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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周围人这下都焉了,身形高大的捕头这才把刀收了回去。
拉过一个手下,吩咐他顺着马车经过的路线去看看此人去了哪里,他自己则赶紧回去想办法通知自己的顶头上司。
天子脚下无小事!捕头深知此理。
外面的人仰马翻萧寒自然不知道,当然就算他知道,也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一路疾驰,等到了薛府,黑马已经跑的大汗淋漓,口吐白沫。
看见高大的府门虚掩,萧寒立刻翻身下马,冲进了薛府里。
第六百章 病重()
“砰……”
“哎呦……”
没想到,萧寒刚刚进门,迎面便撞上一个要出门的人!
这当头一撞,差点把那人撞飞出去!
“谁?毛毛躁躁的!想害死老夫?”
正要出门的薛府的老管家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弄得晕厥过去!捂着胸口接连喘了好几口粗气,这才有点力气。
“你,萧…萧公子?你还活着?!”喘匀气的老管家往撞自己的人身上一看,整个人立刻就呆住了!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没错,面前站的这人就是被通告去世的萧寒!
不过,萧寒现在心急如焚,哪有时间跟他解释?摸摸有些发晕的脑袋,其后上前一把拉起老管家,拖着他就往院里走?
“薛盼呢?她怎么样了?!”萧寒一边拖着薛府管家急匆匆的往前走,一边出声问道。
薛府老管家被萧寒拽的难受,本来还要挣扎,等听到这话却立刻便醒悟过来,赶紧对他说:“小姐在绣楼,大公子也在!……哎,等等我!”
老管家一句话没说完,走在前面的萧寒却已经松开了他,闷头就往后院奔去!惹得家里仆人纷纷侧目,刚刚这人谁啊?
跑过月亮门,穿过凉亭,弯弯曲曲的花园小路也不走了,萧寒直接野猪一般从花园中间推了过去!为此身上崭新的官袍又被花枝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不过此时的萧寒却不管不顾,一直冲到薛盼的绣楼外,抬起一脚直接就将大门踹开!
此时,一楼大堂里正坐着几个老先生,听到这猛然响起的踹门声,都惊愕的往门口看过来。
门口,萧寒蒙头便冲进一楼大堂。
快速在几个老先生脸上看了一圈,没看见认识的。当下也不啰嗦,一步三四个台阶,又往二楼冲去!
“刚刚那谁啊?怎么这般的没有规矩?”堂下一老先生皱眉看着萧寒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不悦的问旁边的一人。
旁边的那人正要摇头,却突然感觉刚刚这人有些面熟,低头沉思一阵,随后一拍大腿,跳起来道:“哦,我想起来了!他就是萧寒!”
“萧寒?哪个萧寒?!”
刚刚第一个出声的老先生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看见其他几个人一下子全部都站了起来,都急匆匆的往楼上走,瞬间也恍然大悟:“哦,是那个萧寒!”
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萧寒究竟是哪个萧寒,此时的萧寒,人却已经跑到了楼上。
前面,就是薛盼的房门。
一路狂奔的萧寒却奇怪的停在了门口。
就在他要伸手推门的瞬间,心里突然一阵莫名的空洞!脑海里更是生出了一丝逃避的感觉。
在很多时候,人明明知道结局总要面对,却还是会有一种侥幸心理。
和鸵鸟一样,觉得把脑袋埋在沙子里,事情就会安然过去。
“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她见到我回来病就好了!”
深吸一口气,萧寒终于鼓起全身的勇气,推开那扇在他眼中重若万钧的房门。
门,慢慢打开了。
屋里,眼睛通红的小艾和薛母都转过头朝这边看了过来,唯有独自站在墙角的薛收,依旧是动也不动。
“萧寒?你…你没死?”
靠门最近的小艾看清站在门口的来人,立刻惊呼一身,随后死死的捂住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反倒是她旁边的薛母,在看到萧寒之后,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现在,她的一颗心都在薛盼身上。别说是萧寒回来,哪怕此时天塌下来,她也不会太过关心。
薛收这时也听到小艾的惊呼,慢慢转过头来。
在萧寒眼中,往日极重礼仪外表的薛收,此时却是一副落魄书生的模样。
眼窝深陷,脸色苍白,下巴的胡子胡乱的长着,再没有半点之前玉树临风的模样。
“萧寒?你,回来了?”薛收开口了,声音却无比沙哑,里面更是透着一股深深地疲倦。
自从薛盼病倒之后,他就再没合过眼睛!对于这个妹妹,他是疼爱到了骨子里!
看着一个个请来的医生对她的病情都束手无策,薛收恨不得能以身代之!
萧寒慢慢进到屋里,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自从看到薛收他们的模样时,萧寒就知道,情况绝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
没有说一句话,萧寒的视线从房间里几个人的脸上一一划过,随后便蹒跚着来到薛盼床前。
慢慢蹲下身子,萧寒用颤抖的手掀开罗帏。
锦榻上,盖着厚厚被子的薛盼一点一点出现在他眼前。
往日,那洋溢着青春美丽的脸庞,此时却升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嘴唇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闭,一双睫毛却在不停的抖动着,像是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努力忍住眼眶中即将滑落的泪水,萧寒一把握住她露出被外的手腕。
入手冰凉,脉搏微弱,像是差一点就会触摸不到一般。
“萧侯……”
背后,那几个在楼下的郎中此时也来到了房间,其中年纪最长的一个老者小心的拍了拍萧寒的肩膀。
“萧侯,这薛小姐的病症,您是否有良策?”
这不是老郎中在故意消遣萧寒,实在是萧寒的名气太大!
对于这种他们都束手无策的病症,所有人都希望萧寒能有解决的方法。
可是,萧寒能有什么办法?就他那三脚猫的医术?
把薛盼的手慢慢放回被子里,萧寒眼睛通红的转过头来。此时最重要的不是悲伤,而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挽救薛盼。
站起身,对着几位老郎中深深一礼,萧寒哽咽道:“几位先生,小子对医术只是一知半解,求几位一定要救救我娘子!无论有什么要求,我都愿意答应!”
“娘子?”
老先生们虽然对这个称呼有些奇怪,但是此时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几个人中最年长的一个老郎中看了萧寒一眼,缓缓摇头道:“萧侯,您也是医道中人,应该知道不是我等不愿意救人!实在是医术稀疏,无能无力!这薛小姐的病如果提前几日倒也好说,但是拖到了现在……”
接下来的话,老郎中没再说下去,但是其中的意思却是谁都明白。
“难道,现在就没有一点办法了?!”萧寒脖子上青筋暴起,死死的盯住老郎中。
“这个……”老郎中叹了一口气,本想说已经没有办法了!却被萧寒的眼神盯的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换了一个口气道:
“薛小姐这病已入膏肓,恕我等无能为力!不过这天地之大,医道高人数不胜数,兴许他们会有办法,只是老朽担心薛小姐的身子,怕是熬不过太久。”
第六百零一章 寻医()
“不会的,只是感冒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们治不好,肯定有别人能治好!”
萧寒如今已经完失去了冷静!嘴里念叨着话,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而那几个郎中听清楚萧寒说的话,脸都黑了!
只是他们都见惯了生死,也知道这时候病人的亲属的心情,这才没气的当场拂袖离去。
走到房门口,萧寒伸手推门,被外面的凉风一吹,冷不丁又想起了什么一般,立刻折返回来,对着那几个老郎中深深一礼:
“几位先生对不住!刚刚是小子心乱失言,在这给几位赔不是了!”
说罢,萧寒又在怀里用力掏了掏,直到掏出一只有些发黑的荷包。
慢慢打开这个陈旧的荷包,里面是薛盼的一缕发丝。在发丝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瓶。
取出这只不过拇指大小的瓷瓶,萧寒郑重将它递给刚刚说话的老郎中:“这是孙思邈孙道长配的参粉,他当初说此药可以吊人性命!小子请几位帮我娘子服下,我这就去寻访名医!哪怕付出所有,也要救她!”
说罢,萧寒再次转身离去。
脚步急促而又坚定,只是没有人看到,在他转身的时候,几点泪水悄然滑落。
而与此同时,躺在床榻上的薛盼,眼角也有一滴泪水缓缓流下。
“名医,名医!老孙,你现在在哪里?”
心乱无比的萧寒一直跑出薛府大门,脑海里也没一点头绪!正懊恼的锤着脑袋,却看见大门前,一个捕快模样的人在围着他刚抢来的那匹黑马转悠……
捕快胡二,正是被捕头派来追踪萧寒的。
不过等他一路追到了这里,只看到了空无一人的马车,凶徒却已经早就不见了踪影。
走?不甘心!去马车面前的深宅大院问一下?他又不敢!毕竟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这铁定是官宦人家!
于是,愁肠百转的胡二已经围着马转了八圈了!也没想到一个好法子。
“不管了!我把马牵回去,也好有个交代!”终于,胡二下定了决心!刚要伸手去牵马,旁边冷不丁多了一个人!
“谁!”
胡二差点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结果还没等他看清来人,身上又突然一轻!那本来斜挎在腰间的长刀已经被来人拔了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佩刀被人抢了去,胡二立刻退后一步,声厉色惧的对着萧寒大吼!
不过萧寒却根本不为所动,高高举起长刀,随后便狠狠的劈了下来!
“我命休矣……”那胡二本来还不信这人会如此不讲理,二话不说就动刀子!所以当看到刀身上一阵白光闪过,他整个人就瘫倒在地!
当捕快这么多年,砍了那么多人,没想到今天轮到了自己!
“这就要死了么?可怜对门的张寡妇了,也不知道那门是给谁留着……”
就在胡二闭眼等死的时候,旁边只传来一声低喝响起,紧接着就是急促的马蹄声快速远去。
“咦?我没事?”听到这个声音,胡二猛然睁开眼睛,下意识在自己身上摸索一遍。
不疼,好像也没有少零件!再往旁边一看,却是自己的腰刀已经被人丢在了地上,连接车厢与黑马的绳子也散落一地。
“快!”
此时的萧寒,早就骑在黑马背上,风驰电掣一般往皇宫冲去。
少了车厢的羁绊,黑马的速度比刚刚几乎快出一倍!空气在萧寒耳边都形成了风啸声!
朱雀大街,谁都没想到,刚刚狂奔马车带来的后遗症还没消除,眨眼间那黑马又杀回来了!
一样的狂奔,一样的不管不顾!朱雀大街也一样的鸡飞狗跳……
长安的捕头觉得自己今天绝对是出门没看黄历,刚刚跑到朱雀门,找到传信的侍卫让他把急报带给里面上朝会的县令,眨眼间,朱雀街又是黄烟滚滚!
“贼你妈!”看着越行越近的奔马,捕头只来得及冒出一句关中骂,那黑马就已经从他身边飞驰而过,带起的尘土扬了他一头一脸!
“大胆!何方凶徒,敢硬闯宫禁!”
朱雀门前的侍卫早就看到了一路飞驰而来的黑马,看到他一直跑过护城河也没减速的意思,当即暴喝一声!
长枪列阵,弓弩上弦!只差一声令下,就给来人身上开上几十个窟窿。
萧寒很想跟电影里演的一样,纵马一跃,就能轻松的闯过守卫,杀进皇宫大内。
可是,脑子里的理智还是清楚的告诉他:这样做除了能死在薛盼前面,在地下做一对亡命鸳鸯,其他的啥也干不成。
“住手,我是三原县侯!我有要事进宫面圣!”
猛的勒紧缰绳,萧寒一边控制座下黑马减速,一边冲着面前已经列成方阵的侍卫放声狂喊!
“下马!吾会如实禀告你殿前失仪之过!”
方阵中,一个身形高大的侍卫沉着的对快冲到近前的萧寒喝道!
虽然他认出此人就是刚刚才出宫的那位,但是想要骑马进宫,那是绝不可能之事!
萧寒也知道有资格在宫中骑马的就皇帝一人,哪怕是太子,都不敢在宫禁中策马狂奔。所以等到黑马停下,他便二话不说,飞快的翻身下马。
“朝会未散!你若有急事面圣,且随我进宫!”
幸好,那侍卫认得萧寒。也见到他来去匆匆的模样,所以对他有急事禀报的理由并未怀疑。
朝着身后的其他人挥挥手,让他们回到自己岗位,侍卫这便领着萧寒一起往议政大殿快速跑去。
“我的马啊……我的车…我的车呢?天杀的!把我的车弄哪里去了啊!”
就在俩人往议政殿狂奔之际,在朱雀门那里,依稀传来一声凄惨到极致的叫声。
议政殿内,长孙无忌已经回到了他的位置,只是面对襄城候儿子的质问,只是回答一句萧侯至今昏迷未醒,便搪塞过去。
本来,对于襄城候的草包儿子,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是他今日前来告状,朝堂上竟然有几个老臣也一起发难,事情登时便弄得有些难办起来。
算起来,这几个老臣都是跟襄城候差不多情况。
本身并没有太多的能力,只是在李渊起兵时就追随与他,并给了李唐不少的帮助,这才换来今日的高官厚禄。
昨天襄城候被萧寒打落一地牙齿的事情他们都看到了,当时还没太多想法,只是回去后,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
今日挨打的是襄城候,明日会不会就是他们?自己当时赌上一切才有了今天,难不成刚要享福,就要被人一脚踢开?
由此,就有了今日的诘难。
他们想用严惩打人者的方式,来确定自己的地位的牢固性!这点,长孙无忌知道,皇帝也知道,只有那可怜的襄城候傻儿子,才一厢情愿的相信:这几位是为自己仗义执言的好人。
六百章了,这说明这本书过去了五百多天了,谢谢各位兄弟姐妹的支持,萧寒给大家拜个早年了!
第六零二章 问药()
看着下面几个吐沫横飞,丝毫没有疲态的朝臣,李渊不觉有些头疼!
这几人都是他之前的从龙功臣,也是最早支持他的那一批人,虽说现在无甚大用,但是总归还是功臣。
今日的朝会已经从清晨开到了快到正午,其他的事情早已经结束,唯独在这件小事上却越理越乱!别说李渊,就是其他大臣都已经开始暗骂这几个混蛋不识好歹了。
“想当初晋阳起兵,臣几位可是撇家舍业,把所有的钱财都拿出来资助陛下,如今襄城候就这样被一个小娃子打成这样,臣心寒呐……”
说话的是一个老臣,或许是看李渊至今还在维护萧寒,他是越说越激动,恨不得跳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模样。
坐在龙椅上的李渊扶着脑袋看向此人,心里突然很想把这些人都拖出去砍了!
不过,李渊毕竟就是李渊!作为一个皇帝,他的脾气委实是太好说话了些!
如果他能和杨广一样。
不!只要和他历史上的孙媳妇武则天一样冷酷,那也不会有如此多的糟心事。
毕竟不顺他心意的,全部砍了便是!砍到他们怕了,岂不就解决问题了?
可能现在的李渊没想到,在以后的时间里,他的一个孙子倒是跟他现在想法很一致!
并且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将这个想法公诸于世,让历史都铭记下了这段话。
我为天子,当极情 纵欲,有谏者辄杀之,不过杀数百人,众自定矣!
或许是下面几个人终于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李渊摇摇头,把刚刚想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全抛出脑海,这才轻拍着面前的龙岸道:“诸位卿家,萧侯在山林里九死一生才回到长安,所以沾染了山林中的戾气,迷糊了心神!在朝堂上大打出手自然是他不对,不过如今他也昏迷不醒!朕觉得,等他醒了之后,朕罚他向襄城候赔礼道歉!此事就先到此,退朝!”
说罢,李渊这就要起身离开!作为皇帝,我很忙的,哪有功夫跟你们耍嘴皮子?
不过,李渊这站起身来,还没走出一步!外面却突然有侍卫高呼:“三原县侯,萧寒求见!”
“萧寒?”
乍听到这个名字,刚刚焉下去的那几个臣子立刻又跟打了鸡血一样,齐齐转头看向朝堂大门!
至于李渊和长孙无忌,现在脸都紫了!亏得大家都在往门口看,没人注意他俩的表情。
刚刚是谁信誓旦旦的说人在昏迷,怎么一转眼,人又跑到这里来了?梦游?
皇上不说话,这宣旨的太监自然就不敢说话,而殿外的萧寒听着里面一片寂静,没有宣他觐见的消息。
当时也等不及了,推开那侍卫便冲了进去!一直跑到了百官最前头,这才停下脚步,拱手作揖:
“臣,萧寒见过皇上!
“咳咳…萧卿家不是在养伤?怎么胡乱跑?”看着有些狼狈的萧寒,李渊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面色怪异的问。
萧寒现在焦急万分,听李渊问他,立刻就道:“臣无碍!谢皇上关心!臣来此是求皇上能派几个御医随我一起去救命!”
“救命?救谁的命?”
李渊听到萧寒这话感觉越发糊涂,再一看萧寒此时的模样,不免在心里泛起了嘀咕:难不成,他是真的失了心智?要不怎么能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而这边,萧寒见李渊久久没有答应,心里又急躁起来!刚要再重复一遍刚才所说之话,突然却听到背后有一道恨极的声音传来!
“萧寒!你还敢出来!”
这个声音响起的很是突兀,所以萧寒下意识一转头,正看到与这句话同时过来的,还有一只拳头,正在狠狠的捣向自己的背心!
在萧寒身后说话之人自然就是襄城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