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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前边这是咋了?”
街头不知是出了何事,人群围成一圈在那儿指指点点,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几个学子最是好奇,尤其那个大冷天抓着折扇的冯元山,削尖了脑袋的往人群里钻,看样子是个颇为好打不平的角色。
“哼,你个泼妇,摸着这里挤尿水,你爹爹输了银子,又偿还不上,今日老子不拿你抵债还能作何?你就乖乖跟我回去,或许老爷我发发善心,还能待你好些!”
哭啼这女子瞅着不过十几二十岁,古人大多早婚,按理说这会儿早也该成家生子了,这会儿却被这屠夫一样五大三粗的男人当场揪在大街上和老爹一起哭哭啼啼。
“女儿,爹爹对不住你啊,对不住你啊,爹爹该死,该死,都怨自己手贱啊!”老汉嚎啕大哭,现在想想都是个郑屠夫下的套,可是当初自己为啥就忍不住手痒,非要上去摸几把牌九?
“这父女二人瞅着如此可怜,不如你就发发善心,了了这事就是了,此人家中相信也会对你感恩戴德。”一个男子不忍,这就出来说道。
“哼,你个白面儿秀才,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三两多白花花的银子,难不成还能打了水漂?当初可是说明白了,输了银子就要拿女儿来押,如今这老汉三两多的银子已然输的干净,我不带走他的女儿,日后这兖州街头,谁还知道我混江龙的名号?”
汉子大怒,这就挥手道:“崩说了,哭也没用,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拿来女儿便是!”
汉子说着这就一挥手,身后几个小喽啰这就要抓着女子走,众人于心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等等!”冯元山收起扇子:“简直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你还想强抢民女不成?”
十几岁的小屁孩刚读了几篇圣人文章,最是爱管闲事,如今瞅着这天下不平事,又是当街的,自然想着管上一管,一来出口气,二来也为自己攒些好名声,读书人嘛,重名多过重利。
“你个小屁孩,莫要管闲事了!”汉子一听大怒,说道。
“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个屠夫一样的角色,还想当着我冯少爷的面儿行这龌龊勾当?今日有我汶上冯元山在,你就休想带走这妇人!”
话儿倒是说的大义凛然,满满当当。
“原来是汶上的小杂种?咋了,到了我兖州府的街头,你还想管闲事不成?”汉子怒极反笑,朝几个小喽啰招呼道:“崩理他,给我带走,这娘皮,啧啧,倒是水灵的很呢,老子可是馋了好久了!”
“你无赖至极,少爷我今日管定了!”学子最是见不得这屠夫这种人,冯云山一下气的脸色发青,君子风…流,可这厮竟当街下流如斯,真当我大明无人?
“小子,莫要多管闲事了,这郑屠户可是这街头一霸,家中银钱少说成山,看上的妇人就没有弄不到手的,哎,没办法,一使银子,官府都会被他推着走,有啥办法?”一个好心的路人在冯元山身边耳语道。
“呸!瞅着你就是个屠夫一样的下作人,原来当真只是个屠户?哼,我大明难不成没有王法了?当街抢人,真当我大明无人?别人不管,这事儿,我汶上冯元山管定了!”
“哼,这家欠我三良多的银子,你这厮,能拿出来?”郑屠户也是一时起了孩童心思,这妇人今日自己是稳稳拿住了,至于身边这一众路人?哼,兖州府恨我的还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我老郑这么多年都是活在风口浪尖上,官府都管不得,还能今日抢个民女抵债这就阴沟里翻了船?笑话,既然这小孩儿要闹,那就陪他玩上一玩,玩够了甩几个嘴巴子给他,说不定一会儿使唤起这娘皮倒是更加舒坦哩。
“额,银子!哼,不过三两银子,你个泼皮真当我汶上无人?额几位兄台,可否借给在下几两银子?不够了!”
有句话作装逼不成,此时的冯云山就是如此,身上一两多的银子不少,可却不够。
“诺,崩心疼,我梁府有钱,银子可劲儿花!”
还是麻子脸大方,冯云山家里是当地员外,不缺银钱,不过出来兖州,人生地不熟的,银子并未全带在身上,大多都在下人手里收着,今日出来游玩,并未带下人,由此身上现银不多,倒是麻子脸,万年不变的小金库,说着这就从口袋掏出一个五两的银锭子!
“给,一并给你!不用找了,咱家不缺这点银钱,莫要在这里再当街泼皮!”冯云山很“不得了”的这就把银子摔在地上,六两多的银子,阳光下瞅着颇为晃眼。
郑屠户相信也是始料未及,谁人料到半大小子竟能身上带这么多银钱的?面色稍有一滞,抓起这六两多的银子手里垫了一垫,冯云山此时得意的要命:“小子不是英雄救美,只是路见不平,你速速离开,少爷我不想再看见你!”
“慢!”郑屠户忽然话锋一转:“只六两?真当我老郑家的人如此好打发?”
啥?冯云山装逼兴起,此时正在兴头上呢,不由大怒:“三两多的赌债如今我已拿出六两多的银钱,不过几日功夫,再怎么利滚利这也绝对多出不少,你今儿还想耍赖不成?”
看样子也是赌场老手,懂些规矩,赌场的高利贷虽说害人不浅可也都有个圈圈绕绕,就算这兖州府赌场收三成利钱如今这才几天,六两多的银子也绝逼够了,这屠夫还想耍赖不成?
“银子嘛,我要带走,可人,我还是要带走!”郑屠户狰狞一笑:“真当我老郑家的银子这么好借?我家不缺银钱,可这老头儿已然误了我两天的功夫,如今若是不把他女儿带进我郑府热闹几天,以后街头还真传我郑家是银样镴枪头?哼,小子,我就跟你撂个明白话儿,今日不管你使了多少银子,我都照单全收,可这妇人,我还是要带走!为的,就是我老郑家在街头定下的规矩!”
无赖嘛,反正怎么说怎么有理,我郑屠户是这一条街的霸王,还能栽你个小娃娃手里?
“你!”冯云山本想来一出英雄救美,不成想却碰见这么个无赖,赖了自己六两银子还好说,如今竟还执意要抓着这妇人走!不由大怒,撸开袖子这就要上前和这郑屠户理论。
一直安然旁观的李狗剩不由有些好笑,这个冯云山怕是要吃亏喽,秀才遇见兵,听说过不?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学子上杆子去跟个地头蛇讲规矩,连老夫子当初都被盗跖骂的狗血淋头,你个学艺不精的小娃娃,还想在这兖州翻了天不成?
第一百零八章 狗剩吹牛()
“简直是岂有此理!”冯云山说着这就撸开袖子想要上前揪住这郑屠户,可这屠户每日都耍剔骨尖刀的,岂能这么好相与?
“你这厮,当真是给脸不要脸!”郑屠户说着这就一巴掌甩了过来。
啪
声音响的简直叫人牙酸,只见方才那个撸开袖子想要上前跟这五大三粗的屠户一较高下的冯云山这会儿这就在地上打起了滚儿
呸倒地的冯云山缓了好久这才喘过气来,一嘴血水,一吐,竟吐出两颗门牙!
“哼,就你这毛儿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还想和我比试?简直是不知死活!”
“哈哈大哥您每天耍的都是剔骨尖刀,三百多斤的猪都能一手提溜起来,这娃还能比那猪更沉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喽啰这就上前奉承道,一脸的讥笑。
哈哈
身后几个小喽啰这也跟着大笑,笑的前仰后合,颇为刺耳。
“岂有此理,你们这群泼皮,当街强抢民女不说,竟还打伤我的同伴!我要报官,我要去府衙和你们理论!”费县的欧阳一把扶起冯云山,一脸正气的说道。
“咋,你这娃又想着想打抱不平?”郑屠户怒极反笑,今日真是有意思,竟一下来了这么多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真当我这地头蛇几十年吃干饭的?
“你”毕竟是读书人,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况且不过十几啷当岁的年纪,欧阳虽说怒不可遏,可此时瞅瞅半只脸已然肿的不像样子的冯云山,却是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此时若真是顶头硬上,这冯云山的下场不就是自己的下场?
“哼,这个世道,拳头才是硬道理,不怕跟你们说,咱衙门里有人,就算今儿真进了衙门,衙门那群差哥儿能关了你们几个管闲事的小兔崽子,也抓不了咱老郑!”
也不知道这个郑屠户所言是真是假,反正听着倒是不明觉厉。
身旁一众人都是怒火中烧,可却无可奈何,郑屠户在这条街上那是一跺脚八方乱颤的角儿,谁能得罪的起?
“官差来了,官差来了!”周仁眼尖,此时忽然大叫一声,这个郑屠户身大力不亏,身边又有这么几个小喽啰,要是来硬的估计吃亏的一准儿是自己一方,这会儿最好的主意当然还是求助官府,说来也巧,几个巡逻的皂役差哥儿这会儿刚好路过。
“何事在此喧哗?难不成不知这里是府城重地?”
瞅着这边像是有了纠纷,这几个经验丰富的差哥儿这就朝这边走了过来,人未至不过声音倒是先到了。
听着官差过来围观百姓这也跟着舒了一口气,你郑屠户再牛还能牛过朝廷不成?瞅着这几个官差手捉铁链、大棒的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今日能治你郑屠户的,可能也就这群衙门的人了。
领头那差哥儿三十啷当岁,留着胡子,样子颇有些威武,抓着大棒这就朝这边走过来,一上来这就嚷嚷道:“光天化日的就在这街头瞎嚷嚷,就不怕爷爷把你们全都抓进去吃几天官饭?真当我兖州府没有王法了?刚才是谁在嚷嚷?站出来,让爷爷我瞅瞅,谁人敢在这兖州府跳脱?”
说着这差哥儿这就拨开人群:“啊?可是郑二爷?”
差哥儿方才还眉毛直凛,不可侵犯,不过见了这郑屠户眉毛却像是玩具一样立即垮了下来:“郑二爷这大冷天的也出来溜溜?”
一众群众无不渴望这衙门的差哥儿能匡扶乾坤呢,冷不丁的听到这声郑二爷一时全都直楞在那里!
“无甚,方才刚吃过饭食,出来消消食儿,王老哥儿今儿这还挺忙?改日来我这铺子喝酒,我那可存着几坛子的好酒,隔着老远都能闻着香气呢,到时候可莫要客气了!”
郑屠户看来跟着姓王的差哥儿甚是熟稔,这就打趣道:“老郑刚收了一房婆娘,要离家了,父女这儿抱头痛哭呢,没啥。”
“你胡说,你分明就是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大人我要报官!”瞅着朝廷的人来了这个欧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即骂道。
“你胡说!”
“你胡说!”
两声话语几乎同时发声,一声发自郑屠户身后的一个喽啰,一声竟发自那姓王的差哥儿!
“老郑头在这街头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平日里四邻八乡的都没少受他恩惠,岂会做出这等事?简直是笑话!你这娃娃,莫要血口喷人!”那王姓差哥儿骂道。
“小子所言都是事实,方才这郑屠户强抢民女,在座诸人都可为证!刚才啊”
“休要含血喷人!”王姓差哥儿说着这就一撂手中的大棒,棒子结结实实的打在这欧阳的身上,无法忍受的疼痛让这半大小子不由大叫,疼的龇牙咧嘴!
“郑老哥儿,你看,不过一娃娃,不懂事,我都帮你教训过了,这街头有您在,咱老王头儿也自然放心,咱这就四处看看去了,这交给您,咱心也能放肚子里。”王姓差哥儿说着这就招呼身边几个差哥儿:“走,上别处看看。”
“你”一棍子下去都要吐出血来的欧阳伸手指着几个差哥儿,想骂却是骂不出口!不由悲怆道:“咱大明没有王法了吗?”
“哼,王法?这街头,你郑爷爷我就是王法!”郑屠户一脸的得意:“咱上了衙门一样横着走,你们几个小泼皮,还想在爷爷的手掌心起翻起多大风浪?”
“哼,今日跟你们几个娃娃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早就耽误了爷爷的好事儿了!呸,竖子,少他娘的再多管闲事,本来爷爷刚纳房婆娘心里还美滋滋的,都让你们几个给爷爷破坏了心情!娘希匹,都他娘的给我滚!”
“啊”欧阳再次一声惨叫,临了郑屠户这一脚下来简直都要踢碎了自己骨头!教训完这小孩儿郑屠户这就恨恨的吐了口唾沫,抓起哭啼更甚的妇人这就要离去。
一众喽啰在前开道,郑屠户这就把这小娘皮夹在了胳肢窝中,任由这女子哭喊,这就抓着要回家。
此等画面自然是人神共愤,围观的一众百姓此时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可是又能咋办呢?连官府都办不了这人,你个小老百姓独门独户的还能耐他如何?
“狗剩兄,怎么办啊!?”麻子脸和赵有冯亦是又急又气,赵有冯忽然想起身边的李狗剩不是足智多谋?这就不由开口问道。
“哎若是在阳谷,我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可是在这府城”麻子脸无奈,赵兄傻啊,这事儿求助李狗剩?这人家里穷的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又能在这兖州府认识啥手眼通天的人物?方才那女子八成,八成就要被那无赖带回去糟蹋了吧!?
众人心中都不服,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王法!?王法在这手眼通天的无赖眼中就是狗屁!
“狗剩兄,你快救救这女子吧!”那女子的父亲此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脑门子直往地上戳,血都磕出来了,可那郑屠户还能放过你女儿?
赵有冯心中不忍,眼泪这都流出来了,心里一急,这就又问道狗剩,可是想想自己亦是觉得好笑,狗剩对这府城亦是不熟,这恶气还不是只能强咽下去?
方才还想着来一出英雄救美的冯云山和欧阳等人这也爬了起来,眼瞅着女子这会儿在郑屠户的胳膊窝里大哭,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人家虽说是地痞无赖,可也势大,自己这群人都是外乡人,还能把他如何了?
除了眼睁睁的瞅着这一群无赖带走这女子,众人当真此时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读书人!读书人最是无用,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真见着这等武力过人的地头流氓,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的干望着?世道永远是给那势力大的人开的,平头百姓?挨了欺负还得赔笑脸,这便是小人物的命运。
东平州的学子那个一直闷不吭声一脸冷冰的王伦此时忽然捏紧拳头,可又松开了,路见不平?除了像冯云山他们一样凭空挨一顿臭揍,别的什么也得不到。
气氛一时变得非常压抑,仿佛整个世界都变的无声,众人的耳朵因为气愤仿佛都被封闭了一样,只看见前头的郑屠户一脸狞笑,却丝毫听不见任何声响!
而就在此时,一个万年不变的憨憨声音打断了这苦闷的沉寂。
“梁兄,咱俩再打个赌何如?”
说话的正是李狗剩,麻子脸好久这才回过神来,回头一看,原来李狗剩在同自己说话。
“啥赌?快说,小爷我心情不好。”麻子脸烦气道,任谁此时心情都不会太好,尤其想着这么个漂亮娘们儿就要被这么个屠户压在身子底下欺负,男人不管出自何种念想胸中都会悲愤异常。
“片刻之后我会将那屠户殴打一顿救下这女子,若是我赢,你便输我十两银子,若是我输,我掏十两银子给你,何如?”
麻子脸半天这才说话,连讥笑都忘了:“就凭你?”
“狗剩兄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赵有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自己这群人里如今能救这女子的,怕是只有这足智多谋的李狗剩了,虽说自己并未知道李狗剩会有什么办法,并未知道李狗剩能不能行,可是这个档儿,自己还能相信谁?
李狗剩笑而不语,算是默认:“梁兄,如何?再晚了,那群泼皮无赖可就要走远了,到时候我连赢你银子的机会都没有了!”狗剩笑呵呵道。
“哼,这十两银子你要是能赢走了,老子再补给你二十两!先前咱们的账也都一笔勾销!我看你就是吹牛皮不怕捅破天!你凭啥能揍了那屠夫还能救下那女子?简直笑话!”麻子脸道。
“那就试试看喽。”李狗剩一笑,这就紧着几步上前,大吼一声:“几位留步,放下那女子!”
冷不丁的一言让众人心里都是颇为一惊,连一直冷冰冰的王伦这也不由撸开了眼珠子,可眼睛里的惊异也只是一闪而过,这个李狗剩,哎,怕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见比你高比你壮的冯云山这会儿啥德行?
第一百零九章 刁毒的李狗剩()
“奥?又来一送死的?”郑屠户瞅着这方才一声未吭的一学子这竟还追了上来不由好笑,这就放下那女子,看来今日自己要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子们松松皮了,有些人放着安生日子不过却是喜欢来惹麻烦,真要是不让你知道知道爷爷的厉害,以后这条街头我老郑头儿还怎么立足?
“放下女子,你们快走,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来人正是李狗剩,他的话说的比刚才那冯云山更满,可问题是冯元山现在嘴巴里连挡门牙都没有了,你还上杆子跑来趟这浑水不是有病?
哈哈哈
这厮简直太放肆了,笑的不光有郑屠户,他身边那一群小喽啰这也笑的前仰后合,身后一众群众也是又好气又好笑,真有上去抓着这兔崽子好好教训一下的冲动,方才几个初生牛犊这会儿已然都受了教训,你这娃还冲上去逞什么英雄?
“放是不放?”李狗剩咄咄逼人。
“若是不放咋了?”郑屠户方才还寻思着一巴掌甩过去了事也就算了,这会儿突然来了猫戏老鼠的恶趣味,这娃娃瞅着憨憨的,不成想还是个死磕的主儿,可是爷爷我身大力不亏,况且身边还有三个帮手,就凭你个小身板,怕是抓着刀子也不能耐我何啊!
“不放我就让你知道这大明还有王法!”李狗剩说着这就冷不丁的一个上前,抬起右脚,狠狠地朝郑屠户踹了过去。
自己这会儿才是十二三岁的小屁孩,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