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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帝军-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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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的是裴亭山,从骨子里怕,别说看到裴亭山的大旗看到裴亭山这个人,听到裴亭山的名字他就打心眼里畏惧,握刀的手都在颤抖,似乎他手里的刀就不是刀子,只有刀兵手里的刀才是刀。

    刀是一种凶器,自始至终都是,不管你是把它佩戴在身上做饰品,还是挂在家里镇宅,它都是一件凶器。

    而刀兵,则将凶发挥到了极致。

    再没有其他气质,就是凶。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涌上城关的渤海人就被刀兵压了下去,坡道上已经看不到一个渤海军活人,尸体被刀兵踩在脚下,活着的时候被打服,死了的时候被踩住,刀兵就是要告诉你什么叫凶的不留余地。

    裴亭山似乎并不是很满意。

    “慢了。”

    他大步走下坡道:“继续往前压。”

    东疆刀兵的士兵一个一个的超过了他,黑色的洪流朝着对面土黄色军服的渤海人席卷过去,从坡道杀到空地,从空地杀到渤海军大营,当数万刀兵完全施展开,渤海人纵然拼凑了十万大军又如何?

    抛石车被砸碎,人被砍死,才刚刚建造起来的大营被付之一炬。

    火海烈焰中,拎着刀子到处找人杀的刀兵怎么能不让人畏惧?没有人敢去想看看刀兵那一张张铁面之下的脸是不是真的人脸,他们生怕一揭开那铁面,看到的是青面獠牙的恶魔。

    一口气杀穿了渤海人的大营,刀兵出,不胜不归。

    镇东关。

    一日厮杀之后,刀兵追杀渤海军足有三十里,那是杀进渤海国内的三十里,虽然这三十里都是荒原连个村庄都少见,可除了渤海人大营之外还有一座要塞,也被刀兵直接摧毁。

    不灭渤海,只是因为那地方太苦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差不多三百天是冷的,有至少一百五十天连土地都不能解冻,这种地方打下来做什么?

    穷的种不出粮食,拿了渤海,相当于拿了一个大坑,还要不断的往里边填。

    所以并不是大宁不能灭渤海,只是不想,得不偿失。

    但是杀进渤海这种事,对于东疆刀兵来说真的没有多难啊。

    裴亭山走到主位那坐下来,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孟长安:“少年有少年人的无畏,而少年人无畏则大有可为,你打下这城关不算什么,但是敢打,让我还算看得起你,闫开松是我的人,我麾下八刀将之首,也是我最看重的义子,纵然我不喜欢你,甚至现在也想下令砍了你的脑袋,但我还是得说一声,他不如你。”

    孟长安没说话。

    “你为什么要打这城关?”

    裴亭山问:“你来了就打下来,而我手下闫开松多年没打,是因为他打不下来?”

    孟长安抬起头看着裴亭山的眼睛:“没有为什么,只是我想打。”

    “嗯?”

    裴亭山抬了抬眼皮。

    “你和闫开松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是守成之将,他在白山关,练兵调度,城防建设,这些方面都比你做的好,你是开疆之将,所以这么多年他在白山关都没想过打出去,而你想了。”

    裴亭山哼了一声:“可你真以为打下来一座渤海人的城关就是大成就?”

    “眼界太低了些,既然打了,那就继续打。”

    裴亭山淡淡道:“总不能大过年的给陛下送去的捷报上,只写一座破破烂烂的渤海人边关。”

    他走到沙盘那边低头看了看,又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发红的闫开松:“刚才我说你不如他,心里是不是不服气?那就打出来,让他看看你并不是不如他。。。。。。就这吧。”

    裴亭山的手在沙盘上指了指,那是渤海国内,大概三百里左右的一座大城,对于渤海国的探索其实并不算很详细,所以沙盘做的也稍显简陋了些,不过那些比较重要的城镇和要塞位置倒是精确,毕竟大宁在谍报方面做的比黑武还要好。

    “板城。”

    裴亭山对闫开松说道:“杀到这,一共大大小小有四五座渤海人的军事要塞,一路碾过去,杀不足三十万人不要回来,我就在这白山关等着你。。。。。。渤海那个破地方拿下来一点意义都没有,但是杀人有意义,大宁打了你一座边关你居然还敢打回来,要不要脸?”

    要不要脸?

    闫开松垂首:“属下遵命。”

    “三百里,四五座要塞,就给你十天,年前的捷报就得是年前的,杀足三十万人回来,我不管是当兵的还是渤海国的百姓,我给你的军令就没有那么多顾忌,杀他三十万军队也不可能,凑起来他也未必能凑出三十万顶盔掼甲的正规队伍来,过一村屠一村,过一镇屠一镇,过一城屠一城,这是我给你的军令,可做得到?”

    “属下做的到。”

    “去吧,让渤海人怕。”

    裴亭山道:“我将刀兵给你一半,八刀将给你一半,你只需记住一句话,刀兵不轻出,出则不轻回。”

    “明白!”

    闫开松拿了军令,转身大步走出大堂。

    裴亭山看了孟长安一眼:“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了,在我离开白山关之前,这里的一切我来做主。”

    孟长安没说话,也不能说出些什么,东疆大将军节制整个东疆军务事,裴亭山说的并不过分,在这个东疆,他到了的地方,当然他说了算。

    裴亭山回到椅子那边坐下来:“我听闻白山关小粮仓的主簿刘雄守护不利,以至于粮仓坍塌,损失了大量的物资,甚至险些断了前线将士的补给?”

    站在一侧的廷尉府千办方白镜点头:“是。”

    “人呢?”

    “拿了,就关在白山关。”

    “带过来吧。”

    裴亭山往椅子上靠了靠,似乎是昼夜不停的带兵赶过来确实辛苦了些,对于他的年纪来说,一场恶战似乎影响不大,但长途跋涉昼夜不眠不休就有些撑不住。

    靠在椅子上没多一会儿竟是睡着了,他们此时在镇东关,刘雄被压在白山关,带过来还需要一阵,所有人都站在那等着,也不能走,也不能坐,大将军在睡觉,他们还不能交谈。

    刘雄被带上来的时候看起来脸上已经没有丝毫血色,其实粮仓坍塌,这事不是不可以避免,若他勤快些时常检查,自然不会发现不了问题,而若他在粮仓倒塌之后立刻派人上报,并且联络楼城大粮仓继续送粮过来,孟长安也不至于后来心里有了些担忧。

    “认罪吗?”

    裴亭山睁开眼睛看了刘雄一眼。

    刘雄跪下来:“卑职,认罪。”

    “嗯,认罪就好,不牵连你家人,也不牵连你手下,小粮仓你最大,出了事自然你担着,就如这东疆我最大,出了事自然是我担着。”

    他这话里,似乎有些别的意思。

    孟长安站在那,表情也没有什么改变。

    白山关里他最大,出了什么事,自然是他担着,这是裴亭山想告诉他的,哪怕不明说出来他最起码得明白。

    “砍了吧。”

    裴亭山摆了摆手:“刀子快些,我记得。。。。。。当年你也曾在我帐下当过兵。”

    刘雄垂首:“是。”

    “嗯。”

    裴亭山道:“所以你忘了我说过些什么。。。。。。做错了要认,认了就别怂,我裴亭山的兵凶名天下第一,但凶不代表没规矩,朝廷法度容不得你活着。”

    “卑职没有怨言。”

    “那就好。”

    裴亭山闭上眼睛:“我记得你有个儿子?算起来也有快二十了吧,送到东府武库,告诉武库的人是我说的。”

    刘雄猛的抬起头,然后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大步走出。

    “出门照直走,别回头了,人间也就那样,你叫刘雄,人间不为雄,死后为鬼雄吧。”

第四百九十章 换() 
孟长安回到白山关,这一战起始于他,可似乎现在和他没了多少关系,刀兵接手,杀进渤海,不屠三十万不回,裴亭山在镇东关住下来,孟长安就回到白山关休息,也确实该休息了。

    身上脏透了的将军并不是失魂落魄也不是心事太重,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月珠明台那个小院子门口,看到那院子门外站着的亲兵孟长安才恍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污的盔甲,也能想象出来自己的脸此时此刻脏成了什么样子。

    做将军也好,做士兵也好,只有得胜归来被百姓们看到的时候才那么光鲜威武,在战场上,哪怕是战胜了的那一方,停下来仔细看看自己,难免也有些狼狈。

    他转身离开,才走出去几步就听到身后月珠明台的声音。

    “为什么来了又走?”

    孟长安脚步一停,回头看着月珠明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由自主的就咧开嘴笑了笑,然后想到,自己现在这脏乎乎的脸还一身血污的样子,怕是笑起来也丑到了极致吧。

    可在月珠明台眼里,那将军笑起来的时候,干干净净。

    那一身戎甲,也一样的干干净净。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如果她在乎你喜欢你甚至爱你,不管你多脏多累身上的气味有多难闻,她也觉得你身上处处美好,什么都能接纳,若她不在乎你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你,那你纵然洗的干干净净喷的香气扑鼻,在她看来也是恶心。

    不喜欢的人,你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也会觉得你手脏的要命。

    喜欢的人,如孟长安这样,月珠明台此时却还要强压着冲上去抱抱他的冲动。

    “我学会做饺子了。”

    她眉眼带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是弯弯的月牙儿:“吃过再回去吧。”

    孟长安沉默片刻,点头:“也好。”

    疲惫,从战场上下来哪怕是如孟长安一样的铁汉也会疲惫,进了小院,月珠明台让他去自己屋里歇一会儿然后就进了厨房,孟长安想着那般干净甚至还香喷喷的房子,自己进去就是亵渎。

    所以就在院子里靠着屋门坐下来,坐下的那一刻,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白山关很冷,可好在此时中午的暖阳晒的人很舒服。

    他靠在门口不知不觉睡着了,如他这样时刻如野兽一般保持着警惕的人,就靠在门口居然睡的很踏实,可他并没能睡多久,因为月珠明台自然不许他在门口睡着。

    “刚才没舍得叫你。”

    月珠明台拉着孟长安的胳膊把他扶起来:“是因为不知道你会来,之前没有预备那么多的热水。”

    她看向门外守着的亲兵:“劳烦你,能不能去一趟孟将军府里,取他一套干净衣服来?”

    那亲兵抿着嘴儿笑:“好嘞。”

    屁颠屁颠的跑了。

    “洗澡去。”

    “啊?”

    孟长安愣在那:“我我还是回去洗,我回去洗好了之后再过来吃饺子。”

    “水已经烧好了。”

    月珠明台看着孟长安的眼睛:“你不惧兵甲,不惧万军之中冲杀,难道怕我?”

    孟长安连忙摇头:“不怕。”

    “那就在这洗。”

    不由分说,拉着孟长安的手进了屋子里,屋子里放了一个大木桶,好大好大,大的可以装下两个人,当然也只是能,但肯定不会进去两个人。

    大木桶里热水温度正好,她试了好几次,唯恐烫了也唯恐凉了。

    孟长安:“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包饺子吧,不然净胡一个人哪儿就把咱们三个吃的分量包出来。”

    “站好!”

    月珠明台瞪了他一眼,孟长安立刻站直了身子。

    “手抬起来。”

    “唔。”

    孟长安扬起双臂平伸出去,月珠明台解开他的红绳袢甲绦,巴掌宽的虎头煞腰,然后将铁甲摘下来,孟长安第一次上战场都没有这么紧张过,感觉此时此刻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似的,嘴唇在抖,牙也在抖,握刀如磐石不动的手也在抖。

    取下来甲胄,月珠明台那只漂亮白净的手开始解他的衣带,孟长安下意识的手缩回来握住她的手:“别,我来自己来。”

    月珠明台脸一红,却倔强:“把,手,抬,起,来!”

    孟长安:“我”

    好怂噢。

    月珠明台直视着孟长安的眼睛,孟长安只是和她对视了不过三五息的时间而已就败下阵来,哪里像个万人敌的将军,战场上刀剑不惧,枪…弩不惧,偏偏就惧怕了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手,手指如葱段,亦如白玉,窗外有阳光透过缝隙落在她手上,竟是有些晶莹之感。

    干脆,闭眼吧。

    孟长安一咬牙把眼睛闭上了,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好了,进去吧。”

    月珠明台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孟长安哦了一声大步往外跑,一把撩开门帘就要出去,正好被外面抱着一颗白菜过去的净胡看到那光溜溜的壮硕身躯,小姑娘啊的叫了一声,把白菜挡在自己眼前。

    孟长安吓得一缩脖子又回来,想着自己为什么要出去?

    明明她说的进去吧,进去哪儿?

    唔

    孟长安低着头两只手挡住某处,然后出溜进木桶里,当热水将全身包住的那一瞬间,一股无法描述出来的感觉让他几乎瘫软下去,没有任何一种东西能如热水一样缓解疲惫,坐在大木桶里的孟长安不由自主的哼哼了一声。

    舒服,也疼。

    毕竟身上有伤。

    好在最重的那伤在肩膀位置,没有入水。

    刚刚放松下来的孟长安忽然感觉到背后一痒,那不是寻常的痒,寻常的痒挠挠也就罢了,挠挠会舒服,可那种痒是越那啥越那啥。

    月珠明台的手指温柔在他背后划过,拿着毛巾为他擦拭后背,孟长安是一下一激灵,一下一激灵。

    没有伤的地方擦洗的认真,有伤的地方小心翼翼的避开,虽然连续厮杀数日后泡一个热水澡确实舒服的不要不要,可对于孟长安来说现在真是有些煎熬,宁可不要不要,也不要现在这样不要不要的。

    终于洗的差不多,他迫不及待的想把衣服穿上,奈何没有衣服。

    换下来的衣服,刚才净胡进来已经抱出去泡上了。

    “擦干净,先裹着被子。”

    月珠明台放在木桶上一块崭新的毛巾,然后背转过去身子,说孟长安难熬她何尝不是一样?第一次看到,又怎么可能比孟长安脸皮还厚了。

    孟长安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水擦干净,然后光着屁股钻进被窝里,被窝香香的。

    好在去取衣服的亲兵回来的不算慢,他躺在被窝里露出肩膀,月珠明台才刚刚给他把伤口缝合上药衣服就送了过来,月珠明台用绷带将伤口包扎,为了衣服蹭到伤口会疼,还把一块干干净净软软的手绢叠了垫在伤口位置。

    换上衣服的孟长安,真潇洒,也真狼狈。

    “我我去给净胡帮忙,你自己歇会。”

    月珠明台低着头跑出去,出了房间,鼓起来可爱的腮帮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怎么样怎么样?”

    才进了厨房,净胡就一脸兴奋的凑过来:“将军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刚刚凉下来的脸顿时又烫了起来,月珠明台狠狠瞪了净胡一眼。

    净胡:“当然是伤没事吧,公主你想什么呢。”

    “我没想。”

    “那你看到什么了?”

    “我没看!”

    “唔”

    净胡嘿嘿笑了笑:“没看就没看,公主你捂眼睛干嘛?”

    “啊!”

    月珠明台一跺脚:“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

    一时之间也没想出来什么称得上恶狠狠的威胁的词儿来,所以气的又是一跺脚。

    孟长安坐在屋子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仔仔细细的看自己是不是衣服没穿好,为什么浑身上下的不舒服呢屋子里有个很大的铜镜,是他买来的,走过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孟长安忽然抬起手掐了掐脸,真疼。

    呼

    他也长长的出了口气,想着让女人帮自己洗澡换衣服果然是最难受的事,也不知道那些世家大户的公子是怎么熬着的,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那香香暖暖的被窝是说什么也不会再钻进去了,就好像那被窝里有一万根针似的扎的他难受。

    本想睡一会儿,靠在那闭着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总觉得后背上痒痒,然后就想起来刚才那只手在自己背后划过的滋味。

    孟长安打了个寒颤。

    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

    长安城。

    皇帝看了看窗外,又在下雪了,今年的冬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雪格外的多,不过雪多一些似乎也是好事,太医院的人说冬天多下几场雪的话,一些让百姓们头疼害怕的疾病反而不会传播起来。

    忽然间想起来自己从不曾认真的陪孩子玩过,太子的时候如是,沈冷自不必说,到现在他似乎连二皇子都没好好陪过,想着下雪了,干脆就去找二皇子带他堆个雪人。

    走到懿贵妃宫外,听到宫墙里边叽叽喳喳的笑声皇帝脚步一停,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院子里已经堆起来两三个大大小小的雪人,而二皇子似乎玩的累了,摇摇晃晃的走向懿贵妃嘴里嘟囔着困困。

    皇帝随即转身离开。

    “代放舟,出宫。”

    “是,陛下,去哪儿?”

    “沈冷将军家里。”

    “是。”

    代放舟低着头,嘴角都带着笑。

    皇帝换了便装上车,马车往外走慢慢悠悠的有些别样的舒服劲儿,皇帝坐在马车里想到小儿子刚才那憨态可掬的样子忍不住会心一笑,想着儿子你困了就睡吧,朕就不陪你玩了,朕换个儿子玩。

    马车在沈冷家门口停下来,皇帝下了车,那大黑狗居然没叫,皇帝想着连你都知道朕是家里人,不错不错然后觉得自己想到的这句话好像有点别扭。

    门居然是虚掩着的,推门进去,就看到大黑狗在院子里无聊的追着尾巴玩。

    沈冷听到车马声可是没动,他哪里能想到是皇帝来了,更何况他此时站在凳子上举着一个脸盆,脸盆里是满满的一盆水,那姿势有些。

    “你这是?”

    皇帝看到沈冷这个造型忍不住楞了一下。

    “呃陛下,臣不知道是陛下来了。”

    那叫一个尴尬。

    “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臣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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