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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苦命的萧寒,却几乎要跑到朱雀街的尽头……
“咦?这路两旁什么时候挂了这么多灯笼?”萧寒没有时间自怨自艾,因为他此时突然发现,在朱雀街的两旁不知何时竟然悬挂了许许多多的红灯笼!
放眼望去,这些灯笼如同两条红龙一般,绵延向远方,给整个长安都增添了一分喜庆色彩。
“侯爷,你说这些灯笼?这是今天刚挂上的!听说一直要挂到上元节才会摘下!”前方,跟着愣子坐在一起的小东听到了萧寒问话,回头答了一句。
“哦?就这么放着,不怕被偷?”萧寒看着这些灯笼,第一想法竟然是会不会有人来偷!
不过这可不能怪他,想当初有一年在孤儿院,前一天晚上刚挂的灯笼,第二天早晨就少了两只,就连灯泡都被扭走,当时差点没把萧寒气死!
小东听到了萧寒的话,惊讶的嘴巴都长大了,也不怕灌风肚子里。
“侯爷,这怎么可能有人偷?!要是被抓住,岂不是要被人活活打死?”
“呃,我就开个玩笑,好好看路,别掉沟里!”萧寒讪讪的笑了笑,他总是习惯性拿后世来比较大唐。
“朱雀街上哪里有沟么?”小东和愣子听到萧寒的话,奇怪的对视一眼,不过也没再说话,自家侯爷有的时候是很奇怪,他们早就习惯了。
因为大街上空旷无比,所以萧寒的马车速度飞快,载着萧寒一路狂奔,沿途有巡逻的武侯看到,也不敢上前阻拦。
这个时间,又是从皇宫方向驶来的车!用脚指头都能想出它里面是谁,咱当兵吃粮,犯不着在大过年的时候上去找揍……
“侯爷,到家了!”
很快,随着小东的声音,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车厢里的萧寒也从昏昏欲睡中惊醒。
伸了一个懒腰,萧寒跳下马车,打了一个哈欠,刚想赶紧进屋补个觉,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
原本应该紧闭的院门此刻正大开着,门口更是一片灯火通明!
吕管家,紫衣,小怜,萧郎们一大群人正齐刷刷的等在门口。
看到萧寒下车,一时间男的抱拳,女的做福,齐齐向萧寒祝贺:
“侯爷新年好!!!”
“好,都好!”
可怜萧寒没有半点心理准备,差点被这一场面吓得再跳回马车里!等到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立刻怒瞪向小东和愣子,这俩混蛋也不跟自己说一声,好歹自己也准备几个红包啊!
“侯爷,喏,给你准备好了!”
吕管家一看萧寒的神态,怎么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赶紧凑上前去,从怀里掏出一摞红包塞给他。
“哈哈,大家过年好!来来来,发红包喽~”
萧寒接过了红包,心中大定,开始笑呵呵的挨个发起了红包。
当然,排在最前头的小东和愣子,萧寒选择了看不见,谁让这俩货蒙自己来?
发红包这个规矩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有了,反正对于好礼的华夏人来说,过年要是每个红包,那就不叫做过年!不管钱多钱少,总归是为了博一个好彩头。
“家主回来了,放爆竹,迎新春喽~”
等到萧寒转圈发完了红包,也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嗓子,萧大他们立刻就搬出了几捆干竹子,往门前早就准备的火盆里一扔,噼里啪啦的声音顿时便响了起来。
本来缺少的年味,在这爆竹声中立刻洋溢了起来,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吵到隔壁人家破口大骂……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第六百四十二章 元日大典七()
昨半夜的爆竹有没有吵到别人萧寒不知道,但是从天不亮就开始接连响起的爆竹声,却让萧大家主再没合上眼睛!
半夜才从皇宫回来,又跟一大家人笑闹一阵,吃了一顿饺子,累极的萧寒才睡下。
不过这感觉才刚闭上眼,满耳朵就开始噼里啪啦的乱响,气的萧寒牙根都痒痒,真想弄它两斤*,让这些人一次性听个够!
不过这事只能想想,就在萧寒把脑袋深深埋在被子里的时候,小东也过来喊他起床了。
顶着个熊猫眼,萧寒难得没有发起床气,这让几乎是全身披挂的小东有些失望。
早知道,就不穿这身罐头服进来了,为了穿它们,自己可是提前小半个时辰……
在笨拙的小东帮助下,萧寒穿戴整齐,又匆匆扒了一碗面条,这才走出了家门。
此时,外面的天刚蒙蒙亮,不过街上已经有了不少人正忙着拜年。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没放完爆竹的,正一个劲往火盆里扔竹竿,看的萧寒眼睛噼里啪啦的,就想摸出个*一起扔进去,让他们知道扰人清梦的罪过是很大的!
愣子跑去赶马车去了,站在门口的萧寒深呼吸一口清晨的空气。
虽然带着一丝烟熏火燎的气息,那也比屋里憋屈一夜的空气好多了,一缕晨光照在他身后的大门上,将那副鲜红的对联印的格外明艳。
新年纳余庆,
嘉节号长春。
这是原本历史上记载的第一张春联,萧寒选择把它张挂在这里,也有一些对严谨历史的敬畏。
这幅春联是萧寒提供的,但是这字,却是找了京城名家所书!没法子,要是让萧寒来写,估计连这大门都要扔掉…太丢脸了!
萧寒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愣子还没过来,便转头欣赏了一下对联。
不愧是京城名家,这十贯钱花的值!
这浓厚饱满的黑墨,这龙飞凤舞的字形!配合鲜艳红润的厚纸,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马车来了,萧寒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家大门,这才爬上了马车。
不过刚驶出几十步,他却无意中发现,在这左邻右坊中,怎么这么多贴着春联的?!而且不光春联款式一样,上面的字都是一模一样!
新年纳余庆,
嘉节号长春!
“我勒个去!盗版这么疯狂?这老梆子,收了老子十贯钱还不算,竟然敢卖老子的创意!”萧寒目瞪口呆的看着沿途张贴的对联,心里已经把那“京城名家”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这人太无耻,赚了自己的钱不说,还拿自己的创意去赚别人的钱,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不过气归气,现在还是上朝比较重要,萧寒只得按捺下心情,等着过后跟他算总账,到时候吃了多少,都得给他吐出来!
卯时,也就是官员上朝的时间,点卯一说,也就是由此而来。
因为早晨耽搁了一会,萧寒来到皇宫的时间稍微有些晚。
此时宽敞的朱雀门那里除了他,已经看不到其他人。
“坏了,要晚!”
看到如此场景,心虚的萧寒不等马车停稳,人就已经跳下马车,一溜烟的往宫门里面跑!
一路飞奔,一天的运动量在早晨就已经完成!
让萧寒感到幸运的是:在往太极宫那高高台阶爬的时候,他竟然遇到了几个同僚。
只要是上过学的人都知道,这快迟到的,最高兴就是看到同伙!
毕竟这样一来,就算真的迟到,有人陪着总比自己一个人扛着要好!
跟着这几个并不太相熟的官员一起来到太极殿,萧寒探头望大殿里看了一眼,等发觉里面的大臣还在轻松写意的聊着天时,就知道自己并没有迟到。
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萧寒轻车熟路的从众人身后窜了进去,正要找个角落藏起来补觉,却不料迎面跟唐俭撞个正着。
“萧侯?你这是往哪里钻?走走走,跟我们去前面,今天是个大日子,万不可随意!”
唐俭看到萧寒,一惊之下,赶忙拉着他就往前走,他知道萧寒的秉性,只是之前上朝随意些没人管他,但是今日却容不得半点差错!
“我,我在后面行了,到前面干嘛?”萧寒被唐俭拉着是一万个不愿意,对于这些东西,他向来认为就是走个过场,现在非弄得那么麻烦干嘛?
“胡扯!今天每个人的位置都是定死的,你不站在那里,空出一个缺口,让其他人怎么看!”
唐俭瞪着眼睛呵斥了萧寒一句,当然,这也是因为他跟萧寒关系很好的缘故,否则换了别人,鬼才管你!
官场上的老油条,从来都是个人自扫门前雪,不往你瓦上再撒点霜就算厚道了。
“行,不就一个早晨么?我忍!”萧寒听唐俭这么说,也知道今天是不能乱窜了,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在人群里穿梭。
“好了,到了!就这,不准乱动,今天有很多番邦前来观礼,让他们看了笑话,陛下都饶不了你!”
唐俭没管萧寒极不情愿的语气,一直把萧寒领到前头第三排的位置,他这才松开手,随后言辞警告萧寒一番,他也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
“嘿嘿,各位大人过年好!”
等到唐俭走后,萧寒挤出一张笑脸,乐呵呵的跟周围的同僚打着招呼,尽管这些人,他一个不认识!
“萧侯过年好!”
周围的人看萧寒这般客气,也纷纷拱手回礼,一时间这里的气氛倒是极为融洽。
说起来,今天的排位确实有些奇怪,根本不是按照以前文武分立,而是单纯论官衔大小,一个一个排列下来。
此时在萧寒的周围,全部都是身着浅红色官服的大唐官员,而且岁数基本上都得比他大出两倍!
萧寒自站在这里的第一想法就是:排位置的礼部官员脑子肯定被驴踢了!
这不是萧寒没事找事故意骂他们!只是因为这一堆浅绯色的人群中,单独站着他一个穿大红官服的年轻人,就跟麦地里竖着一根棒槌一般明显!难不成那些礼部的人都是瞎子,看不见?
萧寒不知,造成如今这种情况,确实是礼部疏漏了。
当初李渊准萧寒着红袍的旨意那可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全大唐满打满算,也只有他一个跨级穿四品官袍的人,所以礼部排列次序的时候,把这一点忘得是一干二净!
不过现在,礼部的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礼部侍郎窦忠还在得意洋洋的看着排列有序的队伍,等无意中看到萧寒时,眼神都直了!刚要跳过来将萧寒拖走,不料就在此时,祈天钟响了。
一百零八响祈天钟响彻长安,这是全大唐最隆重的礼节!除去绝世之功,也只有每年的元日才会敲响这么多下。
“这……哎!”窦忠眼睁睁看着李渊踩着钟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只能长叹一口气,拱手低头装作没看见萧寒。
第六百四十三章 元日大典8()
“愿吾皇长寿安康,愿天地风调雨顺,愿大唐繁荣昌盛……”
万万没想到,这个让萧寒连觉都没睡好的元日大典,竟然又走了之前的老路!
看着礼部侍郎声情并茂,还带着一大群人一起为李渊歌功颂德,萧寒翻了一个白眼,就想找地吐上一会。
时间也不知过了过久,好不容易熬到礼部侍郎说完,萧寒还没松一口气,紧接着却是中书令上奏地方的贺表、黄门侍郎奏祥瑞吉兆、户部尚书奏诸州的贡献之物,礼部尚书奏诸蕃的贡献等等等等……
等到这一套流程走下来,萧寒的目光都有些呆滞了。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要去到哪里?”
没有人能回答萧寒的问题,因为在他的四周,那些大臣也一个个迷瞪着眼睛,几乎就要睡着。
昨天熬夜的,可不止萧寒一个!
“番邦使者觐见!”
就在萧寒东倒西歪,马上就要跟周公女儿约会的时候,一个公鸭嗓子叫了起来,一下子将他的瞌睡驱散的无影无踪。
“有外国友人?”萧寒抬起脑袋晃了晃,终于打起精神,抬眼往前看去。
“怎么就这么点人?不说大唐都是万国来朝?难道是有个国家叫万国?”
等萧寒看到前来的番邦使者,这心里不禁大失所望。原以为能有一大片使者,没想到站在门口的就一小撮,看样子能有十国就不错了!
其实这也是萧寒想差了,如今的大唐,只是一个初生的孩童!远没有达到以后四海臣服,万国来朝的盛况。
失望归失望,这热闹却还得继续看。
在大殿中央,各国的使者团一拨一拨的上前恭贺。看他们的态度倒是也算恭敬,而且与萧寒想象的不同,这些使者统统说的是汉语,倒是省却翻译的功夫。
“咦?这是哪里人?头上怎么带个锅盖?背锅侠?”
正想着,一小队使者从萧寒他们面前走过,立刻引起了萧寒的注意。
没法子,这些人头顶上圆圆大大的东西实在是招人眼球了,打扮成这样,下雨天肯定比斗笠还好用!
萧寒旁边,刚刚互相打过招呼的老臣闻言轻咳一声,压低动静对萧寒说道“萧侯,这是高句丽国使者!再者,他们头上那是帽子,不是锅盖!”
“啊?这就是高句丽?!”萧寒闻言一愣,也顾不上感谢人家解惑,赶紧踮脚仔细往前看去。
“我勒个去!他们不是跟窦建德打的你死我活?怎么还有空来我们这?是闲的难受思密达?”
“萧侯……”刚刚说话的那个老臣估计也是个热心肠加话痨,听到萧寒小声嘀咕,又忍不住开口为他解释道“您前阵时间不在长安,可能有些事不知道!就这高句丽国看到旧隋灭亡,就想趁乱捞点好处,出兵染指河北之地!只是他们命不好,偏偏遇见了窦建德!河北那是他的家,岂容他人窥视?
所以窦建德点齐兵马,与高句丽一战!结果这高句丽一开始还很硬气,摆出一副很厉害的模样!只是刚一交手,就被窦建德打的七零八落!
听说要不是恰好到了冬天,窦建德都要打到他们国都那里了!如今高句丽也是没法子,一直想要过来跟我们讨论结盟事件,好共同对付窦建德!”
”嗬…他们也懂远交近攻?”萧寒听老臣讲故事听的入迷,不由得暗暗赞叹,随后又问道“那咱们陛下是什么意思?”
“咱们陛下?”那老臣听萧寒问起这事,不禁得意的抚了抚发白的胡须,笑着道“咱们陛下觉得高句丽太羸弱,就知道占地形之利打防守战!与他们结盟没有任何意义,还会寒了天下人的心,所以一直都是避而不谈,礼物照拿,事情却是不半!”
“哦?哈哈哈……”萧寒这时也笑了“没想到李渊的厚黑学不错!不过也对!老虎最次也得跟狮子结盟,跟只狗结盟算怎么回事?更何况还是一只癞皮狗!”
应该是得益于后世某国的厚颜无耻,萧寒打心里对他们的老祖宗充满了厌恶!
这种小人的劣根,绝对是生长在骨子里的,除之不去!要想根治,必须全部弄死重新投胎……
大殿上,高句丽的使者在敬献贺表后,果然如同那老臣所说,再一次提出跟李渊结成盟国。
只不过李渊却仅仅淡然一笑,说了一句容后再谈!便让其退下。
那几个高句丽使者看起来面色很是不甘,不过他们此行是来求人,也不敢违逆李渊的话,只能悻悻然退到了一边。
“陛下!我,草原尊贵的阿史那族,托木儿向你道贺!”
朝臣队伍里,萧寒正乐不可支的看着高句丽使者吃瘪,冷不丁一个刺耳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差点吓他一跳!
“这谁啊?这么横!来恭贺还是来打架的?”萧寒满心不悦的顺着刚刚那声音看过去。
在他的视线里,一拨四五个使者大摇大摆的走进殿来,为首的一个穿着半袖羊皮袄的家伙鼻孔都快冲到天上去了。
“嘘,小点声,这是突厥人!”
刚刚给萧寒解释的那个老臣只看了这些人一眼,就见鬼一样,赶紧把脑袋低了下来,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这是……突厥人?”
萧寒听到这个名字,一双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他总算知道这几人为何这么嚣张!
其实不光萧寒,只要是略微熟悉唐朝历史的人,估计对这个名字都不会感到陌生!
这是一个出场就是巅峰的民族!
强大之时,李渊,窦建德,王世充,刘武周,薛举都得对其毕恭毕敬!这些人逐鹿中原,背后或多或少都有突厥人的资助。
不过,这个强大的民族就遇到了史上最变态的国度,大唐!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人被发愤图强的小李子摁地上一通狂锤!打击之大,差点让其灭族!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的可汗也被抓到了长安,有事没事跳个舞取悦一下小李子和大唐臣民。
后世,很多人把蒙古和突厥混为一谈。
但真实情况却是,突厥人并不是蒙古人的直系祖先!那个号称狗中哈士奇,国中土耳其的才是!
第六百四十四章 元日之恨,百倍偿之()
“阿史那?”李渊听到这个姓氏,眼神不由得一凌,不过转瞬之间就换成了一副和善的笑容。
“呵呵…原来是英雄的后代!我大唐与突厥族向来交好!还请阿史那族的英雄给您们的处罗可汗带去我大唐最诚挚的问候!”
李渊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回答那突厥使者的话。
不料,那个使者却眼睛一眯,皮笑肉不笑的道“让我带好?我说唐皇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嘶……”
空气中传来一阵吸气的声音,在这种场合,突厥使者这话说的就极其无礼了!此话一出,不光李渊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就连萧寒都在心头升上了一股无名之火!
至于柴绍那些武将,一个个早就捏紧了拳头,对着场中的几人怒目而视!
要不是他们都有所顾忌,现在早就扑上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
“哦?使者这是什么意思?!”李渊不动声色的朝大唐臣子们打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随即压着火气问向那个使者,不过就算他心性再好,如今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身穿羊皮袄,跟阿宝一般打扮的使者,却对身为一国帝王的李渊毫不在意,嘿嘿冷笑两声,随后才在周围几乎冒火的眼神中道
“啧啧,我来之前,父兄还跟我说你们如何如何!现在一看,倒是闻名不如见面!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我且告诉你们吧,处罗可汗,那是之前!就在前些日子,他蒙受草原之神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