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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玛慢慢地横扫所有人一眼,明确地提出要求:“只要波尔军再次进攻,就一个都不能给敌人跑掉。”
萨玛再出发之前就是信心满满,在他看来,阿曼尼的部队之所以打了败仗,就是被那种可以爆炸的武器吓坏的,甚至都需要用难民去当炮灰。禁卫军的战士是从来不会畏缩后退的,他们只有前进没有后退。在这些士兵的面前,整个诺亚公国还没有真正的对手。波尔军这种跳梁小丑,一个边陲小城罢了,他们的军队也是东拼西凑出来的,战斗力能有多少?只要他敢上来,禁卫军的士兵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
然而,在萨玛雄心勃勃地制定全歼波尔军的计划,整个关所严阵以待的时候,不和谐的消息再次传来。当天晚上,再次传来几声零碎的爆炸声,又有几个罗亚军的营帐遭受了袭击,造成了近百人死亡,一百多人受伤的后果。和之前一样,波尔军同样是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让罗亚军防不胜防。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似乎在现场现了某些蛛丝马迹,萨玛安排的禁卫军的战士飞快地追了上去,但是,在追捕的过程中,只听到轰隆隆再次一声巨响,整个夜幕再次归于平静。
萨玛等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发现了一个波尔领士兵破碎的尸体,旁边还有五六个重伤倒地的禁卫军士兵。经过随军医生的紧急抢救,最后有三个禁卫军士兵气绝身亡,另外两个也是岌岌可危,他们的手臂都被炸掉了,就算能活下来。也无法继续战斗了。亲卫军本来就是精锐,而且这几个人都是跟着萨玛刚刚来到战场上的,精力充沛,他们的反应的确很快,发现了这个敌人的轨迹,马上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谁知道这个波尔领的士兵也彪悍得很,他无法及时撤离,于是勇敢的和敌人同归于尽。直接点燃了手里的炸药包,折返回去冲向了追过来的禁卫军士兵。这个波尔人死就死了,萨玛一点都不关心,可是他的死。却让三个禁卫军的兄弟陪葬,让两个士兵丧失战斗力,顿时令萨玛十分的恼火。
吉利亚斯和自己手下原来的这些军官彼此对视,他们反而心里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这些禁卫军的士兵,还有这个新来的军团长,多少有些眼高于顶,看不起他们,更看不起敌人。最初的战斗中,罗亚军的士兵冲锋的劲头绝对不弱,但是在吃了亏之后,他们也学乖了,就让这些自诩整个诺亚公国无人能敌的罗亚亲卫军士兵尝尝死亡的滋味,这样也好让萨玛更改一下他那让士兵送死的愚蠢的计划。
不过,吉利亚斯也不可能一直保持沉默,他看了萨玛一眼,沉声道:“波尔领的这些人相当险恶。专门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萨玛没有说话,眉头紧锁,双手却狠狠地紧握到了一起,手指骨握的啪啪直响。他想要发作,却找不到发作的对象,如果现在有一个活着的敌人俘虏,他甚至都想用双手撕碎敌人。自己刚来,就遭到了当头一棒。
“波尔领的杂碎,我总会找到你的!”
鲁迅气势汹汹地吼叫着,愤怒的简直要将自己的手指骨全部捏断了。他那粗犷的声音在大平原的夜空当中回响着。
“好,又疯了一个。”
在几百米外的大平原上,芬恩听着同关所传来的疯子一般的吼叫声,忍不住冷声道。
芬恩本来是负责约德镇和汉普城的事务的,但由于前线的战事实在吃紧,再加上很多军官都是去了战斗下去的能力,所以梅里亚没有办法也是将芬恩召唤了过来,让他和威尔基鲁轮流负责前线的夜袭。
他们之所以跑到了这么远的距离,就是害怕罗亚领的人冲出来,之前那个士兵暴露位置的时候,相当有义气地没有向他们这里冲过来,而是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向,芬恩和他身后的士兵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火光吞噬。
“芬恩队长,可惜了那个兄弟了。”
“战争总会有牺牲,他虽然死了,但是干掉了好几个敌人的精锐,如果猜的没错,这些应该是罗亚领的亲卫军。”芬恩的神情冷峻:“当初我还在第二军团的时候,我们部队路过罗亚领前往波尔城的时候,就见过这些禁卫军的人,数量不多,但是个个都是相当精锐的战士,看样子罗亚领也将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
“在精锐的战士,碰到我们的炸药包都没有办法。”一个波尔领的战士低声道。
“对,我们就这么耗下去,看看是谁先耗不住,不过现在开始,我们行动的人就要更加小心了,哪怕不能成功,也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丢掉自己的性命!”
……
虽然心里愤怒,但是萨玛也只能带着这口气度过了这个夜晚,他在等待卡加拉进攻波尔领的部队,只要这支主力部队一到,他立刻就可以带着军队反攻波尔领,将他们在大平原上的大营拔掉,然后一口气占领波尔城,萨玛自己心里也知道,自己现在成为这支部队的军团长,很多人嘴上不说,心里面肯定是不服气的,只要他能取得这样的战果,相信可以堵住很多人的嘴。
只要度过这一两天难熬的日子,就是他们罗亚领反攻的时候了。
……
就在罗亚领和波尔领的军队在罗夏关所进行着对双方而言都是煎熬的战斗的时候,在罗亚领关押难民的军营当中,却发生了一件离奇的死亡事件。
事情要从两天前说起。
格雷夫是这个难民营当中地位最特殊的人了,其他的难民都是被集中起来关押在囚牢里,唯独格雷夫拥有一个单人的牢房,而且囚牢当中还有简单的家具,这简直不能算是牢房,到更像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
在房间木桌上还摆放着几个装着药水的器皿,一个有些黑乎乎的坩埚架在烧火的小台子上,在房间的的角落还堆放着不少已经分过类的药草,一股有些刺鼻的气味从房间当中传了出来,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路过的话,绝对会被这气味弄的直皱眉,但是格雷夫似乎并不在意这药草的味道,坐在木椅上思考着什么。
格雷夫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炼金师,他可不是那种初出茅庐,只会炼制一些简单的入门级药水,还不一定有什么成功率的新手,格雷夫看上去并不大,约莫二十五岁的样子,但是他浸淫炼金术已经有十五年的时间了,他并不是诺亚公国人,也不是大陆人,而是来自娜迦群岛,不过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跟随父母一起来到了死亡峡湾,从此他就在诺亚公国的各处游行,居无定所。死亡峡湾并不欢迎炼金师,不过也不排斥,格雷夫平时就以贩卖各种自己炼制的药水为生。
很不巧的是,这一次他只是路过罗亚领,却赶上了边境封锁,虽然他本人并不是难民,但是也没有办法出示一直在罗亚领居住的证明,所以就被当作难民扔进了集中营当中。
不过,格雷夫作为炼金师的能力,还是让他从集中营当中得到了相当的好处。
格雷夫原本也是和其他的难民呆在一起的,但是因为机缘巧合,负责他这一片的军官,了解到了格雷夫炼金术士的身份,于是利用自己的权限,给格雷夫提供了一点小小的方便。
这个小房间自然就成了格雷夫新的实验室,虽然条件差一点,但是该有的道具他都通过空间戒指带在身上。
当格雷夫了解到这个军官的需求时,也有些哭笑不得。军官并没有结婚,就在这两天结识了一个新的情妇,不过尴尬的是,这名军官在最需要展现自己男人能力的地方出现了毛病,必须需要一点外力的帮助,这种药品,对于格雷夫而言简直就是大材小用,军官格雷夫嘱咐的药剂带到他这里之后,格雷夫很快就将药水炼制完毕。
在囚牢的走廊里很快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是军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格雷夫知道,这是昨天给了药水的军官过来了。
他可不想一直留在这里,自然要想一些办法,这个军官,就是他最好的突破口。
第303章 炼金术师(2)()
军官很快就来到了囚牢的门前,伴随着钥匙与锁孔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军官直接走进了格雷夫的这个简陋的实验室。
“长官大人,怎么样,昨天这药水的效果。”格雷夫只是抬头看了军官一眼,又转过身来继续开始摆弄面前的这些器皿。
“哈哈,效果当然不用说。”军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真是难得爽快了一次。”
虽然格雷夫对他的态度不是那么恭敬,但是格雷夫已经习惯了,这些整天与充满怪味的药草打交道的怪人,性格难免如此。
格雷夫只是从这军官的表情上就知道,后者一定是好好度过了这个春宵,他在配置药水的时候,还特意加大了剂量,让药效变得更加持久,更加猛烈,当然,这种药水对于体力和精力的消耗是很严重的。
“长官大人,你今天还要再用药么?”格雷夫低声道。
“当然。”军官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中取出了一些包好的药草:“格雷夫先生,你能不能弄点药,让我做完之后,没有那么累?说实话,我今天早上差点爬不起床。”
军官压低了声音:“能不能搞到这样的药水?”
听到军官的话,格雷夫差点笑出声来,他强行按耐住自己的笑意,低声咳嗽了一下,将面前的器皿推到一边:“这种药水,当然有,不过挺复杂的。你得想办法把材料给我搞到。”
“还真有!”军官的双眼中顿时精光闪动,他本来就是试探性地问一下,没想到炼金师居然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当然有,我们炼金术师可是无所不能的。”格雷夫咧嘴一笑:“长官大人,如果我能给你炼制出这种药水,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我从这里弄出去?”
“这……这恐怕不行。”军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你也知道,这是我们领主大人颁布的法令,以我的权限,能够帮你弄到这样一个单独的牢房就已经不错了,还没有任何一个平民被放出去过呢,你这种要求只能让我为难。”
“这样啊,那就算了,也不知道这个仗什么时候能打完。”格雷夫的手在太阳穴上按了按:“长官大人,你去给我弄点酒水,还有羊皮纸和笔,配置这种药水有些麻烦,我需要把原料给你写在上面,至于酒水,纯粹是我个人的要求,这你总能给我弄来吧?”
“这没问题。”军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只要你能把药水弄出来,就算是领主府的好酒我也能想办法给你弄过来。”
“好酒就不必了,正常的麦酒就行,已经喝习惯了。”
格雷夫目送着军官离开房间,脚步声逐渐消失在牢房走廊的尽头,格雷夫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双眼中有些疯狂和兴奋的光芒。
格雷夫原本是不怎么惧怕战争的,他在死亡峡湾,居无定所,就在每个国家随意流浪,一旦听说要求战争爆发,他就会立刻收拾铺盖走人。
在这个难民的集中营里,他第一次见识到了战争之中恐怖而疯狂的事情。
成批成批的难民从集中营里被驱赶出来,他们并不是获得了自由,而是被遣送到前线成为炮灰,之前格雷夫还和这些人一样,被关押在几十个人挤在一间的小囚牢里,他亲眼目睹了一些可能刚刚记事的孩子,甚至还有孕妇,被粗鲁的士兵们赶出去,哪怕是除了炼金术以外心无他物的格雷夫,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虽然自己现在看上去很安全,还有实验的器材,但是格雷夫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里了。
就在格雷夫来到诺亚公国的罗亚领之前,他偶然从一本古籍当中了解到了一种新配方的药水,这绝对是自己之前从未听说过的配方,格雷夫可以肯定,就算是大陆现在最强大的炼金师,也不能可能炼制出这种药水,这个配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走廊里很快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军官一只手提着高颈酒瓶,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羽毛笔和羊皮纸,肋下还夹着一份包裹起来的物件,急匆匆地来到了格雷夫的房间。
“格雷夫先生,这是你要的上等麦酒,这个是我带来的烤肉。”
包着烤肉的纸张上还冒着热气,烤肉的香味将周围的药草味都冲淡了不少。格雷夫咧嘴一笑,将羊皮纸铺展开来,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配方。
军官站在格雷夫身边,嘴角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个体力药剂的配方未免太麻烦了一些,他看不清楚羊皮纸上有什么字,但是复杂的原料已经写得超过了三行。
“行了,就是这些,你看看有什么问题,这些材料,你能想办法弄过来吗?”格雷夫将手中的羊皮纸递了过去。
“两克风信子,一盎司鼠尾草,两克牛……牛**……”军官用手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慢慢地看下去:“这,死人心脏肉一盎司,先生,你确定没写错吧?”
“没写错,就是死人心脏的肉。”格雷夫平静地说道:“前两天集中营不是有人造反么?我记得很多尸体都堆放在集中营后面,你想办法弄来一点,这药水绝对没有错,而且没有副作用,骗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好吧,我想办法去弄来。”军官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格雷夫清楚地看到军官喉结滑动,吞咽口水的动作,显然,这个军官一想到要将这么多令人作呕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喝到肚子里,他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抗拒。不过,因为昨天这一支药剂的成功,为了自己的“性福”,军官还是带着羊皮纸走出了囚牢。
一直等到军官走远之后,格雷夫才终于如释重负般地喘了一大口气,他一直担心自己这古怪的药方会被军官怀疑,甚至因为上面有些渗人的原料而放弃尝试,不过幸好,这个军官是一个基本上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精虫上脑的家伙。
第304章 炼金术士(3)()
格雷夫将包在烤肉外面的一层薄纸撕掉,抓起还没有冷却下来的烤肉狠狠地撕咬了一大口,美酒加烤肉,这绝对是在难民集中营里其他的平民难以想象的待遇。
格雷夫冷静地思考着,他准备制作的药剂,叫做假死之药,服用之后,在五个小时之内,整个人与死人没有别的区别,呼吸停止,心跳停止,只有依靠着药水的药效才能吊住自己的一丝性命。而且药剂的本身是剧毒,之前写的那么多药草,除了有些恶心以外,看上去都是人畜无害的材料,但是在炼金术的强大作用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原料混合在一起,就会产生变化,形成具有剧毒的药水。
格雷夫得到的古籍上面没有更多详细的记载,创作这种药剂的人之前也只是在一匹老马身上做过实验,但是动物和人类终究还是有区别的,至于失败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药剂的作者也没有详细的测试,只是做出了自己的猜想。
假死失败,那就唯有真正的死亡这一种可能。
这也是格雷夫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大胆的决定,他浸淫在炼金术的领域这么多年,寻常的药水炼制已经提不起他的兴趣了,他追求的就是更神奇的药水,难度更大的药水炼制,这种假死药水的配方和药效,绝对是他生平仅见,这种药水的发现,对于酷爱炼金术的格雷夫而言,简直就像酒鬼看到了百年佳酿一般,条件所迫,现在的他想要活命,想要从这里出去,这药剂就是最好的工具。
既然活人不能从集中营里出去,那么就让死人出去吧。
格雷夫清楚地记着之前那些造反的难民,本来他是可以通过这个军官的门路出去的,可是难民的突然暴动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那些造反的民众的尸体,全部堆放在集中营外面。军队对于集中营内的看管是很严密的,但是堆放尸体的地方,根本没有人注意。
格雷夫很快就将大块的烤肉全部吃到了肚子里,这个时候,军官也带着一个大包裹重新来到了牢房。
“先生,这些都是你要的原料,我已经分开装好了,还有这个——”军官的手指着一个被黑色的血污浸透的袋子:“这里面是死人的心脏。”
“很好,辛苦你了。”格雷夫的双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
“不麻烦,你这药水,炼制需要多长时间?”军官并没有注意到格雷夫身上的异样:“我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拿?”
“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你等到明天这个时候再来,这药水炼制的时候味道比较大,为了避免一些意外时间,能不能请您期间不要让别人进来?”
“那当然没问题,这一片都是我说了算的。”军官点了点头:“吃的喝的——”
“炼金师在炼药的时候是不会想其他事情的。”格雷夫直接打断了军官的话。
“好的,那就祝先生好运了,我还等着你这药水呢。”
这一次,军官离去的脚步声似乎消失地特别慢。就像是等待了一个世纪,格雷夫终于听到了牢房大门关上的声音。
格雷夫的呼吸有些粗重,之前他因为过度的兴奋,自己的心境也出现了变化,还好这个军官神经有些大条,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
格雷夫深吸了几口气,将自己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作为一个专业的炼金术士,他知道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证自己的心境平和,哪怕是药水即将炼制成的最后一步,也必须保持心态的良好。格雷夫把自己需要用到的工具——一个坩埚,一个圆形的带着黑铁支架的物件,还有一些黑色的小瓶子,这些小瓶子的瓶口,都是被木塞紧紧地塞住,一一整齐地摆在房间的桌子上。
格雷夫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张红色的菱形纸片,他将纸片轻轻地放在了黑铁支架的下方,巧合的是,在这支架的下面,正好有一块凹陷进去的位置,纸片不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