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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去准备吧,你晚上带几个人跟我出去做件事。”
听到这句话古乐的眼神更加明亮起来:“是,属下这就去挑人。”
沈冷带来的几十个人把高阔云家里控制的很严密,没有人会想到此时此刻南理国一位朝廷大员居然会被宁人控制,就算是现在沈冷跑到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南理人认真的说宁人派了一支队伍来营救被困之人,怕是南理人都不会信。
当夜,沈冷安排好轮换当值的人之后就带着古乐和八名廷尉府廷尉从后门出来,十个人都换上了南理这边的衣服,分散开走,沈冷和古乐并肩而行,其他人不远不近的跟着,谁也看不出来有不对劲的地方。
出了后面的小巷子进大街,沈冷和古乐还很有兴趣的逛了几个铺子,然后找了家路边的小吃店品尝了一下南理当地的特色小吃,只是谁都没有喝酒。
直到大街上已经人迹寥寥他们才从小吃店出来,多给了一块碎银子的赏钱,那做小买卖的夫妻千恩万谢。
顺着大街往前走,沈冷他们在一座很大的宅子门口停下来观察了一下,很快就离开,半柱香之后两个人到了宅子后院那边,古乐往后摆了摆手示意戒备,八个廷尉随即找合适的地方藏身,沈冷和古乐两人翻墙进了那院子里。
这院子很大,夜已经深了后院花园里很冷清,本是院墙高大的宅子寻常人自然不好进来,可对于沈冷和古乐这般身手的人完全不算什么,顺着后院的石子小路往亮着灯火的房间那边过去,靠近窗下蹲下来听了听,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古乐站起来用手指捅破了窗户纸往里看,然后蹲下来,借着月光沈冷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太对劲。
古乐指了指窗口,沈冷也站起来顺着那破洞往里看了看,也蹲下来,脸色也不对劲起来。
两个大男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同时起身离开,眼神里透着尴尬。
屋子里一群丫鬟在洗澡。
两个人顺着墙角到了前边那排房子,蹲在花丛后边看到有几个家丁打着灯笼巡逻过去,确定没人之后捡着灯火最亮的房间靠过去,然后在窗外蹲下来的时候又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沈冷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古乐的眼神里似乎在说莫非又是一群姑娘洗澡?
可他们不能确定要找到人住在哪儿,又不能不看,所以古乐鼓起勇气站起来,手指沾湿了口水捅破窗户纸看了看,蹲下来喘了口气,看起来比刚才更尴尬,古乐拉了沈冷一把指了指前边,两个人再次离开。
“又是?”
沈冷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不一样。。。。。。这次是一群男人洗澡。”
“噗。。。。。。”
沈冷几乎都没忍住要笑出声来,古乐看起来就更尴尬起来。
两个人又往前过了一排房子,古乐硬着头皮过去把亮着灯火的那窗户捅破看了看,蹲下来后脸色更差劲了,屋子里有个男人光着屁股压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那画面让古乐觉得自己今天回去得洗洗眼睛了,刚要离开,忽然听到里边女人的喘息声。。。。。。
“大人,大人你快些。”
古乐眼神一亮,朝着沈冷招了招手。
沈冷过来看着古乐,古乐点头,于是沈冷站起来往里看了看,又蹲下来,抬手在古乐脑袋上敲了一下,古乐一脸委屈:“是他。。。。。。”
沈冷深吸一口气,悄悄靠近房门轻轻推了推,房门别住了,他将背后的黑线刀摘下来顺着门缝插进去往上一挑,将别着门的木棍挑开,拉开门闪身进去,那木棍还没落地被他一把接住,古乐从后边进来顺手把房门关好。
这房子并不大,只有三间,左右各一间,中间算是客厅,但也陈设简单,不像是南理国大人物饮食起居之地,两边的房间都没有房门,只是挂着门帘,沈冷和古乐一左一右靠在门口,古乐把门帘撩开一条缝往里看了看,那男人还在吭哧吭哧。。。。。。
沈冷点了点头,古乐随即猛的撩开帘子冲了进去,手掌狠狠落下砸在那胖男人的后颈上,那男人哼了一声随即扑在那不动了,正在动情之中的女人闭着眼睛完全没感觉到一样,手还在那胖男人的屁股上拍了拍,古乐觉得大概的意思你倒是动啊,然后脸一红,心说自己想这个干嘛。
他伸手捏住那女人的脖子一扭,那女人变闷哼一声昏了过去,古乐把那个胖男人拉下来,用床单裹住扛在肩膀上,两个人立刻离开,顺着来时的路快速的冲到后院,古乐把人往墙外一扔,外面两个廷尉早就等在那了,伸手把人接住后抬着撤离。
一炷香之后沈冷他们已经回到了高阔云的宅子,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里边的人把门打开,一群人快速的闪了进去。
沈冷在椅子上坐下来指了指那被床单裹住的人,一盆冷水泼上去,那人嗷的叫一声后挣扎起来,脸色白的好像鬼一样。
“沈。。。。。沈大人。”
站在一边的高阔云看清楚那人之后都愣了,吓得扑通一声跌坐在地,看起来脸色比那个胖男人还难看。
“高阔云,你他么的想干什么!”
那胖男人怒吼一声,看到高阔云的时候好像要炸了一样。
“烦。”
坐在椅子上的沈冷揉了揉眉角:“居然也姓沈。”
那胖男人这才看向沈冷怒喝:“你又是谁!”
沈冷没理他,看向高阔云:“这位刑部尚书沈大人平日里也没少欺负你吧,看看你现在吓成这个样子。。。。。。我给你找了个出气的机会。”
他看向古乐:“把他嘴巴勒住。”
古乐撕了一条床单过去把这位南理国的刑部尚书嘴巴勒住,那人呜呜的还在挣扎怒吼,只是声音发不出来多大。
沈冷让人去外面找了一条马鞭过来扔给高阔云:“打他。”
高阔云吓得在那磕头:“将军,将军你饶了我吧。”
“你不打他,我就让他打你,我看着他似乎比较听话。”
沈冷靠在椅子上:“我之前让人打听了,大宁的使者是他监斩的,之前的审讯他也参与了,其中有一个人是他下令活活打死的没错吧。”
高阔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没错。”
沈冷指向那个沈大人:“打死他,不然打死你。”
高阔云颤抖着接过来鞭子,哪里敢与那位沈大人的怒目对视,闭着眼睛嗷的叫了一声,然后一鞭子打了下去,这一鞭子正甩在沈大人的脸上,立刻打的皮开肉绽,沈大人嘴里嗷呜一声拼了命的挣扎起来,奈何双手双脚也而被古乐绑住了,怎么可能跑的了。
打了几下之后高阔云也已经麻木,只是一下一下的往下打,没多久沈大人就疼的昏了过去,没多久又疼的清醒过来,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将军,你杀了他吧,杀了他吧。”
高阔云哀求。
沈冷摇头:“我说过,是打到死。”
第二百四十七章 必有收获()
林落雨来高阔云宅子里见沈冷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一位在南理国也称得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掌管全国刑名之事的尚书大人就这样被打死了,而且是被刑部侍郎高阔云打死的,她进门的时候见到了极血腥残忍的一幕,古乐把呆若木鸡的高阔云推开,提刀过去正要割人头。
“你要干什么!”
林落雨气的肩膀都在颤抖,脸色白的吓人。
“杀人。”
沈冷的回答简单直接。
“我得到消息就赶来,唯恐你冲动误事,你可知道,你今日这泄愤之举就能将你的人全都置于死地?你真的以为南理人都是废物?刑部尚书被杀,他们只会让刑部更加戒备森严,甚至会在全城之内搜捕你们,你为什么这么不理智!”
沈冷看着林落雨:“你去过北门了吗?”
林落雨一怔:“什么北门?”
“盛土城的北门。”
沈冷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还没去看过吧,我去过了,我大宁使臣以及随从的人头还在北门外挂着呢,多少日子了?风吹日晒雨淋,已经腐烂的看不出来模样,那人头面向北方,每颗人头上还钉着一根铁钎,从头顶贯入至下巴扎出来,知道为什么吗?我也问过了,南理这边的说法是,人头贯穿钉进去,永世不得超生。”
林落雨愣在那,看着沈冷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那是我们宁人。”
沈冷道:“你觉得南理人为什么要把他们的人头挂在北城门外?就是故意让他们面朝家乡。”
古乐已经把刑部尚书沈大人的人头割了下来,沈冷摆手:“先放一边,一会儿用。”
古乐嗯了一声走到一边站住,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林落雨深吸一口气:“可是你这样做还是太冲动了,刑部尚书被杀的消息是瞒不住的,明天一早就会朝野皆知,很快就会全城封锁,到时候诸门紧闭,就算是明天晚上你抓了李福朋要挟他把宁人放出来,可你出得去吗?你是带着这么多兄弟来的,你就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全都战死在这?值不值得?”
沈冷:“你有一件事说错了。”
“什么?”
“不会等到明天才会朝野皆知,今夜就会。”
林落雨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把这颗人头挂上去。”
沈冷吩咐古乐一声:“把这位沈大人的人头挂在他家门口,记得敲门。”
古乐抱拳:“属下遵命。”
说完之后拎着那人头大步走了出去,林落雨横跨一步将古乐拦住:“他疯了,你也疯了不成?你是他的手下,你就应该劝阻他不要做不理智的事!”
古乐摇头:“林姑娘请你让开,我只管听将军之令,将军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管对错?”
“不管对错,将军也不会错。”
林落雨气的全身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看向沈冷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你很清楚你这样做会招惹来什么麻烦对不对?”
沈冷点头:“对。”
林落雨:“就算是搭上了你这些兄弟的命也在所不惜?”
“宁人的骄傲,不容亵渎。”
“狗扯的骄傲,活着才有骄傲!”
“骄傲之人,生死亦然。”
林落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激动,若换做以往,沈冷这样的人做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看客而已,她没理由去为了一个外人而伤神动怒,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路上走来,她的想法正在一点点被沈冷改变,那个看起来冲动也带着孩子气的家伙,让她逐渐不再能对这个世界冷眼旁观。
沈冷摇头:“姐,信我。”
“我不信你!”
林落雨大步过去一把抓住沈冷的衣领:“你他妈的就是自己在找死!”
沈冷看着她那张已经气的毫无血色的脸,忽然笑了起来:“你现在的样子真的不太漂亮了,原来人生气到了极致的时候果然脸都会变得狰狞起来,你看,眼角的皱纹都显得多了。”
“你。。。。。。”
林落雨被沈冷气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抓着沈冷的衣领狠狠的瞪着他,可沈冷也不退缩就这样和她对视,以至于林落雨竟然有些心虚起来,侧头不看他:“你若是死在这,我回去之后怎么对茶儿说?”
“我不会死,从现在开始我带来的人也一个都不会再死掉。”
沈冷认真的说道:“我自己很清楚我在作什么,半路的时候被求立人追上我手下损失了二十几个兄弟,死的够多了,我说过要把他们带回去的,我已经失职,就不允许自己再失职。”
“可你现在做的,就是在害他们。”
“永远不会害他们。”
沈冷拿着林落雨的手让她松开,摘下自己的水壶递给她:“喝口水喘口气。”
“我不喝!”
林落雨一把将沈冷的手打开,沈冷讪讪的笑了笑:“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会发生什么,姐,你先消消气,等事情做完之后你就会明白的。”
“你现在不打算告诉我?”
“不打算。”
沈冷道:“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我的手下,他们无条件的信任我,我安排什么他们就去做什么,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不会白白的去牺牲他们,对不起。。。。。。你,我也不能告诉。”
他看向古乐:“去做事。”
古乐点头,拎着沈大人的人头带着几个手下快步离开。
林落雨气的转了一圈,一伸手:“把他妈的水给我!”
沈冷把水壶递给她,林落雨这般爱干净的人,以往的时候别说用别人的东西河水吃饭,男人的东西她碰一下都不会,更不会让别的男人随便碰自己的东西,现在却伸手把沈冷的水壶拿过来,仰起头咕嘟咕嘟的灌了几口,水顺着她的脖子流下来,胸前衣襟都湿透了,院子里的火光之下,她衣服下的雪白肌肤也若隐若现。
一口气喝了半壶水,林落雨把水壶扔在沈冷身上:“沈冷,你记住,女人都记仇。”
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走了,大步流星。
沈冷看着林落雨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女人果然都是可怕的生物。
林落雨出了宅子之后将武烈安排给她的人全都召集起来,这些人都是武烈从军中挑选的劲卒,个人武艺都不俗,而且武烈和施东城的关系最亲近,这些士卒就算是施东城的死士,所以对林落雨话无不遵从。
“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务必保护沈冷。”
林落雨深吸一口气:“把他给我带回窕国去。”
所有人抱拳:“遵命!”
没多久,刑部尚书大人被杀的消息就传了出去,那颗血糊糊的人头就挂在那,家里人吓得瘫软在门口却不敢去触碰,院门口围了一群人,很快刑部的人和禁军都派了人过来,封锁了附近街道。
已经睡了的南理国皇帝赵德被叫起来的时候发了脾气,安慰了一下身边那才入宫没几天正得宠的小姑娘,披上衣服出去,内侍总管和禁军将军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什么事?”
赵德一脸怒容,内侍总管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赵德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高阔云呢?尚书死了,侍郎何在?”
“前些日子高侍郎回乡下老家去了,跟陛下告过假的,说是家中长辈病重,陛下允了高侍郎两个月的时间。”
内侍总管连忙提醒了一句。
白天的时候高阔云进城的事皇帝自然还不知道,朝中诸臣也不知道,守城门的官兵虽然看到了高阔云那张脸,可这本就是很寻常的事,他们又不知道高大人告假回乡下老家去了,就算是知道难道还不许人家回来了?
正因为如此,刑部尚书出了事还没有人去高阔云家里通知,刑部的人可都知道高阔云不在。
“阮浩将军正在赶来。”
禁军将军罗步成垂首道:“他听到消息之后就从禁军借调了两千人去刑部大牢,将那些宁人都转移了到了别的牢房。”
皇帝赵德脸色一变:“阮浩是觉得,这事是宁人做的?”
“十之七八。”
罗步成道:“谁会无缘无故的杀了沈大人?而且还要把人头挂起来?阮浩将军和臣商量了一下,都觉得是宁人做的,他们如今就在城中,只是为了报仇而来,臣已经下令禁军封锁全城,挨家挨户的搜查,只要他们不会飞出去,臣一定能抓得到人。”
“这些该死的宁人!”
赵德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踱步:“居然这么大的胆子。。。。。。”
罗步成道:“怕是一群死士,他们知道自己肯定逃不了的,所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臣仔细想了想沈大人被杀的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还针对和宁人案子有关的诸位大人,沈大人亲自参与此案,而且监斩了那个宁人使臣,所以宁人才会第一个杀他。”
他看了看皇帝:“臣以为,他们今夜还会动手。”
“疯子,一群疯子。”
赵德来来回回的踱步,脚步越来越急。
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人快步进来,垂首道:“陛下,刚刚查到了一些事。。。。。。”
“说!”
“刚刚求立国的李福朋李大人说,刑部侍郎高大人约他明天晚上在鸿宾楼吃饭。”
“嗯?”
皇帝一皱眉:“高阔云不是回乡下老家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罗步成垂首:“陛下,此事有疑点啊。”
皇帝嗯了一声:“你现在就亲自带禁军去他家里,看看他到底在不在家!”
“是!”
罗步成转身离开,刚要出门,就看到阮浩和李福朋两个人迎面而来,身边还跟着几个南理国的官员。
“陛下。”
阮浩一把将罗步成推开,进门之后随便抱了抱拳:“刚刚又查到了一些事,在沈大人出事之前有两个外乡人在他家不远处的小吃铺子里吃了晚饭,那掌柜的说听口音绝非本地人,从他描述的体貌特征和说话口音判断,应该就是宁人。”
“宁人。。。。。。”
皇帝连忙问:“阮将军是有什么办法了吗?”
阮浩沉默片刻看向李福朋,李福朋抱拳:“陛下,查高阔云这个人,必有收获。”
赵德道:“查,现在就去查!”
第二百四十八章 城乱()
南理国太小,举国上下之兵全都聚集起来,也不过是堪堪和窕国东疆边军的兵力相比,可这举国之兵凑足十万之数也良莠不齐,真正能打的连半数怕是也没有。
所以号称精锐之中的精锐这八千禁军便是南理国皇帝赵德手中最大的一张牌,八千禁军不都在都城里,京城禁军大营里大概有四千人,另外四千分别在盛土城外东南西北四个卫城,每个卫城之中驻军一千。
这四千人,驻扎在皇宫里的有六百人左右,被求立国将军阮浩借调走了两千人把刑部大牢里里外外围的好像铜墙铁壁一样,别说进去个人,就算是飞进去一只野鸟都不容易。
可正因为如此,南理国将军罗步成觉得有些为难,他手下只剩下一千四百人可用,除去盛土城诸门的守卫,城墙上的守军,他能用的也不过就剩下四百人。
四百人,想把都城从头到尾翻一遍绝非易事,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