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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帝军-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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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破当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打死你,也得是我打死你。”

    沈冷耸了耸肩膀,从鼻子里挤出来一声哼。

    马车回到苏园,黑骑左右散开,石破当第一个从马车上下来丝毫也不觉得自己被打了有多丢人,走路的时候依然昂首挺胸,这苏园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于是很快就有消息传出去说石破当被打的好惨,看来是真的触怒了韩唤枝。

    韩唤枝何其冤枉。

    偏房里,石破当坐在椅子上,医官给他清理脸上的创口,他却始终看着对面的沈冷,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不服气,想着若非是你偷袭老子焉能被你打的这么惨?

    沈冷看都不看他,想着你瞪我又能怎样,还能瞪死我?

    韩唤枝在椅子上坐下来,吩咐的第一句话是:“去把马车刷一刷。”

    他是个爱干净的人,沈冷打了石破当那马车里自然就不干净了,尤其是石破当还啐了一口。

    跪在旁边的人可比石破当紧张多了,他叫阮德,他不但比石破当紧张,当初被打的也比石破当惨,现在看起来伤好的七七八八人也精神了几分,只是因为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心里绷着的那股劲儿也松了,接下来自己命运如何就看韩唤枝一念之间。

    “你早就想去拿那些账本了吧。”

    石破当看着韩唤枝问,被打了一顿反而清醒许多,很多事也就能想明白。

    “叶开泰和你联手做了这个局,真他么的阴险,我就说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我驻军在府库那边,现在看来就算是我自己不去说,叶开泰也会想办法让我在那边驻军,我把狼猿放在那,你们放心安心,那些人也放心安心。。。。。。你们会想着我终究不是他们的人,府库有狼猿看着不会再出问题,他们想的也一样,觉得我终究不是你们的人,府库在我狼猿手里看着比被你们看着的好。”

    “真阴险。”

    这是他说的第二遍。

    石破当的视线从沈冷身上离开看向韩唤枝:“叶开泰叶景天一开始就想着怎么把我拉进这个局里,所以不管我在平越道如何飞扬跋扈他们都不闻不问,什么都默许默认,于是我便觉得自己牛…逼起来,然后被你们一步一步拉进坑里,我还美滋滋的帮你们守着府库。”

    “可你们终究是没理由去查账,如果你们直接去查账了那些人立刻就会有所警惕,现在多好,我被你们打了,府库的账本也被你们抬过来了,而理由居然他么的是我石破当贪赃枉法。”

    他仰起头,不是因为骄傲,是因为鼻子里又有血往下流。

    “我认栽。”

    他抬着头说自己认栽。

    “说吧韩大人,你想让我说什么?”

    韩唤枝笑的很开心,他终于看到了石破当真正的那一面,唯有看到这一面他才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那些东西。

    “是谁。”

    韩唤枝的问题就是这么简单。

    “奇怪。”

    石破当看着韩唤枝反问:“你难道还不知道是谁?”

    韩唤枝没说话,石破当叹了口气:“也对,你就算知道是谁又能有什么办法,那可是母仪天下的人,你们真的敢动?陛下也不能随便动她吧,不过不敢动她的原因之一便是我父亲和她家里算表亲当初走动的又频繁,陛下心里不踏实的一部分就是这南疆。”

    韩唤枝点头:“你说的很透彻。”

    石破当哼了一声:“你的话里有点隐藏的意思,似乎在说我原来很笨?”

    韩唤枝又不说话了。

    石破当看向沈冷,沈冷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耳垂说了一句:“不客气。”

    石破当:“什么你就不客气?”

    沈冷:“原来你可能真的很笨,刚才我替你打通了任督二脉,人也变得聪明起来了,所以不客气。”

    石破当:“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沈冷心说你输就输在,你刚知道这一点。

    韩唤枝问:“就算我抓了这些人,是不是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宫里那位安排的。”

    “当然没有。”

    石破当道:“她又不蠢,你最多把这平越道里该抓的人抓完,可就是碰不到她,永远也碰不到,你相信我,哪怕就算是你把那些曾经的南越权臣都抓来,挨着个的打出屎也不会问到关于她的一点消息,不信你就看着。”

    一瞬间,韩唤枝觉得有些丧气。

    可他当然不会放弃:“为什么?”

    “你试试就知道了。”

    石破当又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若你查的能牵扯到她,算我输。”

    这就很诡异,也很离奇。

    为什么人都能抓来,证据也确凿,可就不能指向她?

    韩唤枝还不理解,沈冷也不理解。

    可是他们两个都很清楚,到了这一步距离答案已经很近很近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最好的机会() 
石破当的态度虽然转变了很多然而他的话却不能让人开心起来,他满脸是血的说出就算你们抓住所有人也不可能让皇后沾染分毫的时候,连韩唤枝都难免沮丧。

    他是来为皇帝分忧的,更确切的说是来为皇帝铲除隐患的,最大的隐患自然不在平越道而是宫中那位。

    然而就算是皇帝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把皇后怎么样,如果,如果当年皇帝在进京之前就把王妃废掉,虽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但绝对没有此后这么多的事,后来王妃如愿以偿的成了皇后,皇帝顾及颜面就更加不可能轻易的去废掉一位皇后。

    除非有触及底线的事,还有什么比谋逆更触及底线?

    雁塔书院那位老院长评价过皇后,说她没有那么多大智慧却将小聪明发挥到了极致,而小聪明在这种阴沉争斗之中似乎更为有用,且被她发挥的淋漓尽致。

    石破当的笑是讥讽,嘲弄,也是一种自嘲,被皇后卷进来谁能有好下场?

    “你知道多少?”

    问他的不是韩唤枝而是沈冷。

    “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就不知道。”

    石破当说了一句废话,毫无意义。

    “他们当然会拉拢我,更会拉拢我父亲。”

    石破当眯着眼睛看沈冷,第一是因为他觉得这样看沈冷有些蔑视的意思,第二是因为被打之后到现在脸上终于该肿的地方全都肿了起来,肿的还很不规则。

    “可是你认为他们会在我父亲和我面前暴露太多吗?”

    石破当冷笑:“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想的话那就低估了你们的对手,你们可能会输。”

    韩唤枝费尽心思控制石破当逼他入局,就是想让石破当拉他父亲石元雄下水,最终父子两个人同时将这个幕后主使人指向皇后,然而现在看来,石破当似乎知道的确实只是他该知道的那部分,很明显这连查都不用查,韩唤枝知道沈冷也知道幕后的人必然是皇后,然而并没有什么意义。

    知道和查证是两码事。

    “我一定找到她的破绽。”

    韩唤枝像是幼稚的斗气一样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走出偏房,接下来的事他无需亲自去问了,耿珊岳无敌他们会把石破当知道的事全都掏出来,然而正如石破当所说,这件事终究指向的不可能是皇后,只能是那些南越国的旧臣。

    “为什么?”

    韩唤枝出了门之后看向沈冷:“你不觉得奇怪?”

    沈冷点头:“确实奇怪,如果说皇后的那些死忠会保她,哪怕自己死也不会供出皇后这也就罢了,毕竟也算情理之中,为什么石破当说那些南越国的旧臣也不会供出皇后?是因为皇后和他们没有直接接触所以没有实证?”

    “怎么可能没有实证,只要他们是为皇后做事的,那么就一定有证据。”

    韩唤枝语气有些愤懑:“可石破当的意思你还没有听出来?那就是我们不可能找到和皇后有关的证据。”

    又回到的最初。

    就是解不开的难题,为什么会没有证据?

    任何事都可以追根溯源,抓住那些南越权臣就能抓住从北边来的联络指使他们的人,抓住这些人必然能挖出来皇宫里那位,这是一条线,哪怕是很多人单线联系也绝对不可能没有证据。

    石破当的笃定是因为他知道些什么,韩唤枝转身又回去,这个心结不解开他今夜可能连睡都睡不下。

    沈冷去了苏园后院找茶爷和沈先生,那个叫杨幼蓓的小姑娘也在后院和茶爷他们在聊天,似乎这小姑娘和茶爷熟悉起来便有几分性情流露,沈冷才进后院就听到她那很纯净的笑声,然而沈冷听到这笑声眉头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所有成年人的纯净笑容都是假的。

    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不掺杂任何其他性质的笑声,这样说可能不容易理解,沈冷的想法是,如果你因为一个笑话而大笑,那么这笑声里最少有两个意思,一是这笑话真逗二是讲笑话的人真逗,这是最肤浅的解释,而杨幼蓓的笑声就是笑声,银铃般的笑声,如果是面对面看着她的话你不会察觉什么破绽,这标准的纯净笑声再配合她脸上完美无瑕的表情,最挑剔的人也挑剔不出来什么。

    然而现在沈冷看不到她的脸只是听到了笑,所以便能体会出来一些东西,标准的笑声,长短音结合,笑多久,笑声多大,起伏如何,太标准了,太标准就是太刻板。

    沈冷是这么想,可是他现在又证明不了什么,他提醒过韩唤枝注意这个姑娘,韩唤枝只是一笑置之,笑的时候眼神里有些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任性。

    沈冷进了院子之后故意加重了脚步声,黑狗第一个冲过来摇晃尾巴,屋子里的笑声断了,然后茶爷冲了出来,如果茶爷也有尾巴的话应该能摇到天上去。

    杨幼蓓很和适宜的告辞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向沈冷和茶爷,眼神里有些羡慕,这羡慕是真的。

    她有心事,心事重重,所以走路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去看路,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走到了韩唤枝的房门外,然后自己愣在那,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和毛骨悚然。

    她的房间不在这。

    从她住进这府里来到现在为止韩唤枝都没有对她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她能猜到外界传言的会有多龌龊难听,一定会说她攀上了高枝成了凤凰,她一定已经被韩唤枝睡了之类的,她其实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和韩唤枝有肌肤之亲,两年前杨白衣就教过她,要想杀死一个难以杀死的男人最好的时机有两个,一个是在他情绪失控的时候,要么开心要么悲伤,这时候他的防备就会松懈,另外一个就是在床上,在他即将达到快乐巅峰的那一刻。

    所以她其实一直都在等着这个机会,然而韩唤枝对她很客气,从始至终都很客气,只是喜欢听她弹那首曲子,所以她确定韩唤枝一定很喜欢很喜欢那个叫云桑朵的女孩子,草原上的那个她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女孩子了,从韩唤枝离开后她就应该会变得成熟起来,在悲伤中成熟。

    这样的男人真的该死吗?

    在第一次她把自己看成云桑朵的时候,她觉得韩唤枝该死。

    现在,她犹豫了。

    站在韩唤枝的房门口她像是一根在风里飘摆的野草,一会儿摆到这边一会儿摆到那边,最后只能是她自己被撕扯的有些难过,所以她决定应该尽快下手,不然的话自己便会失去杀心。

    她杀过很多人,杨白衣一直在训练她杀人,为的就是培养她一颗坚定的杀心。

    杀心都摇摆起来,可怕。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韩唤枝拖着疲惫的步伐从偏房那边走过来,这是杨幼蓓第一次看到韩唤枝如此的沮丧,他一直都是那么自信的一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有一种令人着迷的自信魅力,仿佛这世上只要他想做的事就不可能做不到,然而此时此刻,他看起来好像好累好累。

    “怎么还没歇着?”

    韩唤枝看到杨幼蓓后脸上出现笑容,虽然只是挤出来的笑容。

    “大人看起来太累了,要不要我帮你捏捏肩膀?”

    韩唤枝沉默了一会儿:“也好。”

    然后推门进屋。

    杨幼蓓跟着韩唤枝进门,韩唤枝把手里拿着的一个东西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什么?”

    杨幼蓓问。

    “下边的人刚刚从厨房里搜出来的东西,应该是迷药,也或许是毒药。”

    韩唤枝在椅子上坐下来,闭着眼睛:“总是有人觉得会这么轻易的就能杀死我。”

    杨幼蓓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啊。。。。。。大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杀死的。”

    韩唤枝嘴角一勾:“也算是神通广大了,居然能把东西送到厨房里来,可是他们却忘了这院子里的外人就是那几个厨子,我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盯的严密些。”

    杨幼蓓忽然开心起来,因为他说这院子里的外人只有那几个厨子。

    她不是外人。

    连那个假装她义父的莫罗在韩唤枝看来也不是外人。

    所以她真的有些开心,这开心体现在嘴角上的笑却哪里还会单纯,复杂的让她自己觉得好苦好苦。。。。。。她开心是因为韩唤枝终于放松了对她的警惕,她一击必杀的概率已经很大,另外开心也是因为韩唤枝信任她了,不把她当外人。

    她的手在韩唤枝的肩膀上轻轻捏着,韩唤枝像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竟是闭上了眼睛,她就在韩唤枝的背后,韩唤枝还放松了警惕,这应该就是她期盼已久的最好的机会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到来以至于让她觉得有些害怕,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害怕。

    她有些慌,有些不知所措。

    杨幼蓓学过很多种杀人的方式,以现在这个姿势她可以想到至少四五种方法,每一种她应该都有把握,比如她头发里一直藏着的那根短刺,没有人会想到头发里也能藏杀器,比如她手腕上的玉镯可以打开,里面藏着细丝,绕着韩唤枝的脖子勒一圈很快就能切开他的咽喉,再比如她的手指就是杀器,弹琵琶的时候她的手指犹如流水浣纱犹如风摆柔柳,可是她灌足力量手指可以击穿木板,当然也能狠狠的刺进韩唤枝脖子里。

    她想了很多,每一种方式都认真思考过似乎都有十成的把握。

    可是杨幼蓓不敢,不仅仅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有些犹豫,但醒悟后杀心渐稳,然后她才更加清醒,韩唤枝这样的人真的会轻而易举的露出破绽?

    “那曲子你弹的真的好。”

    韩唤枝闭着眼睛,像是在说梦话。

    “若以后都能听到你弹,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杨幼蓓眼神一凛。

    这确实是最好的机会了。

    。。。。。。

    。。。。。。

    【这个时间了还有第三更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也没有想到,所有的时间都挤出来竟是能有这么多,没有胃口所以没吃晚饭,现在饿了去踅摸一口吃的,然后继续码字。】

第一百八十九章 瞪我干嘛()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无论如何,韩唤枝不应该把后背交给杨幼蓓,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她掌握了太多太多杀人的技巧,而且她在发现自己杀心摇摆之后立刻就调整了心态,为了入戏她告诉自己我就是云桑朵,为了出戏她告诉自己我只是个杀人的人。

    “可以再弹一曲吗?”

    韩唤枝忽然问了一句。

    杨幼蓓已经要把玉镯里的丝线拉出来勒死韩唤枝,可就在这一刻韩唤枝睁开了眼睛。

    “大人想听,我就弹,我去取琵琶。”

    杨幼蓓心里叹息一声,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的地方,她知道那机会稍纵即逝,自己刚才的犹豫已经让机会溜走,有那么两息左右的时间她真的可以杀死韩唤枝。

    可她用了两息的时间来坚定杀心。

    “算了。”

    韩唤枝摇了摇头:“刚才我把石破当带回来的时候,我本以为事情有了很大的转机,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些,石破当确实很关键但我却把他放错了位置,他的关键在于他是石元雄的儿子。”

    杨幼蓓心里一动:“大人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陪我出去走走吧。”

    韩唤枝没解释,伸手把衣架上的披风摘下来,没有系在自己肩膀上而是披在杨幼蓓身上,杨幼蓓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韩唤枝这样谨慎的人为什么要跟自己说石破当的事?她只是个弹琵琶的才对,她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虽然平越道这边的冬天也不可能会冷,不过这深夜里还是有几分淡淡的寒意,杨幼蓓也分不清楚这寒意是来自夜风还是来自自己心里,韩唤枝给她的披风也挡不住那寒意逐渐变得刺骨起来。

    令她更不安的是院子里的马车已经备好,那辆漆黑如墨的马车看着真别扭啊,上车之前杨幼蓓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往后院那边看了一眼,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就要与那人世间最纯净的爱情越来越远所以觉得惆怅。

    她真的很羡慕那个叫沈茶颜的姑娘,羡慕的不得了,沈茶颜心里有一片净土叫沈冷,沈冷心里有一片净土叫沈茶颜,对于男欢女爱来说,这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

    “很美好,对吗?”

    韩唤枝问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是啊,真的很美好。”

    她不想再去深思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这样的人能接触到那美好就是一种幸运,能看一看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很新鲜,她觉得自己应该不喜欢,不喜欢的并不代表不美好。

    马车在大街上前行,赶车的依然是岳无敌,那个沉默少言的汉子今夜看起来更加的沉默,因为他连马鞭的声音都不愿意发出,只是轻轻敲打着马背,他的刀一直放在自己右手边最容易触碰的地方,他必须确保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握住这把刀。

    “你了解你义父吗?”

    马车里韩唤枝问了一句,岳无敌侧耳倾听。

    杨幼蓓摇了摇头:“从来都没有了解过。”

    “这样不好。”

    韩唤枝只说了四个字,然后就没了下文。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杨幼蓓忍不住问:“大人不是要走走吗?这是要坐车到什么地方去?”

    “一个很早就想去的地方。”

    韩唤枝从左手边拿起来一个食盒,拉开之后杨幼蓓发现都是点心,各种各样的点心,有平越道这边最常见的桂花糕榴莲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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