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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换成胡焕走在前面,曾子烟跟在后面。曾子烟还无法从刚刚的对视中缓过神,只能呆呆地跟着。
“快跑过去,黄灯在闪了。”胡焕的话被丢在人行道的这头,曾子烟感觉自己手中的海绵宝宝被抢走,空出的手被胡焕抓起,脚步随着他奔跑起来。
曾子烟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和记忆中那个男孩的背影动态地重叠着。这只强有力的手,比记忆中的手相比显得更加毋庸置疑。
跑过快红灯的路口,身后的车子就毫不留情地从刚刚他们牵手跑过的人行道上轧过去,一路向前,间或响起的喇叭声让曾子烟觉得刚刚的“冒险”很刺激。胡焕感觉到右手掌间的抽离,然后看着曾子烟弯下腰,双手放在双膝上喘气的样子,不自觉就想起了那个在五十米跑步考试之后的女孩。她现在的脸应该是通红的,但是在夜幕下胡焕看得并不真切。
“我还以为……呵。”胡焕本来想说“我还以为泡泡是你的女儿呢!”,却发现只要泡泡不是曾子烟的女儿,是谁的女儿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知道,他现在有一种轻松的愉悦。
“以为什么?”曾子烟直起身好奇地问。
“我还以为你身体素质会有所提高,没先到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们终于提到了“以前”。
曾子烟没有反驳,只是缄默地不再说话,沿着防护栏走着。
“还在电台工作?”怀里抱着海绵宝宝的大男人试探性地开口。
“嗯,做交通之声栏目。在X区。”拎着青蛙耳朵的曾子烟顺从地回答,却又马上发现自己的多嘴,今天就是在电台门口等的他。
“你分得清东南西北吗?怎么给司机听众做导航?”
曾子烟知道胡焕在质疑她曾是个资深路痴的事实,但是他不能质疑她的工作呀!所以曾子烟很不服气地将她是如何摆脱“前资深路痴”标签的经历告诉胡焕。
曾子烟在做主播前做过交通信息采集员,是黄鸿一分派她兼职的。刚接触这份工作的时候,曾子烟在心里把“红衣教主”从头到脚骂了个遍。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城市的位置参考信息的生成与更新、城市交通信息采集与管理、常规道路交通测试、定期整理分析路况信息等等工作,对非专业的曾子烟来说太困难了。况且,曾子烟是出了名的没方向感的路痴。她可以在逛完一家店之后把已经逛过的店再逛一遍。这也不难理解她工作初期一直缠着同事问低级的地理问题。不过同事都很和蔼,很愿意教她,当然这不排除怕曾子烟拖了整个团队的后腿。工作在曾子烟和其他信息员之间的合作中从陌生到熟,熟到她闭上眼脑海里就能浮现这座城市大街小巷交错的地图,能清楚地掌握各道路各时段的拥堵状况,就连各十字路口有什么银行什么精品店都了如指掌。在曾子烟将近一年痛苦而快乐的工作之后,黄鸿一就指派她去见习主播了。
“你知道吗,刚上直播那天,我刚开嗓差点就说‘大家好,我是112号信息员曾子烟’。因为以前和原主播有电话连线反馈路况的嘛,说习惯了。”曾子烟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不好意思地说着。“不过还好,在我说完‘大家好’之后就意识到了。”她当时咽了口口水,把所有紧张和不适都咽了下去,无视旁边黄鸿一的睥睨将节目继续下去。
胡焕静静地听着。那些曾子烟曾经只和吴雨霏提起过的琐事,在对他的倾诉中铺展开。
起初黄鸿一亲自督工,后来隔天来,再后来偶尔会来一下。她会给曾子烟一些意见,类似“还放不开,起码还不够”、“不要走神,认真听取观众的诉求”、“气氛不够”、“适可而止,直播是要控制时间的”,曾子烟唯唯诺诺地接受着,但不可否认这些建议对曾子烟来说很受用,一针见血,尽管有时候她说的太直接伤了曾子烟的自尊。
“‘胆子倒挺大’、‘还知道给听众设台阶下’”,曾子烟学着黄鸿一的样子,一脸的漠然和不屑一顾地说,“不过,这些我都当夸奖来听的。”
曾子烟说着,胡焕在一边勾着嘴角低低地笑。在路人看来,这像极了多年未碰面的朋友之间的聊天内容,平淡而寻常。
胡焕觉得这一刻很奇妙。
以前都是胡焕拉着曾子烟不断说着什么季节的海最美丽、又发现了哪个新的探险点、或者大声表达对某摄影人的意见和不满,而曾子烟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也许在摆弄她的花草,或者在看一本画册,抑或就是蜷在胡焕的怀里,她会适时用不同程度的笑回应着。
曾子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聒噪,不好意思地笑笑,抓紧了手中的“青蛙”。
“介意前男友请你吃晚饭吗?虽然,已经过了饭点了。”
“前男友”,这个名词从胡焕的嘴里蹦出来,碾过曾子烟的心脏,让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不舒服。
但是这是事实啊。曾子烟要是拒绝反而会显得矫情,或者说她是真的饿了。总而言之,她答应了。“今天是我麻烦你了,该我请你。”
地铁进站,后面的人推了曾子烟一把,曾子烟忙抓住胡焕的手臂。胡焕看着臂膀上的那双曾经亲手推开他的手,回忆卷着酸楚扑面而来。以前在地铁站里曾子烟就是紧紧地抓着胡焕避免拥挤人潮冲散他们。一种复杂的情绪从他心里泛起,经过咽喉,直冲脑门,简直要将他窒息致死。
地铁里的柱子已经被人占了,更别说座位了,曾子烟只好费力地抓着吊环。越靠近市中心,人流量就越大。胡焕看着曾子烟吃力地一只手抓着吊环,衬衫袖子滑下来,露出她雪白的腕部,手腕因为用力导致肌肉组织深陷,两条突出的骨头看起来触目惊心。胡焕不忍心看下去。他把海绵宝宝塞到曾子烟怀里,掰下曾子烟抓在吊环上的手,把她揽到自己怀里。胡焕的手臂横放在曾子烟的腰部,曾子烟被紧紧地禁锢住,却免去了在拥挤的地铁内站不稳被挤倒的心慌。曾子烟能感受到身后男子的气息,那么近。曾子烟背后像着了火,而且这片火烧到了她的脖子,耳朵,最后连双颊都不能避免地遭殃了。曾子烟抬头偷偷用视线扫了一下周边的人群,低吼:“这儿这么多人,干嘛呢,快放开我!”“不放!”简简单单地两个字,却无比坚定。周围均是了然而善意的微笑。曾子烟甚至还感受到了怀里的青蛙王子和海绵宝宝在用一种极其暧昧的神情偷笑着。曾子烟拧起眉狠狠地瞪了那两个一脸坏笑的毛绒,脸上的温度却迟迟无法退却。
他们去了豆捞坊。并不是谁先提出说要去豆捞坊,只是在他们经过的时候同时停驻了几秒,然后相视一笑。
白色宫殿式的装修,服务周到的侍者,甚至不平整不光滑却带着异常美感的餐具,都是曾子烟中意这家店的原因。曾子烟循规蹈矩地生活着,她不太善于发现和投身于新事物中,或者说她更习惯自己已经熟悉的事物。比如她只喝某种牌子的纯牛奶,只用某种牌子某种香型的洗浴用品,只在一家干洗店洗衣。就算另外的替代品能满足她的需求,若让曾子烟早些碰上她也会爱上,甚至是认定它,但是只要晚了一步,曾子烟就很难说服自己去尝试,基本上不会去试。在这方面曾子烟有她固有的偏执。她一直认为她跟胡焕在这方面是截然不同的。胡焕善于接受新事物,她至于胡焕是个“旧人”,只能是“旧人”。
豆捞坊是同事聚餐时候发现的良地,此后只要同事一说起去哪里FB,曾子烟的回答只有:“豆捞坊吧。”之后同事再也不征询曾子烟的意见了,他们都是喜欢追求新意的年轻人,也努力地想让曾子烟“年轻化”一些。一直以来他们带曾子烟尝试新的美食前都会有一个内部赌局:曾子烟会不会爱上这次的FB地。但是至今为止,最大的赢家是偶尔路过打酱油加入他们赌局的米特。他赌曾子烟会爱上豆捞坊,那天他做东请了整个组。有免费的美食可以享受,同事也很大度地宣布米特为赢家。
Chapter 12 不高兴先生
胡焕看曾子烟迅速而熟练地点餐,便奇怪地问:“你经常来?”
“有和同事来聚餐。”曾子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加了一杯玫瑰雪茶,“我对吃要求比较低,就那几样,所以比较快。”
“你对吃的要求还低呢?以前你可没少压榨我。”胡焕小声地嘟囔着。
“你说什么?”
“没,我说我也挺喜欢这儿的。”
今天真的是累坏了,饿坏了,曾子烟将减肥大计暂时搁在一边,放开了胃口大吃。不仅要管饱,而且要美滋滋地享受高热量的现做冰饮。
“你就不能在异性前面稍微收敛一点,矜持一点吗?”胡焕看着曾子烟咬着吸管享受冰饮,欢乐地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你又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样子,曾子烟的话戛然而止。
沉默了良久,直到饮料见底,再吸不上任何东西,吸管也被她咬扁、咬破,曾子烟才开口说:“以后,我们会是朋友吧?”
胡焕提起了“以前”,曾子烟说到了“以后”。
胡焕本垂着的眼缓缓地抬起来,曾子烟看着他的眼睛,就像看到了暴风雨来临前宁静而恐怖的海。但是只是短短一瞬,短到曾子烟以为出现了幻觉。胡焕一直看着她,静静地,深深地,仿佛要将她看穿、看透。
终于,胡焕一直紧闭的唇轻轻瓮动,像是有一个词,或者是一个短语从齿缝中被抛出,但是曾子烟无法抓住。
“服务员,埋单!”胡焕终是没有回应曾子烟那个请求,或者说,他回应了,曾子烟没有听到。
行走在南J路总会让人感受到这座城的历史沉淀与奢华时尚碰撞的激情和相容的和谐。人潮涌动的南J路沐浴在氤氲的霓虹灯海洋中,散发着十分温馨而又华丽的气息。此时,永安楼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萨克斯声。
胡焕和曾子烟就如同驻足欣赏音乐的路人一样,并肩站在路上,仰头看萨克斯吹奏者的表演。也许,这不叫“看”,而应该是感受吹奏者的表演。当然,抬头能让耳朵更好地享受到飘荡在空中的音乐。演奏者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头戴黑礼貌的男子。胡焕善于看对方的眼睛然后猜出他(她)的年龄,但是演奏者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又加了一副文气的眼镜,所以胡焕猜不出他的准确年龄。有金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的影子被打在身后的墙上,一个人的表演只有影子作伴。颇有年代感的雕花栏杆,乐谱架,以及让胡焕觉得有点滑稽的领结,在萨克斯声中仿佛回到了“上海滩”时期,老楼旧窗,风流倜傥的许文强,以及那些或辉煌或饱含痛楚的故事。一声悠长悠长的萨克斯声,不仅穿过人群,穿过耳朵,更穿过漫长漫长的人生,之后便是久久的沉寂。那些本来就带着怀旧情怀的韵味,在回忆中便更显得遥远而悠然。
从一曲《玫瑰玫瑰我爱你》到《夜来香》,均是老歌,但是他们听得入迷,不愿离去。萨克斯声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听众紧紧缠绕着。直到萨克斯名曲经典《回家》响起,曾子烟才轻轻地感叹:“我们电台经常播的音乐,没想到在这里听来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用心演奏,用心倾听。心会告诉你答案。”
这是胡焕那天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在他们到达馨园小区后甚至都没有再说一句“再见”或“晚安”,只是抱起冲他跑来的阿miu冲她微笑,然后看她上楼。
但是,这句话一直伴随着曾子烟睡着。
之后几天曾子烟便再也没有见过胡焕。只是门口小碗里的猫粮还是每天变化着,这让曾子烟稍稍觉得舒心。
“曾子烟,你昨天晚饭没吃吗?”在食堂,小V被曾子烟的食盘里的食物吓了一跳:煎蛋、一笼小笼包,一瓶热牛奶,还有曾子烟自带的一个苹果。
“都说早餐要吃地像国王一样,午餐吃地像王子一样,晚餐吃地像乞丐一样。我这是尊重科学。”曾子烟不以为然地说着。
“哎,减肥的人就是可怜。子烟你还好啦,到了晚上才是是乞丐;不像有些人,一天到晚都是乞丐!”高挑而纤细的叶敏从她们身边经过,轻飘飘地丢下这么一句话,眼神似有似无地飘过小V。
“哎,叶敏今天是晚班呀,怎么这么早来,跟我们一起吃早餐?”曾子烟虽然也很生气,但是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住几欲破口大骂甚至会上前扯叶敏头发的小V问。
“该死的妖精。”属于微胖界的小V恨得牙痒痒,盯着自己腰间的“膘”,再望望叶敏远去的小蛮腰,狠狠地咬下一口生煎包。“没几天就要单身相亲派对了,主持人当然忙了!我还不是为了这该死的相亲派对嘛,我可不想撑爆新买的小礼服。”
“你按什么尺寸买的?”曾子烟咬着牛奶吸管不解地问。
“当然是目标尺寸啦。放心吧,我肯定会穿的下的!”小V暗暗地握了握“爪”,以表决心。“子烟,你要穿什么?我可告诉你,尽量女人,尽量妩媚,可别输给那个‘妖精’了!”
曾子烟白了小V一眼:“我又不和她抢男人,我自个儿瞅着顺眼就行。跟我审美观大相庭径的男人我是不要的。连我的衣着风格都不能接受,凭什么跟我厮守到老。他还不得看我不顺眼一辈子。再说了,我和她,属于两种风格。她的男人,我可不会去碰。”
“你不去碰,可弄不好她来碰你看上的怎么办?说好了啊,今天下班后我陪你去买衣服!咱得提高竞争力。”小V信誓旦旦地要把曾子烟包装地惊艳四座。
饶了我吧,曾子烟在心里默喊,啃完苹果准备开工。
“各位听众朋友们早上好!现在是北京时间8点整,欢迎收听FM105。7S市交通广播。我是你们的好朋友——曾子烟。”吃饱饭的工作状态与下午等待下班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现在的曾子烟是特别有劲,说起话来很精神,仿佛带着清晨青草尖露珠般清新,“今天S市阳光明媚,愿早上出行的你有一个好心情!”轻缓的背景音乐响起,与曾子烟的声音契合地很好:“现在让我们了解下今天S市的天气情况。据中央气象台上午7点发布的信息,今天S市全天晴,白天最高温度25°,夜里最低温度13°。空气质量等级良好,紫外线强度弱。五月下旬处于春夏之交,适逢今天天气不错,穿上简单的T恤和衬衫到户外活动活动吧,自驾游是个不错的选择哦。”之后,是每个电台响应“上头文件”在这个时期必播放的世博信息。曾子烟播报了昨天的游览人数,比前天增长了百分之多少,连续5天破30万;日本馆、沙特馆依然是大热门;今天是韩国馆日……世博会至开幕至今日,已经接待了500多万游客,但这500多万游客中不包括曾子烟。听小V说今天韩国馆会来rain、superjunior、李准基、东方神起,曾子烟心痒痒,却奈何被工作牵绊。
每十五分钟刷新一次路况,但是刷新路况期间的时间怎么打发?当然是穿插节目了!听小V说,过段时间会有人来分担曾子烟的工作,曾子烟就可以不用那么累了。这意味着调班和请假的可能性增加呀!曾子烟还是很期待新同事的。话说回来,交通广播听众分布绝大多数是司机朋友,所以播报路况之余穿插的节目也以轻松愉快为主,当然也有一些小互动,比如现在进行的智力答题。
“我们的智力答题环节开始咯!一如既往的,礼品随着问题难度的加大会越来越诱人哦!答对第一题,奖励电影票一张;答对两题就奖励两张;连续答对三题就奖励世博会门票一张哦!让我们接进今天第一位幸运观众,有请导播~”
“好的,这位听众朋友你好!”听起来曾子烟的心情很不错。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喂,你好。这位听众朋友你在吗?”曾子烟礼貌地适度。
“喂,在……”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反应,是个男声,只是片刻的迟疑和停顿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像沉浸在什么梦中。这很正常,第一次接进电台电话的人就是这样的,有种不现实的感觉。曾子烟挑挑眉,继续节目。
“好的。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高兴,叫我高兴就好!”对方一般听众只会报上自己的姓,如“我姓李”,然后曾子烟会称呼他为“李先生”,这种已经习惯的模式被这位“高兴先生”打破,曾子烟愣了一下,但只有一下。毕竟,她自问是一个职业素养较高的电台主播。
“好的,高兴先生你如果答对了三道题,会更高兴的!”
“我姓‘不’。”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戏谑,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这个声音还真挺熟悉,只是曾子烟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货。曾子烟知道自己被耍了,便咬牙切齿地直奔主题。
Chapter 13 我就是不思进取
“好的,不高兴先生,请听题。”
电话那头是一阵轻笑,很轻很轻的笑。但是曾子烟听到了,她本该更生气,但是那笑声并不让人感到反感,相反的,曾子烟皱起的眉头反而被这笑声带起的风抚平了。
“第一题,老鼠对野马说,我昨天跟猫约会呢。——打一食物。”
“我想你应该很喜欢吃。”对方笑笑然后说道,“薯片(鼠骗)。”
我已经戒掉了!曾子烟在心里想。但还是敬业地继续主持节目:“不高兴先生很厉害哦,答对了!听众朋友们猜到了吗?老鼠怎么可能跟猫约会呢?所以说薯片——老鼠在骗野马。第二题跟第一题有关哦,不高兴先生请听好:野马不信,揪着老鼠的衣服把它提了起来。——也打一食物。”
对方几乎是脱口而出:“薯片的原料,马铃薯!(马拎鼠)”
“bingo!又答对了。现在是第三题喔,可没那么简单咯。题目有些长,但我只说一次,要认真听喔。”曾子烟有些幸灾乐祸。“煎一个鸡蛋需要十五分钟,可是你手头没有计时器。现在给你两根绳子,烧完一根绳子需要一个小时;请问你怎么利用这两根绳子计算十五分钟,煎出美味的鸡蛋呢?”
“唔……”对方是一片沉吟。
“我们是直播,所以时间有限哦。如果答不出来,我们就要把机会让给下一位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