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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狗剩一下这就应承了,速度快的让赵有冯都有些瞠目结舌,这家伙,当真一点儿都不记仇啊!
李狗剩心道,如今有便宜马车,自己为何不坐?要知道这个时代出门找个牙行搭车有多么的不容易啊!这就干脆“摒弃前嫌”,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过几天见喽。”
事情谈妥,赵有冯也不再多留,这就拱手告辞。
第一百章 裹足、我嫌你()
几天的繁重功课下来狗剩觉得脖子上顶的干脆不是个脑袋,是座大山!好在终于放课了,这日李狗剩这就马不停蹄,借了曲掌柜马车,这就往那桃花坡去。
李狗剩要见李大用,一来要找恩师具保,二来也是辞别,自己此去府城怕得有些时日,跟恩师过来辞别也算是礼,不可偏废。
“你竟这又要府试?”李大用惊呼:“我的乖乖,你娃倒是勤快的紧啊,真当这科考是吃饭喝水了?”
李狗剩一笑:“课程却是紧张了些,不过,小子还是想试上一试。”
早日考上秀才得了功名,自己也算是光宗耀祖了,你让李狗剩如何不心急?
不读书不知道读书的好,李狗剩这几日光办一个路引这就焦头烂额,好在走了秦师爷的关节这才快当了,可也是今日这才拿到路引,从开始办理到现在花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走了关节的,你说气人不?真要有个急事儿就当下这衙门的办事效率,你指着他们喝西北风去?
可是秀才就不必如此了,据说当初李大用与那张宏济老先生同游京师的时候俩人也是说上路这就上路了,除了怀里揣些银两,李大用手里这还抓着把剑!没办法,人是秀才公嘛,真到了查关卡的地儿,只要亮出自己的秀才身份,人兵士都是笑呵呵的放行,还会朝你哈腰呢,读书人,自然都是尊敬的紧,可你要是老百姓这么办就悲催了,吃几天官饭皮肉受苦是一准儿少不了的。
还有那日林知县下来学堂巡视,一众学子和先生都得下拜,县官不说话,你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可人张老先生呢,直挺挺的站着连拱手都是懒洋洋的,为毛?人家是举人啊!中了举人可以田地免税,见官不跪,这都是应该的,你要是跪了人林知县倒还觉得浑身不自在呢。
封建社会等级甚严,可人朱元璋早也帮你开好口子了,但凡你能撕开这口子的人,就可以享受特权,这条口子,就是读书!
只要是读书有了功名,田产不纳税,见官不下拜,读书人,就是这么**!
要不咋那么多人这都趋之若鹜、削尖了脑袋的往读书人的圈子里钻?纳粟入监的都大有人在!不过这活计不适合李狗剩做,一来狗剩家里是寒门,二来真要是写不出硬通文章的考生也会被人看轻,由此狗剩这才安静的做起了学霸,只求文章妙笔生花打动阅卷老师。
“嗯,志气倒是可嘉。”
李大用心道,有个如此知道上进的学生老师自然也是颇感欣慰,李大用这人不傻,自己平日里浪浪当当、浑浑噩噩,要不是有这么个秀才的身份罩着恐怕早就死上一百回了,还能这么放肆?狗剩如今一心科考,也算是抓住本业,让人心里颇感安慰。
挥笔写下具结书,李大用这又要留狗剩吃晚饭,这个时代的师徒关系不似后世,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个时代学生对先生那是绝对的恭敬,一样先生对学生也都是掏心窝子,不似后世那般虚与委蛇。
“爹爹,我也要去兖州府。”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过来,回头一看,欣儿不知何时出现了,身边还跟着那唤作小翠的丫鬟。
“放肆,有客来,不唤你,你为何私自跑出来?”李大用怒道,这是这个时代的规矩,女子不可随便见人,不过这规矩好像在李家并不硬通,李兰欣这妮子动不动跑出来岂止一次两次?
李大用心中感慨,真是家门不幸,如今家里竟然连点规矩都没有了!好歹自己也是个秀才公、体面人啊!
“奥”欣儿吐了一下舌头,恨恨的白了李狗剩一眼这又道:“女儿听说府城里可好玩了,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可是”
“可是爹爹从来都没领自己去过府城呢!”欣儿说着一脸的幽怨,爹爹真是的,自己动不动就到处乱跑,听说还去过京师,那可是天子脚下!如今自己反倒是连阳谷都没出过,哎,我到底是不是爹爹亲生的!?
“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先把足裹了再说!”在李狗剩面前李大用说话倒也放肆,这就干脆本性毕露。
李狗剩一惊,顺着欣儿的小脚丫看下去,这货当真还未裹足啊,自己之前还没发现呢。
明朝的时候对妇女禁锢甚严,一般女孩从小这都要裹足的,否则日后脚大的连婆家都不好找!不成想欣儿出身也算书香门第,如今竟然还是一副大脚!
“你”欣儿恨恨的跺了跺脚,瞅着李狗剩惊奇的眼神,这货真有把李狗剩的眼珠子挖出来当鱼泡踩的冲动!还有,爹爹你咋能当着李狗剩的面儿说这些?
李大用早就唤欣儿裹足的,不过这货怕疼,才裹了一天这就把那又臭又长的裹脚布扯了下来,李大用训斥再三,这货不依不挠,李大用不忍,这也很少再提,今日这妮子又不守规矩跑了出来,李大用这才旧事重提。
“先生,其实”
按理说这是家事,况且李大用是自己恩师,自己绝逼不该过问的,可是后世过来的李狗剩实在是见识不得这种畸形美:“裹足是对女性的束缚,干嘛一定非要逼着欣儿裹足呢?”
“是啊,老爷,裹足那天,小姐哭的好厉害,好”小翠也想帮腔,不过瞅着李大用如刀的眼神,这干脆闭了嘴。
“你们不懂就不要乱说!”竟然还来了帮腔的,李大用大怒,世人女子都裹足,只有自己这女儿跳脱,还整天东跑西颠的,以后如何能找个好婆家?
“有什么嘛!”欣儿虽说任性,其实还算乖巧,绝少顶风作浪的,今日似乎是找到帮手了,这也干脆回了一句,那日缠足时候实在太遭罪了,况且为何女儿家这就要裹足?咋不让那些男人裹足?这就不由不服气道:“实在找不到状元郎,那就找个李狗剩这样的马马虎虎就嫁了呗,除了脏点丑点人讨厌点可恶点,其实也没啥的嘛!”
李狗剩一阵无语:“我嫌你!”
这话本也是欣儿随口乱说的,这欣儿尚未开情窦,况且整日跟着李大用说话自然也随性些,这话说出来其实也有些后悔了,这不是摆明着让李狗剩那货得意?不料这厮竟然撂出这么一句!我嫌你!!
“李狗剩我要杀了你!”欣儿这就暴走。
本来李大用还气的不轻呢,瞅着这仨小孩儿瞬时闹做一团顿时这也气消了,无奈一笑。
第一百零一章 马车上的赌局()
有句话叫穷家富路,如今用在狗剩身上再也确切不过了,衣服、银两和各种吃用的物什一装一大包袱,像个小山一样一堆一摞的全都堆到狗剩身上,摞起来简直比狗剩都要高了!
“儿子,别嫌烦,这些东西路上都用得着的。”
一边又往狗剩衣服夹层里缝银子,王氏又一边说道。
“狗剩,听你娘的,如今家里也不缺银子使唤,都给你带上,这些物什也都齐齐索索的拿着,总有用得着的地方。”李父这也跟着啰里啰嗦,简直都想把家搬给狗剩一样。
“路上缺啥买不就成了?”口口声声的不缺银钱,那就别让我带这么多东西嘛!狗剩小声嘟哝道。
“买!?啥东西都要买那得花多少银子?”李父大怒:“虽说咱家不缺银钱了,可银子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你瞅瞅你,咋又火上了!?儿子这就要科考,你就不能和善些?”王氏嗔怒,这又笑吟吟的朝儿子道:“狗剩啊,虽说咱家如今不那么缺银子了,可银钱也得省着花,家里吃穿用度都得需要银钱,咱庄户人家都说银钱得从嘴边省,就是说哎,也不是让你从嘴边省,你在外边想吃啥就买,不用心疼银钱,可是呢,当家的,这话该怎么说?”
王氏一时词穷,这又求助于李父,可李父那就是块天生的榆木疙瘩,哪里会说这个?李狗剩一翻白眼:“好了,娘,儿子知道了,儿子都带上还不成嘛!”
“对嘛,这才听话,反正该花的银子一点不用心疼,如今咱儿子这么能赚银子,可莫让身子遭了罪,回来要是瘦了,娘亲可是会不高兴的!”
“昨日娘亲做了许多煎饼,这东西干,路上带着不会坏,这小罐子里是酱料,诺,这是大葱,还有”
啰里啰嗦的大一堆东西要嘱咐,什么换洗衣服要及时洗洗晒晒,什么床单被褥要按时拆洗一下,什么这火石不能让它见了水,万一不成了就把衣服里油纸包裹的这个火折子拿出来使唤
面面俱到,能说的王氏都说了,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通,王氏这又紧着脑门开始寻思:“当家的,还有啥没有嘱咐的?我这脑子,咋总觉得有什么话没说呢?”
“儿子,考试时候千万要用心考啊,这读书是大事,人老里长都说万般皆下品,甭老听你娘的,什么考啥样都成,咱老李家的就没有孬种,考就考个啥独占鳌头出来!”
王氏不说了,李父这又白话开了,不知还从哪里听了个独占鳌头的词儿出来,听着当家说自己不好,王氏这又不乐意了:“你话咋能这么说?儿子每天辛辛苦苦的看书认字,况且咱俩又都是榆木脑袋,你凭啥就老说要让儿子考个啥啥鳌头出来?你这么厉害你咋不去考个出来给儿子做样子?”
“狗剩,别听你爹的,他啥玩意儿不懂,就是整日里瞎白话,真是不念书不知道读书的遭罪!”
王氏方才还在可劲儿思索到底啥话儿没嘱咐呢,听着李父一言顿时这又火冒三丈,儿子这就要远行,自己本来就操心上火火急火燎的,你倒好,帮不上什么忙不说还竟在一旁瞎添乱了!
狗剩无奈的叹了口气,闷着头,这俩人有个毛病,斗嘴的时候万一自己要是插上一句然后枪头就会不约而同的再转向自己,所以明智的李狗剩这会儿选择两眼看脚尖,不言语。
“李狗剩,你到底走不走!?”
一个颇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是麻子脸,这人今年也参加府试,家里又好过,所以雇了几辆马车,这次府试赵有冯、李狗剩还有那方脸大耳的周仁等人都是乘坐梁家的马车去。
“狗剩兄,再不走,路上要赶不上客店住宿了。”赵有冯说话好听些,不过其实也是一个意思,小孩子嘛,心情都有些急躁,况且是科考,谁人都盼着能早些到府城到时候也好再复习准备一下,由是赵有冯这也开始催促。
“好了,娘亲,我得走了。”伙伴们已然在催,李狗剩逃也似的提溜着东西这就要走,可是刚一回头瞅着父母伤感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回身放下东西,在两老额头轻轻一吻。
话说这个时代坐马车实在不是什么好过的事儿,车身吱吱悠悠颠颠簸簸的简直都要把人的骨头架子给颠散了!简直都不敢开口讲话,一张嘴上下牙这就开始打架,李狗剩甚至都有牙花子要被震下来的错觉了。
“狗剩兄这次科考准备的何如?”
李狗剩大包小包的往车上带,什么煎饼大葱的一堆一摞,麻子脸和周仁等人都是一副看乡巴佬的眼神瞅着李狗剩,加上车上颠簸的厉害,众人也都没有搭理狗剩的意思,车上气氛有些冷清,赵有冯这就随口圆场道。
“对啊,狗剩兄弟,可别忘了咱的比试奥,你不是说你有把握赢了赵兄,并且在这府试中拿下前十?可莫要失了前蹄,不幸落榜喽!”
虽说说话艰难,不过这会儿车上有声响了,麻子脸还是不忘挖苦李狗剩几句。
“忘不了,比试仍然有效。”
既然没事干,书又不能看,那就干脆吃东西,车上吃大葱显得有些扰民了,李狗剩这就抓起煎饼在嘴巴里嚼吧,这东西最是有嚼头,越嚼越甜,比较适合在马车上消磨时间。
“呵,那咱大家伙儿可就拭目以待喽。”周仁亦是皮笑肉不笑道,下意识的挪了挪屁…股,一脸嫌弃的眼神,还是离这个土包子远一点好。
府试前十?麻子脸至今想起来还想笑,兖州府终明一代都是个大府,下辖四州二十三县,况且这几年的知府老爷科举甚是严苛,偌大一个府,每年考过府试的不过五六十人!可想而知这竞争压力有多大!
你李狗剩瞅着闷头巴脑的,不成想却是如此嚣张!夸下海口要赢阳谷社学才名远播的赵兄不说,竟还想着拿兖州府的府试前十?哼,真当科考是小孩子的过家家了?
“我还是赌你考不过!”麻子脸一脸不屑:“这次我押三十两!”
又来了!李狗剩如今赢这麻子脸都赢的手软了,前后加起来怕是少说几十两了,如今这竟又拿这个出来跟自己比试!李狗剩亦是无奈,不过车上无聊,正好也是打发一下时间:“好,这赌约我接了。”
“我也押,押上五两银子!”周仁家里不似麻子脸那么好过,不过看来也是有点家私,这也跟上道。
第一百零二章 街头不太平()
“真他娘的邪性,竟还下起雨来了!”
马车夫恨恨的声音飘了进来,李狗剩掀开马车车帘一看,可不,雨点子还不小呢。
只一会儿,雨点这就淅淅沥沥的砸了下来,砸的马车顶棚都是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音着实不小。
“好啊,谷雨前后,种瓜种豆,家里的庄稼有望喽。”这些城里的孩子十指不沾阳春水,成天日子过得跟妇人一样,可是李狗剩咋会不知,今儿正是谷雨,临走的时候王氏还担心呢,早就给李狗剩的行李里塞上了蓑衣和雨伞,估摸着一会儿这就要派上用场了。
“真他娘的晦气!”麻子脸不知何为谷雨,这就恨恨道,下了雨,道路泥泞,行路走马的这都不再那么舒坦了,这富家子心里岂能高兴了去?
李狗剩懒得理会这人,时不时的掀开马车车帘,用手掌接点雨水,凉入心脾,煞是舒服。
马车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走了一天,借着这下雨天道儿不好走,这竟也到了张秋镇,这里地处阳谷东南,再往东,便是东阿县。
原本从阳谷若是取道梁山、汶上可直达兖州府,路程还近些,不过那需要取道河南,河南省隶属河南布政使司,与阳谷县所属的山东布政使司分属两省,穿州过县的办个路引已经很麻烦了,要是再过省那就更麻烦了,由此这马车夫也只能绕个略大的圈子,走东阿、东平、汶上再到兖州,毕竟这时不是高速公路发达的后世,李狗剩倒也理解万岁。
“少爷,到地儿了,天要黑了,路上不得眼,要不咱就在这张秋打尖歇息下?”
马车夫停了下来,掀开车帘子道。
“嗯,老李头,你去找间干净点的客栈,这破地方!”麻子脸一脸的不情愿道。
“得嘞。”马车夫说着这就放下车帘,一边打听一边缓缓驾马。
舟车一天的劳顿下来,如今几人这也没了心思再去一较长短,都是一脸的疲惫,李狗剩路上啃了一路的煎饼,倒还好些,剩下这几娃子可真是肚子咕咕叫的声音自己都能听到了,不由心里一笑,接着啃煎饼,你们不是笑话我是土包子?馋死你们!
不过话说刚才说话那马车夫的声音自己倒是有些熟悉,一准儿是在哪里听过的,李狗剩寻思了半晌,也没寻思起来到底哪里听过,瞅着这人对麻子脸恭敬的样子该是梁家的下人,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梁家的人?
寻思了半天,无果,李狗剩干脆这也放弃了,这就百无聊赖,一会儿寻思一下自己今天背过的文章,一边接着啃煎饼。
“少爷,就这家裕祥客栈倒还干净,要不咱在这儿歇脚?”
找了小半天,马车夫再次探进脑袋。
“成,这些地儿你都熟,就按你说得来!”
麻子脸说道。
这次李狗剩侧着耳朵听了一下,这马车夫一准儿是自己认识的,声音太熟悉了,可是一时自己又实在想不起来是谁了,抬头一望,那人压低帽檐,根本看不清楚,要知道这个时代下人和主子说话是不能抬头的,李狗剩心中疑惑,却也不好开口,这便跟着众人一同下车。
“行李留车上,咱进去打尖。”一切已然招呼好,麻子脸这就说道。
“吆,几位小客官快来,外边下雨,莫淋着。”
此时雨点仍未散尽,小二这就赶忙上来招呼:“几位该是那赶考的学子吧,今日可要住店?”
“嗯,住店。”
“咱这客栈是官办,今儿下雨,除了天字号和地字号的房间,别的房间这都不收银子,几位可是”
“当然是天字号了,小爷差那几个银子?”麻子脸怒道。
出门在外的都图个舒坦,赵有冯和周仁等人这也都要了天字号房,一来图个舒服,二来也为图个吉利,倒是到了李狗剩这里话锋变了:“我要人字号,今儿可是不花钱的?”
“是,今儿下雨,人字号房不收银钱。”小二应承道。
瞅瞅,这又能省些银钱了,李狗剩笑道:“那就给我一间人字号房。”
几人瞅着李狗剩都是一脸的嫌弃,真是泥腿子出身,连这么点银子都不舍得花!赵有冯人心术好,不由不忍:“狗剩兄可否愿意和兄弟一同就寝一间,今日下雨,再说咱们是科考,也图个吉利嘛。”
狗剩笑着摆手,自己已经打听过了,这人字号靠街,住客栈的大多不喜热闹,所以这便雨雪天免费,其实里边东西布局都差不了太多的,无非也就小那么点:“我还是住人字号房,一人住习惯了。”
“成了,别理他,他还不得攒点银钱准备到时候输给咱们?”麻子脸鄙夷道。
各入各家,找好房间众人这都入住,李狗剩并未首先躺床上呼呼大睡,而是端坐书桌前温习了会儿功课,写了会儿字。
翌日清晨,小二进来送水的档儿李狗剩早就起床,这又习了好一会儿的字帖了,话说写字靠练的,自己可是不敢放松,小二不敢打扰,放下铜盆这就躬身出去。
人字号靠窗,可以看清这窗外光景,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