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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儿子,娘亲做的鱼不好吃?”王氏大惊,这又喊道:“他爹,快,再去草市买几条鲤鱼回来”
“娘亲不用。”李狗剩不忍哭成泪人,后世自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想当初高考之时,别人都能回家受到爹娘无微不至的照顾,考完早有抱着西瓜的父母等在考场门外招呼,可是自己呢?举目无亲,除了吃点国家救济粮每日就只能面对着屋子里的四面墙壁发呆,又何曾受过如此的待遇?
“咋了?咋儿子不喜欢吃?”李父明显也是守在门外的,一听婆娘吩咐这就像是触了电一样跑进来,满脸的不知所措。
“谁说娘亲的鱼不好吃了,儿子最喜欢吃了。”李狗剩拿起筷子狠狠的夹了一块丢进嘴里,幸福的说道,可是不忍已经哭成了泪人。
世界上没有无坚不摧的人,只要你能触碰到那根软肋,不管大姑娘小伙子还是风烛残年的老人,每个人都是脆弱的。
“儿子哭啥?”瞅着儿子嚼吧着鱼肉哭的稀里哗啦,李家父母也是又高兴又心疼,自己这儿子虽说懒散,却也懂事坚强,咋今儿无缘无故的这竟哭成如此?
大滴的泪水滚落到盘子里,李狗剩看着王氏已经增添些许银丝的鬓角,看着李父常年操劳早就惨不忍睹的粗糙大手,心里不由暗暗下了决心,就算拼了命,自己也要拿个功名回来,光宗耀祖,要二老安心。
不同于府试只要去府城考试即可,这院试是省里的提督学政主持的,于学政大人的驻在地考,也是在济南府。
阳谷去济南,路途遥远,大老早,李狗剩这就拎着王氏念念叨叨给自己备上的大包小包,活像逃荒一样的这就来了县城牙行。
没了顺风车,自己只能去牙行里找那些去省城办事的马车捎上自己,毕竟这时不是后世,交通四通八达。
“奥,可是狗剩兄?”
远远的赵有冯就瞅着这拎着大包小包来的人有些面熟,待这人走进了一看,不正是李狗剩?
“赵兄。”背上、手上早就没闲着的地方了,连做个拱手都困难,李狗剩也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此去省城路途遥远,你我也算知己,一路相伴,有说有笑谈论些诗词歌赋岂不是快哉?本来我也正要租好车马去找你呢!”
赵有冯笑道。
要知道明朝的时候中国人的老乡观念还是非常严重的,话说冷不丁的把你一个人丢到一个你根本就不熟悉,甚至之前来都没有来过的济南府,身边有一个说话操持一样口音的同乡人可以聊天乐呵,岂不是快哉?否则又哪里来这他乡遇故知的说法?
“我也正有此意。”李狗剩笑道,说着两人这就一同要进牙行招呼马车。
这才刚招呼好马车将二人物事这都搬弄上去,李狗剩这竟又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任李狗剩聪明绝顶也想不到这人这竟也要去省城院考!
“林先生?您这也要去省城?”李狗剩惊道,话说这林超也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之辈,如今咋这也大包小包的要去省城?
“惭愧啊,同自己学生同台竞考,说来惭愧。”林超有些好笑也有些赧然,这人不似那些老学究为人处世那么多讲究,不过这事儿说来也是难免让人有些尴尬。
闻听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竟是李狗剩洪塘学社的先生,赵有冯也是心中一惊,咋李狗剩的先生这竟连秀才不得过?
说来好笑,这林超本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博学之士,学问曾多次得知县大人夸赞,也算是个小鸿儒,可不料这科考屡屡不顺,十几啷当岁的时候这就考中童生,可是省城去了一年又一年,院试院里扫地的老大爷这都认了个遍了,可竟院试屡屡折戟沉沙,让人不由唏嘘。
科举路上心酸多啊!
“众位可抓好了,咱得走了!”马车夫一声招呼,这就支支扭扭的开动,往那省城的方向去。
穿州过府的一路颠颠簸簸,身子骨都要散架了,每次下车放风的时候李狗剩都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都像是要断开一样支支扭扭的,着实辛苦,没日没夜的也不知道走了有好多天,李狗剩只觉得自己所带的煎饼、馓子这都吃的差不离了,正在昏昏沉沉的档儿,马车夫这就一撂嗓子:“省城到了!”
好家伙,当真是大城,万丈城池千仞高,城门一个偌大的招牌,济南。
驱马车走进城里,偌大的济南城里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可谓是摩肩接踵,热闹非凡,饶是赵有冯这种见过些世面的孩子这也不由张大嘴巴,左瞅瞅右看看,有些惊奇。
前些日子去府城已然觉得是个大城,车水马龙的,如今到了济南府,那气势恢宏、人头攒动,岂是你一下小小的府城能比的?
“唉,都看腻了!”
俩小孩子都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李狗剩倒没有去感慨人多,毕竟后世他去过的大城市不少,在这个时代绝逼算是见过世面的,只是他好奇生产力不发达的古代如何能建造起一个数十万上百万人口的大都市?倒是林超,这人来过济南府无数次,不过都是无功而返,也算是心境悲凉感慨唏嘘吧,这就无奈的说了这么一句。
科考一事本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无奈林超就是那个从独木桥上掉下去那位,还一掉就是几十年!你让他心中如何没有感慨?
到了济南府首先自然要找个落脚的地儿,不过好在有林超这个向导,众人也不至于走太多弯路,轻车熟路的林超这就引两人来到一家客栈前:“这家店还算实惠,也干净,我看就住在这儿吧。”
李狗剩抬头一看,店门招牌上几个偌大的大字,鸿运客栈。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奇葩志敏()
“这位兄台看来也是个学子,一同拼个桌吧。”
林超虽然和李狗剩还算亲近,不过毕竟是先生,而且也三十多岁了,和十几岁的小娃娃自然玩不到一起来,所以大多时间其实还是单打独斗,赵有冯说来也算世家子弟,家中不少秀才、童生,所以出门最愿结交士子,由此每日闷头读书大门不出的李狗剩很容易落单,这日这才刚练完字在客栈填肚皮呢,就有一个肥嘟嘟的学子上来同坐道。
一瞅着这肥嘟嘟的样子李狗剩就觉得想心里一阵好笑,咋人家别人都能和一群士子风流混迹在一起,自己招取的咋都是这种浪浪荡荡的?
这肥嘟嘟自己虽说之前并不认识,但是狗剩见人不少,也算颇有些心得,这人蟑头鼠脑的不能说绝非善类吧,起码也绝不是那种能坐下来安心温书的那种,怕是跟家里那个小胖子有的一拼!成天脑子里都装些乱七八糟的。
而且,这人看来也是个没话找话的自来熟:“瞅你这样子该也是来赶考的学子吧,姓甚名谁啊,家居何方啊?家中还有何亲戚啊?在济南府有没有熟人啊?”
李狗剩真想回一句关你屁事啊!老子都不认识你!可是出于礼貌这也淡淡一笑:“阳谷李狗剩。”
“我叫志敏。”约摸是瞅着这人回应自己了,这人更是来了话头:“俺们家是登州那边的,靠着海,你见过大海不?俺从小在海边长大,看惯了海,昨日同几个学子闲聊,这济南府竟有许多学子都没见过大海的!俺一开始还不信,大海就在身边咋还看不见了?一问才知道,他们有兖州府的,有济南府的,有青州府的,奥,也有俺登州府的”
这人叽叽喳喳的样子简直比小胖子更甚,才一会儿的功夫李狗剩这都要疯了,约摸是瞅着李狗剩吃饭的劲头儿不如方才大了,这人这就从随身口袋里拿出一个布袋:“来,尝尝。”
闻着一股子腥味,这人一打开,全是些海鲜,干货,什么鱿鱼丝之类的,不过那干鱼的味道儿实在冲鼻子,李狗剩有些不喜。
“吃吧吃吧,崩客气,俺家里也算小富,俺爹前些日子还和俺讲家中一年有几百两银子的进项,这点东西,吃了不打紧,来,吃。”
肥嘟嘟说着这就抓起包袱里的干货吃的津津有味,丝毫不顾客栈里许多食客这都嫌弃的往这边观望:“俺志家在俺们那片也算是个大户呢,你甭跟俺客气,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嘛”
“你咋走了?着急忙慌的上门干嘛?”
瞅着李狗剩这就要起身上楼,这人赶忙问道。
“自然是温书。”
“温书?院试还有好多天呢,如今到了济南府,不走走看看长长见识,温书岂不是太遗憾了?咱听说济南府是个泉城,有趵突泉和大明湖啥的都挺有看头,你我相谈甚欢,不由引为知己,不如一同前去?
说实话,俺就是瞅着你觉得亲切,客栈里的学子如今来了这大济南的花花世界一个个都是东瞅西望的,只有你,仍旧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俺爹说这样的人才有志气,俺比不了,可打心眼里佩服你,你就是俺知己,走吧,去大明湖!”
肥嘟嘟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坨,说的李狗剩耳朵都疼了,不由回了一句,不冷不热:“今日我得温书。”
“成,那咱一起温书,客栈里的书生们都嫌俺,只有你能喝俺说得几句话,本来人生得一如此知己该举杯痛饮的,不过今儿既然你要忙活,那咱也舍命陪君子,一起温书去,走,你住哪间房?”
碰见这么个奇葩李狗剩也是醉了!
“你真是个能干大事的人,话说这些之乎者也的俺瞅几句都能睡过去,实话告诉你,俺中这童生还是因为登州府的同知是俺家一个亲戚,俺爹说俺小,让俺来省城长长见识,话说这些个东西俺都读不懂,有个事儿你别告诉别人,书里有些字俺都不认识,俺就崇拜你们这些个读书人!”
李狗剩进门的时候关门晚了些,结果这家伙就挤着肥嘟嘟的身子不请自入了,狗剩看这人也不像坏人,自然也不忍心撵人走,可你在读书的档儿身边有这么个话唠叽叽喳喳的一直在紧着废话真的很烦,连好脾气的李狗剩这也终于忍不住了:“闭嘴!”
好在当初在阳谷的时候李狗剩练就了能在闹市读书的功夫,否则这会儿自己一准儿疯都要疯了!太他娘的不人道了!
叽叽喳喳了好半天,李狗剩好容易这才送走这个唤作志敏的疯子,洗漱完这就休息,自己这还没能完全从车马劳顿的辛苦中走出来,今日这又紧着读了一天的书,早就累的七荤八素了,哪里还有什么精神?
榨干最后一点精神的李狗剩终于沉沉睡去。
一大早李狗剩这还在睡梦中呢,就听见房门咚咚咚的响了起来,听声音,又是那肥嘟嘟,这人看来是赖上自己了!
尼玛,这会儿天还没亮,自己还没到写字的时间点儿,你过来紧着捣乱干嘛?不知道人是要睡觉的?不过话说咋这人这么喜欢早起?
“昨晚俺从你这儿走了以后就跟人喝酒去了,这人说今天官府今天就是安排这院试的考试日程,这不,刚喝完酒俺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了,俺倒是无所谓,你看样子是个读书的料子,莫要误了这院试啊,走,咱一同去看看。”肥嘟嘟一脸急迫的说道。
原来这是还没睡啊!通宵达旦的在找人喝酒,你娃也是够拼的!
李狗剩心里有些无奈,回身这就躺床上卷着被子:“不去。”
“为何?你咋不急?”肥嘟嘟大吃一惊。
“这会儿天还都没亮,一准儿布告还没出来啊!”李狗剩都要疯了,这个志敏,天生的疯子材料啊!
“奥,也是哈,那俺也睡会儿,折腾了一整晚,真是累了,话说这济南府的暗娼也不错,啧啧,那味道”
“别跑我床上!”李狗剩终于忍不住嘶吼
第一百二十六章 布告、斗诗()
明代的山东全称唤作山东承宣布政使司,全省下辖十个府、两个直隶州和九个散州,共计九十八县,适时是为大省,如此大的一个山东省院试之时全省的童生这都趋之若鹜想着夺个秀才功名,可贡院就那么大点地儿,怎么办?
分批考。
每年院试的时候省城的学政大人这都会将这全山东的地方分为几批,依次入贡院考试,因为给各地考生出的考题难度差不多,而且题目也不相同,也不必担心考试题目外泄的问题,由此每年院试开考前在这贡院门前的布告栏里自然也会有通报告知各地的考生何时赴考,方才那癫子志敏如此急迫其实也正是因为如此。
“擦,竟和你这个癫子一批!”李狗剩有些嫌弃,布告栏里自己所属的兖州府正是和登州府同批考试,想着自己要和这么个二货一同入考场李狗剩心里就一阵嫌弃。
“看来咱俩还真是有缘啊。”志敏这家伙得意的要命,院试抓得紧,想跟先前童子试那会交头接耳、夹带纸条之类的自己甭想,可是能和自己“学霸知己”一同赶赴考场,想想也是生平一大乐事。
“可是狗剩兄?”
赵有冯他们自然也来了,这人和狗剩同属一县,自然是同日赴考,他身边还跟着东平州王伦,汶上冯云山和那费县欧阳等人,此时说话的正是冯云山。
“好久不见了。”李狗剩拱了拱手道,话说济南府这么大,还能碰到你们,这世界真小。
自己和这几人也不太熟,没那么多话说,只是寒暄几句这就散了,如今毕竟科考在即,于狗剩而言最重要的还是读书,话说今日那本西铭和正蒙自己丢到书桌上还没等看呢。
“李狗剩,走,大明湖那边据说热闹的很,你我也是相见恨晚引为知己,走,咱去一醉不归。”
熟门熟路了,如今志敏进狗剩的门却是连门都不敲了,直接推开就进,放肆的一塌糊涂。
“不去。”李狗剩真有把自己鞋子丢到这人脸上的冲动,话说明日便是院试开考之日,你这厮还怂恿自己不醉不归?疯了吧。
“全济南的学子如今不说齐聚一堂,可去那闲逛的也是大有人在,难不成说济南府如今就只有你一个好读书的?这不也是瞅着要院试了无聊嘛,聊以慰藉,再说了,济南府是大城,女子长得也水灵,来一趟济南府不勾拉几个水灵妹子回去如何跟同窗发小们显摆?狗剩,你瞅瞅要不咱今儿就破例一次?”
要是换做平时志敏见狗剩如此坚决八成也放弃了,狗剩成人心性,做事自然坚定,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说通的,约摸是今日当真是急着想找个伴儿,志敏这竟哀求起来。
“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别介啊,真要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咱不也成那穷酸秀才了?可那秀才公一样是喜欢穷游的,要不咋都说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如今大明湖边上怕是秀才公都少说上百有余,去了正好也沾沾人身上的魁星气息,说不定会这院试还颇有帮助呢。”
大嘴巴的人最会扯淡,志敏说着这又搬出了秀才公。
“莫要笑话秀才穷酸,你我今日原来省城,不就是冲着这穷酸秀才的身份来的?”狗剩鄙夷道。
“是是是,可人秀才一样穷游啊,不如你我也去同游一番?”
也是实在经不住这人在耳边耳鬓厮磨了,李狗剩无奈的丢下书本,劳逸结合倒也好,不如就去大明湖透透气。
瞅着李狗剩这竟被自己说动,志敏大喜,说着这就丢给他几块冰块:“这东西在夏日可是稀罕宝贝,这一小块得十几文钱呢!”
古代没有冰箱,夏日消暑的冰块自然不是不太好寻,这东西简直就是奢侈品,也就是志敏这种人傻钱多的才买得起了。
狗剩来者不拒,人家给就接着,这就抓着冰块在手里,同这志敏一同上街。
雇了辆马车来了这大明湖,好家伙,原来这志敏所言不虚,此时大明湖边上灯火通明,桥边、亭上、湖边小楼里都是人满为患,说不出的热闹。
“瞅瞅这光景,难寻呢!”志敏啧啧道,不过狗剩回过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人不是在感慨人多,而是感慨方才路过的几个妹子!
真是死性不改!李狗剩心中无奈道,不过按理说这个时代最是保守,咋这几个女子来了这公众场合这还挤眉弄眼的?瞅着志敏的眼睛都要直了,那几个女子这还直抛媚眼,估摸着这会儿要不是自己还在身边,这家伙立马都能屁颠屁颠的尾随上去,怕是心里早有猫爪子在挠了吧!?
李狗剩翻了翻白眼,颇为无奈,这家伙,真是的不由这也不去管他,这就来了一亭子旁,凉快些许自己就该早些回去了,毕竟明日院试,自己还要早起。
“院门闭松竹,
试骋千里目,
高人叶高志,
中流且闲逸。”
“好!”一曲小诗传进耳朵,众人这就拍手称快,听着声音也是半大小子,估摸着也是来省城赶考的学子。
“这首藏头诗颇有意境,而且赵兄乃是不假思索吟诵出来,更是颇为大才,小生佩服。”
原来方才吟诗的是赵有冯,这人不知何时又跟另一群学子混在一起了,方才正在吟诗逗乐,学子嘛,身上没别的手艺,也就这一出了。
“奥?狗剩兄,恕兄弟眼拙,这才看见,明日便是院试,你我学子如今这都再次吟诗一乐呢,狗剩兄何不也一同加入?全当乐呵嘛。”
吟完诗赵有冯这才发现李狗剩,这就不由招呼道,说着也跟众人作了介绍。
眼前诸位学子瞅着就样貌不凡,都是些府试好手,心气儿自然也是颇高,估摸着听着狗剩的名字都觉得不雅了,再瞅这人土里土气的也都没往眼里装,此子,八成就是个来省城见世面的,无甚。
“众位可别小看了咱的狗剩兄,前些日子府试的时候他可是咱兖州府的案首呢,做手好八股,也做手好诗!”
估摸着是自己介绍完众人这都不以为意,赵有冯这又补了一句,毕竟自己上杆子来狗剩过来乐呵,要是因为弄得狗剩心里不爽,自己也有点过意不去。
“奥?竟还是兖州案首?”一个白面书生惊奇道。
“当真真人不露相呢。”以貌取人的人认识时代都是大有人在,有人惊奇,自然也有人不屑,瞅着这人眼神里那都是满满的敌意,哼,此子,反正鄙人是耻之与之为伍!
“不敢,只是侥幸。”李狗剩随口谦虚道,说着这就不露声色的推了一下志敏,这人如今看妹子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