又一杯。

    半个时辰之后,士兵们差不多都已经多了,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扶着墙吐,沈冷也喝的面红耳赤,然后忽然就哭了,端起一杯酒泼洒在地上“敬李土命。”

    陈冉和王阔海杜威名三个人互相看了看,眼睛也微微发红“敬土命兄弟。”

    “敬这几年来,随我征战而拼死的兄弟们。”

    沈冷又干了一碗酒,哭的不能自已“我一直都想着盼着,跟着我出去的人一个都不要丢一个都不要少,我带你们多少人出去带多少人回来,可我没能做到,我对不起李土命,对不起那么多拼死在沙场的兄弟。”

    哭的像个泪人。

    快天黑的时候茶爷和沈先生到军营里来接沈冷,就知道他会喝多,只是没想到会喝成这样。

    喝多的人士兵都被抬到了屋子里睡,呼噜声此起彼伏。

    沈冷杜威名王阔海陈冉四个人却还在喝,菜早就已经凉透了。

    四个人一人拎着一壶酒,靠坐在那棵大柳树下边,围了一圈,背对背,自顾自说话,谁和谁其实也搭不上,可就是在那不停的说。

    沈冷举着酒壶对天空“土命兄弟,我将来有本事了,一定让你做万户侯。”

    陈冉在旁边说道“将军说的对,你若是办不到,我将来就把我那万户侯让给他。”

    王阔海“我让我让。”

    杜威名转身面对着大树,对着大树说道“将军,弟兄们其实都一直念你的好,若不是跟着将军你,弟兄们哪里有今日,我更应该感谢你,当初若不是将军你拉我一把,我一步迈进去那个是非坑里,只怕再也出不来,我还得谢谢将军救了我爹娘,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说没好意思,今日索性都说了,我把将军当亲人,当大哥。”

    说完之后对着树咣咣磕头。

    陈冉笑骂“大个儿,你看这个傻…逼喝多了,哈哈哈,拉他起来,哭什么哭。”

    他回头看了看树,抬头又看了看“大个儿你他妈的怎么又长个了。”

    王阔海从树那边转头过来,一下子趴在地上,还抬着头,也看树“我还真是长个儿了,真他妈的高。”

    陈冉站起来给了树一脚“让你帮忙扶起来老杜,你都不来动的。”

    王阔海趴在地上“你干嘛踹我。”

    杜威名挡在树前边“别踹大个儿。”

    沈先生和茶爷站在那看着,一时之间心里有些心疼。

    回去的马车上,沈冷躺在茶爷腿上睡着了,可睡得不踏实,满嘴胡话。

    “茶爷真好看。”

    沈冷鼻子动了动,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嘴角勾起来“茶爷是仙女。”

    然后又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了看,此时外边天已经黑了,车厢里自然更黑些,他看不清楚,伸手摸索着,摸到了旁边沈先生的脸“咦,陈没盖子,你留胡子了?”

    沈先生“”

    沈冷嘿嘿傻笑,然后又沉默下来,好久好久之后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梦到好几次李土命了,每一次都会看到他对我喊,说团率啊,我好疼啊”

    沈茶爷脸色变了变,伸手握住沈冷的手,沈冷就抓着茶爷的手那么用力那么用力。

    “我朝着他喊土命你别走,我带你回家去可他不理我啊,他说团率你就听我说话,别跟我说话,我是不会理你的,老人们总说,梦到了已经故去的人,那是他想你了,陈没盖子,你梦到过土命没有?他说他想咱们了,想我,想你,想那时候一起上战场的兄弟们。”

    “他还说团率,天上有一颗星是你,你一定能做大将军,做了大将军也别忘了你土命兄弟。”

    沈冷哭“我没忘啊,我真的没忘,一起进水师的兄弟们我一个都没忘,每一个都在我脑子里呢,土命兄弟啊,我也想你。”

    茶爷抱着沈冷,抱着,使劲儿抱着。

    沈冷或许是冷了,冷的哆嗦。

    沈先生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盖在沈冷身上,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他这性子,我把他引到这条路上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沈先生低着头“那时候我对他说,要多记得好少记得坏,还说人和人之间应该多温暖少冷酷,他都记得。”

    茶爷心疼的感觉的好难过。

    “老杜,大个儿,陈没盖子,你们回去睡吧,我得回去陪茶爷陪沈先生了。”

    沈冷忽然坐起来“我得回家,我有家了。”

    又两个时辰之后,沈冷接过来茶爷递给他的热毛巾,擦了擦脸“我是不是耍酒疯了?”

    茶爷笑着摇头“没。”

    沈冷“我没胡说八道什么吧。”

    茶爷“没。”

    沈冷“那还好”

    茶爷“你说茶爷最好看,算胡说八道吗?”

    沈冷“肯定不算,茶爷本来就最好看。”

    他晃了晃脑袋“这是在哪儿?”

    “未央宫。”

    茶爷回答。

    沈冷猛的精神了“怎么在宫里?”

    “陛下说,大年三十,过年要团圆,所以把夏蝉亭园里的人都请到未央宫里来过年,大家都在,陛下刚才还来看过你,说你睡着的样子可真丑。”

    沈冷嘿嘿笑“不可能,我怎么都帅。”

    他往四周看了看“沈先生他们呢?”

    “大殿里呢。”

    茶爷拉了沈冷一把“若是能走动了,咱们就出去,陛下让人把保极殿大殿收拾出来,今年大家都在一起过年,还等着你去敬酒呢。”

    沈冷“可不能再喝了。”

    他和茶爷往外走“陛下为什么要让我们来宫里过年?”

    茶爷没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出门进入大殿,就看到陛下他们回头朝着这边看过来,陛下哈哈大笑“看看,朕的水师提督醒酒了。”

    沈冷肃立行礼,还没行完,陛下忽然指了指自己面前“跪下来行礼。”

    他手里拿着一个封好的红包“你今天得跪。”

    沈冷“臣哪天不都得跪?”

    皇帝笑起来,看了身边的珍妃一眼,珍妃也取了一个红包递给皇帝,皇帝把红包递给沈冷“今天不一样,今天过年了。”

    【大年三十,祝大家团团圆圆和和美美顺顺心心和和气气万事如意。】

    。

第五百三十五章 出征() 
大年初二,叶云散就要带着家眷一同远赴北疆,大宁在这一刻将正式开启与黑武之战的倒计时,大家都在保极殿里吃了年夜饭,也是因为陛下的在乎,对叶云散的在乎,对沈冷的在乎,对每一个人的在乎。

    可就在大年初一的鞭炮声中,一份从南疆来的紧急军报送到了长安,送军报的人看起来已经累的虚脱,军报递进宫里之后人就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大宁水师提督将军,督求立窕国南理三地的封疆大吏庄雍出事了。

    前阵子才收到庄雍派人送来的捷报,大宁战兵已经围困求立都城,破城指日可待,可是这大年初一的早晨消息来的并不喜庆。

    庄雍重伤。

    围攻求立都城,久攻不下,庄雍亲自上阵督战,意外负伤。

    皇帝坐在书桌后边,手里的军报滑落在桌子上。

    “他是想年前给朕一个喜报。”

    皇帝的视线有些飘忽:“传沈冷进宫。”

    半个时辰之后,因为除夕而几乎通宵没睡的沈冷就赶到了未央宫东暖阁。

    陛下将军报递给沈冷,沈冷看完了之后脸色猛的一白。

    “带沈小松与你同去,朕再让太医院选最得力的人出来与你一同前往,朕知道此去求立最快也要几个月的时间,只希望庄雍能等等,他被铁羽箭击穿小腹,你。。。。。。”

    皇帝看向沈冷:“得赶快些。”

    沈冷转身往外走:“臣立刻出发。”

    “沈冷。”

    皇帝叫了一声。

    沈冷脚步一停:“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若。。。。。。庄雍出事,给朕屠了求立都城。”

    “是。”

    沈冷大步走出。

    出宫回家,沈冷吩咐手下亲兵去禁军大营通知陈冉他们立刻整顿军备,他在家中好歹收拾了一下行李,出门之前,沈冷蹲在茶爷身前,耳朵贴着茶爷的小腹,就那么抱着她抱了好一会儿。

    “家中你只管放心,先生虽然与你同去,可还有林姐姐他们,况且珍妃娘娘早就让我住到她宫里去了,我们娘俩一切都会很好,你只管去救庄将军。”

    沈冷站起来,抱着茶爷使劲儿亲了一口:“孩子出生之前,我会尽量赶回来。”

    他出门,揉了揉门口蹲着的黑獒:“我不在家,你要保护好茶爷。”

    黑獒仰天叫了一声,气吞山河。

    沈冷出门的时候,沈先生正好也到了门外,他进门又交代了茶爷几句,两个男人都知道在这个时候同时离开对于茶爷来说有多难过,可且不说圣命难违,只说与庄雍的关系,他们就不可能不去。

    两个人刚要走,内侍总管代放舟亲自带队赶来,珍妃宫里的马车到了沈冷将军府门口,随行的除了太医院的人还有禁军内卫。

    代放舟上前几步垂首对沈冷说道:“陛下让奴婢告诉沈将军,家里的事陛下会照看好,将军无需担心,奴婢奉了珍妃娘娘之命来接县主进宫,珍妃娘娘也交代,请将军一切小心。”

    沈冷点了点头:“我会的,劳烦代公公了。”

    代放舟连忙说道:“将军这说的哪里话,奴婢等将军凯旋。”

    沈冷和沈先生两个人赶到了禁军大营,亲兵营已经集结完毕,所需军备,澹台袁术下令直接从禁军大营里调拨给他,并且还给士兵们每个人准备了双份的护甲和兵器。

    队伍在大年初一的中午出长安城,在码头上了战船,几艘伏波战船朝着南疆破浪而去。

    东暖阁。

    听到消息的老院长急匆匆赶来,他当然知道陛下对庄雍的感情,担心陛下心里难过,老院长连午饭都没吃就进了宫,看到陛下坐在那似乎有些发呆,老院长垂首说道:“那年在封砚台,庄雍带兵断黑武人归路,黑武人兵力是他的几十倍,杀到最后,他身边剩下的人屈指可数,他身中数箭都没有倒下,这次他也一样能撑住,黑武人的羽箭都杀不了他,更何况蛮子求立人。”

    陛下看向老院长:“这次可能不一样。。。。。。”

    老院长摇头:“不会的。”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先生说到封砚台,朕心里一直有愧,那一战他打的太狠太累太辛苦,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一个一个战死沙场,可那时候朕没办法完全顾及他,军功也只能分给了裴啸。”

    老院长刚要说话,陛下摇头阻止。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庄雍的夫人和若容姑娘。”

    “臣明白。”

    皇帝看向窗外:“朕只希望,沈冷能赶得及。”

    水师伏波战船全速向前,一路上换人不停船,昼夜不休的往南边赶。

    在大运河上遇到了北上的巡海水师舰队,巡海水师副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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