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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侯爷……”
跑的眼冒金星的小东只看到一道黑影在身边闪过,下一刻,眼前已经没了萧寒的身影!
“难不成,自己又要跑回去?”原地呆愣了三秒,小东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无力的掉头再次往薛府跑去……
其实,小东一开始是骑着马的。但今天的朱雀大街简直就是疯了!一地的狼藉不说!还有那些官差衙役们,一旦看见骑马的人就跟看见杀父仇人一样,团团就围了上来!
害得小东只能弃马步行,毕竟他没萧寒那样的胆魄,敢在朱雀街纵马狂奔……
“嗷……那匹黑马又来了,大家快跑……”
就在小东扭头往后跑的时候,朱雀街上,一声尖锐的叫声让无数行人都呆了一下!
不过紧接而来就是一阵鸡飞狗跳!无数人畜都飞快的往道路两旁挤去,使得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中间很快便闪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来了来了!我打赌,他今天还能跑第四次,就赌今晚春风楼的花销,有没有敢赌的?”
朱雀街两边的酒楼上,一个面色轻浮的年轻人看一骑黑马飞驰如风,不禁哈哈大笑!
“赌就赌!区区一夜花销,小爷还不放在眼里!”年轻人说完,同桌立刻就有人站起来对赌!两个巴掌一拍,这赌约就算达成!
接下来,这一桌人就一直从白天坐到了晚上!一直等到酒店打烊,年轻人如才丧考妣的跟着同伙往平康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该死的怎么就不回来了呢?!
当然,这些事萧寒是完全不知。他在两边人群“夹道欢迎”中,第三次在这条大唐最重要的街上奔过!一路上也不知为长安人创造了多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薛府,几位刚刚赶到的御医一一替薛盼诊过脉,刚聚在一起想要讨论一下,喘着粗气的萧寒便一头撞进屋内。
“薛盼怎么样了?!”
满头大汗的萧寒一进门,立刻就看到了那几个有点眼熟的人影,也顾不上客套,急匆匆的张口就问!
屋里的几个御医那可都是认识萧寒的,也都知道他的光辉事迹!见他一来就问,赶紧回答:“萧侯稍安勿躁,薛小姐这是劳累过度,再加上中间伤了心神,这才一病不起…”
“我不是问她怎么病的!我问的是你们能不能治好!”萧寒粗鲁的打断了御医的话,他不关心人是怎么病的,他只关心能不能治,怎么才能治好!
“这个…”御医像是对萧寒颇为无奈,苦笑一声后,接着道:“下官刚刚替薛小姐诊过脉了,就现在来说,她的脉象目前虽然微弱,但是却很稳定,不像是病危之态!”
“她刚刚服用了孙思邈孙道长制的参粉!”
这时候说话的是一开始的几个医生中的一个。
他们自从萧寒离开后,就立刻将参粉用水泡开,帮薛盼服了进去!
第六零五章 醒来()
薛盼觉得自己此时正行走在一片虚空之中。
自从来到了这家里,四周便看不到天空,也踩不到土地!
有的,只是一丝丝微白的光线,以及那永远没有尽头的路途!
时间,一点点过去。
她走的很累了,很多次都想躺下来睡一觉!但是却又一次次忍住,心中对萧寒的执念让她一直苦苦支撑。
“我在哪?萧寒!救我!”
终于,察觉出不对的薛盼朝着这片奇异环境大喊了一声!只是四周却连一点回音都没有,它仿佛永远都是那般的安静。
“你再不来,我就要睡了……”
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薛盼最后只能低头,慢慢的说了一句,一双大大的眼眶里已经满是泪水!
她不知道萧寒是不是还活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周围环境的错误反馈,让她连如此简单的问题都不敢确定!
薛盼自认为并不惧怕死亡,毕竟死亡是每一个人都将面对的东西,所区别不过是早晚而已!
但是,她却怕在自己的生命里再也看不到萧寒。
之前,一次次在秦岭里寻找萧寒。
大雪封山,天气冷的让那些壮汉都直打颤,但是她作为一个弱女子,最后也坚持下来了!
猛兽,山洪,甚至缺少食物等诸多问题,没有一样能拦住她!
唯有一次次的失望,才最终让她日渐消沉。
在秦岭生病的最后的一段时间,她就已经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除了沙哑着嗓子一遍一遍呼喊萧寒的名字,剩下的时间多是一言不发,每天只是机械的攀爬着秦岭里的一座座山峰。
周围寻找的人越来越少。
一开始漫山遍野的兵士逐渐消失,后来吃不住苦的游侠和猎户也慢慢退出。
到了最后,大山里只剩下萧寒庄子里的人,以及李世民他们。
前些日子,长安给萧寒上谥号的消息传到了秦岭。
身在大山腹地的薛盼只是看了一眼火速传来的消息,便仿若无事一般将信纸随手丢弃。
但是在那一刻,谁又能知道她的心里的哀伤已经到了极点?
薛盼记不起自己是如何进入这片空间,好像是她扔下信纸后独自在林子里走着,下一刻就来到了这里,至于怎么进来亦或者怎么出去,她没有半点头绪。
又不知道在这片空间走了多久,四周的景象永远都是那般单一。
到了最后,筋疲力尽的薛盼终于决定放弃了!
抬头望着头顶上那雾蒙蒙的白色,薛盼喃喃自语一声,便想要合上眼睛:“萧寒,你再不来,我就坚持不住了……”
“娘子!”
就在薛盼想要安静睡去的瞬间,一个细微的声音飘飘渺渺的从天外传来。
“谁?萧寒!是你么?”
奇异空间里,那本已经疲倦到了极点的薛盼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只感觉浑身的倦怠突然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抬头向着四周大喊!
白雾一般的空间里依旧微微透亮。
不过在这个声音之后,好像又有了一点别的变化。
那就是在她头顶上的空间,竟然不知何时闪现出一些黑色的点,这也是她在这个空间里看到的第一个除去白色以外的颜色。
“萧寒,是你么!”听到没有人回应自己,薛盼又急切的冲着四周大喊!抬脚跑了几步,却依旧没有跑出这片空间。
“娘子…”
终于,就在薛盼等的快要疯掉之际,又是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传来!这下她听的真真切切,这确实是萧寒的声音!
“萧寒,我在这里!相公,快来救我!”
确定了这个声音的来处,薛盼激动的只想放声大哭!
似乎在听到萧寒声音之后,心中的担心,委屈,失望等重重心情都在一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伴随着薛盼的哭声,四周的奇异空间也在剧烈波动着,看上去,仿佛是一只快速流转的肥皂泡沫!同时,薛盼头顶那些黑色的斑点也在飞速扩张,从一点点眨眼间就变了了一大片!
正在痛哭的薛盼没有注意,就在周围环境变化之际,一道暖流也进入到了她的身体。
暖暖的,充满着生机!
只是现在薛盼一门心思的想要去寻找萧寒,这才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没有感觉。
“萧寒……”
终于,哭过的薛盼重新站了起来!她想要离开这里,却感觉自己的一双眼皮却越来越沉重,压的她几乎睁不开眼。
“等我……”
终于,在周围一切都转化为黑色的时候,薛盼整个人再也抗拒不了这潮水一般涌来的困倦,眼睛一闭,就此沉沉的睡去。
时间,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薛盼终于在睡梦中醒来,慢慢的睁开眼睛,与之前永恒不变的环境不同,这次一点烛光首先印入了她的眼帘。
薛盼的身体很累,仿佛连移动一下眼珠都会觉得吃力!她缓缓闭上眼睛,等攒足了力气后,这才重新睁眼看向四周。
这是自己的房间,薛盼很确定!毕竟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之久,一点一滴早就烙印在了她脑海深处!
此时,可能是未亮天的缘故,房间里的光线很灰暗,只有一根蜡烛的光芒在不时跳动一下。
薛盼缓缓转动眼睛,随着视线的转移,她又看到在自己床边,一个不修边幅,面色消瘦的人正依着床边打瞌睡,微闭的眼皮还在不时颤抖一下。
“萧寒…”
看到这幅熟悉的身影,薛盼笑了,笑的那么开心!
不管这是梦还是现实,只要有他在旁边,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谁?!”
薛盼没想到,自己那一声轻微到了极点的声音还是将萧寒惊醒!只见他猛的打了一个哆嗦,整个人就站起身来往四周看去。
此刻,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在守着薛盼!除了萧寒,就剩下小艾趴在一边的桌子上睡得很沉。
薛母这两日都是在佛堂为女儿日夜祈福,薛收则在确定妹妹情况确实好转后,就一直在外面操持着寻医求药,还有帮忙处理萧寒留下的烂摊子。
朝会开了几次,萧寒全部托病不去!
这让不少人的气焰越发嚣张,甚至有削去萧寒爵位的声音在不断发酵。
“不对,我刚才明明听到了什么声音!”萧寒站起来在四周看了一遍,疑惑的挠挠头,眼睛不小心在床榻上闪过。
在哪里,已经昏迷很久的薛盼正半睁着眼睛,浅浅的对着他笑……
第六零六章 弟兄们都回来了!()
冬日的清晨有些清冷,初升的太阳一点一点往天空上攀爬,但是它撒下的光芒却没有让人感觉到丝毫的温度,就连那层薄薄的雾气,都没有丝毫要散去的意思。
在这种清晨,大部分人还躲在家里,被温暖的被窝所封印,但是苦逼的唐时的大臣却早已经等候在了宫门前,等待着雷打不动的早朝。
隋唐时候的皇帝是敬业的,一年365天,也就是初一到十五这几天能休息一下,其余的时间都要老老实实上朝,听政!
只不过皇帝每天上朝都有事做,但是这少则几十,多则几百的朝臣队伍里,其中得有五分之四纯粹就是陪衬的!
这性质么,就跟之前的萧寒差不多!属于往自己的位置一坐,就继续与周公梦游的角色。
太阳一点一点升起,只是这时辰未到,门禁自然也不会放开。
在以往,前来上朝的群臣在等待宫门开启时,相熟认识的人不免要寒暄几句,顺便探听一些官场风声!可是今天有些奇怪,宫门那里明明聚集了一堆人,却是没有一个人出口说话。
有刚到的大臣看见这幅场景颇为不解,也奇怪的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在护城河的拱桥上,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正立在上面。
这不是有人想不开要跳河!而是一个身着红袍的少年正站在雾中努力眺望四处。
毫无疑问。
能在这般年纪身着红袍,而且有上朝权利的,满大唐就唯有萧寒一人!
今天的萧寒,难得的把自己梳理的整整齐齐,头戴双翅官帽,脚蹬云锦软靴,一身崭新的大红官袍穿在身上,看着就有一种贵气逼人的感觉!
这不是开玩笑,萧寒现在真的是贵气逼人!
这一点,从他今天的手里握着的那柄快有三尺长的象牙勿板就能看出来!
别说唐时的大臣没见过,就算是烂到家的烂片里,也从没出现过这样的道具!有谁看见过拿根扁担一样的勿板去上朝过?
勿板,又称笏板,手板、玉板或朝板。
它的起源,已经不可查询!不过它的作用倒是很一致,那就是臣子奏对时,记录事情的工具。
当然了,萧寒之前从不带这玩意,因为他也没有事要奏对,拎着还怪别扭的。
不过,自从萧寒从秦岭回来,拿着它在朝堂上打过襄城候之后。这就开发了它第二个作用!
这玩意虽说拿着别扭,可它打人很好用啊!
尤其是象牙制成的,不光坚韧,而且抡起来那手感,可比木棍子强多了!更重要的是用它跟动刀的性质完全不一样,这简直就是朝堂打架之不二选择!
所以自从薛盼一天天变好之后,放下心的萧寒立刻就打发小东满长安找到这么长一根象牙原料,最后连哄带骗,花了大价钱才从一个店掌柜手中买下!
把象牙抗回薛盼家里,萧寒立刻就找人把它给做成了这根加长的勿板!
至于做完勿板剩下的象牙,已经没有大料了,只能做了几双筷子来用。
四周雾气腾腾,虽说并不太浓厚,但是超出百米,那也是什么都看不清!不过提着勿板的萧寒却毫不顾忌,依旧不住的往四处张望。
其实,他本来不想来上朝!这两天,天天跟薛盼日夜相伴,萧寒都快忘了还有上朝这码事情!
可是就在昨天晚上,突然有长安城门官捎来的口信,说是秦王,柴绍,刘弘基,程咬金等人终于从秦岭里赶回了长安。
萧寒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坐不住了!这些人可都是为了寻找自己才一直待在秦岭,哪怕是自己回来的消息传了出去,深在秦岭腹地的他们也是直到如今才赶了回来!
城门官来送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因为他们回到长安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在那时,长安的城门已经关了!
再加上长安的城门可不比汉中,一旦关门,没有特殊手令,就算是秦王在夜里想进来,那也是相当麻烦的!
秦王不想为难城门官,也不想弄的太麻烦,索性就去城外的村庄里借宿一宿,临走只是让守城的人通知萧寒,说好今天上朝的时候再见。
对于这些兄弟,萧寒那是极为感激的!于是乎,天不亮就提着他那崭新的扁担…呃,不!是提着勿板守在了朱雀街尽头等着迎接他们。
原本,萧寒还想亲自去城门处迎接他们!
可是由于昨天晚上太兴奋的缘故,他压根就忘了问城门官小李子是在哪个城门!
至于到后来想起这一茬的时候,那送信的城门官早走的没影了。
唐时的长安城是实在是太大了!光是城门,就足足有十二个之多!任凭萧寒再厉害,那也猜不到他们会在哪个门外,所以也就只能老实在宫门这里准备迎接。
太阳还在慢慢往天空上攀爬,袅袅的钟声开始在宫内响起,就在沉重的宫门打开之际,朱雀大街上顿时也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终于来了!”站在桥头,差点变成望夫石的萧寒听见这清脆的马蹄铁踏击地面的声音,立刻就知道这是秦王他们来了,不禁激动的踮起脚朝远处望去!
“哒哒哒……”清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萧寒睁大了眼睛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片刻过后,在一层薄薄的白雾中,一头毛色有些苍白驳杂的马,如同天神下凡一样猛的冲了出来!而在它上面,赫然就是已经有半年未见的李世民!
“秦王!”
看到来人,萧寒立刻大喊一声,兴匆匆的迎了上去!
骑在马上的小李子此时也看到了萧寒,一张还挂着点点雾水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
“萧寒!”驱马跑到萧寒身边,李世民翻身下马,紧接着一把抓住萧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信息里说萧寒安然归来,但是想到他遭逢大难,又在这秦岭里徒步行了数百里,李世民这心里不免有些后怕!
此时的秦岭,那绝对是洪荒之地!别说文弱的萧寒了,就算把他扔到秦岭里,估计也不会毫发无损的走出来!
“到了,到了!萧兄弟!”
就在萧寒李世民相视而笑的时候,在李世民后面,又响起了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萧寒探头从小李子身侧看过去,一张脸不禁笑的更加灿烂!
满脸兴奋的刘弘基,络腮胡子的程咬金,帅气的秦叔宝,等等等等一堆人都接连到了这里!一时间,那宽敞的桥面全部被这些人挤的满满当当。
第六零七章 不轻狂,何来年少?()
“哈哈哈…我当初就说这小子肯定没事吧!你们还都不信!看看!看看!咱们在山里这都快变成野人了,他倒好,绕道先回来了!”
当先说话的是柴绍!他和平阳公主一年到头带兵在外,原本想着在这个冬天好好温存一下,谁想到刚刚回来就得知萧寒失踪的事情,结果这一直到现在,他都没看见自己的公主老婆……
“对!必须得罚他!今晚上那都不许去!就给我喝酒!喝到吐为止!”
柴绍话音刚落,段志玄立刻哈哈大笑的接过话茬。电灯泡一样的光脑袋冻得都发青,也不知道他为啥不戴一顶帽子。
段志玄的话可算是说到众人心缝里去了,他们本来还在秦岭苦苦搜寻,谁知道突然就收到了萧寒回到长安的消息,当时那心里,别提多沮丧了!
如今再看到萧寒,除了那一股子高兴之外,还隐隐有一种想狠揍他一顿的心情,也不知道这种矛盾的感觉是怎么出现的。
萧寒自然不知道这帮人心里的想法,他看着这一群兄弟,现在就只知道傻乐了!至于感谢的话?那有用么?重要么?
狠狠的扯开官袍,萧寒从怀里掏出一囊早就准备好的烈酒,还没有来得及解开,却已经被两眼放光的刘弘基抢了去!
“酒?你小子真带的酒?”麻利的打开还有些温乎的酒囊,刘弘基放在鼻子下深深的嗅了一口,顿时眉开眼笑!一只手更是不住的拍打着萧寒的肩膀,差点把萧寒从桥上拍到桥底!
“哈哈哈哈…算你小子识相!来来来,每人一口,先说好,都不准往里吐吐沫!”
不过,刘弘基一句话刚说完,却立刻就引来一大片谩骂声!
眼前这没毛的混蛋说话怎么就这么恶心?还让不让人喝酒了?往里吐吐沫,你丫的以前是不是这么干过?
对于周围得谩骂声,刘弘基那可是全当耳旁风!仰脖先给自己狠狠的灌上一口,感觉到一条火线从口中一直延伸到肚子里,瞪着眼睛憋了半天,最后才憋出两个字“痛快!”
“秃驴!你这喝酒还是饮驴?!一袋子都让你造了算了!”段志玄看刘弘基这一大口下去,酒囊明显瘪了一块,立刻就张口怒骂!不过他也不想想,刘弘基是秃驴,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