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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所说的东西,活圣人并不陌生。作为塞莱涅灭国的策划者,他自然清楚自己鼓动的军队都是什么货色,在敌国能做出什么丑事。
自从莫名的灾厄将塞莱涅王都化为乌有后,一万年来也常常在遗址附近发生人口失踪的现象,不得已活圣人只能放弃一部分塞莱涅的土地,对外却宣称这座堕落之城毁于太阳之主的怒火。
但令活圣人重视的是,那些失踪的商人很多竟然完好的回来了?!在得知这个异常情况后,活圣人立刻着手安排人员挖掘消息,这才有了那一叠叠报告。
这宝贵的信息果然没让他失望,原来,在最后一次轮回中,塞莱涅的女王竟然出现了,她率领民众英勇奋战,终于将侵略者赶出了城市。这些口供的提供者都来自不同的地方,经过分开审讯,得出的结果一致,说明他们并没有说谎。
即便是梦境中出现,那魔女也是必须警惕的东西,或许这代表一种征兆。现在的斯特里克和塞莱涅如此相似,一群无知的暴民拥戴他们虚假的偶像,却对全知全能的太阳之主没有丝毫敬意。
这种情况必须被扭转,尤其斯特里克的财富已经到了夸张的地步,活圣人早已不是万年前从山村来的年轻主教,必须在广场上声嘶力竭发动平民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现在他有太阳之主的荣宠,掌控着大陆最强的光辉骑士团,他没有理由会输任何一次战争。
第127章()
奥克利艾蒙达夫和往常一样;在每天的晨祷中抽出活圣人冕下从梦中赐予他的宝剑。这柄埃德加使用过的圣物款式普通;但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而宁静的光。
他听到无数声音在向他絮语;睡梦中也无数次梦见万年前超凡脱俗的圣骑士英勇事迹;每一个声音,每一个画面都在洁净他的灵魂,让他无限更加接近于侍奉太阳之主的英灵。
但不知为什么;总是有一位女性的影子在他梦中徘徊。他不知道她是谁;但每一次梦见她,奥克利都会感觉到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痛。
“感觉怎么样;我的孩子。”活圣人冕下每天都会慈爱地询问他的感受,让奥克利对这位尊贵大人的关心感激涕零。
“我不知道昨天又梦见那位女士了;仍然看不清楚面貌,只是感觉她在露台上对我温柔一笑;有种幸福的喜悦;但是醒来后心脏很疼痛”
“美好的女性象征慈爱与怜悯、宽仁和慈悲,这是你一步步接近圣化的象征。”活圣人微笑着说。
“是这样吗但那位女性,我总感觉有些特殊,仿佛她是世界唯一特别的存在”
换做以前,冕下说什么;奥克利都认为是对的,必须一丝不苟的去执行。或许是这几天梦境和低语冲击着他的思想,让他精神恍惚;所以把自己真实感受到的无意识地说出来。
活圣人浑浊的眼珠深陷在骷髅般的脸上;就像两颗釉色灰白有瑕疵的珐琅球;勉强能看出瞳仁的雾蒙蒙眸子转过来,看着奥克利。
“她当然是特别的,因为那代表着埃德加的‘罪’。”
“罪埃德加大人的品德应该是完美无瑕的”
“你知道他活了多久吗?”
“三十多岁。”奥克利呆呆地眨眨眼,“这对于一位被神恩佑护的圣骑士来说的确有些短暂”
“准确的说是三十二岁,在堕落之国塞莱涅覆灭后的第五年。”活圣人点点头,“然而事实上,在征服那个被魔鬼引诱的国家后,埃德加就已经从光辉骑士团隐退,之后的五年一直在兰德修道院持最严格的苦修士戒律。”
原来如此,难怪明明是骑士的黄金年龄,埃德加自攻破塞莱涅王宫后就没有什么战绩,一直以来被一部分史学家怀疑战斗力被高估。
“他每天只吃一餐,只有清水和黑面包,其他时间则绑上里面带刺的苦修带,让倒刺给肉体带来剧痛,保持头脑清醒,从早晨到夜晚,一直跪在圣象前祈祷。”
“可是他是一名骑士”奥克利难以置信地说。
骑士遵守和戒律和修士是不同的,他们必须进食大量肉食保持身体状态,但埃德加如此严苛到自虐的苦修方式连正统修士中都很少见。
“很奇怪吗?但这就是埃德加,他真是一位有着天使般内心的孩子。”活圣人平静地说,可憎的回忆继续浮现在他脑海中。
那位有着太阳般灿烂笑容的学生在修道院时已经是半疯癫的状态,他不断虐待自己,即便是在主的神位前祈祷,口中念的却是那魔女的名字。
安缇诺雅
一切都是她的错!她引诱了埃德加,让他最后如此下场,连带自己也
活圣人心中憎恨的情绪就像平静海面下的乱流,但即使他内心诅咒了那魔女一千万遍,表面上也风平浪静。
“在征讨塞莱涅时,他杀了无数被魔鬼引诱的凡人,尽早结束他们的罪恶。这本是一件好事,但埃德加实在是太善良了,他认为自己是一位杀人者,所以他在生命的最后五年把自己完全交给伟大的恩主,不断为罪人祈祷,祈求太阳之主赦免他们的恶行。最终,他为他人的福祉牺牲了自己,用他的佩剑刺入心脏,回归了太阳之主的国度。所以那女性便是埃德加心中的慈悲和怜悯,你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果然是最接近他的接班人。
我希望你能更加努力,但不要被他的悲悯影响,埃德加的性格更适合去做一位牧师而不是骑士,你是吾主的利刃,必须全身心为信仰而战,否则所有战士都追求了超脱,又有谁来宣扬吾主的教义?”
“是!我会谨记您的教诲!”奥克利脸色肃然,郑重地说。
“接下来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塞莱涅堕落的土壤仿佛被诅咒一样,总是会滋生许多道德败坏信仰魔鬼的异端。现在有一伙黑暗精灵盘踞在斯特里克,他们拒绝接受吾主的教义,整片领土竟然没有一座太阳之主的教堂,民众沉溺享乐,从未听闻密特拉尊贵的名讳。他们的恶行必须得到制裁,他们的思想必须得到纠正,我希望你率领光辉骑士团一半的成员到达斯特里克,科奥兰的国王也会派出世俗的军队协助你,务必驱散这片渎神之地上空的阴云,使之重现于吾主的阳光下。”
斯特里克这个熟悉的名字再次进入奥克利耳中。
这里一定是他宿命中必须征战的地方,无论是神祗的安排还是祖先的荣耀,各种意义上。
“我会的。”
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只能全力以赴去面对了。
奥克利握紧剑柄,心脏的绞痛变得更加清晰。
很快,消息灵通的维兰瑟就接到了商人们传回来的信息,光辉骑士团最近在调兵遣将,科奥兰的国王也在不断向大贵族们下达命令,让他们提供骑士参与作战。
这命令得到了很好地贯彻,如果只是国王本人的面子应该没有这么大效力,至少国内几个长期和他不对付的公爵不怎么买账,但这次他们竟然乖乖从命了。
而科奥兰不断驱逐斯特里克籍的商人,也让维兰瑟嗅到了战争即将开始的味道。
如果有光辉骑士团的参与,想必这次也是一场硬仗。世俗的贵族比如米德尔顿侯爵上次在这里吃了亏,是因为他队伍中少有施法者,这样一来就算兵力多,也不过是被无数小手段凌迟宰割的肉,但光辉骑士团可不一样,其中牧师和圣骑士都是能够使用神术的棘手目标。现在早不像上古奥法活跃时期,法师的力量能够引发灭城的禁咒,现在的人类法师也就和炮台的定位差不多,而且弹药有限,相较之下,神术的光环更加适合冷兵器战争。
可惜现在的斯特里克拥有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冷兵器武装,也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时代的差距了。
维兰瑟不慌不忙,一边发出一道道政令,迁离靠近科奥兰一侧的农民,一切东西都带走,田里的作物能收割收割,无法收割就烧毁,再由公中给与他们补偿。反正到时候帝国的士兵一到,这些青苗肯定被当做马饲料,不如毁了免得便宜他们;矮人的工厂则不断生产着军需装备,为接下来的战争做好准备。
正当整片领地都忙成一团的时候,很少找她的奥弗尼尔却突然不请而至,在一个夜晚无声地来到她的书房。
“什么事?”她在文件堆后头也不抬地问。
“你想打赢这场战?”
“有什么问题吗?”维兰瑟奇怪地看着他。
“我只是认为没有必要。”
“你在说什么?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只有当他们的对死亡的恐惧战胜对财富的渴望,我们之间才有可能和平。更何况我们赢面很大。”
“赢了然后呢?昂伯罗斯这次只派遣了一半的光辉骑士,如果他失败了,那下一次就不仅仅如此了。而且,斯特里克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你无法改变。”
“说来听听。”
“你。”奥弗尼尔碧绿的瞳孔映着她,目光只有深深的哀伤和忧虑,“只要杀了你,无论什么方法。如果代价足够,太阳之主可以损耗一部分信仰之力,把神国的力量投射到主物质位面,只要降临一两只炽天使,它们足够杀了你,禁锢你的灵魂,那时候连魔魂壶都无法再让你转世。”
神祗的力量来源于信徒的信仰,死后灵魂飞升对应的神国,就像气泡从水底浮向水面一样。但这只是一个单向的过程,如果要把神力从神国输送主物质位面,就要面临大量的损耗问题,所以神祗也仅仅是赐予少部分人神术,依靠他们统治绝大部分民众,以最大限度赚取灵魂力量。
在逆向传导神力的方式中,通过赐予信徒神术是最经济实惠的,虽然效果也最小,但数量弥补了这一缺陷。如果降临高阶天使,让天国强大战士直接以真身出现在主物质面,那损耗的神力将呈倍数地放大,或许一次就要用掉这个世界数十年盈余的信仰之力。
“那太阳之主一定是疯了,这个世界不信仰祂的无信者和异教徒数不胜数,如果像一位嫉妒的情人似的一一惩治,那祂也不用做别的了。”维兰瑟讽刺地笑着说,
“别人是别人,你不同,你有动摇神祗根基的能力。现在神的仆人们还没有发现这一点,但如果他们察觉到了,将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你。”
“那么奥弗尼尔大人认为我该怎么做?”维兰瑟停下笔,饶有兴致地问。
“我会策划你在战争中非常自然地‘死去’,让撒旦陛下给你安排下一具躯体。你做的够好了,现在已经到了退居幕后的时候,这里只要不断施加影响,保持状态即可,甚至也无需特别抵制神祗的仆人传教,反正以现在的情况,他们也无法在这里造就真正的信徒。”
第128章()
“我拒绝。”维兰瑟重新拿起羽毛笔;在墨水瓶中沾了墨水;“我还以为您有什么高明的意见;现在看来不过是浪费我时间。别忘了我们的灵魂属于谁;撒旦陛下需要我们在主物质位面大闹一场,祂已经无数次向我暗示厌倦了你制造的那些无关紧要的小麻烦。自愿去做或是在逼迫下去做,我选择前者;更何况我也喜欢让神祗的仆人焦头烂额的感觉。他们背后有神明不假;我们背后也有炼狱。”
“你自己清楚,炼狱最多能给你什么程度的支持。神祗在这个位面拥有信徒的信仰之力;它们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可以作为多元宇宙中照亮黑暗的道标;大大减少天使降临的损耗。而真正信仰魔鬼的呢?没有,除了无信者;前往炼狱的除了疯子狂人;就是被契约交换了灵魂的贪婪小人。”奥弗尼尔笑了,但是笑容中未见一丝愉悦,却只有冰冷的怒意,“对了,也不尽然如此。或许最后会和以前的塞莱涅一样;一群残暴的狂徒在这里肆虐,焚烧、挥砍、穿刺,无数民众的怨恨引发下层位面的波动;或许撒旦陛下会带着他的军团循着那庞大的负面情绪降临;再次把这里化为焦土。
没有人会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也不会有人想起曾经有位愚蠢的家伙为了不相干的人再一次把自己放到伪神的屠刀下哈哈哈而凶手将飞快舔干净牙齿和嘴上的血,高居天国的王座继续自我标榜正义与善良。”
“说够了吗?”维兰瑟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认为可以尽快结束这次毫无意义的谈话。”
“你什么都不明白。”奥弗尼尔摇着头,碧瞳如同一泓宁静的湖水,流淌着悲伤和愤怒。
“奥弗尼尔大人,一个灵魂的记忆和经历决定了其个性,我没有记忆,脑中只存有许许多多未见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它们构成了‘诡变伶人’的全部,为什么会这样呢?是的,无信者之墙消磨了我部分的灵魂,让我失去一部分记忆,但就像是即将沉没的小船,每一个灵魂都会先选择抛弃那些不重要的东西,我选择留下知识,证明它们对我很重要。长久以来,您试图让我认为自己在追求真理,我也确实一度相信,或许我从前是一位触摸禁忌的法师,因为追逐奥术之秘被神祗关在无信者之墙,可是事实的真相的确如此吗?
后来我逐渐开始经营这片领地,我发现自己脑中的知识真正作用其实应该在这里,以前的‘我’一定是想要把这些记忆保留下去,所以才会选择遗忘自我的部分。既然这对以前的我如此重要,现在的我也不打算放弃。更何况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一点一点建设的,您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吧?就像艺术家与他们的作品,那些汲取了他们生命的传世之作是比他们灵魂更加珍贵存在,更何况我本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灵魂,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地方是我的归宿,而这里即为我的‘现在’,它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了我仅有的乐趣,唯一能证明我存在的东西,我不会放弃。”
她说话的时候未见一丝一毫激动,只是仿佛平淡地述说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虽然她仅仅坐在桌前,但那种沉静而坚韧,仿佛殉道者般的光辉让她此刻更像是一位真正的圣徒。
她还是她,就算失去了记忆,也从未改变。
“愚蠢的女人”
维兰瑟感到龙王弯下腰,抱紧了她。
他畸形的翅膀从背后张开,仿佛保护一般覆盖着,也遮蔽了她的视线,但肩头有一种温暖的湿润扩散开。
奥弗尼尔是在哭泣吗?
“你想听故事吗?”他说,但不等她回答,就自说自话地继续下去,“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种族最轻松,也最艰难,那必然是龙了。人类出生后从蹒跚学步开始,就要不断接触新的知识,在成长中塑造自己,一位农夫的儿子以后或许会成为最强的圣骑士,即便是长大成年,也无法马上断定他所取得的成就,穷困潦倒的画家在寒风中冻饿而死,他就能盖棺定论了吗?不,或许一百年后有人从尘封的阁楼中找到他当时不为世人理解的怪诞之作,让这立意深远的传世珍宝重现天日。
而龙呢?它的一生几乎在出生时就决定了,评价一条龙的实力只看血统和年龄,雏龙、幼龙、少年、青年,再到成年,壮年,老年,极老,古龙,上古龙及太古龙一条青年龙与古龙的区别就像家猫与狮子,而低贱五色龙属的白龙、黑龙也无法抗衡传说中的卷册龙与时光龙,龙只要好好进食和休眠,就可以成长为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再问你一个问题好吗?猜一下我是什么种类的龙?”
奥弗尼尔在耳边轻轻问。
翡翠领主从不以龙身示人,即便暴怒的龙王因情绪波动显出鳞片和龙角,也无人敢仔细辨别,唯有一部分炼狱的魔鬼从他的称号猜测他是宝石龙属的翡翠龙,就连维兰瑟本人也这么认为。
但现在她眼前一大片全是他那一半完好的龙翼,那覆盖着骨架的鳞片,以及带有两栖鱼鳍特征的皮膜难道?
感觉到她身体因为意外震惊一顿,奥弗尼尔轻笑着回答:“猜对了,我是沼泽龙,最低贱、甚至被一些研究龙种的法师开除真龙类别,归于龙亚种的龙兽属沼泽龙。”
这太不可思议了,有谁会想到撒旦陛下在人间的代理人、统治图斯米特全境的影子帝王竟然是一只肮脏食腐的沼泽龙?
“龙一次生产3个左右的蛋,只有最强壮的小龙才能够得到充足的奶水,它们最先发育,然后抢夺母亲猎回来的食物,龙的繁育总是会不断抛弃最弱的幼崽比如说如果一只雏龙太过虚弱,在抢夺奶汁的生存之争中被兄弟们压在最下面,损伤了重要的翅膀,那它将面临怎样的命运呢?”
维兰瑟闭上眼睛,手轻轻覆上他另一边翅膀,他有一只龙翼是正常的,而另一边则仅有萎缩的骨架,之间那层翼膜也不知所踪。
龙是一种亲情淡薄到近乎残忍的生物,只有繁殖期雌雄龙才会在一个巢穴居住,抚育雏龙成长为幼龙后雄龙就会离开,而母亲对亲生孩子也同样狠心,一旦孩子学会捕猎就会把幼龙从巢穴驱逐。
“那只残次品只会被扔出去,刚从龙蛋中出生没多久的雏龙连一只野狗都不如,而物质界最好的肌肉和骨骼每天需要大量的食物提供营养,它只能匍匐在地上,靠吃蚯蚓、老鼠勉强维持生命,没有办法填饱肚子,也就无法让身体发育。而且森林中的其他掠食者能够闻到雏龙的气息,它们不会放任一只未来的天敌长大,所以自然界不存在被母亲抛弃的雏龙能活着长大的例子。”
这就是奥弗尼尔的过去吗?难以想象现在锦衣华服,居住在令人惊叹的宏伟宫殿中的他竟然是只理应在泥浆中打滚的沼泽龙,也不会有人猜到这样强悍的暴君竟然也曾如此卑微地活着。
“但是它最终还是活下来了,有一位公主捡到了它,教会了它完全不同于龙的生活方式。它总是在思考,龙漫长的生命究竟是为了什么?没错,龙是自然情况下最完美的生物,不仅有强有力的肌肉、锐利的牙齿和爪子,它们天生掌握法术,具备强大的龙息喷吐能力,不用努力就能凌驾于许许多多智慧生物。在龙的一生中,它们经常处于睡眠中,希望一觉醒来自己能够再轻松度过几十年,尽快进入下一个年龄阶段。
它不认为那是真正的龙,只不过是一群强大的野兽。人类是如此孱弱的生物,但他们经过学习和锻炼,能够战胜本应比自己强大得多的龙。历史上有无数例子说明了这一点,恶龙盘踞在它数个世纪收集的财�